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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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4章 一勞永逸

  老神修和熊曾明都在等許源的進一步解釋。

  可是許源卻是一轉身,背著手回了自己的馬車:「行了,天快黑了,回城吧。」

  熊曾明急忙追上去,急切地問道:「許哥,您給我的準話呀,到底是什麼問題————

  」

  許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機不可泄露。」

  然後也不管熊曾明,就自己上了馬車。

  老神修在後面暗自一撇嘴,果然是在吹牛。

  路上,老神修在心中想著,小公爺推薦來的這一位,好像有點不靠譜,要不要提醒自己少爺一下?

  車內,許源穩穩坐著,小夢路上從來不亂搖晃。

  但老爺如果睡著了,小夢那可是要搖的飛起。

  許源也在想著,這老神修極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忽然詭變,要不要提醒熊曾明一下?

  等回到了城內,熊曾明就來到了車窗外,朝裡面說道:「許哥,我在三絕樓旁邊的萬事安」客棧給您定了個跨院,晚上您就住那裡。

  那是城裡最好的客棧,咱們吃飯就去三絕樓,也方便。」

  許源頷首:「好。」

  「萬事安」客棧臨街是一排三層小樓,後邊是幾個跨院。

  的確很上檔次。

  熊曾明給許源安排的跨院,在東北角上,算是較大的一個院子。

  熊曾明將許源送進去,幾次還想起話頭問一下,但看許源沒有想說的意思,也只好忍了下來。

  「許哥,您先休息,我明早再來找您。」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許源頷首,就把人送了出去。

  走出客棧不到十丈,老神修就忍不住了:「少爺,老夫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人啊,他雖然不是騙子,可他比騙子更坑人啊,您還是要小心。

  「」

  熊曾明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夜無話,第二天黃曆上印著:

  禁招魂、畫符、烹茶、飲酒。

  熊曾明這一夜輾轉反側,也沒怎麼睡著。

  採摘角雄就會引發詭火,這事情是他的心病。

  現在似乎是看到了解決的希望,可是這希望似乎又有些渺茫。

  而且自己身邊的老神修汪明川,跟許哥之間有些不快。

  自己究竟應該相信誰?

  汪明川在熊家已經三十年,熊曾明自己才二十八歲。

  從感情上來說,他當然更相信汪明川。

  而且家裡在暹羅這邊,水準最高的就是汪明川,自己的安全還要靠他保護。

  可許大人是表哥介紹來的,自己在暹羅的生意全靠表哥支持。

  如果許大人撒手不管————

  熊曾明不知道自己跟表哥的感情,是否厚過了表哥和許大人。

  如果沒有————那表哥以後肯定不管自己了。

  熊曾明一晚上都在想著這些事情,輾轉反側沒怎麼睡好。

  所以他很早就起來了,一直等著,估摸著許大人差不多該起來了,這才準備出門。

  直到出門前,熊曾明才終於咬牙下定了決心:「去跟汪老說一聲,今天禁招魂,他就別跟著我們了,在家裡歇歇吧。」

  然後,熊曾明也不等汪明川那邊回話,就立刻帶人出門去了。

  等到了「萬事安」客棧,熊曾明便整理了心情,滿臉笑容的進門就喊:「許哥、許哥你起了沒?」

  許源正在吃早飯,抬眼一看,熊曾明今天身後沒有跟著老神修,便是微微一笑。

  熊曾明最後時刻終於想明白了,自己能力有限,現在和將來,都要靠著表哥。

  無論如何是不能惹得表哥不快。

  「吃過了嗎,坐下來一起吃點。」許源招呼。

  熊曾明已經吃過了,但還是回答:「沒吃呢,正想著過來跟許哥一起吃。」

  然後他唏哩呼嚕的又吃了不少。


  許源吃完了擦淨嘴,看了一眼熊曾明身後的人,說道:「讓他們出去轉轉。」

  熊曾明就立刻揮手,讓幾個手下先出去。

  許源沒有說角雄的事情,而是先說道:「你身邊那個老神修,隨時可能詭變,你要注意安全。」

  熊曾明臉色大變:「真、真的嗎?」

  許源哂笑道:「本官乃是四流水準,有必要在背後編排一個五流?」

  熊曾明臉色更是蒼白,許源一句話就說服了他。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許源的身份、地位、實力,都遠超汪明川。

  許源如果只是個人看不慣汪明川,輕鬆就能給他長個教訓。

  的確沒必要專門在背後,跟汪明川的主家說進讒言。

  這是真為了自己考慮。

  熊曾明的額頭上,頓時滲出了一層冷汗。

  汪明川是熊家在暹羅水準最高的家臣,熊曾明走到哪裡都把汪明川帶著。

  而且昨夜還專門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自己今天決定錯了,把汪明川又帶來,許哥肯定不會跟自己說這些話。

  那汪明川詭變的時候,幾乎肯定是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自己恐怕就成了汪明川口中的血食!

  「我回去就讓汪明川回魯省去,並且跟家裡說明情況。」

  許源點了點頭。

  這個熊曾明的確會做人,難怪能把小公爺哄得犧牲自己的利益,也幫他拿下了這樁生意。

  「好,現在咱們再說說角雄的事情。」

  熊曾明頓時振奮精神,兩手放在膝蓋上,身軀前傾,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這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熊曾明一愣:「許哥您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只解決眼前的這一次危機,先把生意運轉起來,還是說想要一勞永逸,威懾住其他潛在的敵人,讓他們以後都不敢向你下手?」

  熊曾明聽出了一些端倪,疑惑道:「許哥您的意思是————這是有人在背後搞我?」

  許源沒有回答,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結果卻只喝到了清水,才想起來今日禁「烹茶」,所以沒有茶喝了。

  許源喝著水,讓熊曾明自己去想。

  「我————」熊曾明很想一咬牙,就說我想一勞永逸。但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許哥,如果想要一勞永逸,是不是鬧出的動靜會比較大?」

  他是有點擔心,動靜太大了,許哥能不能罩得住————

  許源放下杯子,雲淡風輕的給了熊曾明一個讓他更頭疼的答案:「會非常大」

  。

  「呃————」熊曾明猶猶豫豫,許源卻不再說話,就讓熊曾明決定。

  熊曾明想不明白了,急得直抓頭,許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想讓我選哪一個?

  又過了一會兒,熊曾明還是難以抉擇,實在沒辦法了,才豁出去了問許源:「許哥,您覺得我應該選哪個?」

  許源笑了,卻仍就是道:「不,我不能幫你選擇。」

  但許大人還是給了提示:「不管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

  熊曾明下意識便道:「許哥,我當然想選一勞永逸。」

  許源問道:「考慮清楚了?」

  熊曾明咬了咬牙:「嗯,考慮清楚了!」

  真的做下了決定,熊曾明的腦子反而清楚了,立刻就想明白,別管動靜鬧得多大,許哥是小公爺請來的人,就算他罩不住,後面還有小公爺呢。

  但如果只是解決了一時的問題,自己在暹羅沒有根基,難道以後出一次問題就跟表哥求助一次?

  多厚的親情,這樣一次次的也會消磨殆盡的。

  所以一勞永逸看起來冒險,但實際上除了有些冒險之外,其他的全是好處。

  「好。」許源敲了一下桌子,問道:「你先跟我說一說,這城內四流以上的丹修,都有哪幾位。」

  熊曾明怔了一下,隨即笑道:「許哥,你高看巴丹城了。

  七流以上的丹修數量本來就少,四流就更少了。據我所知,四流的丹修,巴丹城內只有一位,就是運河衙門的河監大人。」


  許源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四流丹修只有一位,而是意外這個人竟然是河監。

  本以為會是那位高將軍。

  許源想了想,道:「跟我出去一趟,別帶人了,就咱們兩個。」

  「好。」

  昨日從運河碼頭到了巴丹城,今日又從巴丹城去運河碼頭。

  碼頭上人流依舊是忙忙碌碌,力工們總是被僱主催促,恨不得他們一個人能扛四個大麻包,長出四條腿,跑得飛起來!

  可是到了碼頭上,許源也不說做什麼,就那麼漫無目的的在碼頭的那幾條街上走來走去。

  這麼閒逛了小半個時辰,熊曾明忍不住了:「許哥,你————」

  許源一抬手攔住他:「咱們再約法三章,我怎麼做你都不要過問。

  要不然這事我就不管了。」

  「嗯————」熊曾明現在多少有點逼上梁山了,咬牙點頭:「好,我什麼都不問。」

  然後許源就帶著他,到了運河衙門外,找了個茶棚守著。

  茶棚今日也不賣茶了,換做了一種本地水果浸泡的飲料。

  倒是酸酸甜甜,而且吊在後面的水井裡鎮過,喝下去一片冰涼十分解暑。

  坐了一會兒,忽然碼頭上有人驚呼:「水裡有東西!」

  緊跟著便有嘩啦嘩啦的巨浪聲傳來。

  碼頭的岸上,頓時亂成了一團,不知道多少個船主在喊:「快把我的船拴好Ei

  」

  動靜傳到了運河衙門裡,立刻便有一位官員帶著人飛奔出來。

  許源問道:「是河監嗎?」

  「是他。」

  許源便打開了「望命」一看,果然是四流丹修。

  而且不只是四流丹修,這河監還是個法修,但法修只有五流。

  許源奇怪對熊曾明說道:「這河監大人的水準有些高了呀————」

  熊曾明解釋:「這位河監管著半個暹羅的運河,並非只是巴丹城一地的河監。」

  「這就說得通了。」

  而後許源起身來跟了上去:「走,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熊曾明懵懵懂懂得跟上去。

  要說這個時代,邪祟的熱鬧可不興看啊,看著看著就容易把自己給看進去。

  河監大人帶著手下衝到了河邊,往河中一望。

  只見河水中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興風作浪!

  它猛地一甩尾巴,一道巨浪拍的泊位上那些貨船劇烈搖擺,有兩艘稍小的,險些就側翻了。

  河監大人勃然大怒:「狗畜生!敢來本官的地盤撒野!」

  周圍也的確是沒什麼看熱鬧的人。

  力工、腳夫這些早就丟下貨物跑了,圍在岸邊的不是貨主就是船主。

  他們急得跳腳,七嘴八舌的催促河監大人:「大人,快些斬了這邪祟,萬不可讓它把船弄沉了呀!」

  許源帶著熊曾明,輕輕鬆鬆得救擠到了最前排,搶占了一個最佳觀看位置。

  河監大人站在岸邊,雙眼緊緊盯著河中那巨怪。

  巨怪在水中一擰,攪動的河水顯出一個個的螺旋,它龐大的上半身,昂然從水中揚了起來。

  眾人一片驚呼,只見那怪物全身披滿了白骨鱗甲,頭上三隻尖銳巨大的彎曲骨角,獠牙外翻,無比的猙獰恐怖。

  河監大人卻是一聲大喝:「就怕你不露面!」

  接著,他張口一噴,一團腹中火轟的一聲飛速射向那巨怪。

  巨怪一擰身,用後背頂向火球。

  它的背上,有一層龜殼一般厚重的骨甲。

  「轟」

  火球猛烈炸開,河監大人已經是縱聲長笑:「哈哈哈,愚蠢詭物!

  你以為本官的火,是那麼好扛的嗎!」

  只見那火焰,不但將那巨怪的骨甲炸碎,而且順著裂縫處向巨怪的身軀內燒去。

  巨怪一聲嘶吼,痛苦不堪,轟隆一聲跌回了水裡。


  然後肉眼可見的朝下潛去,瞬間就逃得不見了蹤影。

  「呼—

  —」

  河監大人吸回自己的腹中火。

  周圍掌聲嘩嘩響起:「河監大人好神威!」

  「這詭物在您的地盤上作祟,那就是找死!」

  「多謝河監大人出手,保住了我的船。」

  河監大人頗為得意,不斷的朝著四周拱手,朗聲道:「諸位放心,本大人還會在這裡守護一段時間,只要那邪祟還敢回來,一定徹底燒斃了它!」

  「好!」眾人轟然。

  許源卻已經不看了,帶著熊曾明離開。

  等到了僻靜處,許源對熊曾明說道:「不會有錯了,背後搞你的就是他。」

  「啊?」熊曾明大驚失色。

  雖然找到了幕後黑手,可是熊曾明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這、這————」他結結巴巴:「河監的權勢太盛。」

  最重要的是,他的靠山小公爺管不著河監。

  運河衙門自成一系。

  許源用自己的腹中火,熔煉了角雄詭火之後,就已經判斷出來,這不大像是邪祟搞詭。

  因為那火本質上還是「木心火」。

  「木心火」十分珍貴,誕生條件苛刻。

  如果說一株角雄上,誕生了一團「木心火」那還有可能。

  但是每一株角雄上,都有「木心火」這根本不可能。

  許源詢問城中的四流丹修,乃是因為丹修四流才會煉火,才會採納「木心火」,融入自己的腹中火。

  城內既然只有一個四流丹修,那大概率就是這人在搞鬼。

  不過許源還是謹慎為先,操控著皮龍,在運河中搜尋了無數白骨,掛在了身上,偽裝成巨怪攪動河水。

  河監一出手,腹中火暴露,許源一看就發現,其中果然有「木心火」。

  那就是他,沒跑了。

  現在唯一的疑點就是,河監大人是怎麼準確的將自己的火,埋伏在每一株角雄下。

  只要有人採摘,就有火衝出來,把人燒成了灰燼。

  許源似有所指的說道:「這位河監,也是漠視人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怕是距離詭變————也不遠了。」

  熊曾明聽得一頭霧水,許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誰都覺得人家要詭變?

  「你去查一查,河監跟城裡的那幾位權勢人物,誰的關係最親密。」

  「好,包在我身上。」

  其實也不用專門去打聽,熊曾明在巴丹城內做生意,對城內的關係網,早就已經查清楚了。

  還是熊曾明以前不大關心這個,沒有記在心上,他回去找自己的「師爺」一問就清楚了。

  熊曾明的師爺是家裡給配的一位文修,七流的水準。

  但他剛回到住處,就被汪明川攔住了。

  「少爺,來之前老爺讓我照顧你,你可不能任性妄為。」汪明川覺得自己是為了主家考慮:「小公爺介紹的這位許大人,是不是說在巴丹城的一切開銷,都由您報帳?

  您可得留個心眼,咱們不能當冤大頭。」

  熊曾明先是下意識的跟汪明川拉開了一些距離,然後有些苦惱。

  汪明川是家中的老資格,來之前老爹的確是這麼說過。

  當然是因為老爹擔心自己不夠穩重。

  現在自己想把汪明川送回去————也沒那麼容易。

  熊曾明心裡盤算著,嘴上說道:「您老放心,我心裡有數。」

  汪明川還要再說,熊曾明已經快步往裡走去:「我還有事,您老先去休息吧。

  」

  汪明川搖搖頭,望著少爺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不行,我得把這事情跟老爺通報一下,不能讓少爺吃虧。」

  但是熊家在巴丹城沒有「和鳴轆」,傳遞消息並不方便。

  城中有商號出租「和鳴轆」,一次五百兩銀子。

  汪明川咬了咬牙,邁步就往外走,準備自己掏銀子,也得告訴老爺一聲,讓老爺攔住少爺。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偏激而執拗了。

  這種極端化的思想,也是詭變的一個前兆。

  熊曾明找到了師爺,問清楚了河監大人在城中的關係網之後,又叮囑了一句:「你去城裡的商號,租一下和鳴轆,跟我爹說讓他把汪老請回去,我說話汪老可能不願意聽。」

  「是。」

  然後熊曾明急匆匆又趕去「萬事安」客棧。

  汪明川和師爺,是前後腳進了租借「和鳴轆」的商號————

  熊曾明跟許源說了河監大人在城內的關係網,他關係親密的,是守備將軍府的征西將軍祁武慶。

  祁武慶是巴丹城的最高軍事長官。

  鼎盛時期,巴丹城內外,駐紮了整整三萬精兵,全都聽從祁武慶的調遣。

  現在因為組建天竺遠征軍,暹羅和緬甸境內的駐紮軍被抽調大半,巴丹城內只剩下四千戰兵。

  據說祁武慶很快就會接到任命,趕赴前線了。

  而河監大人關係最差的,正是高柳高將軍。

  他跟祁武慶關係好的原因,全城人都知道。

  兩人合夥做的木材生意。

  祁武慶負責將城外山中的那些巨木採伐下來,然後河監大人安排船,一路運到正州。

  據說是直接賣給皇明水師,用來建造跨海大艦。

  但他跟高柳關係差是因為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許源現在心知肚明:河監大人盯上了角雄的買賣。

  而這買賣原本是高柳的。

  多半是河監大人想從高柳的手中搶過來,而高柳不肯放手。

  「難怪熊曾明看上了這生意,小公爺跟高柳商談,用別的生意跟高柳換,高柳痛快的就答應了。

  而河監大人終究是有些忌憚小公爺,不敢像對付高柳那樣,明目張胆的搶奪,所以就出了這麼一個陰招。」

  許源問清楚了之後,看看外面天色,就對熊曾明擺擺手:「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熊曾明起身就走。

  許哥跟他約法三章了,那他也就真的忍住什麼都不問。

  他走了之後,許源摸著下巴思索著。

  院子裡停著一輛馬車。

  許大人的床邊趴著一隻大福。

  許大人的目光在兩者身上掃來掃去。

  小夢歡快的搖晃起來,車廂內傳來一陣陣悅耳的鈴聲。

  小夢要不是身子不允許,這會已經妖嬈的扭動起來了。

  大福正睡得迷迷糊糊,猛然感覺到渾身一涼,蹭的一下昂起頭來,警惕的四處張望。

  沒有敵人啊。

  屋子裡只有飯轍子一個人。

  危險來自何方?!

  許源最終還是笑眯眯的把手伸向了大福的腦袋:「福啊,你跪下來老爺我求你個事————」

  「昂?」大福迷惑,你說什麼?

  「咳咳。」許源咳嗽兩聲,最近有點習慣了這種做派,是不對的!

  「福啊,老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許源俯下身,在大福耳邊小聲說道:「這件事情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小夢她做不來————」

  大福一聽,登時幹勁十足:「昂昂昂!」

  飯轍子你快說,要我做什麼!

  天快黑的時候,有個人用「龍吐蜃」遮掩了行藏,摸到了運河衙門後牆外,然後一伸手把一團白影丟進了院子裡。

  不多時,運河衙門院子中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接著,整個衙門大亂,不知道多少人在亂叫:「河監大人詭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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