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很有必要積攢
第121章 很有必要積攢
兩隻熊崽子被老葛用繩索拴了脖子，像狗一樣拴在一旁的樹上。
黑炭就蹲坐雪地上，尾巴不停地搖晃，很快在雪地上掃出細膩的一片，一直盯著兩隻瑟瑟發抖的熊崽子鳴鳴牙，要不是衛淮和老葛呵斥不讓碰，它估計早就衝著兩隻熊崽子下口了。
沒多長時間，黑瞎子的那一攏心肺被老葛取了出來，肝頁上剝出來一個比拳頭大了一大圈的熊膽，看色澤，是個鐵膽。
這隻黑瞎子，本身也不算多大，也就兩百六七十斤的樣子，有這麼一個熊膽也不錯了。
扒拉掉腸肚，衛淮開始趁熱剝熊皮，順便割了些黑瞎子的肉餵給黑炭，緊著它飽餐一頓。
這段時間下來，黑炭又長大了不少，得有百來斤了，很是壯實。
等到把熊皮剝下來，衛淮砍來樹枝，綑紮了一個土爬犁，和老葛騎著馬，將熊肉拖回窩棚，留下些熊油和熊腿肉，其餘的送到林場場部，得了三十二塊錢，
順便將草兒接了回來。
折騰了一天，力氣沒少出，兩人都覺得挺累。
熊膽用熱水蘸燙過後，用麻線拴著掛在窩棚板壁上陰幹著，熊鼻子和波棱蓋放過火管道上的樺樹皮上焙乾。
熊掌還是按照之前的法子，裹上黃泥，也放在過火管道上乾燥，弄成干熊掌兩人簡單炒了熊腿肉喝了點小酒，天一黑就吹滅煤油燈，上炕休息，隔天才慢慢地油。
至於兩個熊崽子，則是被衛淮圈在一個柳條框子裡，暫時關著。
要過年了，衛淮沒有再進山溜達的打算，開始清理打整來林場這幾個月的獵獲。
不清點不知道，一清點，衛淮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灰狗子皮有四百零三張，跳貓皮四十八張，黃皮子二十二張，水狗子皮十一張，孬頭皮十八張，狐狸皮六張，灌子油也裝了兩罐頭瓶，紫貂皮六張，另外還有熊皮三張，狼皮兩張，至於狗子皮啥的，衛淮不打算賣，留著來年做冬季的蘇恩。
熊膽三個，但現在已經干透能拿去賣的，只有最開始弄到的那個大鐵膽，其餘兩個，得是來年的事情了。
熊掌，也還沒幹透，現在拿出去，在十八站這種小地方，捨得花錢買去吃的人不多，估計得到縣城裡能賣個好價錢，衛淮也打算先保存著，等多積贊一些再說。
細細盤算一下，這幾個月的收穫不得了。
當天晚上，他去林場找姜玉珂，詢問一下，臨近過年，有出去到十八站採購的車子，也有不少倒套子的人準備回家過年。
找到司機打了招呼，隔天早上，衛淮將所有準備拿去賣到收購站的獵獲都裝上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不方便帶到十八站，因此被他放在窩棚里藏起來，只帶了那把水連珠，叫上老葛、草兒，領上黑炭出門，將門鎖了，然後一起上車，前往十八站。
在車上經過差不多三個點的搖晃，總算到了十八站公社。
離交槍的臘月二十五還有兩天，現在來處理獵獲的人並不是很多。原本他也想著臘月二十五的時候來處理獵獲，主要是窩棚里兩隻熊崽子一天叫喚個不停，
加之又沒奶水之類的東西飼喂，還弄得窩棚里腥臭不堪，想著要儘快處理這兩個煩人的小東西，所以衛淮把時間提前了。
將所有東西從車子上卸下來，衛淮跟司機打了招呼，約定下午三點碰頭一起返回林場，衛淮開始去收購站處理獵獲，
老葛和草兒則是在路邊看著那兩隻調皮搗蛋的熊崽子，沒多長時間，兩人身邊就圍了不少人，大都是圍著看個稀奇。
衛淮一次性帶來那麼多東西，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自光。
但他沒有沒有理會這些，注意力更多的是在牆上掛著的黑板上，用粉筆字公布出來的各種獵獲的收購價格。
他驚訝的發現，有幾樣東西，收購價格比起去年，張福提高了不少，比如貂皮、水狗子皮，黃皮子和熊膽這四樣東西，漲幅最大，尤其是貂皮和熊膽，提高了幾倍的價格。
山里最好的皮毛，毋庸置疑，最好的就是紫貂皮，尤其是公貂的皮毛，因為公貂皮毛更濃密厚實，毛針也長，那毛針柔軟到戳到眼珠子上都不會感覺到難受。
事實上，不僅僅是紫貂，黃皮子也是一樣，公的比母的貴。
這也是價格最好的皮毛，也被叫做大皮子，去年三十來塊錢一張的紫貂皮達到了上百塊錢一張，這玩意兒，是論張賣的，其餘的皮子，可都是論寸賣，多少錢一寸。
其次是皮、豹皮之類的珍貴皮毛，價格也很高。
只是，衛淮進山這些日子，看過、豹子留下的腳印，卻沒有找到過，主要是不敢放黑炭去追，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黑炭給折了，可都是黑炭咬它們一下未必能咬中，而它們則可以回上幾爪子的存在。
再一個就是，面對這些速度極快且敏銳的猛獸，衛淮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追上。
太勉強了，衛淮覺得還是打打小動物實在。
水狗子的皮毛，這是僅次於紫貂的好皮毛。接下來才是黃皮子孬頭皮之類，
水狗子皮三十六、黃皮子二十塊，都漲了七八塊錢的樣子。。
灰狗子皮一般大小懸殊不大，數量多，也按張賣，去年一等的灰狗子皮八毛錢一張，大概是量大的原因，今年也沒啥變化。
還有就是熊膽，衛淮看到前邊有一個人賣，和孟川他們去年三十多塊錢賣掉的那個差不多大小的熊膽，今年賣了一百多，漲了三倍。
輪到衛淮的時候，各種東西一一清點、評等級，他打的灰狗子皮大多是一等品，二等品有幾張，沒有三等品，得了三百一十四塊錢。
六張紫貂皮賣了六百二十二塊，水狗子皮賣了三百八十四塊，黃皮子四百一十八塊，孬頭皮二百五十二，狐狸皮一百三十二塊，再加上跳貓皮、狼皮、熊皮、灌油又得了兩百零八塊。
還有之前離開馬場時，還沒有乾燥的鹿鞭、鹿茸之類也全都處理，得了一百八十四塊錢。
一合計，共計兩千兩百塊。
在林場裡賣肉賺的錢也不少，除去日常購買各種生活物資和槍械花掉的那些錢，衛淮手裡還有兩千零八十三塊。
一下子，衛淮手頭的錢達到了四千二百八十三塊錢。
這筆錢，就連他自己都被驚到。
當然了，這可不是衛淮一個人的功勞，孟壽安留下的六百多塊，老葛平日裡下夾子弄到的灰狗子也不少，黃皮子、跳貓子就主要是老葛弄到的，這些東西全都歸攏到衛淮這裡，數量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還有帶來的熊膽沒處理。
在準備賣熊膽的時候，衛淮猶豫了，因為聽一個收購員在填寫收購單據的時候，和另一個收購員說了一句：皮張和熊膽之類的東西，往後還會漲價，有不少收購站的收購任務，始終沒有完成，和預訂的差距不小。
他明白了，提價是因為收不到預訂的量。
他生出了將熊膽留下的打算。
以後能賣高價的話，這個時候賣掉不划算，很有必要積攢。
和皮張不同，皮張長時間保存，稍微不注意，容易發霉掉毛、蟲蛀等原因壞掉，但熊膽可以長時間保存啊。
手頭現在有那麼多錢，似乎沒必要急著將熊膽換成錢。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沒有將用布包著揣懷裡的熊膽拿出來，就此拿了那些錢，離開收購站。
等和老葛、草兒匯合的時候，衛淮看到老葛之前牽著的兩隻熊崽子已經不見了，他不由問道：「賣了？」
老葛點點頭：「賣了，一隻賣了二十塊錢，買熊崽子這人我認識，是獵民隊的一個酒蒙子，年歲不小了，嗜酒成性，整天喝得跌跌撞撞的，不願下地，又沒槍上山，主要也就是溜套子弄點小錢，一看到這兩隻熊崽子，那就來勁了——
這兩隻熊崽子，最適合這種人了，只要養著，牽著往別人家裡轉上一轉，好酒好肉能跑不了，何況，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那可是大好機會！」
只是兩隻落在自己手裡都不知道能不能養活的熊崽子，也根本沒那精力伺候，能被人二十塊錢一隻買走，已經遠超出衛淮的預期了。
他伸手牽著草兒：「走，叔領你去供銷社，要過年了，給你買一身新衣服，
另外再買些糖果零嘴，很長時間沒吃到了吧---」-大爺，你也換一身，在窩棚里，
還是棉衣穿著要舒服一些，蘇恩不透氣，在外面是擋風保暖，可在窩棚里，那就是一身汗」
老葛著拐杖跟在身後：「衣服之類無所謂，多弄點酒那倒是真的！」
「等林場採購員回來，我請他幫忙多買點，在林場，我可不沒讓你缺過酒.....
現在還沒到臘月二十五交槍的時候，處於對鄂倫春人的禁酒期，想要在供銷社買到酒，得請漢人幫忙，請林場採購員幫忙，最是方便。
事實上，在供銷社買東西，鄂倫春人有個優勢，那就是不用太擔心票證之類的麻煩東西。
換成漢人來買，買糧食得有對應的糧票，買布料得有對應的布票，買油買肉得有油票、肉票。
鄂倫春人有政府的特別照顧，只要花等價的錢就能買這些東西，甚至可以直接拿著皮張這些東西來進行估價交換，
三人進了供銷社，衛淮讓草兒自己挑了一身喜慶的花棉襖，小姑娘一直在長，之前的衣服，已經不太合身了。
另外，他給老葛和自己也各自買了一套藍色的棉襖，又挑著草兒喜歡的水果糖、餅乾買了一些，遺憾的是，沒有她愛吃水果罐頭。
另外，他又買了不少煙、茶之類的東西，分裝在幾個網兜里，準備送給孟川和孟振邦、孟振華。
不容易來十八站一次，對於這些幫過自己的人，還是該去探望一下。
還有一些則是準備帶回林場，送給姜玉珂、章岩他們幾個，還有兩個時常麻煩她們照管草兒的嬸子，都是經常打交道的熟人了，過個年，權當是拜年了，也得意思意思。
隨後，衛淮領著他們帶上這些東西，去了公社食堂，花了兩塊八毛錢，美美地吃了一頓豬肉餡的餃子，還是這味道舒坦。
在吃餃子的時候，衛淮注意到蹲食堂門外有兩人多少有些鬼祟，細細一想，
才發現在收購站的時候，就看見兩人在一旁了，去供銷社的時候，他們也在外面晃蕩··—·
他衝著老葛使了個眼色：「大爺，外面那兩人，似乎跟了我們有一陣了！」
老葛笑笑：「你剛得了那麼大一筆錢，正常，收購站這些能看到錢財交易的地方，經常會有小偷小摸的人轉悠，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還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擠，甚至有動手搶，或是找偏僻地方下黑手的-—--—-待會出去，嚇噓一下就行了，
真要有膽對咱們下手，弄他們就完了，就怕他們不敢。」
衛淮微微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完，三人帶著東西走出食堂的時候，衛淮見那兩人還跟著。
他將提著的東西放下，把自己背著的水連珠摘下來，轉身看著兩人，然後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這是警告！
那兩人見狀，臉色一緊，目光也變得躲閃，趕忙低著頭裝作路人，匆匆走遠。
老葛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笑一聲：「就這小樣——」
兩隻熊崽子被老葛用繩索拴了脖子，像狗一樣拴在一旁的樹上。
黑炭就蹲坐雪地上，尾巴不停地搖晃，很快在雪地上掃出細膩的一片，一直盯著兩隻瑟瑟發抖的熊崽子鳴鳴牙，要不是衛淮和老葛呵斥不讓碰，它估計早就衝著兩隻熊崽子下口了。
沒多長時間，黑瞎子的那一攏心肺被老葛取了出來，肝頁上剝出來一個比拳頭大了一大圈的熊膽，看色澤，是個鐵膽。
這隻黑瞎子，本身也不算多大，也就兩百六七十斤的樣子，有這麼一個熊膽也不錯了。
扒拉掉腸肚，衛淮開始趁熱剝熊皮，順便割了些黑瞎子的肉餵給黑炭，緊著它飽餐一頓。
這段時間下來，黑炭又長大了不少，得有百來斤了，很是壯實。
等到把熊皮剝下來，衛淮砍來樹枝，綑紮了一個土爬犁，和老葛騎著馬，將熊肉拖回窩棚，留下些熊油和熊腿肉，其餘的送到林場場部，得了三十二塊錢，
順便將草兒接了回來。
折騰了一天，力氣沒少出，兩人都覺得挺累。
熊膽用熱水蘸燙過後，用麻線拴著掛在窩棚板壁上陰幹著，熊鼻子和波棱蓋放過火管道上的樺樹皮上焙乾。
熊掌還是按照之前的法子，裹上黃泥，也放在過火管道上乾燥，弄成干熊掌兩人簡單炒了熊腿肉喝了點小酒，天一黑就吹滅煤油燈，上炕休息，隔天才慢慢地油。
至於兩個熊崽子，則是被衛淮圈在一個柳條框子裡，暫時關著。
要過年了，衛淮沒有再進山溜達的打算，開始清理打整來林場這幾個月的獵獲。
不清點不知道，一清點，衛淮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灰狗子皮有四百零三張，跳貓皮四十八張，黃皮子二十二張，水狗子皮十一張，孬頭皮十八張，狐狸皮六張，灌子油也裝了兩罐頭瓶，紫貂皮六張，另外還有熊皮三張，狼皮兩張，至於狗子皮啥的，衛淮不打算賣，留著來年做冬季的蘇恩。
熊膽三個，但現在已經干透能拿去賣的，只有最開始弄到的那個大鐵膽，其餘兩個，得是來年的事情了。
熊掌，也還沒幹透，現在拿出去，在十八站這種小地方，捨得花錢買去吃的人不多，估計得到縣城裡能賣個好價錢，衛淮也打算先保存著，等多積贊一些再說。
細細盤算一下，這幾個月的收穫不得了。
當天晚上，他去林場找姜玉珂，詢問一下，臨近過年，有出去到十八站採購的車子，也有不少倒套子的人準備回家過年。
找到司機打了招呼，隔天早上，衛淮將所有準備拿去賣到收購站的獵獲都裝上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不方便帶到十八站，因此被他放在窩棚里藏起來，只帶了那把水連珠，叫上老葛、草兒，領上黑炭出門，將門鎖了，然後一起上車，前往十八站。
在車上經過差不多三個點的搖晃，總算到了十八站公社。
離交槍的臘月二十五還有兩天，現在來處理獵獲的人並不是很多。原本他也想著臘月二十五的時候來處理獵獲，主要是窩棚里兩隻熊崽子一天叫喚個不停，
加之又沒奶水之類的東西飼喂，還弄得窩棚里腥臭不堪，想著要儘快處理這兩個煩人的小東西，所以衛淮把時間提前了。
將所有東西從車子上卸下來，衛淮跟司機打了招呼，約定下午三點碰頭一起返回林場，衛淮開始去收購站處理獵獲，
老葛和草兒則是在路邊看著那兩隻調皮搗蛋的熊崽子，沒多長時間，兩人身邊就圍了不少人，大都是圍著看個稀奇。
衛淮一次性帶來那麼多東西，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自光。
但他沒有沒有理會這些，注意力更多的是在牆上掛著的黑板上，用粉筆字公布出來的各種獵獲的收購價格。
他驚訝的發現，有幾樣東西，收購價格比起去年，張福提高了不少，比如貂皮、水狗子皮，黃皮子和熊膽這四樣東西，漲幅最大，尤其是貂皮和熊膽，提高了幾倍的價格。
山里最好的皮毛，毋庸置疑，最好的就是紫貂皮，尤其是公貂的皮毛，因為公貂皮毛更濃密厚實，毛針也長，那毛針柔軟到戳到眼珠子上都不會感覺到難受。
事實上，不僅僅是紫貂，黃皮子也是一樣，公的比母的貴。
這也是價格最好的皮毛，也被叫做大皮子，去年三十來塊錢一張的紫貂皮達到了上百塊錢一張，這玩意兒，是論張賣的，其餘的皮子，可都是論寸賣，多少錢一寸。
其次是皮、豹皮之類的珍貴皮毛，價格也很高。
只是，衛淮進山這些日子，看過、豹子留下的腳印，卻沒有找到過，主要是不敢放黑炭去追，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黑炭給折了，可都是黑炭咬它們一下未必能咬中，而它們則可以回上幾爪子的存在。
再一個就是，面對這些速度極快且敏銳的猛獸，衛淮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追上。
太勉強了，衛淮覺得還是打打小動物實在。
水狗子的皮毛，這是僅次於紫貂的好皮毛。接下來才是黃皮子孬頭皮之類，
水狗子皮三十六、黃皮子二十塊，都漲了七八塊錢的樣子。。
灰狗子皮一般大小懸殊不大，數量多，也按張賣，去年一等的灰狗子皮八毛錢一張，大概是量大的原因，今年也沒啥變化。
還有就是熊膽，衛淮看到前邊有一個人賣，和孟川他們去年三十多塊錢賣掉的那個差不多大小的熊膽，今年賣了一百多，漲了三倍。
輪到衛淮的時候，各種東西一一清點、評等級，他打的灰狗子皮大多是一等品，二等品有幾張，沒有三等品，得了三百一十四塊錢。
六張紫貂皮賣了六百二十二塊，水狗子皮賣了三百八十四塊，黃皮子四百一十八塊，孬頭皮二百五十二，狐狸皮一百三十二塊，再加上跳貓皮、狼皮、熊皮、灌油又得了兩百零八塊。
還有之前離開馬場時，還沒有乾燥的鹿鞭、鹿茸之類也全都處理，得了一百八十四塊錢。
一合計，共計兩千兩百塊。
在林場裡賣肉賺的錢也不少，除去日常購買各種生活物資和槍械花掉的那些錢，衛淮手裡還有兩千零八十三塊。
一下子，衛淮手頭的錢達到了四千二百八十三塊錢。
這筆錢，就連他自己都被驚到。
當然了，這可不是衛淮一個人的功勞，孟壽安留下的六百多塊，老葛平日裡下夾子弄到的灰狗子也不少，黃皮子、跳貓子就主要是老葛弄到的，這些東西全都歸攏到衛淮這裡，數量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還有帶來的熊膽沒處理。
在準備賣熊膽的時候，衛淮猶豫了，因為聽一個收購員在填寫收購單據的時候，和另一個收購員說了一句：皮張和熊膽之類的東西，往後還會漲價，有不少收購站的收購任務，始終沒有完成，和預訂的差距不小。
他明白了，提價是因為收不到預訂的量。
他生出了將熊膽留下的打算。
以後能賣高價的話，這個時候賣掉不划算，很有必要積攢。
和皮張不同，皮張長時間保存，稍微不注意，容易發霉掉毛、蟲蛀等原因壞掉，但熊膽可以長時間保存啊。
手頭現在有那麼多錢，似乎沒必要急著將熊膽換成錢。
有了這個想法後，他沒有將用布包著揣懷裡的熊膽拿出來，就此拿了那些錢，離開收購站。
等和老葛、草兒匯合的時候，衛淮看到老葛之前牽著的兩隻熊崽子已經不見了，他不由問道：「賣了？」
老葛點點頭：「賣了，一隻賣了二十塊錢，買熊崽子這人我認識，是獵民隊的一個酒蒙子，年歲不小了，嗜酒成性，整天喝得跌跌撞撞的，不願下地，又沒槍上山，主要也就是溜套子弄點小錢，一看到這兩隻熊崽子，那就來勁了——
這兩隻熊崽子，最適合這種人了，只要養著，牽著往別人家裡轉上一轉，好酒好肉能跑不了，何況，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那可是大好機會！」
只是兩隻落在自己手裡都不知道能不能養活的熊崽子，也根本沒那精力伺候，能被人二十塊錢一隻買走，已經遠超出衛淮的預期了。
他伸手牽著草兒：「走，叔領你去供銷社，要過年了，給你買一身新衣服，
另外再買些糖果零嘴，很長時間沒吃到了吧---」-大爺，你也換一身，在窩棚里，
還是棉衣穿著要舒服一些，蘇恩不透氣，在外面是擋風保暖，可在窩棚里，那就是一身汗」
老葛著拐杖跟在身後：「衣服之類無所謂，多弄點酒那倒是真的！」
「等林場採購員回來，我請他幫忙多買點，在林場，我可不沒讓你缺過酒.....
現在還沒到臘月二十五交槍的時候，處於對鄂倫春人的禁酒期，想要在供銷社買到酒，得請漢人幫忙，請林場採購員幫忙，最是方便。
事實上，在供銷社買東西，鄂倫春人有個優勢，那就是不用太擔心票證之類的麻煩東西。
換成漢人來買，買糧食得有對應的糧票，買布料得有對應的布票，買油買肉得有油票、肉票。
鄂倫春人有政府的特別照顧，只要花等價的錢就能買這些東西，甚至可以直接拿著皮張這些東西來進行估價交換，
三人進了供銷社，衛淮讓草兒自己挑了一身喜慶的花棉襖，小姑娘一直在長，之前的衣服，已經不太合身了。
另外，他給老葛和自己也各自買了一套藍色的棉襖，又挑著草兒喜歡的水果糖、餅乾買了一些，遺憾的是，沒有她愛吃水果罐頭。
另外，他又買了不少煙、茶之類的東西，分裝在幾個網兜里，準備送給孟川和孟振邦、孟振華。
不容易來十八站一次，對於這些幫過自己的人，還是該去探望一下。
還有一些則是準備帶回林場，送給姜玉珂、章岩他們幾個，還有兩個時常麻煩她們照管草兒的嬸子，都是經常打交道的熟人了，過個年，權當是拜年了，也得意思意思。
隨後，衛淮領著他們帶上這些東西，去了公社食堂，花了兩塊八毛錢，美美地吃了一頓豬肉餡的餃子，還是這味道舒坦。
在吃餃子的時候，衛淮注意到蹲食堂門外有兩人多少有些鬼祟，細細一想，
才發現在收購站的時候，就看見兩人在一旁了，去供銷社的時候，他們也在外面晃蕩··—·
他衝著老葛使了個眼色：「大爺，外面那兩人，似乎跟了我們有一陣了！」
老葛笑笑：「你剛得了那麼大一筆錢，正常，收購站這些能看到錢財交易的地方，經常會有小偷小摸的人轉悠，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還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擠，甚至有動手搶，或是找偏僻地方下黑手的-—--—-待會出去，嚇噓一下就行了，
真要有膽對咱們下手，弄他們就完了，就怕他們不敢。」
衛淮微微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完，三人帶著東西走出食堂的時候，衛淮見那兩人還跟著。
他將提著的東西放下，把自己背著的水連珠摘下來，轉身看著兩人，然後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這是警告！
那兩人見狀，臉色一緊，目光也變得躲閃，趕忙低著頭裝作路人，匆匆走遠。
老葛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笑一聲：「就這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