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可以常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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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我可以常住嗎

  秦冰裴只不過是將那外衫緩緩地退了下來,別看到了那已經被鮮血浸透的裡衣。

  時間已經太久,那血液也不僅僅只是乾涸在了那衣物上,都已經泛著黑色。

  廖科燃只是微微側過頭來瞧了一眼表情,嚴肅的對著岑渝開口說道:「這孩子身上的傷口這麼深,並且已經跟衣服粘在了一起,強行扯下,只會傷勢更重。」

  岑渝眼神暗了下來,「他撐得住。」

  疼是一定會疼的,但覆蓋著衣物,若是想好可就難了,倒不如讓這孩子挺下來。

  廖科燃眉頭緊蹙,詢問秦冰裴的意思。男人只是陳思了片刻便給出了答案:

  「師叔儘管治療就好,弟子能挺得下去。」

  廖科燃苦笑著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師尊想讓你直接治療,你會拒絕,沒想到你的心思比你師尊還狠。」

  秦冰裴嘗試著將裡衣解開了,卻倒抽了口冷氣:

  「師尊不如就到外面等著吧。」

  接下來要承受的苦難,他並不想讓岑渝看到,因為師尊一旦見到必會心疼不已。

  「為師就在這看著你,又不會礙你什麼事,想把我支出去幹嘛?」

  岑渝的目光循著秦冰裴的動作看了過去,衣衫只是掀開了一點,便看到了那裡邊的血肉。

  系統:【男主爽度增加,經驗值+3000。】

  自從系統升級到最高級別之後,岑渝哪怕是聽到了許多次經驗值增加的播報,也沒有像以往那樣的激動和興奮。

  最後,秦冰裴還是想方設法的把岑渝趕了出去。

  男人踏出霜降殿的大門,繞到了一側。深深吐出一口氣後,將整個身子依靠在了那大殿外的柱子上。

  「你這徒弟也太懂事了,明明是這一批弟子裡最小的,為人處事卻格外老練。」

  岑渝緩緩地將眼睛閉上,順勢把頭也靠在了那柱子之上,回著秦科的話:

  「孩子就應該有孩子心性,這孩子還這么小,思慮的事多了,就一點的童趣都沒了。」

  秦科也學著他的樣子依靠在了另一個柱子上,「十六七歲都有成家的了,也就是你還把他們當做是孩子。」

  岑渝也懶得跟她爭辯什麼,這種深深刻在腦子裡的,十八歲才算是真正成年的意識,是怎麼也消磨不掉。

  再說了,二十多歲還得讀大學呢,怎麼就不是個孩子了。

  這外面的空氣又濕又冷,這小風雖說是不大,但吹的人直頭疼。「我先去睡一會兒,你要想在這等著就等著,不想等著就早點回你的翠雲峰吧。」

  秦科頗有些意外的睜開了眼,「你的小徒弟可是在裡面受難呢,你這個做師尊的不守著?」

  岑渝拍了拍手,轉身就朝著偏殿走去。「那裡面有柯燃盯著呢,我擔什麼心。再說了,我就算是擔心也沒有用。」

  秦科還以為他是轉了性子,這些年他的變化也是看在眼裡的,最起碼比以前話多了。原本以為他這個徒弟是不一樣的,卻沒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回頭瞥了瞥那緊閉的房門,秦科還是忍不住的多了一嘴:

  「你若是休息夠了就早早在這等著吧,我見你的小徒弟對你挺依賴的,別傷了他的心。」

  岑渝轉身而去的腳步微微一頓,讓裴哥傷心,那怎麼可能?

  暫且不說他是自己養他的孩子,不能讓他傷心,就憑藉著他的世界男主的身份,他也不敢讓他傷心!

  人生無常啊,連這點兒小事兒都不能遂了自己的心愿。

  系統:【沒事,只要是宿主願意嘗試,本系統會負責給你收屍的。】

  岑渝:「……那我是不是還得說聲謝謝。」

  系統:【不用客氣的哦~】

  岑渝走進這偏殿,其實並不是來休息睡覺的。這穀雨殿是他秦冰裴的住處,這段時間那臭小子就一直住在自己的房間裡,總要過來給他收拾些常用的東西。

  本來這種事讓楚河來處理就行了,再不然也很有徐凌嘉。

  畢竟誰也不曾想這事兒能讓岑仙師親自出手。

  收拾完這些零碎的小東西,岑渝卻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自從秦冰裴受傷,他的穀雨劍就一直由自己隨時帶著。


  正好自己在歷經元嬰飛升雷劫時,被劈開了一塊上好的水晶藍瑩石,被被劈開的這兩塊兒正好鑲嵌到那劍柄上去。

  男人從懷中拿出了那被劈成兩半的石頭,即使它已經擋了雷劫靈力已經削弱不少,但畢竟是系統的獎勵,給這兩柄劍做做物理攻擊屬性的加持還是可以的。

  在劍柄上鑲嵌寶石的事是急不了的,畢竟還要經過打磨、注靈、鍛造,好幾道工序,少說也得用大半年的光景。

  自己就先提前準備著,也算是給自己養大的那臭小子一個真真正正的成年禮——現代十八歲的成年禮。

  雖說看著收拾的東西不算多,但真真正正往霜降殿那邊運的時候,確實看出來了不對勁。

  楚河按了廖科燃的吩咐去準備了一盆又一盆的熱水,往往都是乾淨純白的水端進去,沾了血絲紅澄澄的水端出來。

  前面幾盆都是黑血,這越換倒是越接近血液原本的顏色了。

  「師尊怎麼抱了這麼大一堆東西來?」

  楚河剛剛把那水端放在地上,直起腰身來擦了擦頭上的汗,就看到了岑渝抱著的大包小裹的東西,蹣跚而來的場景。

  「這些日子冰裴就先住在為師的房間裡,這些東西也都是日常需要的。」

  楚河撇了撇嘴,用這岑渝聽不到的聲音說到:

  「怎麼不見師尊你對我這麼好。」

  岑渝一門的心思正在懷中的那堆東西上呢,哪裡能分出旁的心思來注意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楚河。

  「裡面的情形怎麼樣了?」

  岑渝的眸子中全然是關切,楚河進進出出霜降殿那麼多次,自然是最了解裡面情形的。

  「師尊是關心師兄了吧,大可以直接進去看看,他們又不能把師尊你給轟出來。」

  楚河這話算是點醒了岑渝。

  對啊,這霜降店原本就是自己的氣墊,自己進去豈不是太正常了,還需要問別人的意思嗎?

  但轉念一想,秦冰裴既然不想讓自己看到他那副受傷的模樣,自己又進去了……怕是會讓他孩子更羞澀吧。

  腦袋裡的兩個小人正你來我往的打的熱鬧,卻只聽到吱呀一聲,殿門被打開了。

  廖科燃剛一打開殿門,就正對上了在原地打轉的岑渝,微微挑了挑眉。

  再加上地面上的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用的、沒用的一大堆。寥柯燃做出了一個最直接了當的猜想:

  「你是真的關心則亂啊,你要是想收拾東西倒也還算得過去,不過你把這綠植給端過來是什麼意思?」

  男人微微笑了一聲,湊到了岑渝的耳邊:「難不成是怕沒人照顧,這東西好養活,就是十天半個月不給他澆水也死不了。」

  不得岑渝作出回答,男人緊跟著又來了一句:「哦,你是不是尋思著,你這小徒弟至少要在你這兒住個一兩個月啊。」

  其實秦冰裴不能自己換藥,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兒,原本也僅僅只是借住,三五天就可以搬回去了。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搬來的這些家當,大有讓秦冰裴在自己房中常住的意思。

  岑渝受不了被人打趣,連耳根都被染得通紅,卻只能硬撐著轉移話題道:「冰裴的傷勢如何了,我在門外等了許久都沒聽他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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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說到這件事,廖科燃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複雜。

  「那孩子也真是硬氣,竟然一聲不吭,一聲不響。往嘴裡塞了塊布,就連我拿烈酒給他消毒,也只是皺了皺眉。」

  岑渝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裴哥果然是硬漢,這種情況下都能一聲不吭。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師尊兩個人敘舊了,那孩子在屋裡等著你呢,你快去看看吧。」

  岑渝剛一進去就聞到了滿屋的烈酒血腥味,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走到了窗子跟前,把窗戶打開通風。

  「你就老老實實地住在這裡,這幾天哪都不許去,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就讓你的小徒弟幫你去做。」

  秦冰裴應了一聲,隨即低下頭來,期期艾艾的開口道:

  「師尊,方才弟子聽廖師叔說,您把我房間的綠植都給拿來了……師尊是想……讓弟子住多久?」

  岑渝被他這絲毫不加掩飾的話問的當機,哼哼嗤嗤了半天才開口答道:


  「隨你。」

  「那我可以常住在這裡嗎?」

  秦冰裴特意玩了個小心機,再說次番話的時候都沒用「弟子」兒子。

  但很顯然這個小心機並沒有被岑渝發現。

  秉承著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的基本原則,岑渝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不敢抬頭去看秦冰裴的眼睛。

  頗有些慌亂地開口道:「為師先去翠雲峰看看辰安,總不能一直把它養到你廖師叔那裡。」

  秦冰裴淺笑了一聲,變聲期過後,男人的聲音變得愈加好聽,充滿磁性。

  他這一笑,岑渝肉眼可見的邁的腳步更大了些。

  「師尊早去早回。」

  ……

  萬彥廷已經閉關許久,但無論是怎樣修煉,都無法突破自己的瓶頸。

  他此番閉關修煉,也是為了秦科給青雲山占的那一卦。說是青雲山近些年將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有一能將整個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的人,將在青雲山現世。

  不過這卦象倒也奇怪,愣是出現了兩個分支。

  一個就是按照卦象所顯示出來的,那個人將修仙界攪的天翻地覆之後,是整個青雲山都無法將其撼動的。整個修仙界、整個天下將會拜服在他的腳下。

  另一個則是,又有一人從青雲山挺身而出,將原本的卦象狠狠壓下,用一己之身將那魔頭的怨氣消散。憑一人之力,換得天下太平。

  這兩個卦象所顯示出來的結果,無論是哪個,那能將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的人已然出現,就是看有無後者挺身而出了。

  按照他所理解的,這挺身而出差不多就是獻祭生命。其實這也好理解,畢竟那人的實力雄厚,無人能擋他一二的話,什麼都白搭。

  這才讓他儘快的閉關修煉,至少得讓自己的修為增長速度能趕得上那人才行。

  男人一邊在認真的修煉,另一邊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秦科所說的那人還沒能露出苗頭來,貿然去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防患於未然。

  這些天來,這些煩心事一直縈繞在他的心裡,無論做起什麼事來都是無精打采的。

  男人鬱悶的將面前的棋子落了下去。他時常就用這種自己跟自己對弈的方式來擺脫愁緒,但顯然,此番並沒有什麼用處。

  思來想去,那人若是修為精進極快,兩人中的一個了。

  秦冰裴十六歲便是金丹期,如今不過十七歲就已經是金丹巔峰;而自己的師弟岑渝是二十歲出頭的元嬰巔峰。

  這二人的遭遇奇幻無比,若那翻天覆地之人真是他二人之一的話,或許相互牽制……會被自己埋頭閉關強。

  想通了這一點,萬彥廷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就算是他們二人之間再怎麼相互牽制,也無力阻止幾年之後的風雨飄搖了。

  岑渝這才剛到翠雲峰的山腳下,就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還以為是寥柯燃又在偷偷的嘟囔自己,便低頭淺笑了下,往山上上走去。

  榛子鎮從山上趕了下來,在見到岑渝的那一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師伯怎麼今日有空前來,秦師兄的傷勢如何了?弟子去詢問過我家師尊,但他每每一回來便累得不想開口,弟子實在是不好打擾。」

  岑渝淺笑著點了點頭,「他身上的傷已經沒事了,你若是有空,可以去我那霜降殿坐坐。正好冰裴這兩日不便下床,我也怕他憋悶壞了。」

  「那晚輩明日就跟徐師兄一起去看他。」

  男人上山的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側過頭來問了一句:「你家師尊現如今歇著了?」

  榛子鎮照實回話:「現在沒歇著,但是師尊交待了,若是您來找他,便說歇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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