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就算是天皇特使?算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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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階堂貞藤掙扎著,烏帽掉在了地上。

  「我是天皇特使!你們不能——」

  江臨充耳不聞,轉身繼續吃他的烤肉。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二階堂貞藤突然改用生硬的漢語求饒,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小人知錯了!求大人開恩!」

  同行的日本隨從全都嚇傻了,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有幾個甚至尿了褲子。

  二階堂貞藤被拖到船舷邊,看著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面,終於崩潰了:「不!不要!我會游泳!求求你們——」

  「噗通!」

  水花四濺。二階堂貞藤在海里拼命撲騰,華貴的朝服吸飽了海水,像鉛塊一樣拖著他下沉。

  「救、救命!我不會......」

  他剛喊出半句,一個浪頭打來,灌了他滿嘴海水。

  江臨走到船舷邊,冷眼看著在海里掙扎的日本使者。

  二階堂貞藤的隨從們跪在甲板上,額頭緊貼甲板,渾身發抖。

  「回去告訴你們的天皇,」

  江臨用日語說道,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明日此時,若不開城投降——」

  他指了指正在下沉的二階堂貞藤,「這就是京都所有人的下場。」

  隨從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下了船。

  他們的關船像受驚的兔子般飛速駛離,甚至沒人敢多看海里掙扎的二階堂貞藤一眼。

  海面上,二階堂貞藤的掙扎越來越弱。

  一個浪頭打來,他的腦袋徹底消失在波濤中。

  徐達走到江臨身旁,望著遠去的關船:「江小子,這麼做會不會太......」

  「太什麼?太狠?」江臨冷笑,「岳父可知道,這些倭寇使者去朝鮮時是什麼做派?」

  徐達搖頭。

  「他們讓朝鮮國王跪著聽訓,動輒打罵。」

  江臨的聲音冷得像冰,「對待這等蠻夷,唯有以暴制暴。」

  湯和拍腿叫好:「說得好!這些矮子就是欠收拾!」

  藍玉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臉上的傷疤因興奮而充血:「主帥英明!這些倭狗,就該讓他們知道疼!」

  江臨望向京都方向,白色披風在海風中飄揚:「傳令全軍,明日黎明,準備攻城。」

  京都御所內,足利義滿聽完逃回來的隨從匯報,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二、二階堂卿他......」

  「被明軍主帥扔進海里......淹死了......」

  隨從伏在地上,聲音發抖。

  細川賴之老臉煞白:「陛下,明軍這是鐵了心要滅我北朝啊!」

  山名時清怒髮衝冠:「陛下!請准臣率赤備隊夜襲明軍!為二階堂大人報仇!」

  「閉嘴!」

  足利義滿突然暴喝,年輕的臉上滿是恐懼與憤怒,「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他轉向細川賴之:「再派使者!這次......這次派斯波義將去。告訴他,條件......條件可以再談。」

  細川賴之深深鞠躬:「老臣這就去安排。不過陛下......」

  他猶豫了一下,「南朝軍隊已到奈良,若明軍不退......」

  足利義滿頹然坐倒:「那就......準備玉碎吧。」

  京都御所的紙門被晨光映得透亮,足利義滿的手指在膝頭不住顫抖。

  細川賴之跪坐在下首,看著這位年輕天皇將茶潑灑在衣襟上。

  「斯波卿。」

  足利義滿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滴.....務必...放低姿態。」

  斯波義將將額頭緊貼榻榻米,華貴的直衣後襟已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二階堂貞藤被扔進海里的慘狀,喉結上下滾動:「臣...明白。」

  「帶上那對雙胞胎。」

  天皇突然壓低聲音,枯瘦的手指掐進膝蓋,「還有金閣寺的藏金...全部。」


  細川賴之猛地抬頭,白髮在晨光中顫動:「陛下!那是足利家三代積蓄...」

  「命都沒了還要金子做什麼!」

  足利義滿突然暴起,踢翻了鎏金香爐。

  香灰揚灑在十二單衣上,像一場微型雪崩。

  當斯波義將的牛車駛近海岸時,車轅突然斷裂。

  他踉蹌著爬出車廂,瞳孔驟然收縮。

  五艘鋼鐵巨艦正噴吐著黑煙,數百艘戰船盤旋,如同傳說中的八岐大蛇盤踞在海面。

  「這...這...」

  斯波義將的摺扇掉在泥地里。

  他見過明朝的福船,但眼前這些怪物足有三層樓高,船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最駭人的是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每一根都粗得能塞進成年男子。

  隨行的武士突然跪倒在地:「大人...這些船在冒熱氣!難道明國人燒熱水就能驅動如此巨艦?」

  斯波義將的指甲掐進掌心。

  海風送來輪機轟鳴,像極了傳說中黃泉比良坂的惡鬼咆哮。

  「報!北朝又派使者來了,叫斯波義將。」

  徐達正在擦拭燧發槍,聞言濃眉一挑:「這倭寇倒是不死心。」他轉向正在看地圖的江臨,「要我說,直接轟平京都拉倒。」

  江臨的手指在沙盤上划過,白色披風紋絲不動:「見見也好。」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個斯波義將...在倭寇史書上倒是留了名。」

  當斯波義將佝僂著腰登上甲板時,鋼鐵傳來的寒意讓他膝蓋發軟。

  更可怕的是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

  白色披風下的眼神,讓他想起獵鷹俯視田鼠時的冷光。

  「你就是斯波義將?」

  江臨開口竟是流利的日語,聲音像刀鋒刮過青石,「我聽過你的名字。」

  斯波義將的烏帽差點飛出去。

  他慌忙伏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甲板上:「將、將軍大人竟通曉日語!」

  突然想起天皇囑咐,急忙拍手示意隨從,「快!把禮物呈上!」

  十二名少女被推上前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對雙胞胎——穿著緋紅袴裝的姐妹花,脖頸白得能看清血管。

  後面跟著二十口包銅箱子,打開時金光晃得人眼花。

  「小小...心意。」

  斯波義將諂笑著,眼角皺紋里夾著冷汗,「還望將軍...」

  江臨隨手挑起雙胞胎中姐姐的下巴,少女嚇得渾身發抖。

  「湯將軍。」他突然轉頭,「賞你了。」

  湯和正喝著酒,聞言「噗」地噴了出來:「俺老湯要這個作甚?」他粗糙的手指比劃著名,「這細胳膊細腿的,還不夠俺一拳頭...」

  「您打了一輩子仗。」

  江臨將少女往前一推,姐妹花踉蹌著跌進湯和懷裡,「該享受享受了。」

  藍玉在一旁嫉妒得眼紅,臉上傷疤扭成蜈蚣狀。

  就差一句「俺也想要了!」

  徐達咳嗽一聲,老臉微紅:「江小子,注意影響...」

  斯波義將卻大喜過望,直衣袖子激動得直顫。

  肯收禮就好!

  肯收禮就好談了!

  他膝行兩步:「將軍明鑑,我國天皇願與大明修永世之好...」

  說著從懷中取出錦盒,「這是京都七寺十三院的供奉清單...」

  「哦?」

  江臨把玩著少女留下的胭脂盒,金屬蓋子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嗒」聲,「說說條件。」

  「只要將軍退兵...」

  斯波義將咽了口唾沫,「每年供奉白銀二十萬兩,絲綢千匹,另選百名處子...」

  江臨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白色披風「唰」地展開,嚇得斯波義將往後一仰。

  「聽著。」

  江臨彎腰湊近,斯波義將聞到他身上有火藥與沉香混合的氣息,「明日此時,打開京都九門,所有武士繳械跪在大街上。」


  他直起身,聲音陡然轉冷,「或許我心情好,饒你們不死。」

  斯波義將如遭雷擊。

  他這才注意到,明軍士兵正在甲板上擦拭一種從未見過的火器——槍管細長,尾部裝著古怪的金屬機關。

  更遠處,幾個工匠正在組裝某種帶翅膀的鐵器...

  果然啊,落後就要挨打!

  「將、將軍...」

  斯波義將的牙齒開始打戰,「這實在是...」

  江臨已經轉身走向艦橋,聲音隨風飄來:「告訴你們天皇,我的炮彈比你的舌頭快。」

  他突然回頭,露出森白牙齒,「不信可以試試。」

  斯波義將的膝蓋在鋼鐵甲板上磕得生疼,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在下巴處懸成搖搖欲墜的水珠。他猛地撲倒在地,額頭「咚」地撞上甲板,華貴的直衣下擺沾滿了方才打翻的茶漬。

  「將軍大人開恩啊!」

  他顫抖著說道,「大明朝不是禮儀之邦嗎?為何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江臨的白玉扳指在茶盞邊緣輕輕一叩,清脆的聲響讓斯波義將渾身一顫。

  年輕的明軍主帥似笑非笑地俯視著他,白色披風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腰間那把造型奇特的燧發手槍。

  「斯波大人誤會了。」

  江臨的聲音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本帥是來剿匪的。」

  他忽然傾身,陰影籠罩住匍匐的倭寇使者,「據可靠情報,京都城裡藏著大批倭寇。」

  斯波義將的指甲掐進掌心。

  這藉口荒謬得讓他想笑——誰不知道所謂「倭寇」多半是北朝默許的武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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