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膽小如鼠 兇殘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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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2章 膽小如鼠 兇殘如虎

  小公爺前後在占城待了十二天,就玩膩了,一刻也不想多留,許源還沒回來了,就帶著姜姨等人走了。

  占城這種地方,除了斜柳巷,也的確沒什麼地方能讓見多識廣的小公爺流連忘返。

  白狐氣得夠嗆。

  覺得憑自己的本事,怎地也應該讓這個年輕的貴人三個月下不了自己的床。

  結果小公爺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白狐因此自我反思:「只怕是我小瞧了北都的風月————」

  於是心中便升起了「去北都闖蕩一番」的念頭。

  以往她對於北都是不屑的,自命乃是歡場中的「隱世高人」,不在南北兩都行走,但口舌、手段、腰法都要遠勝彼輩。

  轉運碼頭這麼重要的事情,小公爺都沒跟許源再交代一番,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

  他甩手不管,下邊人卻不能不管。

  羅本華羅老爺子,和另外一位三流留在了占城。

  這是家裡早就安排好的。

  羅老爺子的算法,在轉運碼頭用得著。

  但原本的安排只是羅老爺子一人坐鎮占城。

  區區南交趾,一位三流足夠威震八方,懾退宵小。

  可沒成想占城裡有了搬瀾公,只留下羅老爺子,國公府就有些占搬瀾公便宜了。

  但姜姨要貼身保護小公爺,就只能多留下一位三流。

  小公爺不走,許源還真不好悄然離開,去小余山呢。

  畢竟小公爺那種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沒準什麼時候就來找自己,用郎小八給自當替身,被他撞破了十分的不妥。

  工地上,沒了伏奕的搗亂,一切進展順利。

  羅老爺子每天去工地上轉一圈,而後便鑽進了斜柳巷。

  小公爺在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去,小公爺走了,斜柳巷便是羅老爺子溫暖的家O

  伏奕手下的死士們已經催了好幾天:「大公子,咱們該採取下一步行動了,否則老爺那裡不好交代。」

  前番伏奕凝練的真靈,已經消散了。

  那一道真靈在運河中大鬧了數日—那是許源請了搬瀾公一起演的一齣戲。

  否則堂堂三流,怎麼可能解決不了區區一道真靈?

  不過真靈多次附身之後,力量持續消耗,維持不住就潰散成了一片陰氣。

  死士們已經催促了好幾次,都被伏奕以各種藉口拖延了下來。

  但是今天,所有的死士一起聚集在伏奕房間逼宮。

  今天說什麼也不會讓伏奕再拖下去。

  這些人眼神閃爍,神情中都藏著些嘲諷。

  你真當自己是「大公子」了?

  真以為我們打算跟你混?

  你的身份比我們又能高到哪裡去?

  我們是伏家名義上的家奴,你是沒有名義、實質上的家奴!

  醒醒吧,伏家連《化龍法》都不肯賜給你修煉!

  但今天的伏奕,讓他們感覺有些不一樣了————但究竟有什麼不同,他們卻又說不出來。

  他坐在那裡,死士們站在他面前逼宮,可伏奕的氣度卻讓他們真有一種主僕、尊卑的感覺。

  「本公子今日就要閉關,晉升《化龍法》四流。」伏奕用一種平靜的語調,說出了這番話。

  卻是驚得一眾死士身軀巨震,雙眼猛睜!

  這一句話也瞬間點醒了死士們:伏奕身上究竟有什麼不同了—一他的雙眼瞳孔周圍,有一些細碎的淡金色光斑。

  而那一雙瞳孔,也已經不是正圓,而是有些拉長了,正在向棗核狀轉化。

  若是再仔細看一看,又會發現,今日的伏奕,頭髮相較往日更加硬直,像是————龍鬃!

  有死士指著他失聲道:「你、你、你————你修的是凝真法,什麼時候偷偷修煉了化龍法?」

  伏奕露出獰笑,口唇利齒宛如惡龍:「我們伏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僕指手畫腳了?!」

  他張口一噴,一股紫黑色的濃霧便朝著那死士飛去。


  死士乃是一名神修,當即雙足頓地,腳下鑽出來兩隻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蜈蚣的鬼怪,托著他轉身就跑速度極快!

  他不想跟伏奕廝殺,畢竟伏奕還是姓伏的。

  他很清楚現在應該做的,是去向老爺告狀。

  但他這一雙鬼怪速度快,但伏奕噴出來的那一團紫黑色的濃霧更快,而且似有靈性一般,不管他怎麼閃轉騰挪,濃霧都能立刻追上來。

  他剛衝到門口,還沒等拉開門,濃霧便當頭將他罩住了。

  「啊」

  神修死士在濃霧中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的陰兵一隻只的鑽出來,卻都沖不破那濃霧,和自己的主人一起,都被那濃霧腐蝕、消溶!

  其餘的死士面色慘變:「好霸道的毒!」

  又有死士不由得想到:老爺的化龍法,便是毒龍!

  大公子還真是最像老爺的人。

  那紫黑色的濃霧,消融了神修死士的屍體和陰兵之後,更顯得濃郁了幾分,飛回去被伏奕一口吞了。

  伏奕目光陰沉,掃過了其餘人等,森森道:「都出去,沒有本公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否則——殺無赦!」

  死士們再也不敢言語,一個個向大公子躬身,退出了房間。

  最後一人畢恭畢敬的將房門關好。

  伏奕心中無比暢快!

  他何嘗看不出來,即便是這些死士對自己也是陽奉陰違,根本瞧不上自己。

  而現在,誰還敢小覷本公子?

  「等他們去跟我那父親告狀,發現無人回應,再查證之後發現父親大人已經死了,到那時他們只怕會更加震驚吧,桀桀桀————」

  這幾天,他忙著以龍珠為引子,將「凝真法」轉化為《化龍法》。

  許源給了他《化龍法》的修煉法門,還為他找來了各種所需的材料。

  今日剛剛將自身五流的修為,徹底轉為《化龍法》的修為。

  他在伏家的時間很長,早就自己私下裡琢磨過,如何將《凝真法》轉為《化龍法》。

  許源在他體內下了眚虱,他的一切許源盡皆知曉。

  伏奕便在客棧中閉關,晉升四流。

  他絲毫不擔心死士們會趁機對自己不利。

  伏揚威的命令到來之前,他們沒那個膽子。

  等他們確定伏揚威已死,他們就更不敢了。

  甚至以後他們在伏家,就真的要仰仗自己了。

  伏奕知道許源用了手段控制自己,許源的命令自己違抗不得。

  但也正是因為許大人,自己三十年來,才真正暢快了這一回!

  等自己升了四流,回到伏家也是一號人物!

  伏家非但不會追究自己《化龍法》的來歷,還得捏著鼻子認了,把自己錄入族譜!

  甚至!

  伏揚威這一脈的人,包括以前對自己呼來喝去、如同使喚下人一般的弟妹們,也會伏低做小、曲意逢迎的討好自己,依附自己!

  因為伏揚威死了,這一脈便沒了四流。

  如果沒有四流坐鎮,這一脈以後在家族中就會徹底失勢,什麼資源都拿不到。

  他們需要本公子!

  便是給許大人當傀儡又能如何,值了!

  於雲航這邊,挑了一個許大人有空閒又心情不錯的時間,將吉姒娜等人領來,拜見大人。

  「這次的差事辦得好。」

  許源不吝誇獎。

  幾名校尉以吉姒娜為首,一起抱拳躬身:「甘為大人效死!」

  雖然每個人都刻意維持著沉著冷靜,但眼中的興奮卻是藏不住的。

  每個人都明白,這次改變命運的機會,自己把握住了!

  從今以後就是大人夾袋中的人物了。

  自己大人前途遠大,這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來的。

  只要大人一飛沖天,便會帶挈著他們,也跟著光宗耀祖!

  這天下有能力的人多如牛毛,真正能有所成就的卻寥寥無幾。


  英雄也需要證明自己的機會!

  許源溫和微笑,簡單詢問了他們幾人的家世以及水準,而後又勉勵了幾句,隨後端起茶杯。

  於雲航立刻將人領了出來。

  四人自然又對於雲航一陣感恩戴德。

  於雲航也笑道:「不必感謝我,你們有本事我才能給大人推薦。

  這機會其實也是你們自己爭取的。」

  四人紛紛表示:「衙門裡這麼多人,沒有大人的這次舉薦,我們想要出頭,還不知要熬到什麼時候。」

  於雲航便也就不再謙虛了,道:「行了,這次差事你們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很快新的任命就要下來了。」

  四人大喜過望,拜謝之後回去,每人都是砸鍋賣鐵,四處舉債,各自湊足了二百兩銀子,悄悄給於雲航送來。

  於雲航也就收了。

  這是官場的慣例,於雲航知道自己不收,這四人心裡必定不踏實。

  而且衙門裡的其他同僚,心裡也會犯嘀咕。

  但四人請教:「掌律大人那邊的孝敬————」

  於雲航擺手:「不必畫蛇添足,大人不會要的。咱們跟著大人,只要盡心做事便好。」

  這件事情對于吉姒娜四人來說,乃是人生重要的轉折點,但是對於許源來說,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源的確記住了四人,那是因為這次涉及到了王姨。

  但四人的才能究竟如何,還要在以後得工作中再加觀察。

  若是的確可堪造就,將來就帶去北都。

  若是才能只局限於郡縣之間,那就在走之前,給他們安排個巡檢之類的職位。

  彼此之間的香火之情,也就止步於此了。

  這樣又過了幾日,擴建轉運碼頭的事情完全步入了正軌,許源已經是按捺不住了。

  他吩咐了郎小八一聲,然後自己悄然離開,進了小余山。

  本想帶上張猛,但旋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次的事情越隱秘越好。

  小余山許大人很熟悉,來過很多次,而且這裡的黃鼠狼一大家子,都是許大人的「眼線」。

  上次許大人來的時候,已經發現這一窩黃鼠狼,在小余山中打著許大人的名號橫行霸道,欺壓其它的小邪祟。

  許大人並沒有阻止。

  邪祟不是人,欺壓的越狠越好。

  人類勾結邪祟乃是死罪,邪祟勾結人類————也不是什麼好名聲,但邪祟們沒有朝廷,小余山中的邪祟水準又不高,沒有阮天爺這樣的人物,自然沒有誰出來懲處這一窩黃鼠狼。

  許大人進了小余山,背著手隨意在山間行走,想著隨便遇到個小邪祟,便捉了讓它帶自己去找黃鼠狼。

  王姨給了自己那張地圖,上面標註的地點,許源還真的都沒去過。

  小余山西北,距離占城最遠。

  卻沒想到進山七八里了,仍舊不見一隻邪祟。

  許源繼續往裡走,又過了五里,四周還是一片靜悄悄的,這就有些不對勁了O

  許源眉頭一皺:「小余山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源便坐上了馬車,吩咐道:「小夢,快一些。」

  「美夢成真」的車輪下,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焰,兩匹匠造馬噴出赤紅色的熱氣,馬車在山中如履平地,高速疾馳。

  片刻功夫,就衝進了山中數十里。

  這一路上仍舊不見一隻邪祟!

  許源眉頭緊皺,用手一指,「美夢成真」便改了方向,只衝上最近的一座山峰。

  許源站在峰頂上,打開了「望命」。

  居高臨下,許源能看到數十里範圍。

  山中清淨一片,竟是不見一道邪祟的「命」!

  不對—

  許源忽然凝視某處,一座山溝里,有一道細細的邪祟命,輕飄飄的升起。

  許源便一指那個方向:「小夢,走!」

  「美夢成真」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就殺到了那山溝中。


  獸筋繩飛出,鑽進了一棵大樹下,從彎彎曲曲的樹洞裡,扯出來一團黑影。

  那黑影嗷嗷怪叫,口吐人言道:「黃大王饒命」

  「小的並非怯戰,只是小的腿腳不便,實在趕不過去呀————」

  這是一隻二尺來高的精怪,模樣有點像是山魈。

  一身黑毛,面如猿猴,臉上卻是一片雪白。

  但許源把這傢伙揪出來之後,也是吃了一驚。

  因為剛才在山峰上「望命」的時候,那虛弱的邪祟命,顯示著邪祟不會超過九流。

  可這一拽出來,許源立刻就感覺到,這東西少說是個六流!

  它有什麼詭技,能夠遮蔽自己的水準?

  甚至連本大人的「望命」也被矇騙過去!

  許大人再定睛一看,這小小的山魈,一條腿的確是斷了。

  但明顯是剛斷不久一結合它剛才的話,這就十分可疑,總讓人覺得是它為了避戰,所以自己打斷了————

  許源一聲厲喝:「閉嘴!」

  「我來問、你來答!」

  「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小命歸西!」

  許源用獸筋繩捆了這廝,大喝聲中,劍丸滴溜一聲飛出,直指這廝的眉心。

  小小山魈只見那寒光閃爍的飛劍,直奔自己的面門而來,登時驚得全身繃直僵硬,而後兩眼一翻「呃」的一聲嚇昏了過去。

  「誤?」許源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

  六流的水準,而且還有特殊的詭技能蒙蔽自己的「望命」,在這小余山中,絕對算是大邪祟了。

  卻是如此膽小的一個。

  許源自言自語道:「怎麼將它弄醒————」

  許源在找水囊,記得是掛在了車門外。

  「美夢成真」前後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似是在輕聲細語的建議老爺小奴家碾上去,將它的另外一條腿也給軋斷了,它定然就疼醒了。

  許源深以為然的點頭:「小夢果然想得好辦法。」

  別管這廝膽小膽大,終歸是個邪祟,倒是不必憐憫。

  便在這時,忽然那大樹上,傳來噗啦一聲怪響,一直安安靜靜的跟在許大人身後的大福,被嚇得全身白毛炸起,拍打著翅膀嘎嘎嘎的朝遠處飛去。

  結果許源抬頭一看,卻只是一隻烏鴉從樹枝間飛起。

  只是這山裡的烏鴉,要比外面的大了許多,因而動靜也大了些。

  不過終究只是普通的禽鳥,而並非什麼可怕的邪祟。

  車廂內叮叮咚咚的傳出來一陣輕佻的樂曲聲,「美夢成真」在嘲笑大福膽小。

  大福有些落了面子,甩開兩隻大腳蹼,吧嗒吧嗒的沖回來,脖子伸直如標槍,對準了那山魈就沖了過去——

  大福心眼不大,它抓不住那烏鴉,便要拿這山魈出氣。

  山魈恰好在這個時候醒了,「啊」的一聲蹦起來。

  正看到大福迎面衝過來。

  雙方都是嚇得原地騰空三尺高,掉下來之後,連滾打趴的往後竄了大半丈。

  然後,小山魈又被許大人的獸筋繩給拽了回來。

  車廂內的樂曲聲,更加的歡快了。

  那山魈小小的身子蜷縮著,兩隻爪子抱在身前,好似猴兒的一張臉上,刻意做出幾分兇惡狀:「我、我有時候很兇惡的,你快些放了我,否、否則我、我便要掀開你的腦殼,生吃了你的腦仁————」

  「哦。」許源平靜地答應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剛才所說的黃大王,可是那黃三十七?」

  山魈一愣:「你怎知道黃大王的名號————」

  它忽然兩眼圓瞪,直勾勾的望著許源,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便是————

  黃大王的那個凶人靠山——」

  然後它再次兩眼一翻,「呃」一聲昏了過去。

  許源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也不知道黃三十七,在小余山中是如何「敗壞」自己的名聲。

  竟然能把這膽小的山魈,直接嚇昏了過去。


  「小夢,」許大人吩咐了一聲:「去把它弄醒。」

  「美夢成真」便催動了兩匹匠造馬,拉動自己前行。

  可這兩匹匠造馬,卻顯得有些不安,粗大的鼻孔中噴著熱氣,四蹄翻動,卻不肯上前。

  許源皺起眉頭,而「美夢成真」也有些不滿,明顯的催促了一下,兩匹匠造馬強撐著上前——

  卻忽的,這小小的山魈又翻身醒來。

  但就在它翻身的一剎那,身上的黑毛如同水波一般流淌涌動,瞬息之間化為一片慘白!

  而方才雪白的猴臉上,卻是有濃墨渲染開來,變得一片漆黑!

  兩眼中,那種畏懼怯懦的神情全然不見,變成了一種狠厲和兇殘。

  方才它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表情變得猙獰,卻反而有些蠢萌。

  現在面色平靜,卻是已經顯出了可怕的嗜血!

  「這個蠢貨,丟人現眼!」

  山魈站了起來,身子一個趔趄,一低頭看到了自己的斷腿。

  它用手一拉一押,一陣讓人不舒服的骨肉摩擦聲之後,斷腿接上了,而後快速恢復。

  它小小的眼睛中,凶光四射,獰笑一下道:「這個廢物剛才有一點沒說錯,我是很兇惡的!」

  它吐出猩紅的長舌,舔了一下嘴唇,直勾勾的望著許源的腦殼:「你的腦子,很美味————」

  獸筋繩如同長鞭,凌空抽打下來。

  山魈一把捉住了。

  小小的身軀中,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

  許源暗自點頭,這才是六流該有的水準。

  但也就這樣了。

  山魈捉住了獸筋繩,再次獰笑道:「這繩子不錯,待會我就用它捆住你,然後掀開你的腦殼————」

  獸筋繩忽然暴起,如同一條怪蟒,重重一抽—

  啪!

  山魈猝不及防,當場就被打的深嵌在了地面中!

  「嗷——」

  山魈一聲咆哮,猛地跳了出來,叫囂:「我一定要用最殘忍的手段折————」

  啪!

  獸筋繩又一次抽打下來。

  許源總結是:剛才打輕了。

  這一下直接把山魈全身骨頭打斷了一大半。

  它軟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獸筋繩纏住山魈的一隻腳,將它倒掉了起來。

  「我來問,你來答。」

  「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小命歸西!」

  許大人只好把台詞又說了一遍。

  山魈眼中滿是兇狠和怨毒,惡狠狠地瞪著許源。

  「你這種眼神,我很不喜歡。」

  許源說著,劍丸已經飛出,往山魈的左眼中一撞—

  山魈一聲悽厲慘叫,那隻眼珠炸碎了!

  小小山隨當場疼暈了過去。

  而後,它身上的白毛又一次如同水波一般蕩漾起來,重新變成了黑色。

  漆黑的猴面也隨之褪色,變回了那一片雪白。

  這一次醒來,它又變回了那個膽小如鼠的山魈。

  「啊啊啊啊————」

  「那個笨蛋啊,為什麼要去招惹這個凶人,連黃大王都是他的部下,你想要找死,別作踐我的身體呀————」

  許源漸漸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沉聲問道:「這山中發生了什麼?你為何要自己打斷腿避戰?

  好生回答本官的問題,本官可以饒你一命。

  小小山隨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全都說。

  這大山深處,來了一頭蛟,跟黃大王鬥了幾場,黃大王不敵,便召集山里所有的邪祟,要去跟那蛟決一死戰。

  我、我不敢呀,我膽子小,也沒什麼本事,可是黃大王派了手下的黃風三十六怪,滿山抓壯丁,我只能躲起來————」

  許源大為疑惑:蛟?

  忽的心中又是一動:蛟,還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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