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讓我們忘掉西醫知識吧,打破循環的關鍵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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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問題,方言也陷入了思考中。

  這個類鼻疽的病,在原來的華夏歷史上並沒有像是美國那樣,掀起太大的風浪。

  方言在這方面的記憶很少。

  他記得的,還是在自己上輩子工作後,在醫院定的《華夏中醫藥報》專題報導里看到的一個醫案。那是國內純中醫參與治療類鼻疽的經典成功案例。

  時間是是在2024年3月份的時候。

  SX省醫療幫扶專家劉春瑩,她被派駐HAN省保亭縣人民醫院工作。

  到崗第一天就接診了一位被多家醫院判了「死刑「的類鼻疽敗血症患者,該患者同時合併急性腎衰竭、膿毒性休克等17種併發症,已經連續住院3個月,出院僅2周就再次惡化。

  報導上簡略地說了,她在對類鼻疽完全陌生的情況下,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果斷放棄了西醫「抗炎為主「的思路,採用中醫「益氣扶正、托毒排膿「的治法,重用黃芪、當歸等藥物,最終成功治癒了這位患者。

  報導里的患者情況和吳真英很像,但是沒有說詳細的藥方是什麼。

  所以直接抄作業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可以根據她的思路來。

  不過問題就來了,益氣扶正,托毒排膿,這不就是之前的治療辦法嗎?

  而且這話說回來了,1979年這會兒已經發現了類鼻疽的事兒,難道原來歷史上,就沒有人解決這個問題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報導的習慣,如果是中醫第一次治癒這種西醫認為的絕症,報導絕對會很詳細。

  而且大概率不會透露任何的治療思路。

  就像是方言手裡的那些秘方一樣,就算是報導也不會說任何相關藥方有關的。

  那麼必然,原來歷史上,肯定在部隊戰士發病後,中醫在短時間內找到了治療辦法。

  這點方言敢確定。

  那麼現在問題歸類一下,就是,按照益氣扶正,托毒排膿的治療思路,要打破這個病的循環,應該怎麼樣做才對?

  「總院的人來了!」這時候外邊傳來聲音,提醒屋裡眾人,採樣檢查的人來了。

  方言的思路被這一聲給打斷了。

  這會兒來的人是軍區總院駐紮在附近的人,他們接到通知後立馬就過來採樣來了。

  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他們就開始在吳真英身上抽血了。

  借著這個間隙,秦開遠湊過來壓低聲對著方言和關幼波問道:

  「兩位……有辦法沒?」

  方言還沒開口,關幼波就說道:

  「哎呀,你別催,這不正想著嘛。」

  他這會兒也挺煩的,相較於方言還有上輩子可以參考,他更是沒思路。

  秦開遠只能看向方言。

  方言想了想說道:

  「秦部長,我現在是有點想法,但是不敢確定,雖然這會兒病人還沒正式確診類鼻疽,但是根據目前的狀況來看,很可能是這個東西,那麼按照邏輯上來看,治療思路應該還是在原來方劑的基礎上做一些調整,但是目前這應該怎麼調整,是個關鍵問題。」

  「病人的狀態已經變得比較複雜了,我們試錯的機會不多。」

  「萬一錯了,情況就會變得更糟糕。」

  「恩嗯……」秦開遠點點頭,他說道:

  「實在不行,我看我就去說還在考慮方案,先讓他們用激素,用抗生素頂著。」

  聽到這方言突然想到了個問題,他提醒道:

  「對了!你得趕緊通知下去,下邊兒連隊遇到這種沒辦法檢查出來的病,就先不要上抗生素了,先用原本對付這土地瘟的辦法治。」

  關幼波也說道:

  「沒錯,別又搞一堆複雜病出來,這一個都夠嗆了!」

  秦開遠也回過神來:

  「哎呀,對對,得趕緊說這事兒!」

  「方言同志,您記得那方子具體是什麼樣的嗎?」

  方言拿出紙筆,對著秦開遠說道:

  「嗯,記得,我這就寫給你,一共好幾個,都給你。」


  說完方言就寫了起來。

  這方面的書,基本上都是東南亞那邊回來的僑商,又或者是香江商人從拍賣行拍到的。

  有些是明朝船醫的,有些是僑民中醫的,更有甚者是當地土著學到的辦法。

  方言歸納了一下,都寫了出來。

  寫完了過後他就交給了秦開遠。

  秦開遠拿著東西立馬就交給了一起過來的一個兵,讓他趕緊去送。

  然後他則是又去吳家書房打電話通知去了。

  剛才的方子寫完後,方言這會兒腦子突然又想起了,報導裡面劉春瑩教授的治療過程:

  「她在對類鼻疽完全陌生的情況下,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果斷放棄了西醫「抗炎為主「的思路,採用中醫「益氣扶正、托毒排膿「的治法,重用黃芪、當歸等藥物,最終成功治癒了這位患者。」查閱資料後,果斷放棄了西醫抗炎為主的思路,在網絡時代她能查到的資料應該會非常多,為什麼他會果斷放棄抗炎為主的思路,在幾乎只有一次試錯機會的情況下,用純中醫的益氣扶正,托毒排膿的治療辦法,直接把人給治好的呢?

  所以她大概率是查到什麼可以直接抄的答案了!

  而在原來歷史上,這種還用純中醫手段的地方,並且還治好過類鼻疽的時間,很可能就是這會兒。說不定就是廣州嶺南一派的某位大佬。

  也就是說她能夠查到的,很可能就是方言其實已經知道的方子。

  畢竟方言的記憶力,現在可以說是兩輩子的事兒那都記得很清楚的。

  所以可能答案只是被方言忽略掉了。

  重新分析那個類鼻疽的治療案例,患者當時是同時合併急性腎衰竭、膿毒性休克等17種併發症,已經連續住院3個月,出院僅2周就再次惡化。

  那麼這會兒最關鍵的點,是接診後該幹什麼?

  益氣扶正!

  扶的到底是什麼「氣」?

  是衛氣?

  是元氣?

  還是宗氣?

  這些都對,但都不是根本。

  劉春瑩接診的那個病人,被多家醫院判了「死刑」,連坐了三個月的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所以她的第一步,根本不是開方清濕熱,也不是大補氣血。

  是讓病人「能吃飯」。

  「我明白了!」方言一拍大腿。

  這一下給周圍的人都整的一愣。

  關幼波看向方言,問道:

  「你想明白打破循環的點了?」

  方言說道:

  「打破循環的核心關鍵是胃氣!」

  「啊?胃氣?」關幼波愣住了。

  「要治病,第一步砸開的不是別的,是「胃氣」這個「生殺之樞」。」

  「胃氣一復,脾胃這個「後天之本」開始運轉,氣血生化有源,人體自身的造血、抗邪、修復能力全都跟著活過來了。」

  「我們之前一直在糾結「清熱』和「扶正』,但搞錯了方向。」方言的語氣突然篤定了許多,「我認為這個病的核心,不在濕熱,也不在正虛,在「胃氣』。」

  「胃氣?」關幼波嘴中喃喃,皺起眉頭,還沒跟上方言的思路。

  方言點點頭說道:

  「對。您想啊,脾胃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她現在的身體,不是缺哪一種藥,是製造氣血的「工廠』停產了。抗生素、激素、清熱藥,一遍一遍地轟炸,把她的脾胃功能徹底打垮了。她吃不進東西,吃什麼吐什麼,連喝口水都噁心,這種情況下,咱們用什麼藥都白搭一一因為根本吸收不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熱,不是補氣,不是托毒,是讓她能吃。等她的胃氣恢復了,脾胃能運化了,氣血生化有源了,身體自己就有力氣去對抗病邪了。」

  「劉老的方子偏清利,苦寒藥多,傷了胃氣,鄧老的方子偏溫補,滋膩藥多,也礙了胃氣。兩個人都是從「病』的角度出發,沒人從「人』的角度出發。我們現在得換思路一從「胃』入手。」

  關幼波看了一眼瘦得皮包骨,站起來腳都打晃的吳真英,然後腦子裡快速的思考著方言的話。這小子的思路太跳躍了,剛才還在想著清熱和扶正的事兒,結果他突然跳到胃氣上去了。


  胃氣?

  但是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關幼波咂咂嘴,腦子裡還是有點沒捋清楚,他問道:

  「你是怎麼想到胃氣的?」

  方言當然不能說我活了兩輩子啊,所以他說道:

  「我剛才不是寫了幾個方子嗎?這些方子,都是在病人剛得病的時候用的。那時候病人正氣未衰,胃氣尚存,用藥能吸收,能運化,所以見效快。但吳真英同志不一樣,她已經拖了七個月,被抗生素、激素、清熱藥、補益藥來回轟炸了好幾輪。她的身體,已經不是這些古方設計時的「靶子』了。」

  「所以,我們跳出西醫造成的複雜情況,丟掉我們腦子裡的那些西醫知識,只從中醫的角度來看,就當西醫不存在,造成的那些什麼情況也都是本來就有的,那她現在最核心的證是什麼?」

  方言不等關幼波回答,就自己說道:

  「不是濕熱,不是正虛,是「胃氣衰敗』!」

  「脾胃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您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連飯都吃不進去,吃什麼吐什麼,瘦成這個樣子,剛見面甚至站起來都費勁,這種情況下,我們開什麼藥都白搭。所以,第一步不是清熱,不是補氣,不是托毒,是讓她能吃。胃氣一復,脾胃運化正常,氣血生化有源,身體自己就有力氣去對抗病邪。」「這應該就是打破循環的核心了!」

  「接下來我們只等她恢復,則繼續用原來方子托毒排膿!應該就可以治癒!」

  關幼波不太確定地問道:

  「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方言搖了搖頭,「打破循環的鑰匙在「胃氣』,但怎麼恢復胃氣,不簡單。」他頓了頓,看著關幼波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關老,您想,她的胃氣是怎麼衰敗的?不是一天兩天,是七個月的拉鋸戰,抗生素傷了脾胃,激素傷了胃氣,清熱藥苦寒敗胃,補益藥滋膩礙胃。一層一層疊加上去的。所以,恢復胃氣也不能指望一劑藥、一天兩天。得像剝洋蔥,一層一層地剝,急不得,也慢不得。藥不能猛,猛了傷胃,不能涼,涼了敗胃,還不能膩,膩了礙胃。」

  「所以,這個方子必須得符合溫而不燥、補而不滯、消而不傷。」

  關幼波端著茶杯,拿起又放下,半晌沒有說話。

  他在消化方言的思路,不是聽不懂,是太快了。

  從「濕熱」「正虛」到「胃氣」,然後又是這一堆的禁忌,方言的思路跳了一大步,他得在腦子裡把這個彎轉過來。

  「那你打算怎麼開?」關幼波放下茶杯,看著方言,他也懶得想了。

  方言抽出筆,翻開醫案記錄本的新一頁,提筆寫了起來。

  「生黃芪30g,當歸10g,黨參15g,白朮10g,茯苓15g,炙甘草6g,陳皮6g,砂仁6g,炒麥芽15g,炒谷芽15g,焦山楂10g,山藥15g,白扁豆10g,生薑3片,大棗5枚。」方言一邊寫一邊說道。關幼波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這個方子……怎麼全是健脾開胃的藥?一味清熱藥都沒有,一味托毒的藥都沒有?」方言點頭:

  「對。我打算先讓她能吃。等她胃氣恢復了,能吃飯了,我們再根據她身體的變化,分階段用藥。第一階段,以香砂六君子湯合健脾開胃之品為主,恢復脾胃功能。第二階段,等胃氣復、飲食進之後,再用托里透膿湯之類托毒排膿。第三階段,用八珍湯之類補氣養血善後。三個階段,一步一步來,不能急。」關幼波拿著方子看了好一會兒,遞還給方言:

  「你確定能這麼做?」

  「我可提醒一句,方子裡沒有一味清熱藥、沒有一味托毒藥,這會兒病人已經很虛了,但是也說明她體內邪氣再盛也沒有「燃料」了,也就是說雖然藥物無法到達病灶,但其實邪氣也在餓著呢!那麼你補進去的會不會把邪氣給補旺了?」

  方言點點頭說道:

  「補藥助邪,這個道理我懂。」

  「但我的方子不一樣。我補的不是氣血,是胃氣。黨參、白朮、茯苓、甘草健脾益氣,陳皮、砂仁理氣和胃,炒麥芽、炒谷芽、焦山楂消食導滯,山藥、白扁豆養胃,生薑、大棗溫中。這個方子,沒有一味是大補的,沒有一味是滋膩的。」

  「等她的脾胃能運化了,能吸收營養了,身體自己就會去製造氣血,而不是靠外來的藥物強行補充。」方言繼續說:「您擔心的,補進去的會不會把邪氣補旺了,我認為不會。因為這個方子裡,沒有一味藥是直接補氣血的。黃芪30克,是生黃芪,不是炙黃芪。生黃芪走表,固護衛氣,不助濕熱。當歸10克,是引子,不是主力。黨參15克,是平補,不是大補。整個方子的核心,是讓脾胃動起來,不是「往裡塞東西』。就像一條河,不是往裡倒水,是把堵住的河道疏通。河道通了,水自己就流過來了。水過來了,河邊的莊稼自己就活了。莊稼活了,還用擔心河裡的雜草嗎?」

  關幼波聽到這裡,終於點點頭說道:

  「行,那按照你的來!開一劑先試試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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