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軍在你們城下,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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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事好說,關鍵在於……」

  江臨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屬物件,斯波義將驚恐地發現那東西竟自行展開四片翼翅,發出蜂鳴般的嗡嗡聲,「我軍的偵察兵在你們城下失蹤了。」

  無人機升空的剎那,斯波義將終於崩潰。

  沃特?

  這理由能再扯淡一點麼?

  你在說什麼?

  他癱軟如泥,額頭在甲板上蹭出血痕。

  這哪是要藉口?

  分明是赤裸裸的宣告——強者不需要理由,就像狼吃羊不需要羊的同意。

  「您...您不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細如蚊蚋。

  「看在這些禮物的份上,我饒你不死」

  江臨突然用靴尖挑起斯波義將的下巴,力道剛好讓他看清自己冰冷的眼睛,「回去送信吧。」

  他轉身時披風掃過使者慘白的臉,「記住,開城門,繳械,跪迎。否則...」

  湯和適時地拎起一個火藥桶,獰笑著做了個投擲的動作。

  雙胞胎姐妹花在他腳邊啜泣,緋紅袴裝沾滿了甲板上的煤灰。

  斯波義將幾乎是滾下舷梯的。

  當小舟駛離鋼鐵戰艦時,他回頭望見那個白色身影仍立在艦橋,手中的奇怪裝置正將京都城牆的細節盡收眼底。

  京都御所的紙門被晨光染成血色。

  足利義滿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茶湯在青瓷碗裡晃出細碎波紋。

  十二單衣的袖口沾著嘔出的膽汁,散發著酸腐氣息。

  「明軍...當真這麼說?」

  年輕天皇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斯波義將的額頭緊貼榻榻米:「陛下,那江臨要我們開城跪迎...」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袖口洇開暗紅血跡,「否則...屠城。」

  「砰!」

  山名時清的太刀劈碎鎏金屏風,櫻花木屑四濺。

  「八嘎!」

  這位赤備隊統領臉上的刀疤充血發紫,「哇達西寧可玉碎!」

  蜷縮在角落裡的公卿們發出驚恐的抽氣聲。

  三條實冬的烏帽歪到一邊,露出稀疏的鬢髮:「可...可明軍有會飛的鐵鳥...」

  「還有噴火的鐵管!」

  高階經嗣的牙齒咯咯作響,「長崎的倖存者說,那炮火能打十里遠!」

  山名時清一腳踢翻香案,沉香灰揚了滿屋:「懦夫!你們這些公卿除了磕頭還會什麼?」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膛上交錯的傷疤,「給我三千死士,哇達西夜襲——」

  「夠了!」

  足利義滿的茶碗砸在柱子上,瓷片迸濺劃破高階經嗣的臉。

  年輕天皇突然笑起來,笑聲像是碎玻璃在銅盆里搖晃:「好啊...都來逼朕...」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十二單衣的下擺拖過打翻的醬湯,「斯波義將,城內還有多少兵?」

  斯波義將喉結滾動三次才發出聲音:「算上臨時徵召的町人...不足八千。」

  他偷瞄山名時清鐵青的臉,「赤備隊...只剩一千二百人。」

  足利義滿跪坐在上首,手中的摺扇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陛下,必須立刻開城投降!」

  細川賴之老邁的聲音顫抖著,「明軍的炮火能摧毀整座京都!」

  「荒謬!」

  山名時清猛地拍案而起,臉上的刀疤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大和武士豈能向明國蠻夷屈膝?我寧願帶著赤備隊戰死在朱雀大街上!」

  三條實冬縮在角落,烏帽下的眼睛閃爍著恐懼:「可是...可是明軍有會飛的鐵鳥,還有那些噴火的魔炮...」

  「懦夫!」

  山名時清一腳踢翻面前的矮桌,酒水灑了一地,「你們這些公卿除了磕頭還會什麼?」

  高階經嗣突然尖叫起來:「你瘋了嗎?長崎和平戶是怎麼陷落的你難道不知道?明軍一個時辰就攻破了石見銀礦的堅城!」


  足利義滿感到一陣眩暈。

  爭吵聲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像是一群煩人的蒼蠅。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茶湯在青瓷碗裡晃出細碎的波紋。十二單衣的袖口沾著剛才嘔出的膽汁,散發著酸腐的氣息。

  「夠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御所瞬間安靜下來,「斯波卿,你親眼見過明軍。告訴朕...我們真的毫無勝算嗎?」

  斯波義將緩緩直起身子,額頭上的淤青還未消退。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陛下...明軍的戰艦是鋼鐵所鑄,比安宅船大三倍有餘。他們的火炮...」

  他咽了口唾沫,「炮口粗得能塞進一個成年男子,射程超過十里。」

  一陣驚恐的抽氣聲在御所內響起。

  「他們的主帥江臨...」

  斯波義將繼續道,眼神變得恍惚,「他有一種會飛的鐵鳥,能在高空窺視城內的一舉一動。還有那些火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不需要火繩,扣動機關就能發射,射速是我們的鐵炮十倍不止。」

  足利義滿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他想起祖父曾經說過的話:當狼群圍攻時,狐狸可以選擇裝死。

  「還有...」

  斯波義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袖口洇開暗紅的血跡,「江臨說...明日此時若不開城投降,他就要...」

  「就要怎樣?」

  足利義滿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屠城。」

  御所內一片死寂。連山名時清都僵在原地,臉上的刀疤失去了血色。

  足利義滿突然笑起來,笑聲像是碎玻璃在銅盆里搖晃:「好啊...都來逼朕...」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們都退下吧。朕...需要靜一靜。」

  大臣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個躬身退出。

  山名時清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深深地看了天皇一眼,眼神複雜。

  足利義滿獨自走上御所的天台。

  夜風拂過他的面頰,帶著初秋的涼意。

  京都的萬家燈火在腳下延伸,遠處的比叡山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人。

  他舉起酒壺,清冽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祖父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義滿啊,統治者的第一要務是保全子民...」

  可是,向明軍屈膝投降?那還不如切腹自盡!

  又一口酒灌下去,足利義滿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想起小時候在劍道場,師父教導的武士道精神:寧可光榮戰死,絕不屈辱偷生。

  可是...

  那些百姓呢?

  京都城內十萬無辜的町人、婦女和孩童...

  「陛下。」細川賴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臣...還有一事稟報。」

  足利義滿沒有回頭:「說。」

  「南朝軍隊已經到了鳥羽。」

  老臣的聲音顫抖著,「他們打著『恭討國賊』的旗號...」

  足利義滿手中的酒壺「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前有明軍,後有南朝叛軍。真是...天亡我也。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讓所有武士...做好玉碎的準備。」

  細川賴之深深鞠躬,白髮在月光下如同銀絲:「陛下...」

  「退下吧。」

  當老臣的腳步聲遠去後,足利義滿終於癱坐在地上。

  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華貴的十二單衣。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京都灣的海面上,五艘鋼鐵巨艦同時噴吐出濃密的黑煙。

  江臨站在大明號的艦橋上,白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舉起望遠鏡,京都城牆上的武士像螞蟻般慌亂奔走。

  「主帥,已到約定時間。」


  徐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倭寇沒有開城的跡象。」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傳令,炮火準備。」

  隨著旗語揮動,五艘蒸汽戰艦的炮口緩緩調整角度,黑洞洞的炮管直指京都城牆。

  「開火!」

  剎那間,數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炮彈呼嘯著划過天空,在京都城牆上炸開。

  堅固的石牆在現代化火炮面前如同紙糊,頃刻間土崩瓦解。

  「八嘎!隱蔽!快隱蔽!」

  城牆上的武士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這次使用的是燃燒彈。

  炮彈在半空炸開,灑下無數燃燒的磷火,將城牆變成一片火海。

  「天照大神啊!」

  一個年輕的武士尖叫著拍打衣袖上的火焰,卻反而引燃了整條手臂。

  他慘叫著從城牆上跳下,摔在護城河邊的石階上,變成一團扭曲的焦炭。

  京都城內,百姓們驚恐地四處逃竄。

  婦女抱著孩子躲進地窖,商人們手忙腳亂地收拾細軟。

  幾個醉醺醺的浪人拔出武士刀,對著天空虛張聲勢地叫罵。

  足利義滿站在御所的最高處,看著自己的都城陷入火海。

  炮彈爆炸的衝擊波讓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遠處傳來建築物倒塌的轟隆聲。

  「陛下!必須立刻做決定了!」

  細川賴之老淚縱橫,「明軍的炮火太猛烈了!」

  山名時清渾身是血地衝進來:「陛下!朱雀門已經失守!赤備隊...赤備隊損失過半!」

  足利義滿的嘴唇顫抖著。他看向三條實冬:「你說...明軍主帥說過,只要我們開城投降...」

  「是的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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