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神」們
「這些就是每一個世界被時間流經後產生的殘影，每個殘影都變成無數個碎片，碎片和碎片再交融，有歷史，也有未來，總之，很雜亂。」
我們的工作，就是保持殘影中的「π」鏈能保持完整暢通。
是不是和清潔工很像？
呵呵，沒錯，我們就是清潔工。」
「那你真是辛苦了。」
「現在知道，你到底在和什麼作鬥爭了吧？」老爺子苦笑：「所謂「神」，不過就是個打掃衛生的玩意，升天的「神」越多，這條負責萬界詭域運行的「π」鏈就越堅固！
下副本、積陰德，萬界詭域的爭搶，不過是保潔員招聘考核罷了。
這就是萬界詭域的真實面貌！」
「嗯。」白樸毫不意外，這些，他在升天前就有猜測了。
「既然你對我的事這麼清楚，那你知道我媽在哪嗎？劉婧，劉曉芸，一個女瘋子，應該是作為寵物被帶來的萬界詭域。」
「呵呵，怎麼會不知道呢。」老爺子不禁笑了：「那個女人，可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讓我們如此生氣的傢伙！
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主人竟然被寵物驅使，從許多老傢伙手裡騙走了【萬界牌】，還沒得大傢伙來得及去索要，就開啟神明試煉場，將所有【萬界牌】都給了你，可是讓那些老傢伙氣得吹鬍子瞪圓。」
「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不過，我估計著，應該是跟隨主人一起被關在哪裡受罰吧？但也不好說，「神」犯錯只會懲罰，不能湮滅，但你的母親，畢竟只是個寵物，說不定，已經……嘖嘖。」老爺子搖頭。
「哦。」
「還真是冷淡呢。」
「只有拋棄感情，才能成「神」，不是麼？」
「哈哈哈，你還真是當「神」的好料子。」
說話間，兩人出現在一座城堡面前。
「這是一個老傢伙的家——」
「免了吧。」
還未說完，老爺子就被白樸再度拉扯進虛無中。
「『門』在哪？我要去門的位置！404藍星的門！」
「這……」老爺子面露難色：「如果將「π」鏈比作手串，連通各個世界的『門』，就是上面的珠子。」
「所以呢？」
唰——
一排排門憑空出現。
「這些門曾經要麼被我打開，要麼隨機打開，劃分到我的手下，所以，都歸我負責，但404藍星，你得找到負責那個門的「神」！」
「如果找不到呢？」
瘋子媽的主人，也就是祂的「神父」，誰知道在哪個疙瘩。
祂現在算是體制內的編制一員，終於有了掀桌子的資格，但這個機會，只有一次，與其費勁去救「神父」，還不如將這個機會用在404藍星身上。
畢竟，鬼知道404藍星的那道『門』，有沒有因為犯錯被劃到其他「神」手下，再說了，那位「神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乖巧聽從瘋子媽的擺布，說不定有別的陰謀。
七變完成。
祂已順利成「神」！
接下來，就可以無視瘋子媽，專心為404藍星解綁了！
「那就只能順著「π」鏈，每個世界逐個尋找了。」
「怎麼找？」
「喏，這些殘影碎片，你得先從這些裡面找到可能是你的世界的碎片，確定無誤後，您就能召喚出404藍星的『門』，到時候，你就能隨意處置。
畢竟，你如今已經有關『門』的資格！」
「我沒那麼多時間。」
「不，你有用不盡的時間。」
「什麼意思？」
「忘了麼，在這裡，時間和空間都是紊亂的，就和在手機上看電影一樣，你能隨時撥動進度條，讓自己處於任何一個劇情節點。」
「我明白了，謝謝。」
「呵呵，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我後悔了，想做補償，而是，我得罪不起你。」
老爺子笑著，身影緩緩消失：
「既然你有要忙的，那我就不打擾了，祝你——額？」
看著將自己再度拽住的白樸，老爺子一臉疑惑。
「急什麼，幫我一起找唄。」
「這……」
「反正你也很閒。」
「可是……」
「你剛才還說，得罪不起我，嗯？」
「那個……」
「如果你是清潔工，那我是什麼？來，說說。」
「主……主管……」
「我上面還有什麼？」
「沒了……」
「哦，那我還挺牛逼。」
「……」
「從現在開始，你的工作，就是在這裡幫我找碎片，明白？」
「明白，明白。」
老爺子苦笑，只好老老實實待在一旁，開始尋找。
片刻後。
忍不住道：
「大人，殘影碎片太小了，您能不能給些錨點？這樣，也能方便尋找一下。」
白樸點點頭。
意念一動。
眼前出現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蘇振山、安雅、蘇菲、呂圓、瘋子媽、羊咩咩、愛麗絲、陳猛、蔡坤……很快將蔡坤劃掉，這傢伙一天一個臉，男女切換，拿他當錨點純屬浪費時間。
「就這幾個人吧！」
「好。」
「等等——」
老爺子不禁回頭，面露疑惑，心想這個傢伙又想幹嘛？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多喊點人來一起找吧。」
「這……」老爺子面露難色：「大人，在升天時，我們到達的位置就是我們被分配的區域，就像一條排隊的隊伍，不斷有人從各個縫隙插入，隊伍變得緊密的同時，我們的可移動範圍變得就越小。」
「所以？」
「說實話，「天堂」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位「神」，我也不知道，平常也就和隔壁辦公範圍接壤的幾個同事能交流一下，但大家也就只能短暫的離開自己的負責區域，若是長時間離開，被規則察覺到，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老爺子小聲逼逼，只能如實道：「如果『門』是手串上的珠子，那我們，就是各自珠子下方的那截繩子，互相連接，最終形成整個珠串，但您，如今是所有串珠繩子最中心的那顆芯，您可以隨意去每個珠子和繩子的位置，這是您在升天時打敗一個個守關者獲得的權限！」
「打牌輸給我的，都變成了我的手下？」
「是這樣的。」
「那我讓你們去找碎片，邏輯上，沒有問題吧？」
「邏輯上沒有，但形式上……」老爺子討好道：「您得讓我帶點您的「π」，才能在規則層面不受鉗制，那些傢伙才能無法抗拒。」
「怎麼說？」
「您用指點輕觸我的額頭就好。」
白樸照做。
待手離開，只見老爺子的額頭位置，出現了一個密度、質量和顏色均與構成老爺子自身「π」不同的一小坨「π」團，就像是在紙人的額頭鑲了顆鑽石一樣顯眼。
「感謝您的信任，老朽保證不辱使命！」
老爺子笑呵呵著身影消失。
白樸摸了摸下巴。
怎麼感覺，這個老東西好像是趁機拿著免死金牌去耀武揚威，順便去以往沒法去的地方旅遊了呢？
不過，無所謂了。
因為祂已經感受到，賜給老東西的那小團「π」，不但可以標記老東西的位置，還能實時和老東西溝通，甚至，只需要一念，祂就能到達老東西身邊。
「這就是「π」麼……」
在萬界詭域，「π」因子是每個人身上能力的數值化描述，是所有世界為了保證存活而爭搶的對象。
升天，實際上就是將無法用規則繼續壓制的人，本身「π」化。
就像……宋江！
你既然不服從規則，那就招安，讓你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詭升天，以用【萬界牌】鬥地主的形式，來決定在天堂里的職位高低；人升天，則是將能力再度熔為「π」。
相當於一個是官職，一個是自身實力。
按照「π」含量，老爺子的茶杯、搖椅各占一個「π」，小洋樓是十個「π」，老爺子自己則是幾千「π」，但在白樸眼裡，茶杯、搖椅、小洋樓都和用紙糊的沒區別，老爺子則更硬實一點，相當於體內有幾根竹條支撐的紙人。
和老爺子相比，白樸就像一個純度爆表的鑽石人！
「π」含量濃郁的幾近溢出，外加碾壓所有「神」的權限，實力和權限兩個層面上，沒有誰比白樸與象徵規則「π」鏈的親和性更大。
「π」是所有異能的本質！
因此，此刻的白樸，可以用「π」擬化成任何能力，做任何事，除了……離開天堂！
無視身邊如流水般的世界殘影，白樸順著「π」鏈，繼續前行。
反正老爺子拿了「聖旨」，正挨家挨戶的搖人，少祂一個也無所謂；反正祂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反正好不容易來的天堂……
總之，祂想看看，這「π」鏈到底有多長！
一年……
十年……
百年……
萬年……
白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這期間，祂從一個個「神」的地盤經過，遇到了各式各樣的老熟人。
梧桐夫人。
還是之前那副白髮蒼蒼老奶奶模樣：
「喲，早知道我看上的男人這麼出息，就該晚點升天，和你搭個伴了。」
白樸沒有搭理。
在升天的前一夜，梧桐夫人的情感就被清洗乾淨了，故意這麼說，是為了和他搭訕而已。
但現在，他已不是那個在副本里必須要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少年！
梧桐夫人只好一拍大腿，和村頭的婆子般：
「哎呦喂，我那孫女真是不孝，竟敢連爺爺都勾搭，倫理何在~何在啊……」
……
范小寶露出以往般的乖巧笑容：
「瘸……瘸子叔叔……」
白樸翻了個白眼：「不會裝就別硬裝。」
「呵呵。」范小寶撓了撓頭，身體逐漸壯大，變成一個成年人模樣，尷尬道：「新來的領導，總得巴結巴結。」
萬界詭域的范小寶，就像一個攝像頭，祂只能每次在范小寶睡覺時，將其白日裡的活動影像和情緒下載吸收，好讓在天堂的日子不那麼枯燥。
「去找碎片吧。」
「好的好的。」
……
大雷寺。
白樸踏入。
偌大的寺廟裡，只供奉著一尊多臂羅漢。
「謝謝，你的一秒無敵珠很好用。」
羅漢悠悠睜眼。
開口：
「可惜，你只用了一次。」
祂很失望。
無情珠、無欲珠、無怨珠……等等，那些紅色的小木珠，是祂以私人方式，將自身的「π」化作道具，散落在一個個副本之中。
只要能在不勾結副本設計師的情況下，拿到SSS評分，就能獲得一個珠子。
祂又刻意向萬界詭域扔下那根紅繩。
珠子，都是祂的「π」，相當於，祂將自身分成無數小部分，紅繩，看似可以偽裝出領主級氣息，實際上，紅繩牽引著所有珠子，珠子被捏碎使用後，「π」將冥冥之中牽引至紅繩之中，只待積攢到一定程度，祂便可偷雲換日，在萬界詭域形成一道人間行走。
那個喜歡當流浪漢的傢伙，當初用的就是這一招！
可是，這個男人拿走了大部分珠子，卻始終只用過一次，著實讓他惱火！
就差一次！
只要再用一次珠子，祂就可以用那些日積月累積攢在紅繩中的「π」構築一道遮蔽規則的人間行走。
「那次若不是你的珠子，我可能真的得噶，說句謝謝是應該的。」
「哼。」
多臂羅漢眼睛閉起，不想說話。
白樸再度走近，拍了拍羅漢魁梧的大腿：「別這麼冷漠嘛，借著副本獎勵發放，夾帶私貨，你也不想這件事被捅出去吧？」
嘩——
多臂羅漢再度睜眼。
這次，夾雜著三分恐懼，三分慍怒，三分無措，還有一分的絕望。
本來就是卡著規則bug幹的事，若是追究起來，祂必然要被嚴厲處罰，且這件事的違規程度，比前些日子那個傢伙借【萬界牌】不還更嚴重！
「別慌嘛。」
白樸笑了笑：「既然現在你的領導是我，那這件事處不處理，還不是我說了算？正巧啊，我剛好有件事需要人手——」
多臂羅漢從供奉台走下，躬腰：
「請您吩咐！」
......
「你竟然沒被關起來？」
白樸好奇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身影。
男人一襲紅西裝，手裡端著酒杯，神色張揚。
我們的工作，就是保持殘影中的「π」鏈能保持完整暢通。
是不是和清潔工很像？
呵呵，沒錯，我們就是清潔工。」
「那你真是辛苦了。」
「現在知道，你到底在和什麼作鬥爭了吧？」老爺子苦笑：「所謂「神」，不過就是個打掃衛生的玩意，升天的「神」越多，這條負責萬界詭域運行的「π」鏈就越堅固！
下副本、積陰德，萬界詭域的爭搶，不過是保潔員招聘考核罷了。
這就是萬界詭域的真實面貌！」
「嗯。」白樸毫不意外，這些，他在升天前就有猜測了。
「既然你對我的事這麼清楚，那你知道我媽在哪嗎？劉婧，劉曉芸，一個女瘋子，應該是作為寵物被帶來的萬界詭域。」
「呵呵，怎麼會不知道呢。」老爺子不禁笑了：「那個女人，可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讓我們如此生氣的傢伙！
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主人竟然被寵物驅使，從許多老傢伙手裡騙走了【萬界牌】，還沒得大傢伙來得及去索要，就開啟神明試煉場，將所有【萬界牌】都給了你，可是讓那些老傢伙氣得吹鬍子瞪圓。」
「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不過，我估計著，應該是跟隨主人一起被關在哪裡受罰吧？但也不好說，「神」犯錯只會懲罰，不能湮滅，但你的母親，畢竟只是個寵物，說不定，已經……嘖嘖。」老爺子搖頭。
「哦。」
「還真是冷淡呢。」
「只有拋棄感情，才能成「神」，不是麼？」
「哈哈哈，你還真是當「神」的好料子。」
說話間，兩人出現在一座城堡面前。
「這是一個老傢伙的家——」
「免了吧。」
還未說完，老爺子就被白樸再度拉扯進虛無中。
「『門』在哪？我要去門的位置！404藍星的門！」
「這……」老爺子面露難色：「如果將「π」鏈比作手串，連通各個世界的『門』，就是上面的珠子。」
「所以呢？」
唰——
一排排門憑空出現。
「這些門曾經要麼被我打開，要麼隨機打開，劃分到我的手下，所以，都歸我負責，但404藍星，你得找到負責那個門的「神」！」
「如果找不到呢？」
瘋子媽的主人，也就是祂的「神父」，誰知道在哪個疙瘩。
祂現在算是體制內的編制一員，終於有了掀桌子的資格，但這個機會，只有一次，與其費勁去救「神父」，還不如將這個機會用在404藍星身上。
畢竟，鬼知道404藍星的那道『門』，有沒有因為犯錯被劃到其他「神」手下，再說了，那位「神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乖巧聽從瘋子媽的擺布，說不定有別的陰謀。
七變完成。
祂已順利成「神」！
接下來，就可以無視瘋子媽，專心為404藍星解綁了！
「那就只能順著「π」鏈，每個世界逐個尋找了。」
「怎麼找？」
「喏，這些殘影碎片，你得先從這些裡面找到可能是你的世界的碎片，確定無誤後，您就能召喚出404藍星的『門』，到時候，你就能隨意處置。
畢竟，你如今已經有關『門』的資格！」
「我沒那麼多時間。」
「不，你有用不盡的時間。」
「什麼意思？」
「忘了麼，在這裡，時間和空間都是紊亂的，就和在手機上看電影一樣，你能隨時撥動進度條，讓自己處於任何一個劇情節點。」
「我明白了，謝謝。」
「呵呵，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我後悔了，想做補償，而是，我得罪不起你。」
老爺子笑著，身影緩緩消失：
「既然你有要忙的，那我就不打擾了，祝你——額？」
看著將自己再度拽住的白樸，老爺子一臉疑惑。
「急什麼，幫我一起找唄。」
「這……」
「反正你也很閒。」
「可是……」
「你剛才還說，得罪不起我，嗯？」
「那個……」
「如果你是清潔工，那我是什麼？來，說說。」
「主……主管……」
「我上面還有什麼？」
「沒了……」
「哦，那我還挺牛逼。」
「……」
「從現在開始，你的工作，就是在這裡幫我找碎片，明白？」
「明白，明白。」
老爺子苦笑，只好老老實實待在一旁，開始尋找。
片刻後。
忍不住道：
「大人，殘影碎片太小了，您能不能給些錨點？這樣，也能方便尋找一下。」
白樸點點頭。
意念一動。
眼前出現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蘇振山、安雅、蘇菲、呂圓、瘋子媽、羊咩咩、愛麗絲、陳猛、蔡坤……很快將蔡坤劃掉，這傢伙一天一個臉，男女切換，拿他當錨點純屬浪費時間。
「就這幾個人吧！」
「好。」
「等等——」
老爺子不禁回頭，面露疑惑，心想這個傢伙又想幹嘛？
「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多喊點人來一起找吧。」
「這……」老爺子面露難色：「大人，在升天時，我們到達的位置就是我們被分配的區域，就像一條排隊的隊伍，不斷有人從各個縫隙插入，隊伍變得緊密的同時，我們的可移動範圍變得就越小。」
「所以？」
「說實話，「天堂」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位「神」，我也不知道，平常也就和隔壁辦公範圍接壤的幾個同事能交流一下，但大家也就只能短暫的離開自己的負責區域，若是長時間離開，被規則察覺到，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老爺子小聲逼逼，只能如實道：「如果『門』是手串上的珠子，那我們，就是各自珠子下方的那截繩子，互相連接，最終形成整個珠串，但您，如今是所有串珠繩子最中心的那顆芯，您可以隨意去每個珠子和繩子的位置，這是您在升天時打敗一個個守關者獲得的權限！」
「打牌輸給我的，都變成了我的手下？」
「是這樣的。」
「那我讓你們去找碎片，邏輯上，沒有問題吧？」
「邏輯上沒有，但形式上……」老爺子討好道：「您得讓我帶點您的「π」，才能在規則層面不受鉗制，那些傢伙才能無法抗拒。」
「怎麼說？」
「您用指點輕觸我的額頭就好。」
白樸照做。
待手離開，只見老爺子的額頭位置，出現了一個密度、質量和顏色均與構成老爺子自身「π」不同的一小坨「π」團，就像是在紙人的額頭鑲了顆鑽石一樣顯眼。
「感謝您的信任，老朽保證不辱使命！」
老爺子笑呵呵著身影消失。
白樸摸了摸下巴。
怎麼感覺，這個老東西好像是趁機拿著免死金牌去耀武揚威，順便去以往沒法去的地方旅遊了呢？
不過，無所謂了。
因為祂已經感受到，賜給老東西的那小團「π」，不但可以標記老東西的位置，還能實時和老東西溝通，甚至，只需要一念，祂就能到達老東西身邊。
「這就是「π」麼……」
在萬界詭域，「π」因子是每個人身上能力的數值化描述，是所有世界為了保證存活而爭搶的對象。
升天，實際上就是將無法用規則繼續壓制的人，本身「π」化。
就像……宋江！
你既然不服從規則，那就招安，讓你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詭升天，以用【萬界牌】鬥地主的形式，來決定在天堂里的職位高低；人升天，則是將能力再度熔為「π」。
相當於一個是官職，一個是自身實力。
按照「π」含量，老爺子的茶杯、搖椅各占一個「π」，小洋樓是十個「π」，老爺子自己則是幾千「π」，但在白樸眼裡，茶杯、搖椅、小洋樓都和用紙糊的沒區別，老爺子則更硬實一點，相當於體內有幾根竹條支撐的紙人。
和老爺子相比，白樸就像一個純度爆表的鑽石人！
「π」含量濃郁的幾近溢出，外加碾壓所有「神」的權限，實力和權限兩個層面上，沒有誰比白樸與象徵規則「π」鏈的親和性更大。
「π」是所有異能的本質！
因此，此刻的白樸，可以用「π」擬化成任何能力，做任何事，除了……離開天堂！
無視身邊如流水般的世界殘影，白樸順著「π」鏈，繼續前行。
反正老爺子拿了「聖旨」，正挨家挨戶的搖人，少祂一個也無所謂；反正祂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反正好不容易來的天堂……
總之，祂想看看，這「π」鏈到底有多長！
一年……
十年……
百年……
萬年……
白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這期間，祂從一個個「神」的地盤經過，遇到了各式各樣的老熟人。
梧桐夫人。
還是之前那副白髮蒼蒼老奶奶模樣：
「喲，早知道我看上的男人這麼出息，就該晚點升天，和你搭個伴了。」
白樸沒有搭理。
在升天的前一夜，梧桐夫人的情感就被清洗乾淨了，故意這麼說，是為了和他搭訕而已。
但現在，他已不是那個在副本里必須要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少年！
梧桐夫人只好一拍大腿，和村頭的婆子般：
「哎呦喂，我那孫女真是不孝，竟敢連爺爺都勾搭，倫理何在~何在啊……」
……
范小寶露出以往般的乖巧笑容：
「瘸……瘸子叔叔……」
白樸翻了個白眼：「不會裝就別硬裝。」
「呵呵。」范小寶撓了撓頭，身體逐漸壯大，變成一個成年人模樣，尷尬道：「新來的領導，總得巴結巴結。」
萬界詭域的范小寶，就像一個攝像頭，祂只能每次在范小寶睡覺時，將其白日裡的活動影像和情緒下載吸收，好讓在天堂的日子不那麼枯燥。
「去找碎片吧。」
「好的好的。」
……
大雷寺。
白樸踏入。
偌大的寺廟裡，只供奉著一尊多臂羅漢。
「謝謝，你的一秒無敵珠很好用。」
羅漢悠悠睜眼。
開口：
「可惜，你只用了一次。」
祂很失望。
無情珠、無欲珠、無怨珠……等等，那些紅色的小木珠，是祂以私人方式，將自身的「π」化作道具，散落在一個個副本之中。
只要能在不勾結副本設計師的情況下，拿到SSS評分，就能獲得一個珠子。
祂又刻意向萬界詭域扔下那根紅繩。
珠子，都是祂的「π」，相當於，祂將自身分成無數小部分，紅繩，看似可以偽裝出領主級氣息，實際上，紅繩牽引著所有珠子，珠子被捏碎使用後，「π」將冥冥之中牽引至紅繩之中，只待積攢到一定程度，祂便可偷雲換日，在萬界詭域形成一道人間行走。
那個喜歡當流浪漢的傢伙，當初用的就是這一招！
可是，這個男人拿走了大部分珠子，卻始終只用過一次，著實讓他惱火！
就差一次！
只要再用一次珠子，祂就可以用那些日積月累積攢在紅繩中的「π」構築一道遮蔽規則的人間行走。
「那次若不是你的珠子，我可能真的得噶，說句謝謝是應該的。」
「哼。」
多臂羅漢眼睛閉起，不想說話。
白樸再度走近，拍了拍羅漢魁梧的大腿：「別這麼冷漠嘛，借著副本獎勵發放，夾帶私貨，你也不想這件事被捅出去吧？」
嘩——
多臂羅漢再度睜眼。
這次，夾雜著三分恐懼，三分慍怒，三分無措，還有一分的絕望。
本來就是卡著規則bug幹的事，若是追究起來，祂必然要被嚴厲處罰，且這件事的違規程度，比前些日子那個傢伙借【萬界牌】不還更嚴重！
「別慌嘛。」
白樸笑了笑：「既然現在你的領導是我，那這件事處不處理，還不是我說了算？正巧啊，我剛好有件事需要人手——」
多臂羅漢從供奉台走下，躬腰：
「請您吩咐！」
......
「你竟然沒被關起來？」
白樸好奇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身影。
男人一襲紅西裝，手裡端著酒杯，神色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