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草原狼
第111章 草原狼
見老葛出了狀況，衛淮心裡一驚，大步跑了過去。
等到了近前，卻見老葛臉色漲得紫紅，嘴巴不停地哆嗦，「哎喲——··-嘶—————
嘶———」地哼叫著。
再看看他的雙手，捂著褲襠。
衛淮一臉古怪：「大爺，你這是啥情況？』
老葛一臉痛苦：「摁著狗子給它放血的時候———-被蹬了一下！」
狗子的蹄子，又尖又硬，彈跳、奔跑的能力那麼驚人，力道不小，別說是褲襠那種敏感的位置，就即使證到別的地方，也夠受。
「大爺，你等著，我去牽馬，送你到林場醫務室去看看！」
衛淮也不知他具體被傷成什麼樣，見他這麼痛苦，想必傷得不輕，趕緊送醫才最要緊。
他轉身跑下山坡，又鑽上對面的山林，將兩匹馬給牽了回來，前後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
等他回來的時候，看到老葛坐雪地上，已經不哼了，正拉著褲襠看。
衛淮將馬牽到他旁邊：「大爺，我扶你上馬！」
老葛擺擺手：「沒那麼疼了，應該沒啥大事兒-—-—-我再緩緩，你趕緊去將幾隻狗子打理一下。」
衛淮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真沒啥大問題？」
老葛肯定道：「真沒事兒，只是大腿根被蹬禿嚕皮了，命根子被帶了一下！」
見他這麼說，衛淮鬆了一口氣：「那我去打理狗子！」
老葛點點頭：「嗯吶！」
衛淮將馬匹拴在老葛旁邊不遠的灌木叢上，然後去將自己打的兩隻狗子和黑炭咬的那隻給拖到稍微平整的地方，拔出獵刀，開始剝皮。
八隻狗子，被留下四隻，剩下的那四隻，接連受驚，往上坡方向跑，按照老葛他們說的經驗，得一路衝到山頂，然後衝下背面的山坡，過了後面的溝谷，跑到另一邊的山坡半腰才會停下，那少說也是七八里地之外了，沒必要再追。
衛淮這個冬季，也零散地打過幾次遇到的狗子，剝皮的手法早已經熟練，像是個老道的獵人。
老葛休息一陣後，也將金雕逮到的那一隻孢子給拖下來，坐在雪地上剝皮，
皮毛揭開一部分以後，割了幾塊狗子肉餵過金雕，這才又繼續剝皮。
兩人花了大半個點，將四隻孢子的皮剝下來，開膛破肚，衛淮挑著腸肚，擠掉裡邊的髒污，緊著黑炭飽飽地吃了一頓。
剩下的那些腸肚，是餵狗的好東西，衛淮捨不得就這麼扔掉，也將裡面的髒東西擠掉，一併帶上。
等到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天色已經開始變得昏暗，估摸著這個點，林場職工和倒套子的人，都已經放工了。
得抓緊點時間回去，不然等天黑下來，就那點月色，可不好摸回去。
四隻狗子，衛淮打的那三隻，一隻大青蓋子得有百來斤的樣子，另外兩隻一隻有七八十斤，另一隻跟老葛金雕捕到的那隻差不多，都只是五六十斤。
用皮毛包裹著，捆在馬背上，兩匹馬能輕鬆馱回去，只是人沒法騎，兩人只能牽著馬，一前一後溜溜達達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閒聊。
衛淮問老葛：「大爺，你說在山裡頭下套子，咱先不說套到的獵物會不會被其它野獸給吃了，我下的套，套的獵物被別人溜套子發現了咋整啊？那不成別人的了？」
老葛呵呵一樂：「嘿嘿嘿—————-你呀，這山裡頭，可不比縣城那些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兒啥東西都搶，坐車搶座，買肉買布也搶，沒有不搶東西的。
但是這山裡邊，才有幾戶人家啊，就像這依林林場，建場的時候，算下來也不過就是二三十戶人家，還有一些屯子，五六十戶人家就已經很多了，平日裡都在一起幹活，彼此之間都熟悉，也就是過了農忙時節，開始貓冬了，往山上竄的人才多一點。
因為熟悉啊，誰誰誰的套子下在哪裡，一個個心知肚明，沒什麼人故意去溜別人的套，你要是去溜別人的套，別人也會溜你的，那不亂套了嗎，再說了，誰真要去弄，心裡邊都有數。
通常，要是發現別人家的套子套住東西了，還會幫人扛回去，避免被野獸掏了。
這種情況，山裡邊有規矩，一人一半。
要是擱縣城那些人多的地兒，別人看見有這麼大狗子，肯定給你拖走。
當然了，在山裡邊，也總有那麼些齦的人，只顧著自己，才不管別人死活，所以，也時不時會出現溜別人套子被發現，然後幹仗甚至動刀子的事情。」
兩人牽著馬沒走多遠，黑炭忽然停下，衝著上邊的林子鳴鳴凶叫起來，不斷地牙。
衛淮見狀，心神一凜，朝著黑炭警惕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四五十米處，林子裡一棵落葉松後邊，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兩個小短耳朵結結實實地朝天立著，大長嘴上，一邊一條一作多長的白印。
它開血盆大口，支棱著兩排雪白的鋼牙，扯動著兩條白印向鼻子中間拱起，透著一股子殺氣。
衛淮心裡一驚：狼！
他趕忙將背在背後的水連珠摘了下來，心裡暗道：事情麻煩了。
今天是出來找人，不是為打獵，背著水連珠，主要是為了防身用，除了槍里裝著的五發子彈，他並沒有帶子彈袋。
之前打了狗子，用掉三發，槍里只剩下兩發子彈。
讓衛淮稍稍心安的是，在林子裡細細搜索一圈，並沒有看到其它的青皮子，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藏起來的。
看到他摘槍的舉動，那隻狼前腿壓得很低，整個身子呈現出一個弓形，著牙，鳴鳴地怪叫起來，讓兩人覺得它像是會隨時沖撲下來一樣。
這是一隻身形比毛驢子小不了多少的巨狼，比衛淮初到山裡看到的那些狼都要大得多。
老葛在看到這隻突然冒出來的巨狼時，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背著的老洋炮給摘下來，眼晴死死地盯著那頭狼，伸手在身上摸索，摘下藥壺，忙著往老洋炮里抖火藥。
看到老葛帶著火藥、獨豆，衛淮又心安了不少：「這青皮子這是盯上我們了，咋摸到林場這邊來了？林場這邊各處在伐木，動靜不小，咱們倆也沒少弄出動靜，按理說，這青皮子，應該早早跑遠了才對。」
「估計前幾天接連下了幾場大雪，它在山裡邊找不到吃的了，這才冒險往人多的地方靠近，可能是盯上了這群狗子，也可能是咱們剛才打理狗子，散發出的血氣吸引過來的。
老葛吞了吞口水：「這玩意兒，生性機警，人沒發現它，這貨就跑遠了，所以拿槍打青皮子，非常不好難。
就即使人多，也得合作打圍，要麼預先埋伏，要麼設陷阱下夾子—----只是一隻青皮子，不夠看。
要是來的青皮子多，那今天這場廝殺，怕是避免不了！』
「大爺，我跟著孟川他們呆在烏力楞的時候，也打過一次狼，那次的狼，咋沒有現在這頭大？」衛淮小聲地問了一句。
老葛終於將槍裝填好彈藥：「這邊的山裡，有兩種狼，一種是草原狼，草原狼的體型比較大，四肢粗壯，毛色較淡，灰色或淺黃色；另一種是森林狼，體型要小得多，四肢細長，毛色較深，常為棕色或灰色。
你打的那一次，應該是森林狼，現在這些，是草原狼，
這裡靠近內蒙那邊，每到冬天，這些狼找不到吃的，就會去禍害蒙古人養的那些牛羊，所以到了冬季，他們也經常組織人手驅趕圍獵，加之山裡邊也有不少大草甸子，本就是草原狼和森林狼混雜的地方，能在這山里見到草原狼，不奇怪。」
「媽的，先下手為強！」
衛淮罵了一句，緩緩將槍端了起來。
看到衛淮的舉動，那巨狼壓著的雙腿，也慢慢抬了起來，但它沒有立刻朝著兩人撲來，而是在發現衛淮的槍口開始朝向它的時候，一調頭，朝著雪坡往橫里跑進了林子，眨眼就不見了。
看巨狼沒影了，衛淮不由長出了一口氣：「這狼也太大了！」
老葛沒有出聲，端著老洋炮，朝著四周掃了一圈，嘀咕道：「怪了-這事兒！餓急了要來奪食，咋還跑了？這不對啊，安巴，咱們得趕緊往回走，這天快暗下來了，要是真有狼群，天黑下來被狼群給圍了，咱們倆今天可有大麻煩。」
兩人牽著馬就順著雪坡子加快步子往下繼續走。
走了不過兩三百米的樣子，事情又變得不對勁了。
不僅黑炭在牙凶叫，就連牽著的兩匹馬，也都驚慌地踏著小碎步挪動著身體，還不斷地打響鼻。
兩人隨眼一掃，遠處，斜上方的雪坡上邊又冒出兩頭狼，再細細轉周圍看看，發現身後下風口的林子裡也出來五六隻狼，壓低了腦袋，鳥悄地朝著兩人靠。
當真有狼群！
儘管已經打過一次青皮子，但衛淮看到這麼些巨狼，也覺得一股子熱血直衝腦袋，耳朵嗡嗡嗡地響了好幾聲：「大爺，咱們被青皮子給圍了，我只有兩顆子彈！」
若是子彈足夠，衛淮倒也不虛，可麻煩就麻煩在，彈藥不足啊，這才是恐懼的來源。
兩人都將槍給端了起來，老葛招呼著雪坡上邊的兩隻青皮子，衛淮則是盯著後邊那五六隻。
「別慌，咱們倆可不能分開，你子彈少就暫時別忙著開槍，我來打，你掩護我換藥，只是幾隻青皮子而已！
你好好找找，找個頭最大的，那是狼王，把它打了，狼群就散了。」
老葛話是這麼說，但衛淮也聽得出，其實他也慌得一批。
他那瘤著的腿，就是被青皮子給咬廢的，換成是誰，估計心裡邊都會有陰影。
但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見老葛出了狀況，衛淮心裡一驚，大步跑了過去。
等到了近前，卻見老葛臉色漲得紫紅，嘴巴不停地哆嗦，「哎喲——··-嘶—————
嘶———」地哼叫著。
再看看他的雙手，捂著褲襠。
衛淮一臉古怪：「大爺，你這是啥情況？』
老葛一臉痛苦：「摁著狗子給它放血的時候———-被蹬了一下！」
狗子的蹄子，又尖又硬，彈跳、奔跑的能力那麼驚人，力道不小，別說是褲襠那種敏感的位置，就即使證到別的地方，也夠受。
「大爺，你等著，我去牽馬，送你到林場醫務室去看看！」
衛淮也不知他具體被傷成什麼樣，見他這麼痛苦，想必傷得不輕，趕緊送醫才最要緊。
他轉身跑下山坡，又鑽上對面的山林，將兩匹馬給牽了回來，前後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
等他回來的時候，看到老葛坐雪地上，已經不哼了，正拉著褲襠看。
衛淮將馬牽到他旁邊：「大爺，我扶你上馬！」
老葛擺擺手：「沒那麼疼了，應該沒啥大事兒-—-—-我再緩緩，你趕緊去將幾隻狗子打理一下。」
衛淮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真沒啥大問題？」
老葛肯定道：「真沒事兒，只是大腿根被蹬禿嚕皮了，命根子被帶了一下！」
見他這麼說，衛淮鬆了一口氣：「那我去打理狗子！」
老葛點點頭：「嗯吶！」
衛淮將馬匹拴在老葛旁邊不遠的灌木叢上，然後去將自己打的兩隻狗子和黑炭咬的那隻給拖到稍微平整的地方，拔出獵刀，開始剝皮。
八隻狗子，被留下四隻，剩下的那四隻，接連受驚，往上坡方向跑，按照老葛他們說的經驗，得一路衝到山頂，然後衝下背面的山坡，過了後面的溝谷，跑到另一邊的山坡半腰才會停下，那少說也是七八里地之外了，沒必要再追。
衛淮這個冬季，也零散地打過幾次遇到的狗子，剝皮的手法早已經熟練，像是個老道的獵人。
老葛休息一陣後，也將金雕逮到的那一隻孢子給拖下來，坐在雪地上剝皮，
皮毛揭開一部分以後，割了幾塊狗子肉餵過金雕，這才又繼續剝皮。
兩人花了大半個點，將四隻孢子的皮剝下來，開膛破肚，衛淮挑著腸肚，擠掉裡邊的髒污，緊著黑炭飽飽地吃了一頓。
剩下的那些腸肚，是餵狗的好東西，衛淮捨不得就這麼扔掉，也將裡面的髒東西擠掉，一併帶上。
等到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天色已經開始變得昏暗，估摸著這個點，林場職工和倒套子的人，都已經放工了。
得抓緊點時間回去，不然等天黑下來，就那點月色，可不好摸回去。
四隻狗子，衛淮打的那三隻，一隻大青蓋子得有百來斤的樣子，另外兩隻一隻有七八十斤，另一隻跟老葛金雕捕到的那隻差不多，都只是五六十斤。
用皮毛包裹著，捆在馬背上，兩匹馬能輕鬆馱回去，只是人沒法騎，兩人只能牽著馬，一前一後溜溜達達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閒聊。
衛淮問老葛：「大爺，你說在山裡頭下套子，咱先不說套到的獵物會不會被其它野獸給吃了，我下的套，套的獵物被別人溜套子發現了咋整啊？那不成別人的了？」
老葛呵呵一樂：「嘿嘿嘿—————-你呀，這山裡頭，可不比縣城那些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兒啥東西都搶，坐車搶座，買肉買布也搶，沒有不搶東西的。
但是這山裡邊，才有幾戶人家啊，就像這依林林場，建場的時候，算下來也不過就是二三十戶人家，還有一些屯子，五六十戶人家就已經很多了，平日裡都在一起幹活，彼此之間都熟悉，也就是過了農忙時節，開始貓冬了，往山上竄的人才多一點。
因為熟悉啊，誰誰誰的套子下在哪裡，一個個心知肚明，沒什麼人故意去溜別人的套，你要是去溜別人的套，別人也會溜你的，那不亂套了嗎，再說了，誰真要去弄，心裡邊都有數。
通常，要是發現別人家的套子套住東西了，還會幫人扛回去，避免被野獸掏了。
這種情況，山裡邊有規矩，一人一半。
要是擱縣城那些人多的地兒，別人看見有這麼大狗子，肯定給你拖走。
當然了，在山裡邊，也總有那麼些齦的人，只顧著自己，才不管別人死活，所以，也時不時會出現溜別人套子被發現，然後幹仗甚至動刀子的事情。」
兩人牽著馬沒走多遠，黑炭忽然停下，衝著上邊的林子鳴鳴凶叫起來，不斷地牙。
衛淮見狀，心神一凜，朝著黑炭警惕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四五十米處，林子裡一棵落葉松後邊，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大腦袋，兩個小短耳朵結結實實地朝天立著，大長嘴上，一邊一條一作多長的白印。
它開血盆大口，支棱著兩排雪白的鋼牙，扯動著兩條白印向鼻子中間拱起，透著一股子殺氣。
衛淮心裡一驚：狼！
他趕忙將背在背後的水連珠摘了下來，心裡暗道：事情麻煩了。
今天是出來找人，不是為打獵，背著水連珠，主要是為了防身用，除了槍里裝著的五發子彈，他並沒有帶子彈袋。
之前打了狗子，用掉三發，槍里只剩下兩發子彈。
讓衛淮稍稍心安的是，在林子裡細細搜索一圈，並沒有看到其它的青皮子，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藏起來的。
看到他摘槍的舉動，那隻狼前腿壓得很低，整個身子呈現出一個弓形，著牙，鳴鳴地怪叫起來，讓兩人覺得它像是會隨時沖撲下來一樣。
這是一隻身形比毛驢子小不了多少的巨狼，比衛淮初到山裡看到的那些狼都要大得多。
老葛在看到這隻突然冒出來的巨狼時，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背著的老洋炮給摘下來，眼晴死死地盯著那頭狼，伸手在身上摸索，摘下藥壺，忙著往老洋炮里抖火藥。
看到老葛帶著火藥、獨豆，衛淮又心安了不少：「這青皮子這是盯上我們了，咋摸到林場這邊來了？林場這邊各處在伐木，動靜不小，咱們倆也沒少弄出動靜，按理說，這青皮子，應該早早跑遠了才對。」
「估計前幾天接連下了幾場大雪，它在山裡邊找不到吃的了，這才冒險往人多的地方靠近，可能是盯上了這群狗子，也可能是咱們剛才打理狗子，散發出的血氣吸引過來的。
老葛吞了吞口水：「這玩意兒，生性機警，人沒發現它，這貨就跑遠了，所以拿槍打青皮子，非常不好難。
就即使人多，也得合作打圍，要麼預先埋伏，要麼設陷阱下夾子—----只是一隻青皮子，不夠看。
要是來的青皮子多，那今天這場廝殺，怕是避免不了！』
「大爺，我跟著孟川他們呆在烏力楞的時候，也打過一次狼，那次的狼，咋沒有現在這頭大？」衛淮小聲地問了一句。
老葛終於將槍裝填好彈藥：「這邊的山裡，有兩種狼，一種是草原狼，草原狼的體型比較大，四肢粗壯，毛色較淡，灰色或淺黃色；另一種是森林狼，體型要小得多，四肢細長，毛色較深，常為棕色或灰色。
你打的那一次，應該是森林狼，現在這些，是草原狼，
這裡靠近內蒙那邊，每到冬天，這些狼找不到吃的，就會去禍害蒙古人養的那些牛羊，所以到了冬季，他們也經常組織人手驅趕圍獵，加之山裡邊也有不少大草甸子，本就是草原狼和森林狼混雜的地方，能在這山里見到草原狼，不奇怪。」
「媽的，先下手為強！」
衛淮罵了一句，緩緩將槍端了起來。
看到衛淮的舉動，那巨狼壓著的雙腿，也慢慢抬了起來，但它沒有立刻朝著兩人撲來，而是在發現衛淮的槍口開始朝向它的時候，一調頭，朝著雪坡往橫里跑進了林子，眨眼就不見了。
看巨狼沒影了，衛淮不由長出了一口氣：「這狼也太大了！」
老葛沒有出聲，端著老洋炮，朝著四周掃了一圈，嘀咕道：「怪了-這事兒！餓急了要來奪食，咋還跑了？這不對啊，安巴，咱們得趕緊往回走，這天快暗下來了，要是真有狼群，天黑下來被狼群給圍了，咱們倆今天可有大麻煩。」
兩人牽著馬就順著雪坡子加快步子往下繼續走。
走了不過兩三百米的樣子，事情又變得不對勁了。
不僅黑炭在牙凶叫，就連牽著的兩匹馬，也都驚慌地踏著小碎步挪動著身體，還不斷地打響鼻。
兩人隨眼一掃，遠處，斜上方的雪坡上邊又冒出兩頭狼，再細細轉周圍看看，發現身後下風口的林子裡也出來五六隻狼，壓低了腦袋，鳥悄地朝著兩人靠。
當真有狼群！
儘管已經打過一次青皮子，但衛淮看到這麼些巨狼，也覺得一股子熱血直衝腦袋，耳朵嗡嗡嗡地響了好幾聲：「大爺，咱們被青皮子給圍了，我只有兩顆子彈！」
若是子彈足夠，衛淮倒也不虛，可麻煩就麻煩在，彈藥不足啊，這才是恐懼的來源。
兩人都將槍給端了起來，老葛招呼著雪坡上邊的兩隻青皮子，衛淮則是盯著後邊那五六隻。
「別慌，咱們倆可不能分開，你子彈少就暫時別忙著開槍，我來打，你掩護我換藥，只是幾隻青皮子而已！
你好好找找，找個頭最大的，那是狼王，把它打了，狼群就散了。」
老葛話是這麼說，但衛淮也聽得出，其實他也慌得一批。
他那瘤著的腿，就是被青皮子給咬廢的，換成是誰，估計心裡邊都會有陰影。
但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