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三元村（6）
可惜，你的興趣只局限於各個學科，在為人處世這方面，你就和幼兒園裡的小朋友一樣稚嫩。
白小明泣不成聲：「爸爸……」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得周圍人的注意，尤其是白小明發紅的雙眼，仿佛剛死了親爹一樣。
「喂，幹什麼呢？」王隊長呵斥。
白樸扭頭回應：
「王隊長，這小子剛剛拔草時用勁過大，手筋抽了，呵呵。」
「嗯，好好幹活。」
白樸的解釋讓眾人歇了探究的心思，也讓遠處的石剛和韓弘義移開視線。
白樸拍了拍白小明肩膀：
「沒事的，我都認命了，都是為了老家。」
終於到了下班的點。
王隊長早已準備好「水」和「飯」，擺在出口位置，大家自行輪流取用，然後各自回家。
石剛的懲罰時間終於結束，這次，幾乎搶著站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將曾經嫌棄的尿騷味液體往嘴裡灌。之前已經吃過一次的韓弘義，這次徹底融入周圍的村民，臉上沒有絲毫噁心。
白樸和白小明再度和之前一樣，放棄僅有的吃飯機會，聲稱留給大家。
石剛和韓弘義對視一眼，皆露出不可思議。
第一天嫌噁心就算了，忍一忍扛過去，可誰能連續兩天不進食，還是每天爬幾十層樓的情況下？這裡每一層五米高，樓梯台階數量可是正常的兩三倍！
白樸沒有問白小明怎麼維持體能，白小明也沒有問白樸如何抵擋飢餓。
兩人心照不宣。
和昨天一樣，白樸等人主動湊到王隊長面前，申請當志願者，王隊長樂意有人幫自己分擔工作，當場點頭。
下樓間隙，白樸低聲對白小明道：
「書本上的東西不是萬能的，以前沒機會，今天看好了，教你點不一樣的！」
白小明疑惑。
白樸快走幾步，來到王隊長身邊，將一片海苔熟稔的塞到王隊長手心。
「這是？」
「王隊長，拔草的時候看到這玩意，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既不像雜草，但是好像能吃，就來上交給您。」
王隊長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3672塞給自己的小黑方塊味道，至今還在嗓子眼裡徘徊，怕是村長都沒有嘗那麼好吃的美味，今天又撿到好吃的了？！
忙塞到褲衩子裡，輕咳兩聲。
「嗯，你做的不錯，36層里就數你表現最好，放心，我都記著。」
「有個小問題想請教一下您？」
「說。」
「您是我的偶像，我做夢都想和您一樣，怎麼才能和您一樣當個威風凜凜的隊長？」
本以為王隊長會生氣，畢竟，誰也不樂意有人惦記自己的位置。
不料，王隊長笑了笑：
「這個啊，巧了！」
後面在偷聽的石剛、韓弘義、白小明立馬加快腳步，湊得更近了點。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探索節，今年剛好輪到咱們這一層出人，你要是想當隊長，就讓大家投你的票。」
「探索節？」
「嗯，每年的探索節持續三天，在此期間，三元村每天會派一個去人地面，來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麼模樣，然後回來將發生的變化告訴大家。」
如果外面安全，那大家搬上去就好了，還有必要繼續待在地底過這個探索節嗎？
變相說明外面很危險！
那出去的人，怎麼可能回得來？
白樸立馬察覺到了王隊長話里的矛盾之處。
「王隊長，請問上次探索節回來了幾個人？」
王隊長驚詫地掃了白樸一眼，似乎也不捨得這個每天既省糧食還又多幹活同時還能給自己帶美食的村民死掉，實話實。
「一個也沒回來。」
石剛、韓弘義、白小明：「……」
呵呵，合著讓我們去送死！
白樸倒是挺欣賞王隊長的直爽，追問道：
「那您是怎麼——」
「你該不會以為能和我比吧？我們可都是在小時候就被村長大人欽定的隊長人選！」
「欽定？」
該不會是——
「羨慕吧？羨慕也沒用，誰讓你們的母親沒有伺候過村長大人呢！像你們這種普通村民，想當隊長就只能在探索節立功，來博得村長大人的注意。」
「王隊長天資令人欽佩。」
呵呵，果然都是村長的種。
「倒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王隊長有些羞澀，「天資令人欽佩」啥意思他不知道，但他能聽出來是誇讚的意思，一種從未聽過的新的拍馬屁方式，他要默默記下來，以後去村長大人面前也這麼說。
「我只是小小的隊長，在我上面，還有一位幹事，那是村長大人從我們之間挑選的下一任村長，那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天資令人欽佩呢！」
太子麼。
白樸點了點頭，專心思索副本的後續發展。
和昨天一樣，先是將吃飯喝水的炊具送回對應樓層管理處，再跟著王隊長去了24層，將一個頭髮隱約能看到白色的婦人抬了出來，進入屠宰間走流程。
扒衣、剃毛、放血、攪拌。
完事了，各自回家。
虎妞還在睡著，但嘴角有碎肉沫，應該是中間被誰喊起來吃飯，吃完又睡了。
和村民們第二天什麼生活第二天才能知道不同，三元村的隊長們，似是有固定的職責，大致有四種：安保巡邏、負責村民工作、負責滯留在家的孕婦孩童飲食、將老病弱村民轉化為營養物質。
除了安保外，剩下的三個工作里，每個人大致負責兩項。
在村長的宏觀調控下，三元村得以正常運轉。
至於那位幹事，沒有見過，暫時不清楚。
第三天。
「爸爸~騎大馬~~~」
再度被虎妞吵醒的白樸，順手給虎妞嘴裡塞了顆【牛馬熬夜丹】
虎妞興奮的睡著了。
一整夜，被媳婦纏的不堪其擾的白小明，沒有過來串門過，更沒有來關心的問一句，有沒有什麼延長生命的辦法，或者問白樸有沒有什麼遺願。
兩人的關係是父子，一個僅僅只有半年之緣的父子。
既可以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又能理所當然的成為陌生人，不會有任何道德壓力。
既然三元村的任職條件看的是血脈，白樸就懶得繼續討好王隊長了，繼續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晃悠，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許多，沒有聽到敲梆子聲，也沒有那聲如山歌般的「滴嗚滴嗚滴嗚」。
打開【真視之眼】。
36層內的一處窯洞內，王隊長一手拿泥板，一邊根據村民的回答在上面做著記錄。
每個窯洞大約十秒，挨家挨戶的詢問。
過了一會，輪到石剛家。
王隊長站在門口，頭也不抬：
「探索節投票，你覺得誰應該去做這些光榮的任務？」
石剛顯然不覺得這件事有去無回的事有多光榮，也不打算坑隊友，想了想隨便報了個數字：「3611」。
下一家。
窯洞之間距離近且不隔音，韓弘義早就聽到石剛的回答，索性附和：「3611。」
他們幾個作為闖關者，必然要被針對，只能儘可能的疊加票數，讓這種事轉移到那個小倒霉蛋身上。
下一家。
白小明：「3611。」
輪到白樸。
毫不猶豫回答道：「3611。」
話是這麼說，但白樸早就清楚，根本沒用。
他早就看到那片泥板上，只有五個號碼，3669、3670、3671、3672、3611。
意味著，除了他們四個，其他所有村民都把票投給了他們！
而3611隻有4票。
他們四個中，票數最少的也有16票。
這代表，今天必須有一個要出去送死！
過了一會。
王隊長再度過來，在其身後，還有十名手拿棍棒的隊長，威風凜凜。
這還是白樸第一次同時見這麼多隊長！
一串沉重的腳步，最終停在韓弘義家門口，石剛和白小明不禁鬆了口氣。
王隊長掀簾而入：
「3670，恭喜你被選為探索節的探索使者！
跟我們走吧！」
白樸毫不意外。
且不說他早已看到了答案，他們這個團隊裡，除了已經死掉的花顏月，剩下四人，只有韓弘義吃的飯最多，村民們肯定要把最能吃的先票出去。
「去……去哪？」韓弘義嘆了口唾沫。
「地面。」
啪。
韓弘義癱在地上。
王隊長：「只要你能在外面呆一分鐘，回來立馬就能成為隊長！」
韓弘義抬頭，眼中不由泛起希冀。
一分鐘。
好歹他也是能力者，就算外面洪水滔天，憋氣一分鐘還是很輕鬆的！
沒錯，這是他的機會！
韓弘義在一群隊長的護送下離開了。
當然，配合的話叫護送，不配合的話，就叫押送了！
臨走前，王隊長特意說，探索節所輪到的樓層，會集體放假，只要待在家裡為探索使者祈福就好。
韓弘義再也沒有回來。
第四天。
王隊長再次拿著泥板輪流計票。
這次，石剛和白小明都無法再淡定，如坐針氈。
王隊長站在石剛家門口，掀開帘子：
「探索節要持續三天，今天你投票給誰？」
石剛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
村民們只會投票給他們這些玩家，想累計票數去針對村民根本不可能，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3671，我投3671。」
那個戴眼鏡的小年輕一看就好忽悠。
王隊長來到白小明窯洞前。
白小明果斷反擊：「3669！」
這是石剛的窯洞號。
輪到白樸。
白樸當然是跟自家兒子一個陣線：「3669。」
「我艹！」
石剛忍不住從家裡跑出，來到白樸和白小明的窯洞中間隔斷處，左看看右看看，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該不會早就認識吧？」
白小明微笑：「乙大強是我爸爸。」
白樸翹著雙腿：「他是我兒子。」
石剛：「……」
十分鐘後。
王隊長身後再次跟著十個隊長，氣勢洶洶地來到石剛家門口。
講出熟悉的台詞：
「3669，恭喜你被選為探索節的探索使者！跟我們走吧！」
連著在媳婦面前跪了好幾天的石剛，終於硬氣一次：「我媳婦也是3669，讓她去，她最適合！」
王隊長不悅：
「說什麼呢！
探索使者一般只有男人才能擔任，除非男人死了，家裡的女人才能用來替補，更何況你媳婦正懷著孕，肚子裡可是三元村的未來。
怎麼，難道你不願意？」
說著，用眼神給身後的十個隊長示意。
石剛冷嗤了聲。
沒有反抗。
估計連死了的花顏月都不知道，那兩個竟然是父子。
呵，我的能力是防禦，韓弘義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不就是一分鐘，反正這鬼節日還有一天，大家都得輪著來，到時候看你們倆父子怎麼內鬥。
敢坑我，等我從外面回來當上隊長，你們就等死吧！
隊長們護送著石剛離開了。
白樸將被子扯了扯，給虎妞蓋好。
小傢伙這幾天連續被他投餵【牛馬熬夜丹】，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一整天都在睡覺，著實省心。
昨日，前來給孩子松肉的劉隊長有些起疑，不過見孩子能叫醒正常吃飯，也沒有什麼外傷，便沒有多說什麼，只當是孩子爸爸陪著孩子玩了一整晚，提前將孩子的精力耗盡。
剛抬頭，只見白小明站在門口，神色猶豫。
這還是白小明第一次登門，雖然，兩家只隔了一道土牆。
白樸招手：
「進來坐。」
白小明走進來，停在土炕旁，盯著炕沿空餘位置，似乎想坐下顯得兩人關係親近，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白樸拽著讓其坐下。
白小明身子一僵，雙手在膝上翻絞，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只好看向熟睡的虎妞。
丹藥本就有營養的功效，虎妞連續睡了幾天反而面色更加紅潤，此刻，虎妞歪七扭八地抱著自己爸爸的大腿，睡相很差，但身上的被子卻掖得嚴嚴實實。
白小明仿佛從虎妞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咬了咬唇：
「爸爸，石剛能活著回來嗎？」
如果連隊伍里防禦最強的人都不能回來……外面到底糟糕到什麼地步！
畢竟，探索節還有最後1天，明天就輪到他和爸爸其中之一了！
白小明泣不成聲：「爸爸……」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得周圍人的注意，尤其是白小明發紅的雙眼，仿佛剛死了親爹一樣。
「喂，幹什麼呢？」王隊長呵斥。
白樸扭頭回應：
「王隊長，這小子剛剛拔草時用勁過大，手筋抽了，呵呵。」
「嗯，好好幹活。」
白樸的解釋讓眾人歇了探究的心思，也讓遠處的石剛和韓弘義移開視線。
白樸拍了拍白小明肩膀：
「沒事的，我都認命了，都是為了老家。」
終於到了下班的點。
王隊長早已準備好「水」和「飯」，擺在出口位置，大家自行輪流取用，然後各自回家。
石剛的懲罰時間終於結束，這次，幾乎搶著站在了第一排的位置，將曾經嫌棄的尿騷味液體往嘴裡灌。之前已經吃過一次的韓弘義，這次徹底融入周圍的村民，臉上沒有絲毫噁心。
白樸和白小明再度和之前一樣，放棄僅有的吃飯機會，聲稱留給大家。
石剛和韓弘義對視一眼，皆露出不可思議。
第一天嫌噁心就算了，忍一忍扛過去，可誰能連續兩天不進食，還是每天爬幾十層樓的情況下？這裡每一層五米高，樓梯台階數量可是正常的兩三倍！
白樸沒有問白小明怎麼維持體能，白小明也沒有問白樸如何抵擋飢餓。
兩人心照不宣。
和昨天一樣，白樸等人主動湊到王隊長面前，申請當志願者，王隊長樂意有人幫自己分擔工作，當場點頭。
下樓間隙，白樸低聲對白小明道：
「書本上的東西不是萬能的，以前沒機會，今天看好了，教你點不一樣的！」
白小明疑惑。
白樸快走幾步，來到王隊長身邊，將一片海苔熟稔的塞到王隊長手心。
「這是？」
「王隊長，拔草的時候看到這玩意，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既不像雜草，但是好像能吃，就來上交給您。」
王隊長眼睛亮了一下。
昨天3672塞給自己的小黑方塊味道，至今還在嗓子眼裡徘徊，怕是村長都沒有嘗那麼好吃的美味，今天又撿到好吃的了？！
忙塞到褲衩子裡，輕咳兩聲。
「嗯，你做的不錯，36層里就數你表現最好，放心，我都記著。」
「有個小問題想請教一下您？」
「說。」
「您是我的偶像，我做夢都想和您一樣，怎麼才能和您一樣當個威風凜凜的隊長？」
本以為王隊長會生氣，畢竟，誰也不樂意有人惦記自己的位置。
不料，王隊長笑了笑：
「這個啊，巧了！」
後面在偷聽的石剛、韓弘義、白小明立馬加快腳步，湊得更近了點。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探索節，今年剛好輪到咱們這一層出人，你要是想當隊長，就讓大家投你的票。」
「探索節？」
「嗯，每年的探索節持續三天，在此期間，三元村每天會派一個去人地面，來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麼模樣，然後回來將發生的變化告訴大家。」
如果外面安全，那大家搬上去就好了，還有必要繼續待在地底過這個探索節嗎？
變相說明外面很危險！
那出去的人，怎麼可能回得來？
白樸立馬察覺到了王隊長話里的矛盾之處。
「王隊長，請問上次探索節回來了幾個人？」
王隊長驚詫地掃了白樸一眼，似乎也不捨得這個每天既省糧食還又多幹活同時還能給自己帶美食的村民死掉，實話實。
「一個也沒回來。」
石剛、韓弘義、白小明：「……」
呵呵，合著讓我們去送死！
白樸倒是挺欣賞王隊長的直爽，追問道：
「那您是怎麼——」
「你該不會以為能和我比吧？我們可都是在小時候就被村長大人欽定的隊長人選！」
「欽定？」
該不會是——
「羨慕吧？羨慕也沒用，誰讓你們的母親沒有伺候過村長大人呢！像你們這種普通村民，想當隊長就只能在探索節立功，來博得村長大人的注意。」
「王隊長天資令人欽佩。」
呵呵，果然都是村長的種。
「倒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
王隊長有些羞澀，「天資令人欽佩」啥意思他不知道，但他能聽出來是誇讚的意思，一種從未聽過的新的拍馬屁方式，他要默默記下來，以後去村長大人面前也這麼說。
「我只是小小的隊長，在我上面，還有一位幹事，那是村長大人從我們之間挑選的下一任村長，那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天資令人欽佩呢！」
太子麼。
白樸點了點頭，專心思索副本的後續發展。
和昨天一樣，先是將吃飯喝水的炊具送回對應樓層管理處，再跟著王隊長去了24層，將一個頭髮隱約能看到白色的婦人抬了出來，進入屠宰間走流程。
扒衣、剃毛、放血、攪拌。
完事了，各自回家。
虎妞還在睡著，但嘴角有碎肉沫，應該是中間被誰喊起來吃飯，吃完又睡了。
和村民們第二天什麼生活第二天才能知道不同，三元村的隊長們，似是有固定的職責，大致有四種：安保巡邏、負責村民工作、負責滯留在家的孕婦孩童飲食、將老病弱村民轉化為營養物質。
除了安保外，剩下的三個工作里，每個人大致負責兩項。
在村長的宏觀調控下，三元村得以正常運轉。
至於那位幹事，沒有見過，暫時不清楚。
第三天。
「爸爸~騎大馬~~~」
再度被虎妞吵醒的白樸，順手給虎妞嘴裡塞了顆【牛馬熬夜丹】
虎妞興奮的睡著了。
一整夜，被媳婦纏的不堪其擾的白小明，沒有過來串門過，更沒有來關心的問一句，有沒有什麼延長生命的辦法，或者問白樸有沒有什麼遺願。
兩人的關係是父子，一個僅僅只有半年之緣的父子。
既可以成為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又能理所當然的成為陌生人，不會有任何道德壓力。
既然三元村的任職條件看的是血脈，白樸就懶得繼續討好王隊長了，繼續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晃悠，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許多，沒有聽到敲梆子聲，也沒有那聲如山歌般的「滴嗚滴嗚滴嗚」。
打開【真視之眼】。
36層內的一處窯洞內，王隊長一手拿泥板，一邊根據村民的回答在上面做著記錄。
每個窯洞大約十秒，挨家挨戶的詢問。
過了一會，輪到石剛家。
王隊長站在門口，頭也不抬：
「探索節投票，你覺得誰應該去做這些光榮的任務？」
石剛顯然不覺得這件事有去無回的事有多光榮，也不打算坑隊友，想了想隨便報了個數字：「3611」。
下一家。
窯洞之間距離近且不隔音，韓弘義早就聽到石剛的回答，索性附和：「3611。」
他們幾個作為闖關者，必然要被針對，只能儘可能的疊加票數，讓這種事轉移到那個小倒霉蛋身上。
下一家。
白小明：「3611。」
輪到白樸。
毫不猶豫回答道：「3611。」
話是這麼說，但白樸早就清楚，根本沒用。
他早就看到那片泥板上，只有五個號碼，3669、3670、3671、3672、3611。
意味著，除了他們四個，其他所有村民都把票投給了他們！
而3611隻有4票。
他們四個中，票數最少的也有16票。
這代表，今天必須有一個要出去送死！
過了一會。
王隊長再度過來，在其身後，還有十名手拿棍棒的隊長，威風凜凜。
這還是白樸第一次同時見這麼多隊長！
一串沉重的腳步，最終停在韓弘義家門口，石剛和白小明不禁鬆了口氣。
王隊長掀簾而入：
「3670，恭喜你被選為探索節的探索使者！
跟我們走吧！」
白樸毫不意外。
且不說他早已看到了答案，他們這個團隊裡，除了已經死掉的花顏月，剩下四人，只有韓弘義吃的飯最多，村民們肯定要把最能吃的先票出去。
「去……去哪？」韓弘義嘆了口唾沫。
「地面。」
啪。
韓弘義癱在地上。
王隊長：「只要你能在外面呆一分鐘，回來立馬就能成為隊長！」
韓弘義抬頭，眼中不由泛起希冀。
一分鐘。
好歹他也是能力者，就算外面洪水滔天，憋氣一分鐘還是很輕鬆的！
沒錯，這是他的機會！
韓弘義在一群隊長的護送下離開了。
當然，配合的話叫護送，不配合的話，就叫押送了！
臨走前，王隊長特意說，探索節所輪到的樓層，會集體放假，只要待在家裡為探索使者祈福就好。
韓弘義再也沒有回來。
第四天。
王隊長再次拿著泥板輪流計票。
這次，石剛和白小明都無法再淡定，如坐針氈。
王隊長站在石剛家門口，掀開帘子：
「探索節要持續三天，今天你投票給誰？」
石剛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
村民們只會投票給他們這些玩家，想累計票數去針對村民根本不可能，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3671，我投3671。」
那個戴眼鏡的小年輕一看就好忽悠。
王隊長來到白小明窯洞前。
白小明果斷反擊：「3669！」
這是石剛的窯洞號。
輪到白樸。
白樸當然是跟自家兒子一個陣線：「3669。」
「我艹！」
石剛忍不住從家裡跑出，來到白樸和白小明的窯洞中間隔斷處，左看看右看看，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該不會早就認識吧？」
白小明微笑：「乙大強是我爸爸。」
白樸翹著雙腿：「他是我兒子。」
石剛：「……」
十分鐘後。
王隊長身後再次跟著十個隊長，氣勢洶洶地來到石剛家門口。
講出熟悉的台詞：
「3669，恭喜你被選為探索節的探索使者！跟我們走吧！」
連著在媳婦面前跪了好幾天的石剛，終於硬氣一次：「我媳婦也是3669，讓她去，她最適合！」
王隊長不悅：
「說什麼呢！
探索使者一般只有男人才能擔任，除非男人死了，家裡的女人才能用來替補，更何況你媳婦正懷著孕，肚子裡可是三元村的未來。
怎麼，難道你不願意？」
說著，用眼神給身後的十個隊長示意。
石剛冷嗤了聲。
沒有反抗。
估計連死了的花顏月都不知道，那兩個竟然是父子。
呵，我的能力是防禦，韓弘義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不就是一分鐘，反正這鬼節日還有一天，大家都得輪著來，到時候看你們倆父子怎麼內鬥。
敢坑我，等我從外面回來當上隊長，你們就等死吧！
隊長們護送著石剛離開了。
白樸將被子扯了扯，給虎妞蓋好。
小傢伙這幾天連續被他投餵【牛馬熬夜丹】，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一整天都在睡覺，著實省心。
昨日，前來給孩子松肉的劉隊長有些起疑，不過見孩子能叫醒正常吃飯，也沒有什麼外傷，便沒有多說什麼，只當是孩子爸爸陪著孩子玩了一整晚，提前將孩子的精力耗盡。
剛抬頭，只見白小明站在門口，神色猶豫。
這還是白小明第一次登門，雖然，兩家只隔了一道土牆。
白樸招手：
「進來坐。」
白小明走進來，停在土炕旁，盯著炕沿空餘位置，似乎想坐下顯得兩人關係親近，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白樸拽著讓其坐下。
白小明身子一僵，雙手在膝上翻絞，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只好看向熟睡的虎妞。
丹藥本就有營養的功效，虎妞連續睡了幾天反而面色更加紅潤，此刻，虎妞歪七扭八地抱著自己爸爸的大腿，睡相很差，但身上的被子卻掖得嚴嚴實實。
白小明仿佛從虎妞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咬了咬唇：
「爸爸，石剛能活著回來嗎？」
如果連隊伍里防禦最強的人都不能回來……外面到底糟糕到什麼地步！
畢竟，探索節還有最後1天，明天就輪到他和爸爸其中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