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野蠻生長
第120章 野蠻生長
黑炭昂著頭沖天吠叫·—·——
衛淮轉著在大青楊樹周圍看了一圈，沒有其它發現，確定問題只可能在樹倉子裡，可明明打著手電照的時候，只有一隻黑瞎子啊。
就那樹倉子，總不可能黑瞎子在樹倉裡邊疊羅漢吧。
老葛也微微皺眉，看向已經被衛淮在腹部開了一刀的黑瞎子：「這是只母熊——？裡邊是不是有熊崽子？」
衛淮看看黑瞎子，又看看樹倉：「我再上去看看！」
老葛叮囑一句：「小心點！」
衛淮微微點點頭，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甩背上背著，又從獵囊里取出手電筒，再次踩著打在樹上的木楔子往大青楊樹上攀登。
等到了之前叫倉的位置，衛淮用耳朵貼著樹幹聽聽，裡邊聽不到響動，他文謹慎地往上攀，臨近倉口的時候，隱約聽到裡邊傳出來嬰嬰的稚嫩叫聲。
儘管衛淮沒見過黑瞎子幼崽，也敢確定裡邊是啥了。
他探頭到倉口，忍著那股子腥臊氣味，打著手電往倉子裡面查看，見到倉底的碎木渣上，兩隻不過四五斤的熊崽子，正在昂著頭朝著倉口叫喚。
衛淮回頭看著樹下的老葛：「大爺，是兩隻熊崽子！咋辦啊？」
「兩隻熊崽子—」
老葛也鬆了口氣：「有多大了？」
衛淮又看了一眼：「一隻也就五六斤的樣子-————-沒想到，這是一隻產崽的母熊啊，之前我往裡邊看，它們被黑瞎子護得太好，一身長毛遮擋著，沒看見，這大的黑瞎子被打死了，小的怕也活不了！」
「五六斤——.」
老葛想了想：「差不多應該出生有兩個月了，應該能養活！」
衛淮有些頭疼：「這咋養啊，估計都沒斷奶？又不是阿貓阿狗！」
開玩笑，養黑瞎子·———·
老葛卻是笑了起來：「我跟你說，這是好事兒，咱們養不了，有人能養，而且非常願意養，也能賺筆錢———-你先去想辦法把它們弄出來，我來取熊膽！
見老葛這麼說，衛淮想了下，下樹將獵囊里的繩索取出來，重新上樹後，踩在倉口，將繩索拴在上邊的枝上，然後將繩索扔進樹倉里：「大爺，待會我進去黑熊崽子拴著放出來，你幫忙接一下！」
「嗯吶！」」
老葛點點頭，拔出自己的獵刀，朝著黑瞎子走了過去，動手取膽。
衛淮費勁地扒著倉口，將身體轉過來，從倉口小心地鑽了進去。
黑瞎子在掏這樹倉的時候，估計也有安全方面的考量，樹倉倉口弄得不是很大，比裡面的空間小多了。
膀大腰圓的黑瞎子能進去，對於衛淮來說，也不是難事。
他很快下到倉里，兩個小東西驚悸地往一旁躲，被衛淮抓住其中一隻，先用繩索捆住，用手托著站了起來，送到倉口，一手拉著繩索，將它放到倉外，慢慢地往樹下放下去，大喊：「大爺，幫忙接好！
1
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等到繩子放得差不多的時候，感覺拉著的繩子一輕，知道是老葛接住了。
很快，外面傳來老葛的聲音：「行了，下一隻！』
衛淮收回繩子，如法炮製，將另一隻熊崽子也送出倉子，在老葛接下熊崽子以後，他自己也扒著倉口從樹倉里探出頭，然後拽著繩索鑽了出來，解開繩索扔下去，隨即下樹。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大爺，用這熊崽子，咋賺錢啊？」
這是衛淮最關心的問題。
「在我們鄂倫春人眼裡，獵熊是一件大事兒。你也知道，我們崇拜熊，被視為祖輩。當我們獵到熊以後，都要執行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獵獲熊以後，獵人們是不能近前觀看的，要由狩獵小組的帶頭人上前鑑別雌雄。
如果是公熊，要割下卵泡掛在樹上；如果是母熊，則要用樺樹皮蓋住它的下體；然後才能剝皮，以示對女性長輩的的尊重———」
老葛一邊說著鄂倫春人的習俗，一邊繼續給黑瞎子開膛。
衛淮也上前幫忙，聽著他說那些讓他難以理解的奇事情。
確實只能用奇來描述這種既崇拜熊又以熊為食的矛盾習俗。
按照老葛的說法，在處理獵獲的熊瞎子的時候，熊頭首先被割下保存起來，
還要在熊嘴裡塞上一根木棍，有提防熊向獵人報復的意思。
獵人們還要跪下向熊頭祈禱，祈求熊的原諒以及保佑獵人們獲得豐產。
剝皮割肉時，力求避免割斷動脈血管，血液要擠回心臟。
在吃熊肉時，要把熊當腰切開，前半部給男人吃，後半部給女人吃。
熊的骨頭要完整地保存下來，吃完熊後再用準備好的柳樹條和葉子包好熊的頭骨，交給烏力楞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進行風葬。
並且在風葬的儀式中，要用樺樹皮煙薰熊的頭骨，他們相信這樣可以去除任何對熊骨的污染與褻瀆。
因為鄂倫春人認為，任何生物的肉和皮都終將腐爛，只有骨頭與靈魂是永恆的。
因此，熊肉可以被食用，熊皮能夠被穿戴，只有骨頭不能褻瀆。
說起這事兒，老葛還講了傳說的山神一一石頭老人。
石頭老人白天是一塊石頭，晚上躺下就是一堆白骨。
說熊的骨頭被狗啃了，狗將變得很兇猛；人如果褻瀆了熊骨，就會被吃掉。
在鄂倫春民間還流傳著不少對熊骨不敬而遭到懲罰的傳說。
就比如：一個鄂倫春婦女對熊不敬，手裡拿著熊的頭蓋骨戲說拿這玩意兒當盆用該有多好，不久進山就遇到一頭熊，被一掌拍碎了頭蓋骨。
另外有個傳說講到，很早以前一個老太婆用熊股骨做飯勺，結果被熊抓去掏死，股骨也被熊抽了出來。
因為覺得新奇，所以衛淮也聽得津津有味。
黑瞎子之前已經打過兩個，老葛吃起熊肉了，感覺比吃啥都香，更不見他有任何祈禱之類，顯然是不在意這些的。
終於，老葛說到了讓衛淮最感興趣的事情：「我們的族人，遇到熊崽子，都會帶回去養著，往往一養就是兩到三年的時間；
在這兩三年的時間裡，熊崽子不僅受到很好的照顧，還會受到人們的崇敬經常被牽著在村落里巡遊甚至挨家拜訪，散布福澤，說是能抵擋妖魔的侵害·
我為啥說這是好事兒，有人會非常願意養，咱們能賣錢，懂了吧？」
衛淮被問得一陣發愣，搖搖頭：「不懂！」
老葛笑笑：「你笨啊，你以為這熊瞎子是白養著的？散布福澤、抵擋妖魔侵害，這些事兒是白做的？」
衛淮一下子反應過來，但又有些不確定：「能收好處？」
「對嘍！」
老葛接著說道：「不信你看好，馬上要過年了，咱們去十八站走一趟，把這兩隻熊崽子也帶去，很快就會有人來問價錢，要買回去養著，用來賺錢，那多簡單的一件事兒？」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衛淮徹底明白這用意了，想了想，他接著又問：「這熊崽子總不能一直養著吧，等到養大了，萬一傷人之類的咋辦？」
老葛咧嘴笑了起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就養兩三年的時間，養大了殺熊取膽、吃肉啊。
在殺熊之前，要在熊的面前哀悼，說很多漂亮話：現在，我們要為你舉行一個大宴會，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害你，我們只是把你殺掉，送你到愛你的森林之神那裡去·—··—
殺你的人是我們最好的獵手，他就在這裡，他也在哭，求你的寬恕，你不會感覺到什麼，很快就會辦完。
我們一直餵你，這你是懂的，為你我們算是盡了責任，現在輪到你為我們犧牲了，你請神冬天多送我們一些水狗子和黑貂，先天多給些魚，別把我們托你的事兒給忘了，我們非常的愛你，我們的孩子也永遠不會忘記你！」
這番說辭，聽得衛淮忍不住笑出來：「我快笑不活了———.」
但突然想到老葛也是鄂倫春人，他覺得自己笑得很不合適，連忙說道：「大爺，對----對不起，這麼嚴肅的事情，我不該笑，我只是覺得，這做法太扯淡——..—哈哈——...」
老葛擺擺手：「想笑就笑出來吧，別憋壞了，別說你覺得扯淡，我也覺得扯淡，我跟他們不一樣，可不相信有神啊妖魔啥的。
一方面要動刀子吃黑瞎子的肉，一方面還要托黑瞎子去請神保佑，人就是這樣，經常兩面三刀，歸根究底，還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偏偏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唉！」
聽到這話，衛淮一下子愣住。
對啊，人就是這樣，那隔著肚皮的心裡，永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複雜得不得了。
口中說著愛，手中提著刀啊！
再想想自己的過往，衛淮覺得自己以前也是只被人看著的熊崽子，甚至還不如，雖然長大了終究要被宰殺，但好羅熊崽子小的時候還能有很好的對待，自己呢？既沒好的對待，又總有人動心思宰殺。
能怎麼辦？
好不容易進了山野，就該野蠻生長，磨尖爪牙，積蓄力量，最好能成為一隻大熊霸，讓那些想打自己主意的人畏懼，有必要的話，也能拍碎那些人的頭蓋骨，抽出他們的股骨——··
黑炭昂著頭沖天吠叫·—·——
衛淮轉著在大青楊樹周圍看了一圈，沒有其它發現，確定問題只可能在樹倉子裡，可明明打著手電照的時候，只有一隻黑瞎子啊。
就那樹倉子，總不可能黑瞎子在樹倉裡邊疊羅漢吧。
老葛也微微皺眉，看向已經被衛淮在腹部開了一刀的黑瞎子：「這是只母熊——？裡邊是不是有熊崽子？」
衛淮看看黑瞎子，又看看樹倉：「我再上去看看！」
老葛叮囑一句：「小心點！」
衛淮微微點點頭，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甩背上背著，又從獵囊里取出手電筒，再次踩著打在樹上的木楔子往大青楊樹上攀登。
等到了之前叫倉的位置，衛淮用耳朵貼著樹幹聽聽，裡邊聽不到響動，他文謹慎地往上攀，臨近倉口的時候，隱約聽到裡邊傳出來嬰嬰的稚嫩叫聲。
儘管衛淮沒見過黑瞎子幼崽，也敢確定裡邊是啥了。
他探頭到倉口，忍著那股子腥臊氣味，打著手電往倉子裡面查看，見到倉底的碎木渣上，兩隻不過四五斤的熊崽子，正在昂著頭朝著倉口叫喚。
衛淮回頭看著樹下的老葛：「大爺，是兩隻熊崽子！咋辦啊？」
「兩隻熊崽子—」
老葛也鬆了口氣：「有多大了？」
衛淮又看了一眼：「一隻也就五六斤的樣子-————-沒想到，這是一隻產崽的母熊啊，之前我往裡邊看，它們被黑瞎子護得太好，一身長毛遮擋著，沒看見，這大的黑瞎子被打死了，小的怕也活不了！」
「五六斤——.」
老葛想了想：「差不多應該出生有兩個月了，應該能養活！」
衛淮有些頭疼：「這咋養啊，估計都沒斷奶？又不是阿貓阿狗！」
開玩笑，養黑瞎子·———·
老葛卻是笑了起來：「我跟你說，這是好事兒，咱們養不了，有人能養，而且非常願意養，也能賺筆錢———-你先去想辦法把它們弄出來，我來取熊膽！
見老葛這麼說，衛淮想了下，下樹將獵囊里的繩索取出來，重新上樹後，踩在倉口，將繩索拴在上邊的枝上，然後將繩索扔進樹倉里：「大爺，待會我進去黑熊崽子拴著放出來，你幫忙接一下！」
「嗯吶！」」
老葛點點頭，拔出自己的獵刀，朝著黑瞎子走了過去，動手取膽。
衛淮費勁地扒著倉口，將身體轉過來，從倉口小心地鑽了進去。
黑瞎子在掏這樹倉的時候，估計也有安全方面的考量，樹倉倉口弄得不是很大，比裡面的空間小多了。
膀大腰圓的黑瞎子能進去，對於衛淮來說，也不是難事。
他很快下到倉里，兩個小東西驚悸地往一旁躲，被衛淮抓住其中一隻，先用繩索捆住，用手托著站了起來，送到倉口，一手拉著繩索，將它放到倉外，慢慢地往樹下放下去，大喊：「大爺，幫忙接好！
1
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等到繩子放得差不多的時候，感覺拉著的繩子一輕，知道是老葛接住了。
很快，外面傳來老葛的聲音：「行了，下一隻！』
衛淮收回繩子，如法炮製，將另一隻熊崽子也送出倉子，在老葛接下熊崽子以後，他自己也扒著倉口從樹倉里探出頭，然後拽著繩索鑽了出來，解開繩索扔下去，隨即下樹。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大爺，用這熊崽子，咋賺錢啊？」
這是衛淮最關心的問題。
「在我們鄂倫春人眼裡，獵熊是一件大事兒。你也知道，我們崇拜熊，被視為祖輩。當我們獵到熊以後，都要執行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獵獲熊以後，獵人們是不能近前觀看的，要由狩獵小組的帶頭人上前鑑別雌雄。
如果是公熊，要割下卵泡掛在樹上；如果是母熊，則要用樺樹皮蓋住它的下體；然後才能剝皮，以示對女性長輩的的尊重———」
老葛一邊說著鄂倫春人的習俗，一邊繼續給黑瞎子開膛。
衛淮也上前幫忙，聽著他說那些讓他難以理解的奇事情。
確實只能用奇來描述這種既崇拜熊又以熊為食的矛盾習俗。
按照老葛的說法，在處理獵獲的熊瞎子的時候，熊頭首先被割下保存起來，
還要在熊嘴裡塞上一根木棍，有提防熊向獵人報復的意思。
獵人們還要跪下向熊頭祈禱，祈求熊的原諒以及保佑獵人們獲得豐產。
剝皮割肉時，力求避免割斷動脈血管，血液要擠回心臟。
在吃熊肉時，要把熊當腰切開，前半部給男人吃，後半部給女人吃。
熊的骨頭要完整地保存下來，吃完熊後再用準備好的柳樹條和葉子包好熊的頭骨，交給烏力楞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進行風葬。
並且在風葬的儀式中，要用樺樹皮煙薰熊的頭骨，他們相信這樣可以去除任何對熊骨的污染與褻瀆。
因為鄂倫春人認為，任何生物的肉和皮都終將腐爛，只有骨頭與靈魂是永恆的。
因此，熊肉可以被食用，熊皮能夠被穿戴，只有骨頭不能褻瀆。
說起這事兒，老葛還講了傳說的山神一一石頭老人。
石頭老人白天是一塊石頭，晚上躺下就是一堆白骨。
說熊的骨頭被狗啃了，狗將變得很兇猛；人如果褻瀆了熊骨，就會被吃掉。
在鄂倫春民間還流傳著不少對熊骨不敬而遭到懲罰的傳說。
就比如：一個鄂倫春婦女對熊不敬，手裡拿著熊的頭蓋骨戲說拿這玩意兒當盆用該有多好，不久進山就遇到一頭熊，被一掌拍碎了頭蓋骨。
另外有個傳說講到，很早以前一個老太婆用熊股骨做飯勺，結果被熊抓去掏死，股骨也被熊抽了出來。
因為覺得新奇，所以衛淮也聽得津津有味。
黑瞎子之前已經打過兩個，老葛吃起熊肉了，感覺比吃啥都香，更不見他有任何祈禱之類，顯然是不在意這些的。
終於，老葛說到了讓衛淮最感興趣的事情：「我們的族人，遇到熊崽子，都會帶回去養著，往往一養就是兩到三年的時間；
在這兩三年的時間裡，熊崽子不僅受到很好的照顧，還會受到人們的崇敬經常被牽著在村落里巡遊甚至挨家拜訪，散布福澤，說是能抵擋妖魔的侵害·
我為啥說這是好事兒，有人會非常願意養，咱們能賣錢，懂了吧？」
衛淮被問得一陣發愣，搖搖頭：「不懂！」
老葛笑笑：「你笨啊，你以為這熊瞎子是白養著的？散布福澤、抵擋妖魔侵害，這些事兒是白做的？」
衛淮一下子反應過來，但又有些不確定：「能收好處？」
「對嘍！」
老葛接著說道：「不信你看好，馬上要過年了，咱們去十八站走一趟，把這兩隻熊崽子也帶去，很快就會有人來問價錢，要買回去養著，用來賺錢，那多簡單的一件事兒？」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衛淮徹底明白這用意了，想了想，他接著又問：「這熊崽子總不能一直養著吧，等到養大了，萬一傷人之類的咋辦？」
老葛咧嘴笑了起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就養兩三年的時間，養大了殺熊取膽、吃肉啊。
在殺熊之前，要在熊的面前哀悼，說很多漂亮話：現在，我們要為你舉行一個大宴會，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害你，我們只是把你殺掉，送你到愛你的森林之神那裡去·—··—
殺你的人是我們最好的獵手，他就在這裡，他也在哭，求你的寬恕，你不會感覺到什麼，很快就會辦完。
我們一直餵你，這你是懂的，為你我們算是盡了責任，現在輪到你為我們犧牲了，你請神冬天多送我們一些水狗子和黑貂，先天多給些魚，別把我們托你的事兒給忘了，我們非常的愛你，我們的孩子也永遠不會忘記你！」
這番說辭，聽得衛淮忍不住笑出來：「我快笑不活了———.」
但突然想到老葛也是鄂倫春人，他覺得自己笑得很不合適，連忙說道：「大爺，對----對不起，這麼嚴肅的事情，我不該笑，我只是覺得，這做法太扯淡——..—哈哈——...」
老葛擺擺手：「想笑就笑出來吧，別憋壞了，別說你覺得扯淡，我也覺得扯淡，我跟他們不一樣，可不相信有神啊妖魔啥的。
一方面要動刀子吃黑瞎子的肉，一方面還要托黑瞎子去請神保佑，人就是這樣，經常兩面三刀，歸根究底，還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偏偏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唉！」
聽到這話，衛淮一下子愣住。
對啊，人就是這樣，那隔著肚皮的心裡，永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複雜得不得了。
口中說著愛，手中提著刀啊！
再想想自己的過往，衛淮覺得自己以前也是只被人看著的熊崽子，甚至還不如，雖然長大了終究要被宰殺，但好羅熊崽子小的時候還能有很好的對待，自己呢？既沒好的對待，又總有人動心思宰殺。
能怎麼辦？
好不容易進了山野，就該野蠻生長，磨尖爪牙，積蓄力量，最好能成為一隻大熊霸，讓那些想打自己主意的人畏懼，有必要的話，也能拍碎那些人的頭蓋骨，抽出他們的股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