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入住霜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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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入住霜降殿

  在這海邊上最容易遇到就是大雨滂沱。

  岑渝一向又是那倒霉至極的,不消多想,必然就是遇上了。

  這海邊的大雨要是下起來,可是那青雲山上厲害的多。竟是顯現出了連綿不絕的姿態。「師尊,這雨下的太大了,往屋裡靠靠吧,別把衣衫弄濕了,穿在身上不舒服。」

  秦冰裴已經給在床上躺了好幾日了,帶來的藥品也不多,就這麼一直將就著。岑渝也是想為這小徒弟嘗試一下煉製丹藥來著,但是一想到自己剛穿書那陣煉炸爐的那件事,便總覺得心虛。

  岑渝微微的偏過了頭來,手中還抱著附近漁民們送來的小零嘴。「你快好好的躺下吧,我就是許久沒見過這麼大的雨了,這一時之間想多看看。」

  其實在他的小時候,也是遇到過那種滂沱大雨的,當時還是自己騎著自行車去上學,那雨大到根本就無法騎行,只能下車推著往前走。

  秦冰裴雖說可以輕易的讀取岑渝的內心,但那些他從來沒聽過沒見過的東西,卻是無從想像。

  大雨剛停那幾日路況極糟,都是土路,走兩步便泥濘難走的很。那些泥窪地段就是馬車駕著人走,也得陷進去。

  這雨天持續了許久,秦冰裴身上自然是疼痛難忍,畢竟是傷口深可見骨,傷到了骨頭的,但卻一直硬撐著不肯開口。

  撐著撐著竟是直接發了燒,還是岑渝見他臉頰通紅伸手探了探才只知道的,這孩子就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師尊斬殺那惡龍時被魔氣侵體不礙事吧,弟子只不過是些皮外傷,有不打緊。」

  話音剛落便咳嗽了起來,看他那有氣無力的樣子,像是要把那肺給咳出來。

  岑渝狀作不在意的笑了笑,開口道:

  「魔氣侵體又不是什麼大事,這種東西,待為師回去找你廖師叔瞧瞧就好了,為師已經是元嬰巔峰,還害怕這絲縷的魔氣不成,你也太小瞧你師尊了。」

  「弟子覺得身上這傷也好了個大概了,不如等這雨停了就回去吧。」

  男人在心裡吐槽了一番,剛才還咳嗽成哪個樣子,現在就成了『好了個大概』,裴哥您乃是神人,一般人跟您抗衡不了啊。

  但依舊是應了一聲,畢竟這裡傷藥還是匱乏的,只要是能上路了,還是會青雲山醫治較好。

  著急著回去給秦冰裴療傷,這回程的路途,硬是給縮短成了六日。

  沿途中還聽到了不少人對秦冰裴的讚譽,青雲山腳下的百姓們都知道是秦冰裴接下來了這斬殺惡龍的艱難重任。

  前些日子那惡龍被運回來時,自然是從心底里就對這個小小年紀的秦仙師存了崇拜。

  馬車一路顛簸,岑渝便從秦冰裴的身下鋪了好幾層的褥子坐墊減震,這一路上也沒受多大的罪。

  「你瞧瞧外面這幫百姓把你給傳的,都快成神了。」

  岑渝把頭探出馬車,細細的聽著過往百姓們的言論,終於聽了個明白,又縮回來戲謔的開口說道。

  其實只有那一扇窗的隔斷,不用掀開的帘子,在馬車裡也能聽得真真切切。

  秦冰裴略帶羞澀地低下了頭,「師尊怎麼這麼愛取笑弟子,明知道這斬殺惡龍的是是師尊的功勞,還跟他們那些不知實情的百姓一起來說。」

  這孩子真是越長大越好玩,隨隨便便逗弄他幾句,那耳朵根子都能紅起來。

  「這件事就把它壓在心底,想來玄中寺的弟子也不會亂說。以你這樣的一個年紀,總得干出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才能方便你在修仙派中走動。」

  其實岑渝這話說的也不假,在修仙一眾人中的地位都是憑藉著真本事打出來的。

  如果將修仙眾人的身份地位比作是一套完整的晉升體系,那這件事就是他那小徒弟的晉升之階。

  這種虛名對於岑渝來說並不重要,但對於小徒弟來說,那可是迫切需要的很。

  說完這話,岑渝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別的先不用多想,傷筋動骨一百天,接下來的三四個月,你就在青雲山上好好呆著吧。」

  「那弟子就在晴雲峰好好呆著,哪裡也不去,就只照顧師尊的日常飲食。」秦冰裴話鋒一轉,用著那極其深情的眸子看著岑渝。「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多多休息,絕不對不會扯到傷口。」

  岑渝雖然嘴上應承著下來,但心裡依舊是過意不去。


  按照這小子的想法,那自己就好像是那資本主義剝削的人,連點兒休息的時間都不給自己手底下的員工。

  造孽呀。

  此番回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更多的人都以為秦冰裴繼任這峰主之後沒什麼太大的作為,自然也不把他放在眼裡。

  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就連那玄中寺已經踏足元嬰之境的方丈都已經隕落,這小子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神了。

  這天底下哪有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說法,首先能夠在大難之中活下來的,已經是福氣滿溢的人了。

  那無福之人根本就活不下來。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厲害的,那惡龍被鎮壓在中三千多年,玄中寺一直沒有能力將他絞殺,這一次卻落到了你的肩上,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廖科燃自然是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這可是親師侄。

  岑渝撇了撇嘴,雖說依舊端著一副清冷仙尊的架子,但還是伸出手來攙扶著秦冰裴。

  「行了,有什麼話以後再敘,沒看到你這大侄子身上這麼多傷嗎,快點搭把手。」

  該說不說的這孩子長得是真快,這才幾年的功夫,不僅個子比自己還要高,就連單純的攙扶著他都感到壓力。

  廖科燃挑了挑眉,「你說說以你現在的修為,你就算是背他上山又有何妨,還讓我幫你攙著他,你這師尊可是當的不稱職哈。」

  岑渝看著他這一副調算事的表情,就想要動手,恨不得拿個膠帶把他嘴給粘起來,讓他亂說話。

  還好秦冰裴並不想太勞煩自家師尊:「身為弟子,又怎能讓師尊為我屈尊,哪怕是靈力耗盡,也不敢讓師尊為我做這些。」

  男人聽到這話,即刻欣慰點了點頭。

  但即便是欣慰,也沒說撒手不管,嘴角上依舊帶著,怎麼也消散不去的笑,開口說道:

  「你是準備在晴雲峰休養、還是在翠雲峰休養,別兩頭跑來跑去。」

  秦冰裴猛的抬起眼來,生怕嘴慢了就讓岑渝替他拿下主意似的,「弟子想留在師尊身邊。」

  廖科燃看著他們師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你們師徒二人這算盤打的是真不錯,我還在這站著呢,想去翠雲峰住,首先也得掙得我的同意吧。」

  岑渝意味深長地瞧了他一眼,眼珠微微一轉,還不等寥柯燃反應過來他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手上的力道已經撒開了。

  秦冰裴原本是由他們二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這麼一來,倒是周身的所有力氣都壓到了廖科燃的身上。

  秦冰裴現如今已經是成年男子的身形,被著突然增加的重量晃了一下,廖科燃差點兒站不住腳。

  「岑青宴,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出去一次你就浪一次是吧?」

  岑渝無所謂的攤開了手,「我讓我的小徒弟住在你那裡,也是為了讓你不兩邊跑。你看看你作為師叔,總該給他療傷了吧,這孩子好歹叫你一聲師叔,你總不能不管。這麼一來二去的,我是怕你累著。」

  岑渝的這張嘴,廖科燃已經忍耐了許久,但實在是找不出什麼理由來。

  只能硬生生的吃了這個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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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岑渝又添了一嘴:「但我這小徒弟不想住在你那裡,非要跟我一起住,那就只能勞煩他師叔日日往我這晴雲峰來跑了。」

  廖科燃就算是心裡再生氣,也不能把岑渝怎麼樣。

  一是因為多年的情分在,二是因為他現在確實是打不過。

  廖科燃和岑渝把秦冰裴帶到了霜降殿內。

  雖說秦冰裴住的離霜降殿也不遠,不過就是幾步路的功夫。但畢竟照顧起來也有多多少少的不方便,更多的還是因為寥柯燃執意如此。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便是岑渝在山下讓他生了好一頓子氣,便要讓他親自照顧徒弟,從這件事情上給找補回來。

  把秦冰裴安頓好了之後,寥柯燃才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事來。

  「前些日子楚河過來找我,說是你在他面前就那麼冷不丁地失蹤了,我雖然知道你是去了那膠東,但也知道你手邊肯定沒有順手的武器。」

  兩人一邊說著話,廖科燃在那邊配著藥,岑渝也同樣的收拾著床鋪,手上的動作可是半點都沒停。


  「臨被召喚走之前,我也是有點預感的,只不過那準備的時間實在是太少,我也只來得及帶上我隨身的霜降劍。」

  「我聽說那玄中寺的方丈被那惡龍給毒害了,可真是夠可惜的。」

  岑渝嘖了一聲,這殿內只有他們三人,自然也是不用避或者什麼的。

  一五一十地把這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寥柯燃聽得瞪大了眼睛。

  「此話可當真?」

  「我騙你做什麼,難不成是我閒來無事找樂子的。抹黑他對我來說沒有半點的好處,只是可惜了那玄中寺,怕是自此之後就要一蹶不振了。」

  廖科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岑渝的跟前。

  「你跟我說實話,」廖科燃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他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想法,但還需要細細求證。「既然的老和尚是那惡龍的豢養者,你們是二人可在他手中吃了什麼虧?」

  秦冰裴原本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聽到這裡也忍不住開口插了一嘴。

  「那老和尚心術不正,在我們剛剛抵達膠東之時,遇到了惡龍害人,他也沒做出任何的阻攔,只讓我孤身一人前去爭鬥。」

  廖科燃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啪」的一聲,手掌便落到了那紅木桌子上。

  「他竟讓你孤身一人前去,這不就是害人性命嗎!」

  他們三人正在著說著,楚河在門外敲了敲門便踏了進來。

  「師尊師叔,秦科師伯來了。」

  岑渝連忙擺了擺手,「快快請進來,掌門師兄不在。咱們幾個也該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行。」

  楚河還沒等退出去,秦科便已經邁了進來。

  美目嗔怒道:「剛才你們說的那番話,我在外面已經聽到了,沒想到那老禿驢竟是如此惡毒的心腸。」

  岑渝沉聲道:「我和冰裴在那膠東河岸停的那幾日,也是為了先讓他養養身子,當時的情形你們是沒見,身上的傷口哪一處都能看得見骨頭。」

  廖科燃自從來到這兒,便忙著配一些補氣血的藥,還沒搭過脈,聽到岑渝這麼一說,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那惡龍作奸犯科,下手自然不會手下留情。」說完這話又轉過頭來看向秦冰裴,「這裡也沒外人,你先將上衣脫下來,我仔細看看那傷口。」

  秦冰裴將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像是有著難言之隱。

  「是不是本尊在這裡你害羞了,你若是害羞,本尊稍稍摒退片刻也是可以的。」

  秦科知道自己是女流之輩,讓這小師侄在自己跟前寬衣解帶,確實有些不好,便主動開口提及此事。

  岑渝已經將的床鋪收拾好,從床沿站起身來,走到了寥柯燃的跟前。

  「他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帶去的傷藥也不夠,自然是沒能換藥的。」

  聽到這裡,寥柯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憂心忡忡地開口說道:

  「難不成你是說……他這傷口與衣物粘在了一起?!」

  岑渝點了點頭,「這已經好幾日過去了,又趕上了陰雨連綿之際,哪怕是回來的路上,我去藥店抓了些草藥,也不敢給他換藥。」

  岑渝特意強調了「不敢」兩個字,寥柯燃自然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術業有專攻,若是強行把這衣服扯下來換藥,秦冰裴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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