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做日本文學界的大魔王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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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做日本文學界的大魔王

  梅雨季節到處瀰漫著潮潤感。

  東洋研究所內演講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

  龍川徹回來的時候女朋友正在懶洋洋的打哈欠。

  這種專業性的文學交流會對女孩來說還是太無聊了。

  「木子。」

  龍川徹輕輕叫了一句,女孩在那安靜等待的樣子太過乖巧了。

  「阿徹。」

  松枝木子高興的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讓男朋友坐到裡面的位置。

  「你剛剛去哪了?」

  龍川徹說出去一趟,結果消失了一個多小時,現在交流會的上半場已經快結束,馬上就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由美國普林斯頓大學開始的文學交流會,五月十號開始,為期五天,龍川徹今天是第一天。

  內容主題包括:1.文明互鑒與世界文學2.文明互鑒與重寫文明史3.重寫世界文學史4.翻譯變異與世界文學今天的《源氏物語》重構屬於重寫世界文學史的一部分。

  「去給世界文化做了一點小小的貢獻。」

  龍川徹向女朋友做了一個小小的指尖宇宙手勢,這時候那個金髮碧眼的巴倫走了進來。

  男生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情不願的遞給龍川徹一支雷射筆。

  「你們認識?」

  松枝木子好像有點怕這個熱情的外國人,湊到龍川徹耳邊小聲說道。

  她從巴西開始被這個男生騷擾好久,沒想到回國飛機上還能碰到。

  「算是吧。」

  龍川徹手上把玩著雷射筆,現在講座上是一位東洋文化歷史學教授。

  他在講述日本的文學史,同時也對這次西方學者的自的有些不屑。

  「古代日本是氏族制社會。」

  站在台上的人有些驕傲,龍川徹記得在作家之旅的時候見過他。

  如果以上中下三流劃分文人的話,那能夠參加作家之旅的基本屬於文人的上流圈子。

  他們做學術,有理想,是各個大學的客座教授,比小尾一郎之流高出一個階層。

  龍川徹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他是弘平和尚的堅實擁,不光在《雪國》發表的時候,這次的群像賞事件對方也說過「急投猛進,舞弊早有預料」的話。

  龍川徹偏愛新感覺派。

  這在文人圈子裡是不爭的事實。

  對於普通看八卦的人來說龍川徹可能為名為利,但是上流文人認為他的自的只有一個。

  他急不可耐的想要推翻弘平和尚階級文學的統治,以至於做出自毀前程的事情。

  此時這個說出過「再給他一個百年也比不上宮誠先生」的歷史學教授正在講台上講述日本文學的偉大歷史。

  「古代日本是氏族制社會。」

  對方再次重複了一句這個話。

  「大化革新(645年)後,日本最早的文字文學出現於奈良時代(710-

  794)。《古事記》記載了日本神話,是日本古小說的胚胎,而當時西方文學正處在萌芽階段。」

  「美國文學最早誕生於17世紀20年代。」

  「俄羅斯文學濫觴於11世紀。」

  「而日耳曼人—」

  這名大學教授,不屑的警了眼剛剛演講的馬丁。

  他是日耳曼人,移民到對方美國。

  「古高地德語文學,《希爾德布蘭特之歌》也比我們要晚一百多年。」

  要談文學肯定離不開作品,日本雖然比不上中國,但是討論文學的誕生秒殺大部分西方國家。

  這位名叫三島的歷史學教授打算從底蘊這方面來讓西方人放棄不切實際的想法。

  怎麼評判一個國家文學文化的強盛強度?

  當前影響力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文學歷史綿延了多久。

  傳統文化在,民族魂就在,即使當前影響力比不上西方文學,但是再過百年前面誰又說得清呢?

  文學是文化的載體,文字賦予文學不朽的張力。


  名叫三島的教授在台上講的慷慨激昂,台下不少人聽得眼晴冒小星星。

  對方的觀點很有意思。

  即使現在按照國際市場的要求重譯《源氏物語》,那等西方文學沒有現在盛行了,難道我們再又翻譯回來麼?

  一番話講的眾人哄堂大笑,龍川徹用手指戳了戳也開始感興趣的小女朋友。

  演講需要認同感,台上的三島是目前講的最好的一個。

  「怎麼了,阿徹?」

  松枝木子了警男朋友。

  任何東西只要沾染上民族,獨立,總是讓民眾有些慷慨跟熱血。

  木子都有些想為那個教授鼓掌,不過因為對方批評過自己男朋友,女孩戀著小臉硬生生忍了下來。

  「木子。」

  龍川徹把腦袋搭在女朋友肩膀上,他本來是讓對方遮掩一點再來的。

  「阿徹,你身上好熱。」

  男生面目有些發熱,配合著四周嘈雜的環境,女孩有些擔心用嘴巴給對方吹了吹。

  她原本以為龍川徹來這裡是想辦法解決群像賞的事件影響的,可是這裡好像不需要他。

  一個上午,日本學者將西方學者說的灰頭土臉。

  影響力比不上西方,但是對方想侵蝕日本傳統文化無疑是痴人說夢。

  歷史底蘊,如何理解。

  西方人很多東西思考都思考不出來,更別說拆解日本文化了。

  我的阿徹該怎麼辦啊,難道他以後不能寫小說了麼?

  剛剛龍川徹離開的時候,武由茜告訴她龍川徹以後可能無法再成為作家。

  女孩有些呆滯,然後心底開始濃濃泛酸。

  很多人記到的都是風光無限的龍川徹。

  青年賞的頭角嶸,藥王寺的文人叩首。

  但是松枝木子記住的只有一個。

  山梨縣的漫天大雪裡,男生穿著單薄的青年裝,褲腳上是泥點,脖子上是起球的圍巾。

  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的阿徹呢?

  一個人辛苦的長大,好不容易有了不錯的事業又要被毀掉。

  嘈雜的環境中,女孩蹭了蹭男生的臉。

  渾身發熱的龍川徹,他的思緒好像在奔涌。

  「我不知道今天過後會發生什麼,我覺得我應該理智一點,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這種事我有些煩了。」

  龍川徹曾經對小野太郎說過要吐還日本文壇氣運。

  日本的文學史缺失了一百年,他很好心的一點點吐還出來。

  可是隨著寫的作品越多,遇到的麻煩也越多。

  文部省,主流文學者。

  龍川徹甚至覺得每寫一部作品就會遇到一點新的麻煩。

  「我想一次性解決這些麻煩可以麼?」

  在日本文學者大勝的時候龍川徹對松枝木子說出了這種話。

  女孩愣了愣,望了眼台上那個為日本挺身而出的文學教授。

  對方灼目而耀眼,在此刻凝結了民族精神。

  女孩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抿了抿唇,為渾身燥熱難耐的男朋友理了理衣服。

  這裡是東大,這裡有最頂尖的學者,最強大的文人。

  「去吧阿徹。」

  女孩對著男生溫柔的笑了笑。

  「即使只有我一個人。」

  「我也會為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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