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主動登門的老葛
第75章 主動登門的老葛
衛淮從草地上扯了藤子，將金雕的雙爪捆住，防止它亂抓亂撓；用衣服包了金雕的身體，讓它那對強勁有力的翅膀無法撲騰，算是將這隻體型碩大的金雕給制服了。
直到這時候，衛淮才有機會來檢查自己大腿上的傷勢。
就在草地上坐著，他將皮帶解開，脫掉半邊褲子，看到自己大腿上，巴掌大的地方，被金雕一爪子給弄出四個不淺的血洞，拉扯中，弄得血肉翻卷，豁出四道不小的血槽。
再看看金雕那跟自己指頭差不多長，如同鋒利彎刀的黑色爪子，他毫不懷疑金雕有捕捉野狼的能力。
這一爪子下去，輕輕鬆鬆就能深深地嵌入血肉，簡直就是放血利器，誰受得了。
衛淮腿上這傷，算是輕微的了，因為沒有抓得太實在。
他趕忙從隨身的狗皮包里取出馬糞包粉末，抖出些在手心捧著，然後強忍著疼痛，一把給糊上去。
衛淮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對於馬糞包粉末的止血、消炎效果，還是非常認可的。
在公社的診所、獸醫站，都有專門用來消炎的消炎粉，養鹿場割鹿茸的時候，得用鋸子將鹿茸鋸下，用烙鐵燙焦，塗上消炎粉，這是這邊常用到的藥物，
但衛淮為了省錢，還是沒有選擇那種藥物。
在他看來，馬糞包已經很好了。
身後傳來窒窒的聲音，他回頭一看，見是黑炭朝著自己小跑過來，遠處的草兒也跟著在小跑靠近，他連忙叫到：「草兒，別過來，就在那等著。」
自己這脫了半邊褲子的樣子，可不能讓她看見。
草兒聞言，乖乖地止住了腳步，遠遠地朝著衛淮這邊張望。
黑炭的到來，見到金雕，先是鳴鳴地凶叫幾聲，然後伸著腦袋湊過去聞聞。
那金雕野性極強，哪怕被捆縛著，依然在奮力地掙扎，見黑炭湊過來的腦袋，閃電般就啄了過去。
還好黑炭夠謹慎，及時避開，不然腦袋上搞不好又是個血窟窿。
它再次靚看牙沖看金雕鳴鳴凶叫起來，
衛淮見狀，伸手揉了揉黑炭的腦袋，將它摟到一旁：「別叫，也別咬它！」
黑炭的鳴鳴凶叫，在偏頭看看衛淮後，變成了輕哼，就在衛淮旁邊，盯著金雕一動不動。
付出血的代價才弄到的金雕，衛淮可不想它被黑炭咬。
別看黑炭只是半大，但已經顯露出凶態，還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孟振邦他們看不上，衛淮卻覺得，黑炭將來會是一隻好狗，也不想它被金雕給啄傷。
他用手按著傷口好一會兒，見血被止住，鬆了一口氣，又脫下襯衣，從下擺撕下比巴掌還寬的一條，將傷口纏上，跟著把撕掉一截變得不倫不類的襯衣穿上，褲子也穿上，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幾步。
傷口有些疼，但能走。
衛淮感覺沒什麼大問題，估摸著花上十天半月，應該就能痊癒。
看著馬群走遠，他一手著金雕腦袋，一手抓著粗壯的爪子，讓草兒將自己帶來的弓箭取過來，朝著馬群一一拐地跟了過去，等靠近些，將金雕給放在一旁，退遠一些，在草地上跌坐下來。
草兒跟在身邊愣愣地看著衛淮褲子上的血跡，神情顯得緊張，伸著小手指著：「叔啊，血！」
衛淮沖她笑笑：「金雕抓傷的，這爪子厲害，你可不能靠近它，容易被啄傷、抓傷，它可是連青皮子都敢抓的-—-你別擔心，我沒事兒的，過幾天就好了！」
草兒看了眼金雕，又四下看看，到一旁草地上，抱起一塊海碗大小的石頭又走了回來。
衛淮開始還有些莫名，見她朝著金雕走過去，跟著就奮力地將石頭舉了起來，他忽然明白過來，趕忙出聲制止：「草兒，你要幹啥？」
草兒將石頭放低一些，在自己小肚子的位置挺著：「叔啊，它把你抓傷了，
砸它，爪子斷了就不會抓了！」
她說完，再次將石頭舉了起來。
衛淮趕忙再次出聲：「草兒啊，不能砸，快把石頭放下，你要是把它砸傷了，可就不值錢了，叔叔指望用它換錢呢，不能讓叔白白受傷，你說對不對！」
草兒愣了一下，再次將石頭放低，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哦！」跟著把石頭扔在草地上，卻轉身在金雕身上連踢了兩腳，這才罷休。
草兒這是在護著自己啊！
衛淮鬆了口氣，卻也是真的暖心，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草兒啊，過來坐！」
草兒點點頭，在衛淮身旁坐了下來，眼睛又盯著他腿上的大片已經乾涸的烏紅血跡：「叔啊，疼不疼？」
衛淮沖她笑笑：「當然疼————-不過真的沒事兒，過段時間就好了。」」
跟著，他在草兒小臉上親了一下。
但他心裡想著的，卻是草兒所說的那句話：爪子斷了，就不會抓了。
草兒的心性，可比一般的孩子，還要剛烈得多。
臨近傍晚的時候，一大一小兩人，趕著馬群返回馬場，算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老葛今天本來也是跟著馬群的，一開始找到馬群的時候，他還遠遠看到過幾眼，只是後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衛淮回來的時候，他還沒來。
三個知青忙著往原木掏空做成的食槽里投放著粗鹽，拱馬匹舔食，見到褲子上染了大片血跡，穿著半截襯衣，看上去狼狽不堪的衛淮回來，又看看他提著的金雕，眼神都有些古怪，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衛淮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將捆著金雕雙腿的藤子，換成了一節狗皮上剪下來的皮條，然後拴在屋子拐角支棱著的木頭上。
讓草兒暫時留在外面，他自己先進屋，將腿上的血跡擦洗掉，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這才讓草兒進來，開始攏火做飯，
臨近天黑的時候，老葛才背著老洋炮從山上回來，手裡提著兩隻飛龍。
這個時候，衛淮正領著草兒吃飯。
見到衛淮木刻楞拐角處拴著的金雕時，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兒看了好半天，這才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朝著衛淮的大門過來，碎碎砰地敲著大門：「爺們，開開門，有事兒找你商量！」
衛淮愣了一下，都起身準備去開門了，但想了想又坐了下來，當是沒聽到一樣。
他可沒忘記初來馬場，自己打招呼和提著酒登門拜訪時，老葛的態度。
這麼長時間，都兩個多月了，老葛和衛淮說過的話，不超過一百句，而這一百句話，還都是因為馬場的事情不得不說那種。
剛才在窗子邊，他已經注意到老葛在盯著金雕看了，現在敲門，也大概猜到，他打的什麼主意。
也讓他感受一下，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
老葛在外面又敲了幾下，見屋子裡邊沒動靜，低著頭想了想，轉身回了屋子這一晚，沒見老葛有多餘的動靜。
但第二天，衛淮儘管腿上有傷，依然咬牙早起去清理馬棚。
在清理的時候，老葛又來了。
這一次，他出奇的勤快，將平時著的麻梨疙瘩拐杖靠在一邊，一一拐地幫著衛淮將馬棚里的馬糞給收集起來，裝到小架子車上。
這還是衛淮來到馬場，包攬清棚、草這兩件事後，他第一次主動來幫忙，
忙得比衛淮還要快。
三個知青也早看到在馬棚里都一瘤一拐的兩人了，面面相。
曹金奎皺著眉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兩人咋回事？啥時候走那麼近了，真是奇怪。」
「是挺奇怪，不會是因為都腿瘸了吧？」
「同病相憐？」
兩個女知青也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衛淮依然沒有理會老葛，拉著裝滿馬糞的架子車，將馬糞送到遠處的積糞場，老葛也跟在後面幫忙推著。
積糞場是堆積馬糞的地方，這一年下來，那麼些馬，能產出不少馬糞、馬尿啥的，肥料稀缺的年頭，這些東西可是用來種莊稼的好肥料，儘管這黑土地肥沃，但能增加點肥力也是好的。
跑了三趟，將馬糞全都清理送到積糞場，衛淮將架子車送到馬棚邊放著，到河裡洗了手，順便擦把臉，徑直回了屋子。
青草天，馬匹都放養在外面草場，不用他草了，省了不少力氣。
他一早上的事情，算是忙完了。
衛淮回到屋裡，準備攏火做飯，想吃早一點，然後領著草兒去一趟獵民隊，
他準備找孟川幫忙問問，看看有誰想要那隻金雕，把它給賣出去。
誰知道，剛把灶火攏著，往大鐵鍋里加了水，就見老葛捧著個熱氣騰騰的砂鍋鑽了進來，砂鍋往桌上一放，跟著湊到衛淮旁邊，搓著手，滿臉堆笑：「爺們，別不理我呀，這以前啊，是我的不是，大爺給你賠個理，道個歉，之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看看，昨天在山裡尋到兩隻飛龍，我特意給你吊了湯送過來了。」
話說到這份上，見他明白自己不理會他的原因，已經服軟，衛淮也不好再這麼僵持下去，回頭看看老葛，又看看桌上放著的砂鍋：「有啥事兒，你說！」
見衛淮終於開口，老葛喜上眉梢：「就是想找你商量個事兒，那隻金雕，能不能賣給我。」
「你這是看上金雕了，這才上門的啊！」
衛淮笑笑：「葛大爺，不是我說你，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這麼長日子，你可是對我沒少甩臉色，那感覺，像是我欠了你幾百萬一樣—-說實話，我覺得之前那樣挺好，咱們互不干擾，也落得個清淨。
你那什麼飛龍湯端走，金雕我是要賣，但不會賣你。
老話說：寧吃飛禽四兩，不吃走獸半斤。
要是沒別人要，我寧願宰了，正好嘗嘗金雕肉的滋味。」
衛淮從草地上扯了藤子，將金雕的雙爪捆住，防止它亂抓亂撓；用衣服包了金雕的身體，讓它那對強勁有力的翅膀無法撲騰，算是將這隻體型碩大的金雕給制服了。
直到這時候，衛淮才有機會來檢查自己大腿上的傷勢。
就在草地上坐著，他將皮帶解開，脫掉半邊褲子，看到自己大腿上，巴掌大的地方，被金雕一爪子給弄出四個不淺的血洞，拉扯中，弄得血肉翻卷，豁出四道不小的血槽。
再看看金雕那跟自己指頭差不多長，如同鋒利彎刀的黑色爪子，他毫不懷疑金雕有捕捉野狼的能力。
這一爪子下去，輕輕鬆鬆就能深深地嵌入血肉，簡直就是放血利器，誰受得了。
衛淮腿上這傷，算是輕微的了，因為沒有抓得太實在。
他趕忙從隨身的狗皮包里取出馬糞包粉末，抖出些在手心捧著，然後強忍著疼痛，一把給糊上去。
衛淮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對於馬糞包粉末的止血、消炎效果，還是非常認可的。
在公社的診所、獸醫站，都有專門用來消炎的消炎粉，養鹿場割鹿茸的時候，得用鋸子將鹿茸鋸下，用烙鐵燙焦，塗上消炎粉，這是這邊常用到的藥物，
但衛淮為了省錢，還是沒有選擇那種藥物。
在他看來，馬糞包已經很好了。
身後傳來窒窒的聲音，他回頭一看，見是黑炭朝著自己小跑過來，遠處的草兒也跟著在小跑靠近，他連忙叫到：「草兒，別過來，就在那等著。」
自己這脫了半邊褲子的樣子，可不能讓她看見。
草兒聞言，乖乖地止住了腳步，遠遠地朝著衛淮這邊張望。
黑炭的到來，見到金雕，先是鳴鳴地凶叫幾聲，然後伸著腦袋湊過去聞聞。
那金雕野性極強，哪怕被捆縛著，依然在奮力地掙扎，見黑炭湊過來的腦袋，閃電般就啄了過去。
還好黑炭夠謹慎，及時避開，不然腦袋上搞不好又是個血窟窿。
它再次靚看牙沖看金雕鳴鳴凶叫起來，
衛淮見狀，伸手揉了揉黑炭的腦袋，將它摟到一旁：「別叫，也別咬它！」
黑炭的鳴鳴凶叫，在偏頭看看衛淮後，變成了輕哼，就在衛淮旁邊，盯著金雕一動不動。
付出血的代價才弄到的金雕，衛淮可不想它被黑炭咬。
別看黑炭只是半大，但已經顯露出凶態，還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孟振邦他們看不上，衛淮卻覺得，黑炭將來會是一隻好狗，也不想它被金雕給啄傷。
他用手按著傷口好一會兒，見血被止住，鬆了一口氣，又脫下襯衣，從下擺撕下比巴掌還寬的一條，將傷口纏上，跟著把撕掉一截變得不倫不類的襯衣穿上，褲子也穿上，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幾步。
傷口有些疼，但能走。
衛淮感覺沒什麼大問題，估摸著花上十天半月，應該就能痊癒。
看著馬群走遠，他一手著金雕腦袋，一手抓著粗壯的爪子，讓草兒將自己帶來的弓箭取過來，朝著馬群一一拐地跟了過去，等靠近些，將金雕給放在一旁，退遠一些，在草地上跌坐下來。
草兒跟在身邊愣愣地看著衛淮褲子上的血跡，神情顯得緊張，伸著小手指著：「叔啊，血！」
衛淮沖她笑笑：「金雕抓傷的，這爪子厲害，你可不能靠近它，容易被啄傷、抓傷，它可是連青皮子都敢抓的-—-你別擔心，我沒事兒的，過幾天就好了！」
草兒看了眼金雕，又四下看看，到一旁草地上，抱起一塊海碗大小的石頭又走了回來。
衛淮開始還有些莫名，見她朝著金雕走過去，跟著就奮力地將石頭舉了起來，他忽然明白過來，趕忙出聲制止：「草兒，你要幹啥？」
草兒將石頭放低一些，在自己小肚子的位置挺著：「叔啊，它把你抓傷了，
砸它，爪子斷了就不會抓了！」
她說完，再次將石頭舉了起來。
衛淮趕忙再次出聲：「草兒啊，不能砸，快把石頭放下，你要是把它砸傷了，可就不值錢了，叔叔指望用它換錢呢，不能讓叔白白受傷，你說對不對！」
草兒愣了一下，再次將石頭放低，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哦！」跟著把石頭扔在草地上，卻轉身在金雕身上連踢了兩腳，這才罷休。
草兒這是在護著自己啊！
衛淮鬆了口氣，卻也是真的暖心，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草兒啊，過來坐！」
草兒點點頭，在衛淮身旁坐了下來，眼睛又盯著他腿上的大片已經乾涸的烏紅血跡：「叔啊，疼不疼？」
衛淮沖她笑笑：「當然疼————-不過真的沒事兒，過段時間就好了。」」
跟著，他在草兒小臉上親了一下。
但他心裡想著的，卻是草兒所說的那句話：爪子斷了，就不會抓了。
草兒的心性，可比一般的孩子，還要剛烈得多。
臨近傍晚的時候，一大一小兩人，趕著馬群返回馬場，算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老葛今天本來也是跟著馬群的，一開始找到馬群的時候，他還遠遠看到過幾眼，只是後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衛淮回來的時候，他還沒來。
三個知青忙著往原木掏空做成的食槽里投放著粗鹽，拱馬匹舔食，見到褲子上染了大片血跡，穿著半截襯衣，看上去狼狽不堪的衛淮回來，又看看他提著的金雕，眼神都有些古怪，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衛淮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將捆著金雕雙腿的藤子，換成了一節狗皮上剪下來的皮條，然後拴在屋子拐角支棱著的木頭上。
讓草兒暫時留在外面，他自己先進屋，將腿上的血跡擦洗掉，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這才讓草兒進來，開始攏火做飯，
臨近天黑的時候，老葛才背著老洋炮從山上回來，手裡提著兩隻飛龍。
這個時候，衛淮正領著草兒吃飯。
見到衛淮木刻楞拐角處拴著的金雕時，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兒看了好半天，這才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朝著衛淮的大門過來，碎碎砰地敲著大門：「爺們，開開門，有事兒找你商量！」
衛淮愣了一下，都起身準備去開門了，但想了想又坐了下來，當是沒聽到一樣。
他可沒忘記初來馬場，自己打招呼和提著酒登門拜訪時，老葛的態度。
這麼長時間，都兩個多月了，老葛和衛淮說過的話，不超過一百句，而這一百句話，還都是因為馬場的事情不得不說那種。
剛才在窗子邊，他已經注意到老葛在盯著金雕看了，現在敲門，也大概猜到，他打的什麼主意。
也讓他感受一下，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
老葛在外面又敲了幾下，見屋子裡邊沒動靜，低著頭想了想，轉身回了屋子這一晚，沒見老葛有多餘的動靜。
但第二天，衛淮儘管腿上有傷，依然咬牙早起去清理馬棚。
在清理的時候，老葛又來了。
這一次，他出奇的勤快，將平時著的麻梨疙瘩拐杖靠在一邊，一一拐地幫著衛淮將馬棚里的馬糞給收集起來，裝到小架子車上。
這還是衛淮來到馬場，包攬清棚、草這兩件事後，他第一次主動來幫忙，
忙得比衛淮還要快。
三個知青也早看到在馬棚里都一瘤一拐的兩人了，面面相。
曹金奎皺著眉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兩人咋回事？啥時候走那麼近了，真是奇怪。」
「是挺奇怪，不會是因為都腿瘸了吧？」
「同病相憐？」
兩個女知青也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衛淮依然沒有理會老葛，拉著裝滿馬糞的架子車，將馬糞送到遠處的積糞場，老葛也跟在後面幫忙推著。
積糞場是堆積馬糞的地方，這一年下來，那麼些馬，能產出不少馬糞、馬尿啥的，肥料稀缺的年頭，這些東西可是用來種莊稼的好肥料，儘管這黑土地肥沃，但能增加點肥力也是好的。
跑了三趟，將馬糞全都清理送到積糞場，衛淮將架子車送到馬棚邊放著，到河裡洗了手，順便擦把臉，徑直回了屋子。
青草天，馬匹都放養在外面草場，不用他草了，省了不少力氣。
他一早上的事情，算是忙完了。
衛淮回到屋裡，準備攏火做飯，想吃早一點，然後領著草兒去一趟獵民隊，
他準備找孟川幫忙問問，看看有誰想要那隻金雕，把它給賣出去。
誰知道，剛把灶火攏著，往大鐵鍋里加了水，就見老葛捧著個熱氣騰騰的砂鍋鑽了進來，砂鍋往桌上一放，跟著湊到衛淮旁邊，搓著手，滿臉堆笑：「爺們，別不理我呀，這以前啊，是我的不是，大爺給你賠個理，道個歉，之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看看，昨天在山裡尋到兩隻飛龍，我特意給你吊了湯送過來了。」
話說到這份上，見他明白自己不理會他的原因，已經服軟，衛淮也不好再這麼僵持下去，回頭看看老葛，又看看桌上放著的砂鍋：「有啥事兒，你說！」
見衛淮終於開口，老葛喜上眉梢：「就是想找你商量個事兒，那隻金雕，能不能賣給我。」
「你這是看上金雕了，這才上門的啊！」
衛淮笑笑：「葛大爺，不是我說你，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這麼長日子，你可是對我沒少甩臉色，那感覺，像是我欠了你幾百萬一樣—-說實話，我覺得之前那樣挺好，咱們互不干擾，也落得個清淨。
你那什麼飛龍湯端走，金雕我是要賣，但不會賣你。
老話說：寧吃飛禽四兩，不吃走獸半斤。
要是沒別人要，我寧願宰了，正好嘗嘗金雕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