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手掏
第112章 回手掏
狼群沒有馬上朝著兩人撲下來，而是痴痴站站，看似很隨意地走動，卻是漸漸地形成個圈子，將兩人圍在中間。
趁著這功夫，衛淮也在按照老葛說的，搜尋著體型最壯大的青皮子，也順便大概清點了這些青皮子的數量。
雪坡上倆，兩邊林子有七八個，還有藏灌木叢後邊的，總的得有十來只青皮子。
這可比上次來營地捕殺馴鹿的那群青皮子還多。
若是上次那種森林狼，手裡拿著水連珠當燒火棍，衛淮還能想著拼上一拼。
可眼下這些青皮子，那高大強壯了不少的大體格子，衛淮估計，徒手對付一隻怕是都有些夠嗆。
這要是狼群一擁而上，就單憑自己手裡邊只有兩顆子彈的水連珠和老葛的老洋炮，怕是難以招架。
很顯然，這些青皮子也知道獵槍的厲害，就在三四十米外徘徊，一直沒有靠得太近。
兩人端著槍，瞄向哪一隻，哪一隻立馬竄開，躲在樹木後邊，就露半個腦袋，精明得不得了。
但只要兩人稍微一挪動，狼群立馬起身，繼續維持著包圍陣型。
關鍵是，衛淮看了半天，這些青皮子，確實有大有小，但要說最強壯，好像大的那幾隻都差不多。
就連老葛，也分辨不出，哪一隻是狼王。
事情就這麼僵持著。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越來越暗，溫度也越來越低，長時間的僵持，讓兩人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還有那小冷風，嗖嗖地往蘇恩下擺鑽進來，把因為緊張出的那一身冷汗慢慢地凍住，讓人覺得像是被包在一個冰殼子裡邊，難受啊。
「大爺，咱們這麼僵持下去，不是事兒，這麼挺下去，得挺到啥時候啊！」
衛淮覺得不能再拖延了：「天色越暗，對咱們越不利，要是看不見了，狼群圍攻，咱們不被咬死，也得被他們困在這裡凍夠嗆！」
老葛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這麼耗下去，肯定凶多吉少——-」」這樣，咱們一起靠著，往回挪，只要咱們能上運材線，那地兒人來車往，留下的氣味多，這些青皮子聞到那些氣味，應該不太敢追！」
「大爺——我覺得這樣不妥！」
衛淮搖搖頭：「這還有幾里地呢，啥時候才能到運材線，要我說啊，這些青皮子終究是為了一口肉，要是把肉給扔在這裡吸引它們，只要有吃的，應該就不會圍著咱們了。
一匹馬上卸下只狗子扔地上，實在不行，咱們還能騎著馬衝出去。
黑炭剛吃飽，跟青皮子撕咬，太吃虧，我可不想它因為今天這事兒受傷或是被咬死，你那隻金雕，怕是沒法捕青皮子，老洋炮換彈藥又不方便，怎麼想都是我們吃虧，安全地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事實上，這個時候，黑炭雖然牙，但也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更多的是在提防，面對這些塊頭比它還大一些的青皮子，它可不會傻到衝出去跟青皮子撕咬。
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守著主人才是它最佳的選擇。
老葛想了想：「還是你想的靠譜，就這麼幹！你防著點，我來卸狗子。」
衛淮點點頭，端著槍盯著周邊的狼群。
老葛把槍往肩膀上一甩，一晃一晃地將他牽著那匹馬背上綁著孢子的繩索解開，把小的那隻給扔在地上，另外那隻捆綁好以後，他又來到棗紅馬旁邊，把棗紅馬背上另一隻五六十斤的孢子，也給卸下來扔在一起。
事情做完後，由老葛牽著兩匹馬繼續順著溝谷往回走，衛淮則是端著槍小心提防著。
果然，那兩隻狗子被扔地下以後，明顯能感覺到，狼群的注意力更多的落到了那些狗子肉上邊。
那些青皮子隨著兩人牽著馬往前跟了一段後，尾隨在後邊的青皮子已經到了孢子肉旁邊，哪裡受得了血肉的誘惑，小跑著靠近，嗅聞一下後，就開始咬著肉撕扯。
見狀，立馬有更多的狼衝過去加入撕扯的行列中，相互爭搶，相互撕咬，一時間弄得嗚哩哇啦的，還有青皮子被咬得怪叫著跳到一旁。
就連之前擋在前面的兩隻青皮子，也紛紛繞往一邊，朝著那些血肉跑了過去狼群的包圍圈被化解，衛淮和老葛，都不由鬆了口氣。
「趕緊走！」」
老葛忙著往馬背上爬，連蹬了兩次，沒能上去，衛淮趕忙將槍往肩上一甩，
上前幫著扶了一把，待老葛在馬背上坐穩，他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匹馬立刻馱著老葛往前小跑起來。
衛淮折返回來，準備翻身騎上棗紅馬也跟著趕緊離開，腳都證在馬上了，
忽然聽到上邊林木間傳來響動，他扭頭看去，才看到雪坡上邊一蓬灌木後邊，鑽出一道比其它青皮子都大了一圈的身影，朝圍著血肉邊爭搶的狼群沖了過去。
到了狼群邊，那隻巨大的青皮子毫不留情地朝著擋在前邊搶食的同伴，就是一通亂咬。
咬得兩隻青皮子悲鳴著夾著尾巴跑到一邊。
其餘的青皮子也被驚得紛紛跳開，就圍在邊上徘徊，但凡有一隻敢上前，必然被那頭巨狼腦袋一甩，著牙「」地咬上一下，嚇得趕緊避開，或是被咬得發出陣陣怪叫，夾著尾巴跳開。
那模樣，貪婪、霸道得不得了。
狼王！
「媽的，直到這時候才出來，藏得夠好啊！」
衛淮看著圍在狗子肉那裡的十多隻狼，那腦袋贊動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時候若是不開槍留下兩隻青皮子，太對不起那些肉了。
這多好的機會？
衛淮很快做出決定，當即將甩肩膀上挎著的水連珠摘下來，端槍上臉。
看到衛淮的舉動，有注意到的青皮子警覺地跳開，但也只是那麼一兩隻，其餘的注意力還是在狗子血肉上。
此時隔著也不過五六十米的樣子，衛淮槍一上臉，立馬就瞄準了瘋狂撕孢子肉的狼王腦袋，果斷地扣動扳機。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那隻狼王立馬摔倒在地，似乎狼群中還傳出兩聲悲鳴，其餘的青皮子，像是炸了鍋一樣，驚恐地竄跳到一旁。
衛淮手中拉動槍栓的動作不停，子彈一上膛，立馬端起來，朝著跳開後靠得比較集中的那幾隻狼那裡又開了一槍，狼群頓時又是一驚，散得更開，紛紛看著衛淮這邊，鳴鳴地凶叫著。
眼看有青皮子往一側繞，槍里已經沒有子彈的衛淮，趕忙翻身上馬，騎上去一抖韁繩，催促棗紅馬跑起來，並朝著聽到槍聲勒馬停下回頭張望的老葛吆喝一聲：「大爺，快走！」
老葛也看到有青皮子靠近，不敢多停留，抖動韁繩，騎著馬順著山谷一路往回跑。
被狼群圍著，馬匹本就驚悸，這種時候能趕緊跑開，不用過多驅趕，就開始奮力地奔跑起來，很快衝出兩百多米。
騎在馬背上的衛淮，頻頻回頭注意著狼群的動向，見也就是三四隻跟出來二三十米的樣子，就停下腳步了。
再看的時候，發現那些青皮折返回去，呆呆地站在雪坡上，到了這時候，反倒沒有青皮子忙著上前去撕扯狗子肉了，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默哀。
「大爺，應該不會跟來了！」
衛淮又衝著老葛吆喝一聲。
老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見看不到青皮子，稍稍勒下韁繩，讓馬匹走慢一些：「你小子咋想的，就不怕把狼群惹毛了，又追上來，到那時候就是一場混戰了。」
衛淮咧嘴笑笑：「我不是看著狼群全湊在一起，那麼好打，想著就這麼把兩隻狗子白給它們，太虧了，好歹也是百多斤肉啊，不回手掏它們一下，說不過去啊。
再說了，你不是說只要把狼王打死，狼群沒了領頭的容易散開，就沒太大威脅了，我第一槍打的，就是最後出來的最大的那頭狼，應該就是狼王。」
老葛嘆了口氣：「你小子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也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衛淮嘴上不說，心裡卻在想：這輩子吃的虧還少嗎？
這些日子，那麼努力，還不是為了有朝一日，找那些讓自己吃虧的人，好好說道說道。
卻聽老葛接著又問：「剛才放了兩槍，打了幾隻青皮子？」
衛淮想了下：「我能肯定打死的，只有兩隻，但是槍響過後，可能有串糖葫蘆，因為還聽到幾聲怪叫，具體能留下幾隻，不清楚，反正應該不虧。」
老葛點點頭：「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明天再來看吧，趕緊回去，再慢點，要看不見了。」
兩人騎著馬回到運材線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就連昨天還能看到的那點月牙，今天也不見了，但越是這樣，越覺得身後涼颶颶的，大概是剛遭遇了狼群圍困，總讓人覺得後邊有些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一樣。
好在騎著馬行走無礙，離林場場部越來越近，兩人多少還有些懸著的心也徹底放鬆下來。
衛淮回想剛經歷的事情，覺得自己又有了一個教訓：以後只要進山，無論多近，都得多帶些子彈，就像今天，要是子彈充足，就這些野狼，哪裡會被圍困，
弄得心驚膽顫的，直接開槍打就完了。
這些日子進山，其實他也夠謹慎，水連珠槍里裝填滿五發子彈，還要往腰間系上子彈袋，裡面裝上十來發。
但通常的情況是，往往這些子彈帶進山里，幾天遇不到一隻大獸，開不了一槍，就即使遇到成群的野豬之類，留下一兩頭，槍里的五發子彈也夠了。
今天被姜玉珂叫去幫忙找人，這槍只是為了帶著防身，並不是為打獵，後面知道有孢子，想著去打，又在離六號林班不遠的地方，這地兒離伐木區不遠，想著沒什麼猛獸，覺得五發子彈也足夠了，也就沒想著帶子彈袋，卻偏偏遇到狼群··—.
這讓他深深意識到：野獸是長腿的，是會到處遊蕩的，那些覺著不可能出現猛獸的地方，也會有潛在的危險。
以後，萬不能掉以輕心。
兩人回到林場場部的時候，不少人圍在場部的篝火堆邊烤火。
見兩人出去一趟，弄回來兩隻不小的狗子，眾人已經沒有一開始的羨慕，反倒覺得這是件很平常的事兒了，原因無它，衛淮打回來的各種肉，他們經常在吃。
衛淮找著姜玉珂，把那隻大青蓋子的肉留給林場，一稱，去掉皮毛腸肚，還有八十來斤狗子肉，姜玉珂沒有按照往常一毛五一斤開錢，而是提到兩毛錢一斤，給了衛淮十七塊錢。
他也特意將六號林班那邊有狼出沒的事情跟姜玉珂好好說了一遍，讓他們引起注意，防範被野狼所傷。
至於另外一隻狗子，被衛淮割下兩條後腿，送去給林場食堂經常幫忙照看草兒的兩個嬸子，一人一條，算是感謝，隨後領著草兒和還了馬匹的老葛，一起返回窩棚。
衛淮牽著草兒往回走的時候，關切地問：「草兒，我們回來晚了，餓了吧？」
草兒搖搖頭：「已經吃過了，和你們從山上找回來的叔叔一起吃的，兩碗米飯，兩隻雞腿———.—·飽！」
衛淮點點頭：「吃飽了就好，這次打了孢子回來，明天用狗子肉給你包頓餃子。」
草兒輕輕應了一聲：「好！」
黑夜裡看不見，但衛淮猜測，她小臉上應該有笑容。
回到窩棚，衛淮和老葛，煮了一頓孢子肉吃過，簡單洗漱後，早早睡下。
躺在炕上的衛淮，心裡還想著，明天一早進山，到底能帶回來幾隻青皮子。
狼群沒有馬上朝著兩人撲下來，而是痴痴站站，看似很隨意地走動，卻是漸漸地形成個圈子，將兩人圍在中間。
趁著這功夫，衛淮也在按照老葛說的，搜尋著體型最壯大的青皮子，也順便大概清點了這些青皮子的數量。
雪坡上倆，兩邊林子有七八個，還有藏灌木叢後邊的，總的得有十來只青皮子。
這可比上次來營地捕殺馴鹿的那群青皮子還多。
若是上次那種森林狼，手裡拿著水連珠當燒火棍，衛淮還能想著拼上一拼。
可眼下這些青皮子，那高大強壯了不少的大體格子，衛淮估計，徒手對付一隻怕是都有些夠嗆。
這要是狼群一擁而上，就單憑自己手裡邊只有兩顆子彈的水連珠和老葛的老洋炮，怕是難以招架。
很顯然，這些青皮子也知道獵槍的厲害，就在三四十米外徘徊，一直沒有靠得太近。
兩人端著槍，瞄向哪一隻，哪一隻立馬竄開，躲在樹木後邊，就露半個腦袋，精明得不得了。
但只要兩人稍微一挪動，狼群立馬起身，繼續維持著包圍陣型。
關鍵是，衛淮看了半天，這些青皮子，確實有大有小，但要說最強壯，好像大的那幾隻都差不多。
就連老葛，也分辨不出，哪一隻是狼王。
事情就這麼僵持著。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越來越暗，溫度也越來越低，長時間的僵持，讓兩人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還有那小冷風，嗖嗖地往蘇恩下擺鑽進來，把因為緊張出的那一身冷汗慢慢地凍住，讓人覺得像是被包在一個冰殼子裡邊，難受啊。
「大爺，咱們這麼僵持下去，不是事兒，這麼挺下去，得挺到啥時候啊！」
衛淮覺得不能再拖延了：「天色越暗，對咱們越不利，要是看不見了，狼群圍攻，咱們不被咬死，也得被他們困在這裡凍夠嗆！」
老葛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這麼耗下去，肯定凶多吉少——-」」這樣，咱們一起靠著，往回挪，只要咱們能上運材線，那地兒人來車往，留下的氣味多，這些青皮子聞到那些氣味，應該不太敢追！」
「大爺——我覺得這樣不妥！」
衛淮搖搖頭：「這還有幾里地呢，啥時候才能到運材線，要我說啊，這些青皮子終究是為了一口肉，要是把肉給扔在這裡吸引它們，只要有吃的，應該就不會圍著咱們了。
一匹馬上卸下只狗子扔地上，實在不行，咱們還能騎著馬衝出去。
黑炭剛吃飽，跟青皮子撕咬，太吃虧，我可不想它因為今天這事兒受傷或是被咬死，你那隻金雕，怕是沒法捕青皮子，老洋炮換彈藥又不方便，怎麼想都是我們吃虧，安全地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事實上，這個時候，黑炭雖然牙，但也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更多的是在提防，面對這些塊頭比它還大一些的青皮子，它可不會傻到衝出去跟青皮子撕咬。
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守著主人才是它最佳的選擇。
老葛想了想：「還是你想的靠譜，就這麼幹！你防著點，我來卸狗子。」
衛淮點點頭，端著槍盯著周邊的狼群。
老葛把槍往肩膀上一甩，一晃一晃地將他牽著那匹馬背上綁著孢子的繩索解開，把小的那隻給扔在地上，另外那隻捆綁好以後，他又來到棗紅馬旁邊，把棗紅馬背上另一隻五六十斤的孢子，也給卸下來扔在一起。
事情做完後，由老葛牽著兩匹馬繼續順著溝谷往回走，衛淮則是端著槍小心提防著。
果然，那兩隻狗子被扔地下以後，明顯能感覺到，狼群的注意力更多的落到了那些狗子肉上邊。
那些青皮子隨著兩人牽著馬往前跟了一段後，尾隨在後邊的青皮子已經到了孢子肉旁邊，哪裡受得了血肉的誘惑，小跑著靠近，嗅聞一下後，就開始咬著肉撕扯。
見狀，立馬有更多的狼衝過去加入撕扯的行列中，相互爭搶，相互撕咬，一時間弄得嗚哩哇啦的，還有青皮子被咬得怪叫著跳到一旁。
就連之前擋在前面的兩隻青皮子，也紛紛繞往一邊，朝著那些血肉跑了過去狼群的包圍圈被化解，衛淮和老葛，都不由鬆了口氣。
「趕緊走！」」
老葛忙著往馬背上爬，連蹬了兩次，沒能上去，衛淮趕忙將槍往肩上一甩，
上前幫著扶了一把，待老葛在馬背上坐穩，他在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匹馬立刻馱著老葛往前小跑起來。
衛淮折返回來，準備翻身騎上棗紅馬也跟著趕緊離開，腳都證在馬上了，
忽然聽到上邊林木間傳來響動，他扭頭看去，才看到雪坡上邊一蓬灌木後邊，鑽出一道比其它青皮子都大了一圈的身影，朝圍著血肉邊爭搶的狼群沖了過去。
到了狼群邊，那隻巨大的青皮子毫不留情地朝著擋在前邊搶食的同伴，就是一通亂咬。
咬得兩隻青皮子悲鳴著夾著尾巴跑到一邊。
其餘的青皮子也被驚得紛紛跳開，就圍在邊上徘徊，但凡有一隻敢上前，必然被那頭巨狼腦袋一甩，著牙「」地咬上一下，嚇得趕緊避開，或是被咬得發出陣陣怪叫，夾著尾巴跳開。
那模樣，貪婪、霸道得不得了。
狼王！
「媽的，直到這時候才出來，藏得夠好啊！」
衛淮看著圍在狗子肉那裡的十多隻狼，那腦袋贊動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時候若是不開槍留下兩隻青皮子，太對不起那些肉了。
這多好的機會？
衛淮很快做出決定，當即將甩肩膀上挎著的水連珠摘下來，端槍上臉。
看到衛淮的舉動，有注意到的青皮子警覺地跳開，但也只是那麼一兩隻，其餘的注意力還是在狗子血肉上。
此時隔著也不過五六十米的樣子，衛淮槍一上臉，立馬就瞄準了瘋狂撕孢子肉的狼王腦袋，果斷地扣動扳機。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那隻狼王立馬摔倒在地，似乎狼群中還傳出兩聲悲鳴，其餘的青皮子，像是炸了鍋一樣，驚恐地竄跳到一旁。
衛淮手中拉動槍栓的動作不停，子彈一上膛，立馬端起來，朝著跳開後靠得比較集中的那幾隻狼那裡又開了一槍，狼群頓時又是一驚，散得更開，紛紛看著衛淮這邊，鳴鳴地凶叫著。
眼看有青皮子往一側繞，槍里已經沒有子彈的衛淮，趕忙翻身上馬，騎上去一抖韁繩，催促棗紅馬跑起來，並朝著聽到槍聲勒馬停下回頭張望的老葛吆喝一聲：「大爺，快走！」
老葛也看到有青皮子靠近，不敢多停留，抖動韁繩，騎著馬順著山谷一路往回跑。
被狼群圍著，馬匹本就驚悸，這種時候能趕緊跑開，不用過多驅趕，就開始奮力地奔跑起來，很快衝出兩百多米。
騎在馬背上的衛淮，頻頻回頭注意著狼群的動向，見也就是三四隻跟出來二三十米的樣子，就停下腳步了。
再看的時候，發現那些青皮折返回去，呆呆地站在雪坡上，到了這時候，反倒沒有青皮子忙著上前去撕扯狗子肉了，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默哀。
「大爺，應該不會跟來了！」
衛淮又衝著老葛吆喝一聲。
老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見看不到青皮子，稍稍勒下韁繩，讓馬匹走慢一些：「你小子咋想的，就不怕把狼群惹毛了，又追上來，到那時候就是一場混戰了。」
衛淮咧嘴笑笑：「我不是看著狼群全湊在一起，那麼好打，想著就這麼把兩隻狗子白給它們，太虧了，好歹也是百多斤肉啊，不回手掏它們一下，說不過去啊。
再說了，你不是說只要把狼王打死，狼群沒了領頭的容易散開，就沒太大威脅了，我第一槍打的，就是最後出來的最大的那頭狼，應該就是狼王。」
老葛嘆了口氣：「你小子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也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衛淮嘴上不說，心裡卻在想：這輩子吃的虧還少嗎？
這些日子，那麼努力，還不是為了有朝一日，找那些讓自己吃虧的人，好好說道說道。
卻聽老葛接著又問：「剛才放了兩槍，打了幾隻青皮子？」
衛淮想了下：「我能肯定打死的，只有兩隻，但是槍響過後，可能有串糖葫蘆，因為還聽到幾聲怪叫，具體能留下幾隻，不清楚，反正應該不虧。」
老葛點點頭：「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明天再來看吧，趕緊回去，再慢點，要看不見了。」
兩人騎著馬回到運材線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就連昨天還能看到的那點月牙，今天也不見了，但越是這樣，越覺得身後涼颶颶的，大概是剛遭遇了狼群圍困，總讓人覺得後邊有些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一樣。
好在騎著馬行走無礙，離林場場部越來越近，兩人多少還有些懸著的心也徹底放鬆下來。
衛淮回想剛經歷的事情，覺得自己又有了一個教訓：以後只要進山，無論多近，都得多帶些子彈，就像今天，要是子彈充足，就這些野狼，哪裡會被圍困，
弄得心驚膽顫的，直接開槍打就完了。
這些日子進山，其實他也夠謹慎，水連珠槍里裝填滿五發子彈，還要往腰間系上子彈袋，裡面裝上十來發。
但通常的情況是，往往這些子彈帶進山里，幾天遇不到一隻大獸，開不了一槍，就即使遇到成群的野豬之類，留下一兩頭，槍里的五發子彈也夠了。
今天被姜玉珂叫去幫忙找人，這槍只是為了帶著防身，並不是為打獵，後面知道有孢子，想著去打，又在離六號林班不遠的地方，這地兒離伐木區不遠，想著沒什麼猛獸，覺得五發子彈也足夠了，也就沒想著帶子彈袋，卻偏偏遇到狼群··—.
這讓他深深意識到：野獸是長腿的，是會到處遊蕩的，那些覺著不可能出現猛獸的地方，也會有潛在的危險。
以後，萬不能掉以輕心。
兩人回到林場場部的時候，不少人圍在場部的篝火堆邊烤火。
見兩人出去一趟，弄回來兩隻不小的狗子，眾人已經沒有一開始的羨慕，反倒覺得這是件很平常的事兒了，原因無它，衛淮打回來的各種肉，他們經常在吃。
衛淮找著姜玉珂，把那隻大青蓋子的肉留給林場，一稱，去掉皮毛腸肚，還有八十來斤狗子肉，姜玉珂沒有按照往常一毛五一斤開錢，而是提到兩毛錢一斤，給了衛淮十七塊錢。
他也特意將六號林班那邊有狼出沒的事情跟姜玉珂好好說了一遍，讓他們引起注意，防範被野狼所傷。
至於另外一隻狗子，被衛淮割下兩條後腿，送去給林場食堂經常幫忙照看草兒的兩個嬸子，一人一條，算是感謝，隨後領著草兒和還了馬匹的老葛，一起返回窩棚。
衛淮牽著草兒往回走的時候，關切地問：「草兒，我們回來晚了，餓了吧？」
草兒搖搖頭：「已經吃過了，和你們從山上找回來的叔叔一起吃的，兩碗米飯，兩隻雞腿———.—·飽！」
衛淮點點頭：「吃飽了就好，這次打了孢子回來，明天用狗子肉給你包頓餃子。」
草兒輕輕應了一聲：「好！」
黑夜裡看不見，但衛淮猜測，她小臉上應該有笑容。
回到窩棚，衛淮和老葛，煮了一頓孢子肉吃過，簡單洗漱後，早早睡下。
躺在炕上的衛淮，心裡還想著，明天一早進山，到底能帶回來幾隻青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