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鐵膽
第105章 鐵膽
劉振忠一瘤一拐地從林子裡下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徑直朝著黑瞎子走了過來，邊走邊將用兩塊木片夾著插在腰間的侵刀拔出來，那架勢，是要先動刀，開膛取膽。
只是，還離著黑瞎子四五米遠，黑炭就沖他發出了鳴鳴的凶聲，他一時間也不敢靠過來。
「爺們，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你說的確實沒問題，沒功勞也有苦勞，倉子是你們叫的，你也打了一槍，這黑瞎子，是該有你們一份。」
衛淮笑吟吟地看著劉振忠：「可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配嗎？想清楚了再說！」
劉振忠看看朝著自己牙的黑炭，看看衛淮，又看看朝著衛淮靠了過來的老葛、章岩和巴雲和：「咋地，要仗著人多啊？」
衛淮搖搖頭：「這就不是人多不多的問題———」
他翹著大拇指指了指一旁的章岩和巴雲和：「這熊倉子，是這兩位爺們最先看到的，你們也不過就是聽到他們說的話，今天一早跑來先下手為強，這很不厚道。
當然，這也沒啥問題，就像葛大爺說的，先到先得。
所以，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你們三人在清理場子，準備打黑瞎子，只是在遠處看著，並沒有打算橫插一腳，你們要是能打下來，那就是你們的，絕不會有二話。
這也不是主要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都在叫倉的關鍵時候，你自己說的那些話，直接罵走一個，你那意思誰聽不出來：少一個人在場，就少分一份，對不對？
熊膽值錢嘛，不容易找到一隻黑瞎子，能多分一點是一點，是吧？」
劉振忠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你可別亂說，是他自己不行，畏畏縮縮的，就他那樣，留在這裡幹啥？還不如早點走，省得在這裡礙事兒。」
衛淮笑笑：「你自己是不是真這麼想，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我看著，就是這麼回事兒？
好，權當你是為了他著想，咱們拋開這事兒不說，來說第二件事，你被黑瞎子追著撓的時候，就地上坐著這爺們，他跑去幫你解圍了，把黑瞎子給引來火邊，你呢，你是咋弄的，直接將人丟下，自己跑了，不該是趕緊裝填彈藥，合力打殺黑瞎子嗎？」
劉振忠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誰說我丟下他不管了？我·我是準備去叫人來幫忙。」
「去叫人？」
聽到他這話，就連巴雲和都聽不下去了：「盡扯續子，你往那邊老林子裡鑽，鬼影都沒一個，你叫啥人啊？就你這叫法，等你把人叫來，給這爺們收屍呢？」
老葛也靠近一些：「爺們，我們都不眼瞎，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啊，就別狡辯了，騙得了誰啊？這黑瞎子不分你，沒別的原因，就是看不上你這人，你乾的就不是人事兒-—-—」-你們還一個屯子出來的，滿肚子壞主意，趕緊滾，
別在這兒礙眼！」
聽到這話，劉振忠怒氣沖沖地掃視著幾人，拳頭緊緊地握著。
見他這樣，章岩也沖他嘴笑一聲：「咋地，想幹仗啊？來來來--我陪你過過手！」
就在這時候，乾巴緩過來了一些，掙扎著從雪地上站起來，四處瞅瞅，找到那把被黑瞎子拍飛在篝火里木把都快要被燒斷的侵刀，撿拾起來。
他一腳將著火的那一段給踩折，幾下扒拉，弄成短把抓在手裡：「姓劉的，
今天這梁子，咱們算是結下了，回去再跟你計較，這黑瞎子歸他們，我說的。你敢碰一下，老子跟你玩命。」
話說到這份上，劉振忠也知道事不可為了，他自己也心虛得很，再怎麼不甘也只能一甩頭，提著老洋炮一瘸一拐地走了。
乾巴看著他走遠，他才轉身看著衛淮幾人：「幾位爺們，今天謝謝你們了，
要不是你們出手，我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大恩不言謝，我叫蒲永強，從孫吳山嶺村過來的，有機會到孫吳，一定要來我家裡做客！」
衛淮愣了一下：「你這是打算要走？」
蒲永強勉強笑了笑：「不走還留在這裡幹啥，一起來的人，人心都散了，這活計也做不順溜，再待下去沒意思，就此別過。」
他說完，衝著衛淮等人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看著他離開，老葛欣賞地說：「這人還不錯！」
衛淮也微微點點頭：「是不錯，恩怨分明！」
老葛催促道：「行了，別耽擱了，趕緊動刀取膽，再等下去，膽汁流到肝頁里，可就不值錢了！」
衛淮叫上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幫忙，在老葛的指揮下，把黑瞎子開膛，扒拉掉腸肚，將那一攏心肺給摘了出來，從肝頁上小心地把熊膽給剝了出來，用線扎了膽管。
老葛在一旁雪地上坐著抽菸，看著熊膽：「個頭挺大，雖然是個鐵膽，也能值五六十塊錢！」
鐵膽？
衛淮不由問道：「大爺，這鐵膽有啥說道？」
「這黑瞎子的膽，有三種顏色，一種取出來的時候，看上去呈金黃色，透明光亮，叫金膽，再有就是你手頭這種，烏黑色的，叫鐵膽，還有就是呈黃綠色的，叫菜花膽。這三種膽，以金膽最好，最值錢，菜花膽最差。」
老葛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一種，是從死了不少時間的黑瞎子身上剝出來的，整個膽囊油乎乎的，裡邊膽汁很少，叫油膽，最不值錢。」
章岩聽了，看著衛淮手裡那大鐵膽，惋惜地說：「這要是個金膽多好！」
老葛樂呵一笑：「哪有那麼多金膽，反正我這輩子，黑瞎子打了不少，但金膽，也就得到過四個，都是在秋天的時候打的。
但秋天的時候，黑瞎子不好打，到處響葉子，不好找也不好跟，關鍵是這玩意兒不怕狗，扒拉獵狗像是人扒拉狗崽似的，特別容易傷狗。
所以，在我們這邊，大都是冬季打蹲倉的黑瞎子，黑瞎子在倉里懶得動，好打。
我估計，這膽的顏色，跟黑瞎子貓冬沒怎麼動有關係！」
衛淮記下這些話，將熊膽遞給老葛，然後又在老葛的指點下，割下熊鼻子和波棱蓋兒，這兩樣也是好東西，熊鼻子能用來治療癲癇，波棱蓋則是有假虎骨之稱，泡酒能治風濕，強筋健骨。
接下來開始動刀剝皮，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是將整張熊皮給剝了下來。
他最關心的，還是黑炭，趁機割了不少好肉，緊著黑炭將肚子吃飽。
以後還指著它能幫忙找黑瞎子呢，得讓它好好嘗嘗這肉味。
事情忙完，也到了「分贓」的時候，衛淮也不主動說，將問題拋給兩人：「章哥、巴大哥，你看今天這黑瞎子，咱們該怎麼分？」
「這有啥好說的，我們只是領著你們來看看位置，都不確定有沒有黑瞎子，
也沒幫啥忙，這樣，那熊膽、熊皮、熊鼻子和波棱蓋，你自己留著，四個熊掌給我們哥倆，早就聽說這玩意兒好吃了，一直沒機會嘗嘗·
至於肉，我知道熊油是好東西，你們要油的，帶回去油，剩下的肉交給林場，賣得的錢，給我們哥倆，一人弄條好煙就行！」
之前看著挺興奮的章岩倒是一點不貪，說完自己的想法，轉頭看著巴雲和：
「你看咋樣？」
巴雲和點點頭：「說得挺好—這肉就暫時放在這兒，等中午回去吃飯的時候，我找個爬犁，讓人拉回去！」
「那就這麼辦，剩下的這些肉，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衛淮也不矯情。
他割下些黑瞎子的肥肉帶回去油，又割了一大塊腿肉，準備帶回去嘗嘗鮮，然後卷了熊皮，收了熊鼻子和波棱蓋。
臨走的時候，他又特意去看了看臭松下的熊倉子，果然看到土洞裡深處一些的地方有著不少老葛所說的暗霜，白花花的一層。
一路上，又聽老葛說了些關於熊膽的事情。
原來，熊膽從黑瞎子胸腔里摘出來，一直到拿去收購站出售，這期間還有不少手續要處理。
這是名貴藥材，收購站可不負責處理藥材，新鮮摘下來的熊膽，直接送去，
人家可不收，所以要先進行炮製。
那就是把熊膽帶回家，用熱水蘸燙。
熱水一蘸，熊膽就會下去、縮小，掛在陰涼的地方，過一段時間後又會再一次鼓脹起來。
這時候又得拿出來用熱水繼續蘸燙，熊膽又再次縮小，繼續陰乾。
這樣處理幾遍後，直到熊膽不會再鼓脹起來，就說明膽汁完全被膽腑給吸收了，這樣才能送去收購站出售。
就像養鹿場割下的茸角，得進行乾燥，鹿心血、鹿筋、鹿鞭之類的藥材，都得進行簡單炮製，才能拿去售賣。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衛淮想著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兒，問老葛：「大爺，你看今天這事幾兒，我是不是做得太霸道了些？」
「霸道？霸道啥啊？」
老葛白了他一眼：「漢人有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啥年頭，你不霸道點，只有喝西北風的份。要是規規矩矩的人，該咋分咋分，按規矩來，這沒問題。可這姓劉的，就是個小人，跟他客氣啥？」
劉振忠一瘤一拐地從林子裡下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徑直朝著黑瞎子走了過來，邊走邊將用兩塊木片夾著插在腰間的侵刀拔出來，那架勢，是要先動刀，開膛取膽。
只是，還離著黑瞎子四五米遠，黑炭就沖他發出了鳴鳴的凶聲，他一時間也不敢靠過來。
「爺們，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你說的確實沒問題，沒功勞也有苦勞，倉子是你們叫的，你也打了一槍，這黑瞎子，是該有你們一份。」
衛淮笑吟吟地看著劉振忠：「可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配嗎？想清楚了再說！」
劉振忠看看朝著自己牙的黑炭，看看衛淮，又看看朝著衛淮靠了過來的老葛、章岩和巴雲和：「咋地，要仗著人多啊？」
衛淮搖搖頭：「這就不是人多不多的問題———」
他翹著大拇指指了指一旁的章岩和巴雲和：「這熊倉子，是這兩位爺們最先看到的，你們也不過就是聽到他們說的話，今天一早跑來先下手為強，這很不厚道。
當然，這也沒啥問題，就像葛大爺說的，先到先得。
所以，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你們三人在清理場子，準備打黑瞎子，只是在遠處看著，並沒有打算橫插一腳，你們要是能打下來，那就是你們的，絕不會有二話。
這也不是主要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都在叫倉的關鍵時候，你自己說的那些話，直接罵走一個，你那意思誰聽不出來：少一個人在場，就少分一份，對不對？
熊膽值錢嘛，不容易找到一隻黑瞎子，能多分一點是一點，是吧？」
劉振忠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你可別亂說，是他自己不行，畏畏縮縮的，就他那樣，留在這裡幹啥？還不如早點走，省得在這裡礙事兒。」
衛淮笑笑：「你自己是不是真這麼想，只有你自己知道，但我看著，就是這麼回事兒？
好，權當你是為了他著想，咱們拋開這事兒不說，來說第二件事，你被黑瞎子追著撓的時候，就地上坐著這爺們，他跑去幫你解圍了，把黑瞎子給引來火邊，你呢，你是咋弄的，直接將人丟下，自己跑了，不該是趕緊裝填彈藥，合力打殺黑瞎子嗎？」
劉振忠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誰說我丟下他不管了？我·我是準備去叫人來幫忙。」
「去叫人？」
聽到他這話，就連巴雲和都聽不下去了：「盡扯續子，你往那邊老林子裡鑽，鬼影都沒一個，你叫啥人啊？就你這叫法，等你把人叫來，給這爺們收屍呢？」
老葛也靠近一些：「爺們，我們都不眼瞎，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啊，就別狡辯了，騙得了誰啊？這黑瞎子不分你，沒別的原因，就是看不上你這人，你乾的就不是人事兒-—-—」-你們還一個屯子出來的，滿肚子壞主意，趕緊滾，
別在這兒礙眼！」
聽到這話，劉振忠怒氣沖沖地掃視著幾人，拳頭緊緊地握著。
見他這樣，章岩也沖他嘴笑一聲：「咋地，想幹仗啊？來來來--我陪你過過手！」
就在這時候，乾巴緩過來了一些，掙扎著從雪地上站起來，四處瞅瞅，找到那把被黑瞎子拍飛在篝火里木把都快要被燒斷的侵刀，撿拾起來。
他一腳將著火的那一段給踩折，幾下扒拉，弄成短把抓在手裡：「姓劉的，
今天這梁子，咱們算是結下了，回去再跟你計較，這黑瞎子歸他們，我說的。你敢碰一下，老子跟你玩命。」
話說到這份上，劉振忠也知道事不可為了，他自己也心虛得很，再怎麼不甘也只能一甩頭，提著老洋炮一瘸一拐地走了。
乾巴看著他走遠，他才轉身看著衛淮幾人：「幾位爺們，今天謝謝你們了，
要不是你們出手，我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大恩不言謝，我叫蒲永強，從孫吳山嶺村過來的，有機會到孫吳，一定要來我家裡做客！」
衛淮愣了一下：「你這是打算要走？」
蒲永強勉強笑了笑：「不走還留在這裡幹啥，一起來的人，人心都散了，這活計也做不順溜，再待下去沒意思，就此別過。」
他說完，衝著衛淮等人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看著他離開，老葛欣賞地說：「這人還不錯！」
衛淮也微微點點頭：「是不錯，恩怨分明！」
老葛催促道：「行了，別耽擱了，趕緊動刀取膽，再等下去，膽汁流到肝頁里，可就不值錢了！」
衛淮叫上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幫忙，在老葛的指揮下，把黑瞎子開膛，扒拉掉腸肚，將那一攏心肺給摘了出來，從肝頁上小心地把熊膽給剝了出來，用線扎了膽管。
老葛在一旁雪地上坐著抽菸，看著熊膽：「個頭挺大，雖然是個鐵膽，也能值五六十塊錢！」
鐵膽？
衛淮不由問道：「大爺，這鐵膽有啥說道？」
「這黑瞎子的膽，有三種顏色，一種取出來的時候，看上去呈金黃色，透明光亮，叫金膽，再有就是你手頭這種，烏黑色的，叫鐵膽，還有就是呈黃綠色的，叫菜花膽。這三種膽，以金膽最好，最值錢，菜花膽最差。」
老葛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還有一種，是從死了不少時間的黑瞎子身上剝出來的，整個膽囊油乎乎的，裡邊膽汁很少，叫油膽，最不值錢。」
章岩聽了，看著衛淮手裡那大鐵膽，惋惜地說：「這要是個金膽多好！」
老葛樂呵一笑：「哪有那麼多金膽，反正我這輩子，黑瞎子打了不少，但金膽，也就得到過四個，都是在秋天的時候打的。
但秋天的時候，黑瞎子不好打，到處響葉子，不好找也不好跟，關鍵是這玩意兒不怕狗，扒拉獵狗像是人扒拉狗崽似的，特別容易傷狗。
所以，在我們這邊，大都是冬季打蹲倉的黑瞎子，黑瞎子在倉里懶得動，好打。
我估計，這膽的顏色，跟黑瞎子貓冬沒怎麼動有關係！」
衛淮記下這些話，將熊膽遞給老葛，然後又在老葛的指點下，割下熊鼻子和波棱蓋兒，這兩樣也是好東西，熊鼻子能用來治療癲癇，波棱蓋則是有假虎骨之稱，泡酒能治風濕，強筋健骨。
接下來開始動刀剝皮，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是將整張熊皮給剝了下來。
他最關心的，還是黑炭，趁機割了不少好肉，緊著黑炭將肚子吃飽。
以後還指著它能幫忙找黑瞎子呢，得讓它好好嘗嘗這肉味。
事情忙完，也到了「分贓」的時候，衛淮也不主動說，將問題拋給兩人：「章哥、巴大哥，你看今天這黑瞎子，咱們該怎麼分？」
「這有啥好說的，我們只是領著你們來看看位置，都不確定有沒有黑瞎子，
也沒幫啥忙，這樣，那熊膽、熊皮、熊鼻子和波棱蓋，你自己留著，四個熊掌給我們哥倆，早就聽說這玩意兒好吃了，一直沒機會嘗嘗·
至於肉，我知道熊油是好東西，你們要油的，帶回去油，剩下的肉交給林場，賣得的錢，給我們哥倆，一人弄條好煙就行！」
之前看著挺興奮的章岩倒是一點不貪，說完自己的想法，轉頭看著巴雲和：
「你看咋樣？」
巴雲和點點頭：「說得挺好—這肉就暫時放在這兒，等中午回去吃飯的時候，我找個爬犁，讓人拉回去！」
「那就這麼辦，剩下的這些肉，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衛淮也不矯情。
他割下些黑瞎子的肥肉帶回去油，又割了一大塊腿肉，準備帶回去嘗嘗鮮，然後卷了熊皮，收了熊鼻子和波棱蓋。
臨走的時候，他又特意去看了看臭松下的熊倉子，果然看到土洞裡深處一些的地方有著不少老葛所說的暗霜，白花花的一層。
一路上，又聽老葛說了些關於熊膽的事情。
原來，熊膽從黑瞎子胸腔里摘出來，一直到拿去收購站出售，這期間還有不少手續要處理。
這是名貴藥材，收購站可不負責處理藥材，新鮮摘下來的熊膽，直接送去，
人家可不收，所以要先進行炮製。
那就是把熊膽帶回家，用熱水蘸燙。
熱水一蘸，熊膽就會下去、縮小，掛在陰涼的地方，過一段時間後又會再一次鼓脹起來。
這時候又得拿出來用熱水繼續蘸燙，熊膽又再次縮小，繼續陰乾。
這樣處理幾遍後，直到熊膽不會再鼓脹起來，就說明膽汁完全被膽腑給吸收了，這樣才能送去收購站出售。
就像養鹿場割下的茸角，得進行乾燥，鹿心血、鹿筋、鹿鞭之類的藥材，都得進行簡單炮製，才能拿去售賣。
兩人一起走在路上的時候，衛淮想著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兒，問老葛：「大爺，你看今天這事幾兒，我是不是做得太霸道了些？」
「霸道？霸道啥啊？」
老葛白了他一眼：「漢人有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啥年頭，你不霸道點，只有喝西北風的份。要是規規矩矩的人，該咋分咋分，按規矩來，這沒問題。可這姓劉的，就是個小人，跟他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