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到嘴邊的鴨子要飛？
第103章 到嘴邊的鴨子要飛？
晚上在炕上躺下，衛淮失眠了，過了許久都沒能睡著。
他在心裡期待著章岩他們所說的土洞裡有黑瞎子，也在期待著跟黑瞎子初次碰撞，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興奮了。
左邊鑽狗皮筒子裡睡著的老葛，鼾聲像是吹口哨一樣，一聲趕過一聲，連著吹上一陣，又突然止住，像是忘了呼吸一樣，過了一會兒，才大口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呼吸變得稍微平穩一些，要不了多久，又開始吹起來。
右邊的草兒倒是睡得安穩，只是不時也會語幾句，不知道說的是啥，但看小臉上泛起的笑意，應該在做看美夢。
衛淮就這麼躺著，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過了多久才睡著的，等醒來的時候，
發現天已經亮了，老葛在用肉乾煮粥，香氣瀰漫整個窩棚，早起來有一陣子了。
他趕忙翻身起床，拍了拍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睡過了！」
老葛偏頭看了他一眼：「想睡就再多睡會兒，你這隻要一有時間就往山里跑，就沒怎麼好好休息，像你這麼折騰，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沒事兒，我這不是年輕嘛，最是該折騰的時候！」
衛淮從狗皮筒里鑽出來，穿上晚上睡覺折起來當做枕頭的蘇恩，穿上勒，
見草兒不在窩棚里，他不由問道：「草兒呢？」
「我看她提著樺皮桶到外面去了，她看到保溫瓶里沒熱水了，想要燒點開水，等你起床洗臉用！」
老葛笑笑：「她是越來越懂事兒了，啥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嘴上不說，
心裡卻靈得很。」
兩人說話間，窩棚外面有腳步聲傳來，衛淮打開門，見草兒正雙手提著滿滿一桶冰塊，兩隻腳分開，一點點地往前挪著。
他趕忙迎出去，將草兒手裡的樺皮桶接過來：「草兒，下次少提一點，太重了！」
草兒昂著小腦袋看著衛淮：「我能提！」
衛淮沖她笑笑，牽著冰冷的小手往回走：「我知道你能提，但提多了費勁，
還容易摔跤，少提點，能走快點，一次不夠，再提一次就行了。」
草兒輕聲應道：「好！」
回到窩棚里，衛淮拖了小凳讓草兒坐下，取了吊鍋，架在火盆上，把冰塊倒進去化著，給自己點了支香菸醒腦。
等他燒了熱水洗過臉，老葛煮的粥也可以了。
吃過粥以後，衛淮把水連珠槍取下來，檢查了一番，往彈倉里填滿子彈，又將裝了十多發子彈的子彈袋在腰上系好，把大斧也提上。
老葛則是忙著往自己煙盒裡裝滿菸葉子，然後將老洋炮從牆上取下來，往裡邊裝填了火藥，又往裡面裝了獨豆，小心地夯實。做好準備，這才給自己卷了菸葉子點著。
要去打黑瞎子，不可能帶著草兒一起去，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窩棚，只能送去交代給林場食堂做飯的兩個子幫忙照看一下。
出門的時候，衛淮將最近這些日子弄回來的灰狗子肉也給帶上。
到自前為止，衛淮和老葛，已經打了三百來只灰狗子，平日裡時不時就會烤一些吃掉，也會用來做菜，加之章岩等人過來，也會分他們一些，但窩棚里，依然還有不少。
衛淮之前已經往林場送過一次，有百多隻。
都知道灰狗子肉好吃，姜玉珂也沒稱重算錢，就以一隻一毛錢的價格，清點數量付錢給衛淮，當天就讓食堂好好弄了一大鍋干炸灰狗子肉。
現在，窩棚里掛在土灶上邊的灰狗子，又有百來只了。
反正接下來還要打，衛淮也沒必要積贊，這次去六號林班，就順帶將這些灰狗子肉也帶過去。
到林場將灰狗子肉的事情簡單處理，草兒交託給兩個嬸子，兩人一起往六號林班走。
從林場剛開始建設沒多長時間，衛淮和老葛就到這裡來了，那是眼看著林場一點點變化的。
六號林班，就是最近剛新開的一個伐木點，兩人也都知道。
林班，是林場一種長期性的林業地域區劃單位。
為了便於經營管理工作和合理組織林業生產，把林區劃分成許多林班，又因森林經營強度不同，林班的面積也不一，小的有五十公頃的樣子，大的能有兩百公頃。
林班之間有林班線，或以山脊、河流、溝谷、道路等地形為界或砍開。
這也就成了林場某片地方的地名。
只要熟悉林場，一說起林班，都知道在哪兒。
就依林林場，按照規劃，被分成了兩個大的作業區，有兩百四十六個林班很大的一片面積，很多地方衛淮都還沒去過。
只是現在剛開始就近採伐，也只到了六號林班，倒套子的有好幾幫，分開在幾個林班採伐，互不干擾。
林場之前的百多號人，一部分負責伐木管理，一部分還在進行運材線的修理，衛淮到的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上工去了，林場場部顯得冷冷清清的。
不過，沿著運材線走，隨時能聽到山林里傳來諸如「順山倒了」「橫山倒了」「亂倒」之類的在山間迴蕩的吆喝聲。
也遠遠能看到山坡上，隨著咔咔的響聲，一棵大樹轟然歪倒下來，樹枝、樹冠，宛如一把大掃把從天而降，掃得雪花四濺，那景象煞是壯觀。
到了林場，衛淮才發現，自己以前在生產隊乾的那些體力活，是真算不上什麼，這些林場伐木工，那掙的才是真正的血汗錢。
負責倒木頭的工人，工作看似簡單，每天重複。
但早晨四點半就上山了，三點半就得起來做飯，天不亮就牽著馬上山，把木頭用爬犁運到汽車能夠得著的地方。
爬犁一般是兩個人，一人牽馬，一人裝爬犁。
兩人運木材下山，每匹馬拖著三到四根，總重量估計得有兩三噸的木頭往坡下走，下坡的慣性特別大，對人和馬來說，都非常危險，衛淮就見到一次，被下滑的木頭拖拽著滑入下邊林子把馬匹後腿給砸斷的情況發生。
伐木的也不輕鬆，並不是每個木幫都有油鋸這樣還算省力的工具，更多的是兩人一組，一人一把大斧，確定樹倒的方向，然後樹兩邊各站一人，形成對撇，
輪動臂膀，你一斧我一斧地交替砍上、下楂。
那大斧，比衛淮手裡的還大一些，斧刃足有半尺寬，閃爍著雪亮的光，透出寒氣，伐木工叫大片斧，那是他們吃飯的傢伙，像寶貝一樣呵護著，平日裡都要用帆布包裹著。
休息的時候，即使餓著肚子，也要先磨大斧，兩臂用力推拉，直到磨得亮光閃閃，才罷休。
可就是用這樣的大斧，兩人一組，一天也只能砍伐四十公分以上的樹木十五六棵的樣子，勞動強度十分高，沒有好身體，根本幹不了這個活。
還有兩人用大肚子鋸的，單人用彎把鋸的，那也不輕鬆。
辛苦也就罷了，還危險。
就以大樹倒下的威勢，躲避不及，隨便來上一下，沒死也能要半條命，很多時候出現的情況，就不是砍伐的人能控制得了的。
可能想讓大樹順坡倒，覺得還沒到倒的時候，搞不好來上一陣風曳一下，就換個方向倒了，總有被驚得雞飛狗跳罵罵咧咧的事情出現，
衛淮和老葛今天所要去的地方，就在初到林場，領著章岩、巴雲和兩人打野豬對面山脊翻過去的區域，那裡是一處大山灣，又是大片針闊混交林，平時看上去黑乎乎的，也被章岩他們叫做黑崴子，距離場部，有五六里地。
這點路程，沒必要騎馬，但老葛腿腳不便，衛淮也就走的慢。
花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樣子，才進入黑崴子。
昨天說好要來看熊倉子，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就在運材線邊臨時堆放木楞的地方等著。
看到衛淮和老葛出現在山灣里，兩人立馬迎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章岩和巴雲和兩人領頭，往深處的山林里鑽。
也就走了七八分鐘的樣子，章岩忽然停了下來，
跟在後邊的巴雲和問了一句：「咋了？」
章岩指著雪地上的腳印：「這不對啊-—-——-你看看，我們昨天往這裡去，回來的時候可沒有往這裡來，這地上多了另外三個人的腳印，都是往那土洞去的——
有人上前了？」
「估計是來六號林班倒套子的人，覺得這邊坡不大，靠運材線近，好砍伐，
提前往這邊來伐木了，在林場幹了些年，你也知道總有那麼些不聽從管理的，哪裡好干往哪裡跑—..」
巴雲和想了想，又搖搖頭：「不對啊，之前沒看到他們往這邊來啊，人全都往昨天的伐木區去了。
會不會是這木幫裡邊那三個一有時間就往山里去溜套子的伐木工，就是帶著把漢陽造來林場的那幾個比較跳脫的那三個，往這邊過來了？今天早上沒見到人，我還問了他們把頭，說是他們今天要休息———」
章岩點點頭：「可能就是他們三個————？這腳印也是三個！」
老葛和衛淮都看了看那腳印，新鮮著呢。
老葛催促道：「猜有啥用，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他們也看到你們說的倉子，裡邊有黑瞎子，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咱們別摻和，要是沒發現，咱們就打！」
幾人又繼續往林子裡深入。
大約走了兩百來米的樣子，就聽到林間有動靜了。
再靠近些，果然看到三個年紀在二十五六的青壯，在林子裡忙活。
章岩不由嘆了口氣：「就在他們前邊，那棵斜長著的臭松下邊，被他們先到了！」
衛淮見狀，也多少有些失望，到嘴邊的鴨子要飛？
老葛卻是不以為意：「總有個先來後到，這在山裡是常有的事，既然他們先到了，那就讓他們打，我們別摻和，不然還以為咱們是想著來分熊膽的-—-—--走，
上高處去看看，安巴，你趁機好好看看，別人是怎麼打黑瞎子的！」
章岩顯然心裡不舒坦：「是我們先發現的！」
晚上在炕上躺下，衛淮失眠了，過了許久都沒能睡著。
他在心裡期待著章岩他們所說的土洞裡有黑瞎子，也在期待著跟黑瞎子初次碰撞，整個人就顯得有些興奮了。
左邊鑽狗皮筒子裡睡著的老葛，鼾聲像是吹口哨一樣，一聲趕過一聲，連著吹上一陣，又突然止住，像是忘了呼吸一樣，過了一會兒，才大口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呼吸變得稍微平穩一些，要不了多久，又開始吹起來。
右邊的草兒倒是睡得安穩，只是不時也會語幾句，不知道說的是啥，但看小臉上泛起的笑意，應該在做看美夢。
衛淮就這麼躺著，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過了多久才睡著的，等醒來的時候，
發現天已經亮了，老葛在用肉乾煮粥，香氣瀰漫整個窩棚，早起來有一陣子了。
他趕忙翻身起床，拍了拍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睡過了！」
老葛偏頭看了他一眼：「想睡就再多睡會兒，你這隻要一有時間就往山里跑，就沒怎麼好好休息，像你這麼折騰，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沒事兒，我這不是年輕嘛，最是該折騰的時候！」
衛淮從狗皮筒里鑽出來，穿上晚上睡覺折起來當做枕頭的蘇恩，穿上勒，
見草兒不在窩棚里，他不由問道：「草兒呢？」
「我看她提著樺皮桶到外面去了，她看到保溫瓶里沒熱水了，想要燒點開水，等你起床洗臉用！」
老葛笑笑：「她是越來越懂事兒了，啥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嘴上不說，
心裡卻靈得很。」
兩人說話間，窩棚外面有腳步聲傳來，衛淮打開門，見草兒正雙手提著滿滿一桶冰塊，兩隻腳分開，一點點地往前挪著。
他趕忙迎出去，將草兒手裡的樺皮桶接過來：「草兒，下次少提一點，太重了！」
草兒昂著小腦袋看著衛淮：「我能提！」
衛淮沖她笑笑，牽著冰冷的小手往回走：「我知道你能提，但提多了費勁，
還容易摔跤，少提點，能走快點，一次不夠，再提一次就行了。」
草兒輕聲應道：「好！」
回到窩棚里，衛淮拖了小凳讓草兒坐下，取了吊鍋，架在火盆上，把冰塊倒進去化著，給自己點了支香菸醒腦。
等他燒了熱水洗過臉，老葛煮的粥也可以了。
吃過粥以後，衛淮把水連珠槍取下來，檢查了一番，往彈倉里填滿子彈，又將裝了十多發子彈的子彈袋在腰上系好，把大斧也提上。
老葛則是忙著往自己煙盒裡裝滿菸葉子，然後將老洋炮從牆上取下來，往裡邊裝填了火藥，又往裡面裝了獨豆，小心地夯實。做好準備，這才給自己卷了菸葉子點著。
要去打黑瞎子，不可能帶著草兒一起去，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窩棚，只能送去交代給林場食堂做飯的兩個子幫忙照看一下。
出門的時候，衛淮將最近這些日子弄回來的灰狗子肉也給帶上。
到自前為止，衛淮和老葛，已經打了三百來只灰狗子，平日裡時不時就會烤一些吃掉，也會用來做菜，加之章岩等人過來，也會分他們一些，但窩棚里，依然還有不少。
衛淮之前已經往林場送過一次，有百多隻。
都知道灰狗子肉好吃，姜玉珂也沒稱重算錢，就以一隻一毛錢的價格，清點數量付錢給衛淮，當天就讓食堂好好弄了一大鍋干炸灰狗子肉。
現在，窩棚里掛在土灶上邊的灰狗子，又有百來只了。
反正接下來還要打，衛淮也沒必要積贊，這次去六號林班，就順帶將這些灰狗子肉也帶過去。
到林場將灰狗子肉的事情簡單處理，草兒交託給兩個嬸子，兩人一起往六號林班走。
從林場剛開始建設沒多長時間，衛淮和老葛就到這裡來了，那是眼看著林場一點點變化的。
六號林班，就是最近剛新開的一個伐木點，兩人也都知道。
林班，是林場一種長期性的林業地域區劃單位。
為了便於經營管理工作和合理組織林業生產，把林區劃分成許多林班，又因森林經營強度不同，林班的面積也不一，小的有五十公頃的樣子，大的能有兩百公頃。
林班之間有林班線，或以山脊、河流、溝谷、道路等地形為界或砍開。
這也就成了林場某片地方的地名。
只要熟悉林場，一說起林班，都知道在哪兒。
就依林林場，按照規劃，被分成了兩個大的作業區，有兩百四十六個林班很大的一片面積，很多地方衛淮都還沒去過。
只是現在剛開始就近採伐，也只到了六號林班，倒套子的有好幾幫，分開在幾個林班採伐，互不干擾。
林場之前的百多號人，一部分負責伐木管理，一部分還在進行運材線的修理，衛淮到的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上工去了，林場場部顯得冷冷清清的。
不過，沿著運材線走，隨時能聽到山林里傳來諸如「順山倒了」「橫山倒了」「亂倒」之類的在山間迴蕩的吆喝聲。
也遠遠能看到山坡上，隨著咔咔的響聲，一棵大樹轟然歪倒下來，樹枝、樹冠，宛如一把大掃把從天而降，掃得雪花四濺，那景象煞是壯觀。
到了林場，衛淮才發現，自己以前在生產隊乾的那些體力活，是真算不上什麼，這些林場伐木工，那掙的才是真正的血汗錢。
負責倒木頭的工人，工作看似簡單，每天重複。
但早晨四點半就上山了，三點半就得起來做飯，天不亮就牽著馬上山，把木頭用爬犁運到汽車能夠得著的地方。
爬犁一般是兩個人，一人牽馬，一人裝爬犁。
兩人運木材下山，每匹馬拖著三到四根，總重量估計得有兩三噸的木頭往坡下走，下坡的慣性特別大，對人和馬來說，都非常危險，衛淮就見到一次，被下滑的木頭拖拽著滑入下邊林子把馬匹後腿給砸斷的情況發生。
伐木的也不輕鬆，並不是每個木幫都有油鋸這樣還算省力的工具，更多的是兩人一組，一人一把大斧，確定樹倒的方向，然後樹兩邊各站一人，形成對撇，
輪動臂膀，你一斧我一斧地交替砍上、下楂。
那大斧，比衛淮手裡的還大一些，斧刃足有半尺寬，閃爍著雪亮的光，透出寒氣，伐木工叫大片斧，那是他們吃飯的傢伙，像寶貝一樣呵護著，平日裡都要用帆布包裹著。
休息的時候，即使餓著肚子，也要先磨大斧，兩臂用力推拉，直到磨得亮光閃閃，才罷休。
可就是用這樣的大斧，兩人一組，一天也只能砍伐四十公分以上的樹木十五六棵的樣子，勞動強度十分高，沒有好身體，根本幹不了這個活。
還有兩人用大肚子鋸的，單人用彎把鋸的，那也不輕鬆。
辛苦也就罷了，還危險。
就以大樹倒下的威勢，躲避不及，隨便來上一下，沒死也能要半條命，很多時候出現的情況，就不是砍伐的人能控制得了的。
可能想讓大樹順坡倒，覺得還沒到倒的時候，搞不好來上一陣風曳一下，就換個方向倒了，總有被驚得雞飛狗跳罵罵咧咧的事情出現，
衛淮和老葛今天所要去的地方，就在初到林場，領著章岩、巴雲和兩人打野豬對面山脊翻過去的區域，那裡是一處大山灣，又是大片針闊混交林，平時看上去黑乎乎的，也被章岩他們叫做黑崴子，距離場部，有五六里地。
這點路程，沒必要騎馬，但老葛腿腳不便，衛淮也就走的慢。
花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樣子，才進入黑崴子。
昨天說好要來看熊倉子，章岩和巴雲和兩人，就在運材線邊臨時堆放木楞的地方等著。
看到衛淮和老葛出現在山灣里，兩人立馬迎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章岩和巴雲和兩人領頭，往深處的山林里鑽。
也就走了七八分鐘的樣子，章岩忽然停了下來，
跟在後邊的巴雲和問了一句：「咋了？」
章岩指著雪地上的腳印：「這不對啊-—-——-你看看，我們昨天往這裡去，回來的時候可沒有往這裡來，這地上多了另外三個人的腳印，都是往那土洞去的——
有人上前了？」
「估計是來六號林班倒套子的人，覺得這邊坡不大，靠運材線近，好砍伐，
提前往這邊來伐木了，在林場幹了些年，你也知道總有那麼些不聽從管理的，哪裡好干往哪裡跑—..」
巴雲和想了想，又搖搖頭：「不對啊，之前沒看到他們往這邊來啊，人全都往昨天的伐木區去了。
會不會是這木幫裡邊那三個一有時間就往山里去溜套子的伐木工，就是帶著把漢陽造來林場的那幾個比較跳脫的那三個，往這邊過來了？今天早上沒見到人，我還問了他們把頭，說是他們今天要休息———」
章岩點點頭：「可能就是他們三個————？這腳印也是三個！」
老葛和衛淮都看了看那腳印，新鮮著呢。
老葛催促道：「猜有啥用，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他們也看到你們說的倉子，裡邊有黑瞎子，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咱們別摻和，要是沒發現，咱們就打！」
幾人又繼續往林子裡深入。
大約走了兩百來米的樣子，就聽到林間有動靜了。
再靠近些，果然看到三個年紀在二十五六的青壯，在林子裡忙活。
章岩不由嘆了口氣：「就在他們前邊，那棵斜長著的臭松下邊，被他們先到了！」
衛淮見狀，也多少有些失望，到嘴邊的鴨子要飛？
老葛卻是不以為意：「總有個先來後到，這在山裡是常有的事，既然他們先到了，那就讓他們打，我們別摻和，不然還以為咱們是想著來分熊膽的-—-—--走，
上高處去看看，安巴，你趁機好好看看，別人是怎麼打黑瞎子的！」
章岩顯然心裡不舒坦：「是我們先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