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管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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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管控情緒

  岑渝一聽這話,樂的出了聲。

  「你可真不愧是你師尊的好徒弟,有話你是真說,你這人能處。」

  男人跟著榛子鎮的步伐往廖科燃的住處走去。往山上去的道路不多,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出來,路上還能迎面撞上許多小弟子。

  岑渝的輩分高,靈力又強,在外門眼中又是疾言厲色、冷若冰霜的人,自然是不敢吭聲的。

  越是看著他們心驚膽戰,岑渝便越要端出一副高冷的架子來。往前走著,總有一種教導主任前去視察的即視感。

  在學生時代里,被迫活在教導主任的淫威之下,現在就要用同樣的方法找補回來,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總不能在我這兒斷了。

  「師伯方才那嚴厲的模樣,裝的可真像。」榛子鎮見那些弟子已經走遠才,開口朝著岑渝道。

  絲毫不顧及岑渝想要裝逼的那份心情,又補了一句:「若是弟子沒見過您把我師尊搞的大呼小叫的時候,弟子也就信了。」

  岑渝往前走著的腳步猛的一頓,低下頭來看,原來是個細細的小石子,半點不留情面的把它踢了出去。

  「說的很好,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廖科燃費了那麼多心力把秦冰裴給救治完了,回來便是倒頭就睡,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房間裡何時多了一個人。

  岑渝像是的無所事事的大少爺,悠哉悠哉的坐在那椅子上,還自顧自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休息了好一會兒,又把榛子鎮給找了過來。

  「辰安現在在哪呢,許久沒見他了,還怪想的,把他給帶來吧。」

  廖科燃這一覺算是真的睡舒心了,自從岑渝用了那傳送陣法,把自己送到了膠東之後,他的心思就一直沒有靜下來過。

  一夜又一夜的滿是擔心,擔心到睡不著覺。

  此番看著他二人無事,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給放了下去。整整睡了兩三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天都昏暗了。

  岑渝自然是察覺到他已經醒了,不過也沒做聲,只是靜靜的坐在原地。這黑燈瞎火的,蠟燭也沒點起來,岑渝又是存了心思將氣息收斂著,廖科燃竟是什麼都沒能察覺出來。

  廖科燃伸了個懶腰,一步步的走到這桌子跟前來找水。岑渝見他還是一副毫無戒備的姿態,猛的一個起身,從袖腕中取出了一柄尖刀。

  廖科燃沒有任何的防備,被他這麼一嚇,身形猛的往後一退,卻正中岑渝下懷。

  男人毫不客氣的用腳踹了寥柯燃的膝蓋,那裡是人體中最為脆弱的地方之一,廖科燃果然沒站穩,往前踉蹌了一步。

  岑渝側過手來牽住了寥柯燃的衣領,將他拽到了椅子上,尖刀也恰在此時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廖科燃皺著眉頭,微微的吐息著,腦子也轉得飛快。這裡是翠雲峰,怕是沒有幾個外人能進來,放眼整個青雲山,能有如此實力,還有如此閒心的,怕是只有岑青宴一人。

  男人壓低了嗓子,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岑青宴,你無不無聊。」

  岑渝還沒玩夠,哪裡就會這麼容易暴露身份,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寥柯燃,那種眼神像是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盯出窟窿來。

  廖科燃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也打了鼓,瞬間也拿不準這歹徒的身份了。

  若真的不是岑青宴,能躲過青雲山上上下下的關卡,暢通無阻的抵達自己的房間,甚至連自己都無法察覺到他的氣息,那此人的修為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用平靜如水的聲音道:

  「本尊不知道你是何人,你直說就好,想要做些什麼。」

  別看他聲音如此平靜,那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裡。男人見他身後男人遲遲沒有動靜,咬著牙抬起頭來。

  「我相信你也不願與我青雲山為敵,不如就跟我面對面的聊聊,你想要在這裡拿走些什麼,若是可以,我自然應允。」

  岑渝的身子慢慢的向前傾了過去,湊近了兩個人的耳邊。

  廖科燃此時已經可以察覺到那個男人的呼吸,是那樣的清晰,額頭上也不由得滲出了冷汗。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逗你玩兒的,你看你嚇的那樣。」

  這聲音如同一瓢涼水,將寥柯燃上上下下淋了個通透。


  在岑渝把手中的尖刀收回去的那一刻,廖科燃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

  「岑青宴!」

  岑渝老早就後撤了一步,還順勢把耳朵給堵了起來,等他喊完了才把手垂了下來。

  陪著笑又重新湊到了他的跟前,「我那不是鍛鍊鍛鍊你的應激能力嘛,剛才看你的裝模作樣要跟我談判的那一幅神情,還真的是像一峰之主呢。」

  廖科燃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性子,想生氣卻又被他的嬉皮笑臉的模樣給壓了下去。這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實在是憋悶。

  不過看著岑渝在自己的身邊打轉,男人心裡也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一言不發,眼眸中卻滿是失望,憤憤不平的開口道:

  「你每次都這樣,多大人了,都長不大的嗎?你看看你徒弟都能頂起一片天了,偏你自己,還在這裡胡鬧。」

  岑渝暗道不好,這是真把他給惹毛了,默默的站在一邊,一下一下的往寥柯燃的方向湊著,還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

  系統:【自作孽不可活,宿主你就非得在他跟前犯個賤不成?】

  岑渝:「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就捉弄捉弄他,他當真了。快點想個法子給我找個台階,我要道歉。」

  系統:【……】

  看著岑渝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寥柯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以前都是你坑我,這次也輪到我坑坑你。」

  岑渝也只能無奈的咂了咂嘴,「你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不打算搭理我了呢。」

  廖科燃輕輕地搖了搖頭,從桌面上摸到了火摺子,把屋裡的蠟燭點了起來。

  「來了多久了?」

  「你剛睡著我就過來了,聽你徒弟說……不想見我?」

  廖科燃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一來我這兒,保管就沒什麼好事兒,剛才還拿著刀威脅我呢,誰能歡迎你呀,跟個土匪似的。」

  岑渝與廖科燃對視一眼,二者皆低頭輕輕的笑了笑。

  寥柯燃當然知道岑渝此番前來,絕對不是捉弄自己這麼簡單,肯定還有著別的事。

  「你來這兒有什麼事兒,直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你。」

  「痛快!」

  岑渝嬉笑連連地點了點頭,又在寥柯燃的胳膊上重重的拍了拍。

  「冰裴那孩子不肯跟我說實話,此番我是想來問問,他體內的炎毒如何了。」

  廖科燃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像是早早就預料到了會有今天似的。

  輕輕的端起了面前的茶一飲而盡,「他體內的炎毒被壓制的很好,你那冰山雪蓮果真是奇效。不過這東西畢竟也只能算是陰陽調和,不能根治。」

  岑渝簡短的道:「不能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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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

  男人蔫蔫的低著頭,這件事情無論怎麼說都是自己的過錯,最後卻讓自己的小徒弟代自己受了罪。

  廖科燃當然是明白岑渝此番做派是為了什麼,放輕了聲音道:

  「你也不用太過自責,這種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發生的。不過還是需要多多少少注意些的,這炎毒最怕心思活絡,煩躁鬱悶,你平日裡少讓你徒弟操些心。」

  岑渝「嗯」了一聲。

  緊接著目光炯炯的看向寥柯燃,「還有一件事,我得向你打聽打聽。」

  廖科燃被他這種眼神盯的發毛,就連端著茶杯的手也縮了回來。

  「有事兒就說事兒,別用那種眼光看著我。」

  「在斬殺那惡龍之時,我察覺到他的腹部有一處硬物,我聽冰裴說了,他是吞噬了不少的魔丹,在我將他開膛破肚之時,那魔丹中的魔氣讓我沾染了些。」

  廖科燃猛的睜大了眼睛,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盯著岑渝道:「你怎麼會!」

  話剛說了一半,便察覺到這聲音太大,容易招致不必要的麻煩,便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即便是聲音壓得再低,那語氣中的急躁確實半分都不少。

  「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沾染上了魔氣呢?」廖科燃黯然的垂下了眼眸,四下瞧了瞧,確定周遭沒有什麼人之後繼續開口道:「這件事情可還有旁人知道?」


  岑渝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點了點。「這件事情在那斬殺惡龍之時,曾被那個老和尚揚言說過。除了玄中寺的那些弟子,還知道的便只有冰裴一人了。」

  廖科燃聽到這麼說,先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那玄中寺的弟子,雖說你對他們有恩,這件事也是他們的醜事不便宣揚,但也不是說絕無可能。」

  廖科燃連秦冰裴的名字也沒提到,那是因為他從心底里便認定了,他是絕對不會傷害他師尊的。

  岑渝卻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這種事情他們必然是不會說出去的。若是說了,那他們玄中寺日後在修仙界該如何立足,孰輕孰重他們自己分的清。

  「我與他們又沒什麼仇,不至於讓他們賠上整個玄中寺的聲譽來拖我下水。」岑渝眉頭微皺,戒備的開口道:「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岑渝雖然眉頭緊蹙,但聲線還算是淡然。「那老和尚臨死之前說,若是沾染了魔氣,那人心中必然會深受蠱惑,情緒將會更難自持。」

  廖科燃只是聽著,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之處。「若是魔氣沾染的少,自然是不會有入魔的風險,但你所說的那些情況確實是正常的。」

  岑渝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修煉絕情道,原本就是要冷心冷情才能使功力精進,若是我真的沾染了那七情六慾,怕是這修為再也不會有任何的提升了。」

  廖科燃原先並沒有想通這一走遭,經岑渝這麼一說,這才憂心忡忡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狠厲的神情:

  「你這元嬰巔峰的修為所以說也可以自保,但這也算是斷了你的飛升之路。原本以你的天資,絕對不會僅僅止步於此。」

  岑渝倒是沒有那麼遠大的理想,只是覺得能夠在秦冰裴的手中活下來就可以了。

  既然有著佛系躺平這樣想法,自然對這些事情是不怎麼在意的。

  「飛不飛升的於我來講並不重要,我只是想著能好好的教出一個徒弟來繼承我的衣缽,再守好這青雲山就好了,沒有那麼遠大的志向。」

  廖科燃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你怎會知道,這修煉絕情道的與旁人不同,若是你真的被情緒左右,你這修為可是會倒退的。」

  寥柯燃說的這番話確實也是事實,這也就是為什麼,從古至今這絕情道一路從來都沒有人能真真正正的走下去。

  最終都是堅持不下去,一直修為倒退,一點一點隱匿在了歷史的洪流當中,成了一粒最不起眼的沙子。

  岑渝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麼一茬在等著自己,大腦飛速的運轉,考慮著對策。

  「這魔氣可有什麼方法逼出體外?」

  廖科燃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說是試試看。

  「這件事情要絕對的隱秘,不能對任何人說。」

  廖科燃點了點頭,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岑渝,忍不住語重心長的開口勸解道:

  「當時你竟然選了要修絕情道這條路,你就要硬著頭皮走下去。你難道察覺不出來你如今對你的小徒弟是多麼的依賴嗎!」

  岑渝一聽到這話便心虛的低下了頭,那確實是太依賴了。生活起居樣樣都少不了秦冰裴的幫忙,可偏偏還被他伺候習慣。

  岑渝他這副模樣落到了寥柯燃的眼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岑青宴,今時不同往日,你如今就如同走在鋼絲之上,但凡有一點的情感偏頗,都會把你拽向萬丈深淵。」

  廖科燃眼睛死死地盯著岑渝,你這一頓地開口道:

  「管好你的情緒,別再讓秦冰裴被擾亂你的思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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