第131章 侵刀
第131章 侵刀
別看只是些磚瓦，就覺得值不了多少錢。
窯里生產的青磚青瓦，那可是明清時代，達官貴人、宏商巨賈紛紛構建豪宅所需的東西，就連不少古建築、寺院的修，都少不了。
就即使是普通磚瓦，每一窯出來，也能值得不少錢。
東北地區的富庶，在這年頭，絕對首屈一指，有能力建房的人不少，就榆樹一帶，流行的就是青磚青瓦所修建的海青房，每年所需要的量不少，何況還有不少城區在擴建，也有大量消耗。
別看只是幾個不大的磚窯，每年賺的不少身為廠長、會計，竟然狼狐為奸，忙著填滿自己的腰包，所貪墨的錢財多到連他們自己都開始想把事情嫁禍到別人頭上，那數量必然不會少讓死人背鍋是吧？
上頭有人是吧？
事情落到自己父親頭上，徐少華頓時怒火中燒。
但怒歸怒，他還沒衝動到直接找上門去找會計、廠長，刀子不離萬冬雲脖子：「走，去我家，然後去公社，我倒要向公社討個說法！」
萬冬雲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隨著徐少華走。
在過一道溝坎的時候，兩人一起跳過去，趁著徐少華手中侵刀松解，他一下子掙脫出來，拔腿就跑。
「柱子，這麼大的事兒，我現在也脫不了干係，要去公社，這不是讓我去死嗎，給我留條活路吧！」
他跑出十多米遠，回頭看著追來的徐少華：「別怪我！」
然後他轉身飛奔。
徐少華哪肯讓他輕易跑脫，少了萬冬雲，事情可說不清楚，他一路緊追不捨，這貨的話一聽就是要反水啊。
最讓徐少華惱火的是，萬冬雲這貨一路衝進村子，立馬大呼小叫起來：「殺人了，徐少華殺人了！」
立時，在家裡忙著準備年夜飯的一戶戶人家，紛紛跑出來看著。
並且，萬冬雲並沒有回家，而是直奔會計家裡。
這是要去找幫手——·
這要是讓會計、廠長他們先一步知道自己的盤算，事情只會越發對自己不利，以他們的人脈關係，徐少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由心裡一橫：媽的，是你們逼我的！
萬冬雲的喊叫，在給自家門頭貼春聯的會計也聽到，趕忙從墊高的凳子上跳下來，跑到院門口張望的時候，就見萬冬雲一路衝進自己院子裡，再看看後面提著侵刀的徐少華，他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忙著去關院門，但終究晚了一步，門門還沒來得及插上，就被徐少華一下子撞得崩開。
驚得會計趕忙也往自己屋裡跑，到了門口，眼看徐少華逼近，他隨手抄起貼對聯用來墊高的那個凳子，轉身就朝著徐少華砸了過去，也是出奇的兇狠。
徐少華反應不慢，及時地跳往一旁避過，跟著朝會計撲了過去。卻見會計又抄起門口的掃把劈頭蓋臉地迎面打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手中侵刀亂捅亂劃。
只聽得會計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卻是面門上被他斜著劈了一刀，從左邊腦門到眉毛，到鼻樑，再到右臉，足有一作長那麼大的一個豁口。
似乎肚子上也被他捅了一刀.····
他愣愣地看著會計捂著肚子跌倒，被萬冬雲拖進屋裡，接著大門被砰地一下關上。
萬冬雲生怕徐少華撞進來，忙著插上門門，又將門後用來頂門的木棒撐上，
回頭一看，滿屋驚恐。
看著侵刀的血，徐少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殺人了？」
心裡這些日子積累的怨氣，早將他戀得慌了，反正事情既然已經鬧大，那就讓它更大些，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他朝著大門一陣猛端，卻發現大門被死死地頂著，空有一聲聲山響，就是弄不開。
轉念一尋思，還有廠長家，他提著刀子就出了會計家院子，正看到廠長騎著馬順著大路跑遠，是去往公社方向。
追不上！
而那些被萬冬雲大喊大叫著引出來的村民，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徐少華不知道那會計是死是活，但見了血，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就難以善了了。
他掃視著眾人，將為什麼追萬冬雲的事情，當著眾人的面抖落一遍，見人群中有幾個在磚窯上上工的，他伸手衝著幾人一一點過：「我說的這些話，你們自已心裡清楚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說實話，我真看不上你們這些人，盡幹些背地裡的事兒，都不是個爺們，不管怎麼說，你們幾乎都是我爸帶出來的人，我爸啥樣的人，你們也清楚，
自己有沒有跟廠長和會計這兩個續子坑害我爸，你們心裡更清楚··
今天出了事兒，我肯定在這裡呆不下去，我不想牽連到我家人，也不想進大牢，希望你們做個人-----我要是能活下來，但凡讓我知道我家裡因為這件事人再被人陷害，你們就給我把脖子洗乾淨等著吧！」
他說完，提著侵刀就往磚窯後邊的山崗走，沒走幾步，看到老爸在自己母親和妹妹的扶下，順著大路急急趕來。
他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這一家子，衝著妹妹說了一句：「妹子，幫我照顧好爸媽！」
說完，一抹眼淚，抓著侵刀往岔道跑向山崗，到了山崗上，又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還站在路上的家人，一狠心，轉身鑽進林子。
老徐愜愜地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甩開媳婦兒和女兒：「這個年過不成了，我去公社一趟，你們回去，打個包裹，去請老陸幫忙找到柱子，把東西轉交給柱子，如果可能，請他幫柱子找個落腳的地兒，就跟他說，是我求他，看在老兄弟的份上——--然後，你們就在家守著！」」
這事情動靜不小，離家也沒幾步，聽到徐少華幹的事兒，母女倆早就淚眼汪汪六神無主了，現在聽到老徐的吩咐，忙著回家去收拾。
老徐則是到一旁的柵欄上，抽了一根木棍，當做是拐杖，著朝公社方向趕去。
咔嘧咔唻··—·
傍晚的時候，徐少華聽到身後的山林傳來一陣雪殼子被踩碎的聲響，警惕地往後看了一眼，見雪坡上，有人扛著一管老洋炮急趕而來。
待認出來人的時候，他不由愣了一下：「陸叔，你咋來了？」
陸勇幾個大步趕到徐少華旁邊，將挎在背後的包裹扔給他：「你小子挺能走啊，害我追了那麼長時間-----這是你爸媽讓我轉交給你的，你啥也不帶，就這麼貿然跑出來，有本事活下來嗎？」
徐少華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來抓我的！」
「現在知道怕了，拿刀捅人的時候，咋不知道怕？」
陸勇警了他一眼：「被你害的，我這個年也過不成了，行了，不想凍死的話，趕緊跟我走，我領你去個地方，藏上一段時間，看看情勢再說。」
徐少華出來的突然，他自己也沒有主意，只是想著得趕緊離大坡遠些，免得被抓到，捅了人刀子，事情非同小可，要是出了人命，那自己怕是只有亡命天涯的份了。
開始的時候還好，周邊的地形也都熟悉，也是像衛淮那樣，一個勁地往北走，走了大半天后，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兒了。
說實在的，他首己從小到大，也沒走出過多遠，對於周邊超過四十里的地兒，也不清楚。
現在聽陸勇說要領自己去一個地方，他不由問道：「陸叔，你要領我去哪兒？」
陸勇反問：「那你想去哪兒？」
徐少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做事兒一點分寸沒有？」
陸勇瞪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我別的地兒不熟，比較熟悉的，只有長白山，我就領你去五常那邊的大山里，可以托人幫忙照顧你一下，不然，就以你小子這樣，無頭蒼蠅一樣，怕是活不下來。
我每年春天，隊上春耕結束，就跟隊長那裡打招呼，出去搞副業，別人搞副業是去別的林場、農場幫工，我自己呢，是去山裡找棒槌，單戳。反正回來的時候，交給隊裡說好的錢就行，關鍵是自由。
運氣好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找到幾個稍微像樣點的棒槌，我就能完成副業任務，其餘時間弄到啥，那都是我自己的。
在那邊山里，也認識不少人，五常那邊山裡有一個，跟我有過命的交情，將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關鍵是，五常那邊是黑龍江的，距離大坡公社又不是特別遠，有啥情況也好知會一聲。」
徐少華又問了一句：「我爸媽咋樣了？」
陸勇沒好氣地說：「我咋知道咋樣了？你出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跟著出來了，我上哪知道去？我只知道，你爸自己去了公社」
徐少華皺了下眉頭：「他去公社幹啥？」
陸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要不，你自己回家去問問—-——-咋那麼多廢話呢，
趕緊走！」
他說完，領頭就走。
徐少華也像找到了主心骨，緊緊地跟在後邊。
兩人穿過大片山林，途徑一條公路，正巧看到一輛汽車順著公路駛來，陸勇當即站到路中間朝著車子擺手，將車子攔了下來。
一看，車子掛的是遼寧的牌子，陸勇趕緊上前跟司機套近乎。
這司機三十多歲，是從遼寧那邊到五常送貨的，挺實在，也好說話，聽陸勇說要去大石河林場那邊，很痛快地就答應載兩人一段，並告訴兩人，去林場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到山河屯下車，在那邊過上一宿，明天一早搭乘小火車，早早就能到。
聽他這麼一說，徐少華輕鬆了不少。
也就花了一個多點的樣子，在天黑下來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山河屯。
大年三十晚上，去哪兒都不方便，身上又沒個證明啥的，更不敢去住旅社，
怕被當成盲流子，估計也沒什麼旅社開門，兩人就在山河屯外邊的林子裡找個背風的地兒攏了堆火，打算在這裡將就一夜，明天一早進山。
圍在篝火邊烤火吃乾糧的時候，徐少華想著自己今天的事兒，或許是同病相憐，他不由想起一年前在臘八那天跑掉的衛淮，問了陸勇一句：「陸叔，還記得去年那個叫衛淮的人嗎？」
陸勇點點頭：「記得—————咋啦？」
徐少華看向星星點點的夜空：「你說他跑什麼地方去了，這一年活得咋樣？
工陸勇咂了下嘴：「人家活咋樣關你屁事啊，你自己都顧不住你自己，你還想別人，吃多了撐的？」
在兩人談及衛淮的時候，依林林場，窩棚里，衛淮正將老葛親手煮的砂鍋飛龍端上桌——·
別看只是些磚瓦，就覺得值不了多少錢。
窯里生產的青磚青瓦，那可是明清時代，達官貴人、宏商巨賈紛紛構建豪宅所需的東西，就連不少古建築、寺院的修，都少不了。
就即使是普通磚瓦，每一窯出來，也能值得不少錢。
東北地區的富庶，在這年頭，絕對首屈一指，有能力建房的人不少，就榆樹一帶，流行的就是青磚青瓦所修建的海青房，每年所需要的量不少，何況還有不少城區在擴建，也有大量消耗。
別看只是幾個不大的磚窯，每年賺的不少身為廠長、會計，竟然狼狐為奸，忙著填滿自己的腰包，所貪墨的錢財多到連他們自己都開始想把事情嫁禍到別人頭上，那數量必然不會少讓死人背鍋是吧？
上頭有人是吧？
事情落到自己父親頭上，徐少華頓時怒火中燒。
但怒歸怒，他還沒衝動到直接找上門去找會計、廠長，刀子不離萬冬雲脖子：「走，去我家，然後去公社，我倒要向公社討個說法！」
萬冬雲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隨著徐少華走。
在過一道溝坎的時候，兩人一起跳過去，趁著徐少華手中侵刀松解，他一下子掙脫出來，拔腿就跑。
「柱子，這麼大的事兒，我現在也脫不了干係，要去公社，這不是讓我去死嗎，給我留條活路吧！」
他跑出十多米遠，回頭看著追來的徐少華：「別怪我！」
然後他轉身飛奔。
徐少華哪肯讓他輕易跑脫，少了萬冬雲，事情可說不清楚，他一路緊追不捨，這貨的話一聽就是要反水啊。
最讓徐少華惱火的是，萬冬雲這貨一路衝進村子，立馬大呼小叫起來：「殺人了，徐少華殺人了！」
立時，在家裡忙著準備年夜飯的一戶戶人家，紛紛跑出來看著。
並且，萬冬雲並沒有回家，而是直奔會計家裡。
這是要去找幫手——·
這要是讓會計、廠長他們先一步知道自己的盤算，事情只會越發對自己不利，以他們的人脈關係，徐少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由心裡一橫：媽的，是你們逼我的！
萬冬雲的喊叫，在給自家門頭貼春聯的會計也聽到，趕忙從墊高的凳子上跳下來，跑到院門口張望的時候，就見萬冬雲一路衝進自己院子裡，再看看後面提著侵刀的徐少華，他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忙著去關院門，但終究晚了一步，門門還沒來得及插上，就被徐少華一下子撞得崩開。
驚得會計趕忙也往自己屋裡跑，到了門口，眼看徐少華逼近，他隨手抄起貼對聯用來墊高的那個凳子，轉身就朝著徐少華砸了過去，也是出奇的兇狠。
徐少華反應不慢，及時地跳往一旁避過，跟著朝會計撲了過去。卻見會計又抄起門口的掃把劈頭蓋臉地迎面打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手中侵刀亂捅亂劃。
只聽得會計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卻是面門上被他斜著劈了一刀，從左邊腦門到眉毛，到鼻樑，再到右臉，足有一作長那麼大的一個豁口。
似乎肚子上也被他捅了一刀.····
他愣愣地看著會計捂著肚子跌倒，被萬冬雲拖進屋裡，接著大門被砰地一下關上。
萬冬雲生怕徐少華撞進來，忙著插上門門，又將門後用來頂門的木棒撐上，
回頭一看，滿屋驚恐。
看著侵刀的血，徐少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殺人了？」
心裡這些日子積累的怨氣，早將他戀得慌了，反正事情既然已經鬧大，那就讓它更大些，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他朝著大門一陣猛端，卻發現大門被死死地頂著，空有一聲聲山響，就是弄不開。
轉念一尋思，還有廠長家，他提著刀子就出了會計家院子，正看到廠長騎著馬順著大路跑遠，是去往公社方向。
追不上！
而那些被萬冬雲大喊大叫著引出來的村民，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徐少華不知道那會計是死是活，但見了血，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就難以善了了。
他掃視著眾人，將為什麼追萬冬雲的事情，當著眾人的面抖落一遍，見人群中有幾個在磚窯上上工的，他伸手衝著幾人一一點過：「我說的這些話，你們自已心裡清楚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說實話，我真看不上你們這些人，盡幹些背地裡的事兒，都不是個爺們，不管怎麼說，你們幾乎都是我爸帶出來的人，我爸啥樣的人，你們也清楚，
自己有沒有跟廠長和會計這兩個續子坑害我爸，你們心裡更清楚··
今天出了事兒，我肯定在這裡呆不下去，我不想牽連到我家人，也不想進大牢，希望你們做個人-----我要是能活下來，但凡讓我知道我家裡因為這件事人再被人陷害，你們就給我把脖子洗乾淨等著吧！」
他說完，提著侵刀就往磚窯後邊的山崗走，沒走幾步，看到老爸在自己母親和妹妹的扶下，順著大路急急趕來。
他停下腳步，看著自己這一家子，衝著妹妹說了一句：「妹子，幫我照顧好爸媽！」
說完，一抹眼淚，抓著侵刀往岔道跑向山崗，到了山崗上，又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還站在路上的家人，一狠心，轉身鑽進林子。
老徐愜愜地看著兒子消失的方向，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甩開媳婦兒和女兒：「這個年過不成了，我去公社一趟，你們回去，打個包裹，去請老陸幫忙找到柱子，把東西轉交給柱子，如果可能，請他幫柱子找個落腳的地兒，就跟他說，是我求他，看在老兄弟的份上——--然後，你們就在家守著！」」
這事情動靜不小，離家也沒幾步，聽到徐少華幹的事兒，母女倆早就淚眼汪汪六神無主了，現在聽到老徐的吩咐，忙著回家去收拾。
老徐則是到一旁的柵欄上，抽了一根木棍，當做是拐杖，著朝公社方向趕去。
咔嘧咔唻··—·
傍晚的時候，徐少華聽到身後的山林傳來一陣雪殼子被踩碎的聲響，警惕地往後看了一眼，見雪坡上，有人扛著一管老洋炮急趕而來。
待認出來人的時候，他不由愣了一下：「陸叔，你咋來了？」
陸勇幾個大步趕到徐少華旁邊，將挎在背後的包裹扔給他：「你小子挺能走啊，害我追了那麼長時間-----這是你爸媽讓我轉交給你的，你啥也不帶，就這麼貿然跑出來，有本事活下來嗎？」
徐少華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來抓我的！」
「現在知道怕了，拿刀捅人的時候，咋不知道怕？」
陸勇警了他一眼：「被你害的，我這個年也過不成了，行了，不想凍死的話，趕緊跟我走，我領你去個地方，藏上一段時間，看看情勢再說。」
徐少華出來的突然，他自己也沒有主意，只是想著得趕緊離大坡遠些，免得被抓到，捅了人刀子，事情非同小可，要是出了人命，那自己怕是只有亡命天涯的份了。
開始的時候還好，周邊的地形也都熟悉，也是像衛淮那樣，一個勁地往北走，走了大半天后，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兒了。
說實在的，他首己從小到大，也沒走出過多遠，對於周邊超過四十里的地兒，也不清楚。
現在聽陸勇說要領自己去一個地方，他不由問道：「陸叔，你要領我去哪兒？」
陸勇反問：「那你想去哪兒？」
徐少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做事兒一點分寸沒有？」
陸勇瞪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我別的地兒不熟，比較熟悉的，只有長白山，我就領你去五常那邊的大山里，可以托人幫忙照顧你一下，不然，就以你小子這樣，無頭蒼蠅一樣，怕是活不下來。
我每年春天，隊上春耕結束，就跟隊長那裡打招呼，出去搞副業，別人搞副業是去別的林場、農場幫工，我自己呢，是去山裡找棒槌，單戳。反正回來的時候，交給隊裡說好的錢就行，關鍵是自由。
運氣好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找到幾個稍微像樣點的棒槌，我就能完成副業任務，其餘時間弄到啥，那都是我自己的。
在那邊山里，也認識不少人，五常那邊山裡有一個，跟我有過命的交情，將你交給他，我也放心。
關鍵是，五常那邊是黑龍江的，距離大坡公社又不是特別遠，有啥情況也好知會一聲。」
徐少華又問了一句：「我爸媽咋樣了？」
陸勇沒好氣地說：「我咋知道咋樣了？你出來不到一個小時，我就跟著出來了，我上哪知道去？我只知道，你爸自己去了公社」
徐少華皺了下眉頭：「他去公社幹啥？」
陸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要不，你自己回家去問問—-——-咋那麼多廢話呢，
趕緊走！」
他說完，領頭就走。
徐少華也像找到了主心骨，緊緊地跟在後邊。
兩人穿過大片山林，途徑一條公路，正巧看到一輛汽車順著公路駛來，陸勇當即站到路中間朝著車子擺手，將車子攔了下來。
一看，車子掛的是遼寧的牌子，陸勇趕緊上前跟司機套近乎。
這司機三十多歲，是從遼寧那邊到五常送貨的，挺實在，也好說話，聽陸勇說要去大石河林場那邊，很痛快地就答應載兩人一段，並告訴兩人，去林場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到山河屯下車，在那邊過上一宿，明天一早搭乘小火車，早早就能到。
聽他這麼一說，徐少華輕鬆了不少。
也就花了一個多點的樣子，在天黑下來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山河屯。
大年三十晚上，去哪兒都不方便，身上又沒個證明啥的，更不敢去住旅社，
怕被當成盲流子，估計也沒什麼旅社開門，兩人就在山河屯外邊的林子裡找個背風的地兒攏了堆火，打算在這裡將就一夜，明天一早進山。
圍在篝火邊烤火吃乾糧的時候，徐少華想著自己今天的事兒，或許是同病相憐，他不由想起一年前在臘八那天跑掉的衛淮，問了陸勇一句：「陸叔，還記得去年那個叫衛淮的人嗎？」
陸勇點點頭：「記得—————咋啦？」
徐少華看向星星點點的夜空：「你說他跑什麼地方去了，這一年活得咋樣？
工陸勇咂了下嘴：「人家活咋樣關你屁事啊，你自己都顧不住你自己，你還想別人，吃多了撐的？」
在兩人談及衛淮的時候，依林林場，窩棚里，衛淮正將老葛親手煮的砂鍋飛龍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