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在季家還是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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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也沒那麼快。」

  陸以北嫌棄的說:「只要你不是三四年回來一趟就成。」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

  「不回來也行,就是人不來,禮金再不來就不夠意思了。就咱倆這關係,起碼包個兩三千吧。再入鄉隨俗一點,到時候兩三千刀樂轉我帳上哈,所謂『大恩不言』,所以射射你。」

  許澈仔細思考了下:

  「我們現在斷絕關係還來得及嗎?」

  陸以北沒回答。

  兩個二十來歲的少年仍舊是那副依靠著汽車的模樣。

  「對了。」

  陸以北問:「你念完書回來麼?」

  有的人留學畢業後,會選擇留在本地發展。

  許澈愣了愣:「那誰知道。」

  「早點決定吧。」陸以北說。

  「——這話說的跟我媽似的。」

  許澈說,他想補一句距離我畢業還有好多年,可想了想後,還是嗯了聲:「有空的時候考慮下未來的規劃吧——話說你別帶壞我啊,我這種少年意氣的人向來是走到哪步算哪步。」

  「你那不是少年意氣,是不認路。」陸以北撇撇嘴。

  「不過說真的,有時候真覺得日子越過越快了。」

  許澈說,他瞥了眼身側的高中同學:「又過了一年了,一晃眼還真就畢業了。」

  陸以北想想:「那要不你給我唱首歌吧。」

  「嗯?」

  「就那首『時光時光慢些吧』——」陸以北說。

  光聽歌詞,許澈覺得有些耳熟。

  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首歌,他先嘗試著哼唱: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啦,我願用一切換你歲月長流,一生要強的爸…草,滾!」

  陸以北一笑。

  毛月亮還在發光。

  去年是這樣,今年是這樣,明年還會是這樣。

  但是人就不一定咯。

  好多朋友都是這樣。

  在離別前信誓旦旦的說下次再聚,但誰也不知道下次究竟是什麼時候。

  也許在某一次告別後,再相見就是五六年後。

  那些經常見面的,也會隨著時間過去,逐漸改變。

  從以前的一個月一聚餐,改成三個月。

  最終變成。

  ——我今天有事,就不來了。

  陸以北跟許澈望著月亮。

  忽的陸以北縮了縮脖子,許澈也跟著搓搓手。

  「草,真冷。」許澈說。

  「趕緊滾蛋吧。」陸以北說。

  許澈的確打算滾了。

  他坐回了汽車的駕駛位,關上門後,又搖下車窗,對陸以北說:

  「我這兩天就要回去了。」

  「滾去品嘗你的帝國主義滋味吧。」

  「下次見。」許澈笑笑。

  「嗯,到時候給我電話。」陸以北也笑。

  汽車發動。

  引擎帶著排氣咆哮。

  「——你媽的真擾民啊。」

  陸以北看著許澈揚長而去,他在原地待了會兒,直到不見尾燈。

  他搓搓手。

  終於上樓。

  …

  公寓裡,季女俠給陸以北開了門。

  接著繼續回到書桌,她一到家就開始念書。

  考試已經進入尾聲。

  今天去學校,阿北的老師也沒問她學習情況,但已經堅持到最後,她也不想放棄。

  「他走了?」季女俠問。

  「嗯,走了。」陸以北說。

  屋子裡開著空調,他就將外套脫下來掛在一邊,之後他悠悠感慨了句:「下次再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加州到杭城一萬多公里。

  這段距離交給御弟哥哥來走,要走好幾年。

  撲在書桌上的季女俠聞言,轉頭看了眼自家男友。

  陸以北注意到目光,與她對視,然後失笑: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季青淺輕輕抿唇,輕笑著說:

  「我永遠在。」

  陸以北一怔。

  他注視著自家女友烏黑的雙眸。

  又看看她桌上的教科書。

  在之前,季青淺剛開始備戰期末考的時候。

  陸以北便能從她的姿態中隱隱看出,她當年高考時候的模樣。

  如今。

  他又從她的漆黑的眼睛裡可以看出。

  她曾經長久的注視著黑夜。

  陸以北含著笑,過去輕輕抱了抱女友纖細而又柔軟的身軀,輕輕說:

  「你要是不在就出大問題了。」

  感受到男友依賴的季青淺挺得意,她的下巴擱在少年的肩膀上,臉蛋稍微還炫耀似的晃了晃:

  「你知道就好。」

  「…青淺青淺青淺。」陸以北連續念了幾遍。

  「幹嘛,變人機了啊?」季青淺問。

  「沒。」

  陸以北將其鬆開,又拍拍她的腦袋:「繼續加油吧。」

  「好~」

  陸以北微笑的看著自家女友發奮用功。

  ——摘了人家千辛萬苦養的小白菜是什麼心情?

  ——慌啊阿澈。

  當陸以北感到迷茫而又脆弱的時候。

  被他重複著的季青淺的名字就成了開解的關鍵。

  「對了青淺。」

  「嗯?」

  「你們家是爸爸說了算,還是媽媽說了算?」

  陸以北決定相信一下社科專家許澈。

  季青淺回憶了下:「一般都商量著來,有時聽我媽的,有時聽我爸的。」

  陸以北:「…這、這樣啊。」

  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就是,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我爸我媽意見一致的情況下,那就聽我爸的。」

  「另一種是他們意見不統一的情況,那就聽我媽的。」

  聽自家小女友這麼說,陸以北沉默了下,又問:

  「那爸爸能商量出點啥?」

  季青淺搖頭:「啥也商量不出來,但他堅定的認為自己的意見很重要,他在家也能頂半邊天——大概這樣會讓他的心裡暢快點吧。」

  陸以北點點頭。

  雖說未曾謀面,但莫名就與那個東北中年男人產生了些許熟悉感。

  同一個世界,同一種弟位。

  阿澈的書還真是沒白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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