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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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3章 立規矩

  騙子本名叫「鄭無真」,他在順化城中遇到了一群人,緊張兮兮的暗中護著一隻箱子。

  騙子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護著的東西很值錢,而且見不得光!

  這種人乃是「千門法」最好的下手對象。

  因為他們就算是發現東西丟了,也不敢聲張。

  於是騙子略施小計,轉移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將箱子偷了出來。

  卻沒想到裡面只有這麼一頂帷帽。

  雖然看起來像是一件高水準的匠物,但騙子也知道不能馬上出手。

  更讓他沒想到的時候,那些人瘋了一樣滿城尋找這件東西。

  而且牽扯出的高修越來越多!

  騙子有些害怕了,但他們這一門,從來沒有說到手的東西還有還回去的。

  於是他帶著手下到了碼頭上,隨便選了一艘船,也不問去哪裡,就直接上船。

  這種選擇反而最難追蹤。

  然後一下船就又遇到了「大買賣」。

  本來還很開心,但丟了性命可就不開心了!

  許源手中拿著帷帽,慢慢戴在了頭上。

  頓時感覺四周陷入了無邊的黑暗,那一層黑紗之外,皆是暗夜!

  旁邊坐著的熊曾明叫嚷起來:「?這天怎麼忽然黑了?」

  「奇怪了————」熊曾明走到了窗戶邊,朝外看去:「外面明明還是白天,這屋裡怎麼這麼黑。」

  「小二,點燈,快點燈。」

  許源摘下了帷帽。

  包廂內的黑暗盡退,又回到了明亮的白天。

  熊曾明看著許源把帷帽戴上、摘下,也明白了:「這匠物就是這個功用?」

  許源點了點頭。

  但其實許大人隱約感覺到,似乎不只是這一種功能,戴上帷帽的時候,自身能夠隱約從黑暗中,感受到一種呼應————

  然後許源將帷帽往懷裡一塞。

  熊曾明便看到那一頂分明很大的帷帽,就那麼縮進了許源胸前的衣襟中消失不見。

  熊曾明一臉的羨慕,許大人身上一定有什麼收納、儲藏類的匠物。

  這種匠物十分少見,但只要有一件,於個人而言就十分方便。

  許源其實只是將帷帽丟進了「美夢成真」車廂中。

  這帷帽極可能來自懺教,而且從騙子的記憶來看,丟了這件東西之後,懺教上下瘋了一般的尋找。

  說明這東西對懺教很重要。

  說不定懺教有什麼詭異的法門能夠找到它,所以還是封在車廂中吧。

  熊曾明訕讓一笑,正要跟許大人交談,卻見許大人抬起手來:「熊公子稍等一下,我清理一下門戶。」

  熊曾明不明所以,但很聽話的在一邊等著。

  許源把「萬魂帕」一拋,整個人鑽了進去。

  「黿岐!」

  許大人一聲厲喝,龍魂一哆嗦,從茫茫黑暗中浮現出來。

  木偶行嘴角噙著冷笑,抱著胳膊站在遠處冷眼旁觀。

  三首大鬼三張臉上,都是幸災樂禍,龐大的身軀好似村頭路口上,迎接主人歸家的大黃狗,蹦跳扭動雀躍。

  黿岐剛才行動如閃電,搶著吃了騙子。

  它倆都沒撈著一口,當然是一肚子怨氣。

  黿岐本來是藏了起來,可在這萬魂帕之中,它又怎能藏得住?

  老爺一個念頭,它就被萬魂帕踢了出來。

  黿岐剛才將騙子的一部分記憶,和那一頂帷帽給了老爺之後,就立刻一縮身軀藏了起來。

  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結果沒一會老爺就殺了進來。

  黿岐畢竟也是曾經的羅河龍王,因而十分倨傲的在陰氣之中,將頭高高昂起。

  然後就見許源揚起了巴掌,狠狠地抽下來。

  和龐大的龍魂相比,許源的身軀渺小。

  但是這一巴掌抽下來,卻是瞬間被萬魂帕放大了無數倍。


  只見一隻手掌,五指張開,從斜上方向下,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黿岐的頭上。

  一巴掌就把這驕傲的龍魂抽的砸在了地上。

  黿岐老實了,把身子一縮,龐大的龍魂變成了一隻小蚯蚓,蠕動著蜷縮到了許源腳下。

  黿岐性情狡詐,並且能屈能伸。

  它是想賭一把。

  畢竟自己堂堂龍魂,得到了自己的人,必定就十分珍惜。

  所以它故意擺出了倨傲的樣子。

  試探一下老爺對自己的態度。

  如果成功了,將來在老爺手下就會有三分話語權。

  結果試探失敗,老爺不吃這一套!

  它就立刻從倨傲龍王,無縫切換成了卑微小蚯蚓。

  許源俯視著腳下的小蜥蚓,厲聲喝道:「都已經上了本官的萬魂帕,你若是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我就讓它們教教你規矩!」

  許源說著指了一下三首大鬼和木偶行。

  木偶行幽幽的掏出刻刀,在手指間靈巧的把玩。

  三首大鬼更是興奮,亂蹦亂跳,嘶吼咆哮,露出了口中森然的巨大獠牙。

  小蚯蚓立刻乖巧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就把東西都交出來!」

  小蚯蚓不情不願。

  但老爺一個兇狠的眼神掃來,它只好乖乖將各種的金銀珠寶,銀票、地契等,一張口全吐了出來。

  同時還把騙子的全部記憶,都輸給了老爺。

  記憶中,騙子還有三處藏寶地。

  騙子的「千門法」已經修到了五流,一定已經騙了很多人。

  這些錢財黿岐都想剋扣下來。

  黿岐也無法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態,以前它的羅河水府中,也有許多的珍寶。

  但黿岐那個時候仗義疏財,只要手下立了功勞,從來不吝賞賜。

  但現在也不知怎的了,金銀珠寶到了手裡,就想攢著不願意給出去。

  許源卻是大致能猜到一些。

  龍族本來就貪婪,有收集珍寶的習慣。

  以前黿岐野心勃勃,對這些珍寶的欲望反而不強。

  但現在只剩下一道龍魂了,這就跟那些太監一樣,去勢之後感覺一切成空,唯有銀子是最真實的。

  因而對於斂財有著一種病態的求追。

  黿岐龍魂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許源大致看了一下,騙子帶在身上的這些財物,大約價值十五萬兩。

  三處藏寶地中,應該還有六十萬兩上下。

  可是這些錢財到手,「商法」卻是沒有半點動靜。

  這種「外財」的收入,商法不認。

  許源一腳把黿岐踢開,對三首大鬼吩咐道:「盯著它點。」

  「嗷——」三首大鬼興奮的答應下來。

  許源閃身出了萬魂帕。

  熊曾明又陪笑迎上來,正想跟許源說一下自己的事情,許源卻又是道:「齊掌律幫了大忙,還在外面等著呢,快去將他請進來。」

  「好。」熊曾明只好耐著性子,出去將齊渭請了進來。

  不僅是請了齊渭,還安排了巴丹城祛穢司一眾弟兄,在三絕樓中用個「便飯」。

  當然不可能是真的便飯,祛穢司來了四隊人,五十多個,熊曾明安排了五桌三絕樓最高規格的宴席,並且當著弟兄們的面,告知店小二:「樓中最好的酒管夠,一定要讓弟兄們盡興。」

  眾校尉們轟然叫好。

  他們收入不低,但也不能在三絕樓中這般敞開了吃喝。

  只這一頓,今天這趟差事就沒有白干。

  熊曾明將齊渭請進了包廂,許源便笑著說道:「本官還真是小瞧了那騙子,他的千門法竟然已經修到了五流。」

  齊渭頓時神色一肅:「也難怪熊公子上當了,這狗賊水準太高。」

  像交趾這種偏遠、但是太平的地方,一般的府城掌律大都是七流。

  偶爾會有六流。


  暹羅和緬甸這邊,至少得是六流,最好是五流才能坐得穩當。

  否則鎮不住場面。

  正州那邊也都是六流、五流,那是因為正州人才太多,職位太少。

  五流的法修,就算是齊渭自己遇到了,也不敢說不會上當。

  熊曾明訕讓地一笑,心中有些感激許大人,專門點出騙子的水準,這是在給自己開脫,保全了自己的臉面。

  熊曾明喊來跑堂的,將酒菜撤下去,重新上了一桌招待齊渭。

  但這一頓飯並沒有吃太長時間。

  齊渭看出來許源和熊曾明還有事情,酒足飯飽後沒有多留,推說衙門裡還有事情就告辭了。

  等他走了,許源喝著茶,不緊不慢的對熊曾明說道:「你這生意是怎麼回事?

  」

  熊曾明頓時大吐苦水:「許哥,我真是走背字啊。

  這角雄暹羅人挖了幾百年,從來沒出過什麼事。

  就算是邪祟遍地,沙德拉山成了一片化外之地,但他們該採藥還是採藥,只要防著那些邪祟就行了。

  怎麼我一接手,各方面都準備好了,就忽然出了事————」

  許源問道:「會不會是有人從中搞鬼?這門生意以前是誰的?」

  「原本是本地幾家權貴把持著,咱們來了之後,這門生意就歸了高柳高將軍。

  他是本地守備將軍府的三號人物,但我哥已經跟他談好了,平日裡一些場合遇到了,他也是和和氣氣,不像是被搶了生意,懷恨在心的樣子。」

  許源卻沒有武斷的下結論,手指敲著桌子,想了想說道:「去沙德拉山現場看一看吧。」

  「好。」

  這會剛過了午飯時間,沙德拉山距離巴丹城二十里,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兩人出了三絕樓,熊曾明的隨從們,都在樓外等候著。

  看到許源的時候,隱約有些印象。

  其中一個隨從猛地想起來了,這不是剛才咱們在碼頭上接人的時候,旁邊那個年輕人嗎?

  他下意識的縮了脖子,躲到眾人身後。

  害怕被許大人責備,又有些委屈:您那麼尊貴的身份,怎麼身邊連個跑腿打雜的都不帶————

  熊曾明吩咐手下:「給許大人牽一匹馬來————」

  但是許源胸口動了一下,一駕馬車飛出來,落在了地上,飛快變大。

  熊曾明和隨從們眼中都是羨慕。

  他家裡事有錢,但這樣的匠物也不曾擁有。

  價格昂貴就不說了,匠物都是有「份量」的。

  這馬車一看就很沉,他們的命壓不住。

  許源也很無奈,小夢越來越自作主張。

  一聽見老爺要騎馬,不坐自己,就氣呼呼的自己出來了。

  並且許大人清晰的感覺到,小夢對熊曾明有情緒。

  許源上了馬車,熊曾明眼巴巴地看著許大人,盼望許大人發出同乘的邀請。

  他還沒坐過匠物馬車呢。

  可是許大人壓根不提這茬,自己進了馬車。

  不是許大人小氣,而是許大人很清楚,小夢正對熊曾明氣哼哼呢,絕不可能讓熊曾明也上車。

  「走吧。」

  一行人往城外而去。

  在城內還看不出來,等出了城、進了山,道路立刻變得崎嶇難行。

  熊曾明他們騎著馬也要小心翼翼,可是許大人的馬車卻是如履平地。

  車輪下升起火焰,將馬車托起漂浮在五尺高處。

  熊曾明心中不由感嘆:表哥交往的,果然都是真正的大人物!

  你看看人家許大人,進出乘坐的都是高水準匠物。

  一句話就能讓齊渭帶著手下過來幫忙。

  熊曾明在巴丹城很長時間了,當然知道齊渭這位祛穢司掌律,絕不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物。

  他剛到巴丹城的時候,專門給城內那幾位權勢人物遞過帖子。

  這其中就有齊渭。


  但南濟府熊家的面子不夠,要是他爹來了還差不多,他一個晚輩,沒有任何一人見他。

  進山二十里,周圍的山林中,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睛越來越多。

  熊曾明身邊有一位五流的神修,已經七十多了,滿臉皺紋頭髮枯白。

  他貼身保護熊曾明,警惕的望著四周:「少爺,跟緊我!」

  馬車內卻傳來許源的聲音:「放心吧,它們不敢過來。」

  老神修卻是不敢大意,但就真的是一直到他們找到了一顆角雄,那些大小邪祟雖然時不時地透過密林窺探,卻沒有一隻敢撲出來。

  「角雄只生長在龍血樹的根部,越老的龍血樹根上,生長的角雄品質越好。」熊曾明介紹。

  許源走下馬車,抬頭一望,這棵龍血樹足有兩人合抱。

  樹冠好像一張大傘,覆蓋周圍幾十丈的範圍。

  樹根有很大一部分裸露在地表上。

  有一株奇怪的植物,寄生在樹根部。

  枝葉細小,葉片好像鳥爪,但是根莖好似水牛角一般又粗又壯。

  許源打開了「望命」,仔細看了看龍血樹和角雄,卻並沒有找到邪祟的命。

  「這東西應該怎麼挖?」許源問道。

  熊曾明道:「需要用銀刀小心地將整塊根莖從樹根上剝下來,然後連著莖葉一起儘快送出去,在巴丹城內進行炮製。

  若是直接斬斷了莖葉,雄角的藥效就會快速流失,不等送到北都,就已經變成了普通的乾草。」

  許源點點頭,看向了熊曾明身邊的眾人。

  所有人都躲閃著許大人的眼神,生怕許大人說一句「挖一下我看看」。

  許源問道:「誰帶銀刀了?」

  眾人一起搖頭。

  帶了也不敢說啊,萬一你讓我們去挖呢。

  許源搖了搖頭,掏出一塊銀子來,用「腹中火」當場熔煉成了一柄銀刀。

  熊曾明連忙阻攔道:「許哥,這東西是真邪門,你可千萬不要冒險啊。

  許源本來的確是想自己動手挖,但熊曾明勸了這一句,許源想了想,就又問道:「一定要人挖嗎,陰兵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之前也試了,就算是五流的陰兵,也扛不住那種火。」說話的是老神修,他一臉的肉痛。

  顯然老人家為此賠上了一隻五流陰兵。

  以他的水準,培養一隻五流陰兵殊為不易。

  許源點點頭:「能挖就行。」

  「萬魂帕」一落,鬼童子從裡面滾了出來。

  「老爺。」

  許源將銀刀交給它,老神修還是勸阻:「大人慎重啊,何必用珍貴的陰兵去試?

  您要是想看,咱們去找一個賤民來,他們的命不值錢————」

  許源回頭冰冷的瞪了老神修一眼,頓時讓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人命終究是人命!你如此漠視人命,快要把自己修成邪祟了!」

  其實不止是老神修如此,七大門大多數修煉者,人性都是越修越少。

  畢竟七大門的修煉法們,源頭都是邪票。

  老神修面子上掛不住,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鬍子和眉毛一起跳了幾下,努力壓住了自己的怒氣,冷冷哼了一下,轉過頭去。

  我好心好意提醒你,還給你出主意,你年紀輕輕卻不尊重前輩,當眾落我的面子!

  好,你儘管用你的陰兵去試。

  等會就該你後悔了!

  許源暗暗搖頭,並非不尊重前輩,而是老神修的這種狀態很危險!

  人性缺失嚴重,距離詭變已經不遠了。

  自己毫不留情的指出來,乃是一記當頭棒喝。

  但這樣都打不醒他,他反而對自己生出了怨氣,那就不必再多說了。

  不要插手別人的因果。

  許源背著雙手,將注意力放回了鬼童子身上。

  鬼童子操控著銀刀,來到了角雄植株前,它比三首大鬼機靈,顯示繞著觀察了一圈,然後才選了一個位置下刀。


  熊曾明忍不住提醒道:「小心!只要開始採挖,那火焰隨時可能竄起來!」

  鬼童子一刀下去,並沒有火焰。

  鬼童子小心翼翼,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已經快要將這一株角雄從樹根上挖下來。

  第五刀—

  忽然一點火焰從鬼童子腳下騰起,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就要將鬼童子整個裹進去。

  許源飛快的吐出一道火絲。

  火絲的速度更快,落在了鬼童子身外的那一層火上。

  但是許源的火併沒有壓制住這一層火焰。

  兩種火焰瞬間混合在一起!

  轟的一聲完全將鬼童子淹沒了!

  「哼!」老神修一聲冷笑,正要說兩句風涼話,卻意外發現鬼童子並無痛苦之色。

  鬼童子並沒有像他的那一隻五流陰兵一樣,被燒成了一縷青煙。

  反而是沉著冷靜,絲毫不受身外那些火的影響,操控著銀刀,第五刀落下,將角雄整個植株從樹根上剝離下來。

  鬼童子吹了一口氣。

  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了角雄飄蕩升起。

  它虛捧著角雄,到了許源面前,躬身道:「老爺,挖出來了。」

  「做得好。」許源誇讚了一聲。

  鬼童子的天資端是不俗,未來超越三首大鬼大有希望。

  怕是不需要太久,就要喊出那句「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許源心念一動,鬼童子就被收回了「萬魂帕」中。

  但那一層裹住它的火,卻仍舊在熊熊燃燒。

  周圍眾人一臉迷惑,這是什麼情況?

  熊曾明有些不敢相信:「許哥,這、這就找到解決的辦法了?」

  許源搖搖頭:「沒那麼簡單。」

  只有許源自己明白,這突然冒出來的詭異之火,和自己的腹中火混合在一起。

  的確是被腹中火融合同化了,但並非是因為腹中火克制對方,而是因為腹中火水準高出太多。

  強行融合了這一道火。

  不過這火的確和自己的腹中火有些類似,確切地說是和當初「煉火」的時候,其中一道「木心火」類似。

  所以雙方能夠迅速融合。

  但並非是純粹的「木心火」,當中還摻雜了一絲燥烈的力量。

  這種力量許源很陌生。

  許源一張口,將腹中火吞了回來,想要細緻感受一下,但那一絲「燥烈」,卻已經被腹中火徹底煉化了。

  許源想了想,又來到了龍血樹根部。

  挖走了角雄之後,樹根上露出一個傷疤,淡紅色的樹汁滲透出來,好似鮮血一般。

  許源吩咐眾人:「挖開。」

  熊曾明立刻指揮隨從:「快!」

  幾個人立刻動手,將這一根人腿粗的樹根整個挖了出來。

  許源道:「找一找泥土中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幾個隨從立刻將泥土篩了一遍,缺什麼都沒有找到。

  許源的目光便落在了樹根上。

  「噝「」

  劍丸飛出,在樹根上一繞,就將粗壯的樹根整個切下來。

  而後飛劍化作了無數道劍絲,再次繞著切下的那一段樹根不斷纏繞。

  樹根上,立刻嘩嘩嘩的落下大片的木屑。

  直到將樹根徹底粉碎,還是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老神修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冷道:「要是這麼簡單,我們早就查出問題所在了。」

  許源沒有理會他,只是對熊曾明說道:「我大概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老神修臉上露出了明顯的質疑,嘴唇動了動,險些說出兩個「吹牛」。

  但許源畢竟是祛穢司掌律,而且水準比他高,老神修硬把這兩個字咽了回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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