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願我此生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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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驪京城。

  外界銀裝素裹,大雪漫天。

  客棧金碧輝煌,春光無限。

  怎麼個春光?

  怎麼個無限?

  大概就是一對上五境的神仙眷侶,小別勝新婚,見了面,乾柴烈火,將一切拋之腦後,做了再說。

  大概就是一個魁梧男子,不著寸縷,四仰八叉的坐在太師椅上,身子後仰,頭顱後仰,唯有飛劍前傾。

  大概就是一名豐腴美婦,衣衫半褪,頗為羞恥的跪坐地面,身子前傾,雙手環抱雪脯,像是婢女,細心伺候。

  盈盈滿滿,顫顫巍巍,橫看成嶺側成峰,凝脂堆雪香生霧。

  引得魂夢相隨。

  軟軟綿綿,飄飄渺渺,玲瓏秀色藏不住,近觀如玉遠如煙。

  真箇勾人心弦。

  當然,這幾句妙不可言的打油詩,說得是跪地神女,與那個只管貪圖享受的糙漢子,可半點不沾邊。

  寧遠有些難以抑制,微微喘氣,視線落在房梁之上,沒來由的,他問道:「秀秀,咱倆成婚之後,貌似每次見面……都得辦這檔子事吧?」

  「是不是太沒節制了一點?」

  「往後時間一長,秀秀,你就不怕為夫沉迷於酒色之中?嘶……這倒好了,啥毛病我都沾上了。」

  年輕美婦仰起頭,白了他一眼。

  「臭小子,說什麼鬼話?」

  「這不是很正常嗎?」

  「寧遠娶了阮秀,阮秀嫁給了寧遠,明媒正娶,你我是兩口子,關起門來,做這種事……」

  「有問題?」

  嘴上邊說,奶秀手上也沒停頓,先前還有稍許臉紅,等真正鼓搗起來,她竟是早早撇去了羞赧。

  素手一左一右,側壓殷實,同時發力,將其聚攏,頃刻之間,雙嶺碰撞,一線天內,劍氣升騰。

  然後寧遠就低下了頭。

  他悠悠開口:「秀秀,你現在這般動作,像不像在開爐打鐵?」

  她嬌媚一笑,「寧遠,你現在這般姿態,算不算在褻瀆神女?」

  青衫客猛然一動,本就祭出在外的一尺劍器,頓時扶搖直上,就差那麼一丁點,就要觸及兩片絳紅。

  「我就褻瀆了,咋啦?」

  就在此時。

  青裙女驟然發力,兩手並用,就像施展了一門道家鎖劍神通,將那作亂的沖天神劍,牢牢拘押在胸。

  「我就打鐵了,不服?」

  「……」

  「臭小子,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嘴皮子不是厲害得緊嗎?怎麼不說話了?」

  「我能說什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老話說得好,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古人誠不欺我。」

  「……這話能用在這種地方?」

  「又學到了吧?」

  「嗯,學到了,還有,臭小子,別再往上撐了,我知道你想幹嘛,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莫要試探我的底線!」

  「媳婦兒,通融通融?我瞧你那小嘴兒,雖然規模不大,可也想試一試,能不能吃……」

  「呸!死變態!!」

  「不成就算了。」

  「……也不是不行。」

  「說說看?」

  「寧遠,這樣,以後等你去了北俱蘆洲,見了姜姑娘,你要是能讓她也這麼伺候你……我就答應,如何?」

  「背後嚼人舌根,不太好。」

  「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男人深吸一口氣。

  「好,一言為定!」

  「……便宜你了。」

  「誒,怎麼能這麼說?秀秀,這會兒你伺候我,待會兒,為夫難不成還會冷落了你?沒有的事。」

  「……你說的噢,我的男人,要說話算話,待會兒辦事,別等我還沒盡興,你就早早對付了事。」

  「說的什麼話,秀秀,這次見面,你就沒發現,我身上起了某些變化?」

  話到此處。


  這位新婚美婦方才反應過來,稍稍鬆了力道,俯仰垂首,看向那把被自己打磨許久的絕世好劍。

  驀然間,情迷意亂。

  奶秀眼睛瞪大。

  之前還沒仔細注意,這會兒定睛一看,貌似還真就是那麼回事,這把上五境劍仙仙劍,委實是鋒芒外露了。

  算算時間。

  從開始到現在,自己卯足了力,窮盡手段,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已經研磨小半個時辰了吧?

  這怎麼還是沒有絲毫的潰敗跡象?

  此時此刻,身為妻子的她,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喜得是,自己男人越厲害,自己就獲利越多。

  憂得是。

  這不得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啊?

  不成。

  讓這小子把姜姑娘拐進家門,得提上日程了。

  所以回神過後,這位衣著盡顯騷浪的美婦人,除了繼續伺候,還抬眼問道:「寧遠,這次南巡,大概還要多久?」

  寧遠有些呼吸急促。

  「不太清楚,不過先前與國師聊了聊,聽他說可以刪減些許行程,我想了想,差不多三四個月吧。」

  「噢。」

  「怎麼了?」

  「寧遠,到時候南巡結束,記得別在宗門待太久,早點出門遊歷。」

  「你這話說的,秀秀,咱們還遠沒到書上所說的七年之癢呢,成婚才多久?這就上趕著要我出門了?」

  「我是要你早點見到你的白月光!」

  「你不吃醋?」

  「有什麼好吃醋的?」

  阮秀隨口笑道:「你媳婦兒我,從來都是善解人意,難道你不知道?再說了,我可向來說話算話的。」

  「我說可以,那就可以,嗯……其實有些事兒吧,一旦想的多了,好像也就不是什麼大事了。」

  「我喜歡你啊,我還嫁給了你,身為妻子,總該要為夫君分憂吧?退一萬步講,姜姑娘也很好啊。」

  「總之,你不能負我,亦不可負她。」

  「要說生氣,打翻醋罈子,偶爾當然會有,可時間總在走,人也總是在變,以前我也與你說過的。」

  「倘若我阮秀,後發先至,在這個情況下,你就將那個對你很好的姑娘,拋之腦後,不管不顧……」

  「這豈不是喪盡天良?」

  「那我阮秀嫁的這個男人,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好男人嗎?肯定不是,寧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是個悖論誒。」

  「可又能如何呢?」

  「成婚之後的那次回門,在神秀山,我爹也與我閒聊過,他告訴我,對於此事,放寬心就好了。」

  「日子是拿來享受的,不是用來愁眉苦思,天天瞎想的,我爹問我,閨女,當下的處境,滿不滿意?」

  「我回了個很滿意。」

  「然後我爹就兩手一攤,說這不就行了,人也好,仙也罷,無論做何事,不都圖一個快活愜意?」

  這可能還是阮秀,第一次說她的內心道理,只是場面有些許不妥,竟是在兩夫妻快活的時候。

  她身子前傾,繼續溫柔研磨,紅唇輕啟,開口道:「所以只要我也覺得開心,那麼任何事,我都可以做的。」

  緊接著,她就說了一大堆稱得上是下流的話。

  「我喜歡的那個小子,兜兜轉轉,我嫁給了他,那麼對於男女之事,我當然樂意與他共同砥礪了。」

  「有多喜歡?」

  「特別特別喜歡。」

  「我愛他啊,我與他走過了千山萬水,歷經無數廝殺,他把我保護的很好,對我,任何事,他必有迴響。」

  「這其實不算難得。」

  「天底下真心喜歡的兩口子,大抵上,都是如此,可我阮秀的男人不一樣,與很多人都不一樣。」

  「他不是山下勞作的佃農。」

  「不是山上餐霞飲露的仙人,不是富甲一方的商賈,不是世俗王朝的達官顯貴,不是某個帝王君主……」

  「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出道即劍仙,過三山,經六海,一把劍,北上浩然,南抵蠻荒,視野所及,遍布數座人間。」

  「他叫寧遠。」

  「他已經很累了,要顧那麼多的人,要操心那麼多的事,可就算如此,他依舊覺得人間無小事。」

  「他可以衝冠一怒,為了本不是家鄉的家鄉,耗盡一身少年氣,劍開蠻荒,扯斷枷鎖,同樣的,他也可以平白無故,為了不是他所斬殺的書簡湖鬼物,不辭辛苦,跋山涉水,去為他們了結心愿。」

  「他什麼都顧到了。」

  「好像他身上背了整個人間的辛苦。」

  「他都不應該叫寧遠。」

  「他更應該叫寧辛苦。」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我保護的很好,前腳還在跟人干架,後腳見了我,就能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堆糕點,笑眯眯的遞給我。」

  「所以我阮秀,也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新婚那一夜,我家夫君,喊我騷浪蹄子,沒關係,那我就當他的賤骨頭、淫娃蕩婦,很羞恥嗎?」

  「有什麼好羞恥的。」

  「我是他娘子誒。」

  「心情好了,我家夫君要我趴著,撅著個大腚,那我就趴著,要我彎腰扶樹,我也絕對不會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

  「夫君喜歡,娘子就不喜歡了?」

  「好不容易真正活了一世,神女做了人,又嫁給了一位心儀男子,老娘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阮秀就這麼輕聲說著。

  寧遠就這麼默默聽著。

  然後冷不丁的,她就將眉頭深深皺起,露出滿臉的生氣模樣,質問道:「寧遠!怎麼還沒完事兒?」

  「我手都酸了!」

  「胸口都紅了!!」

  寧遠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隨後徑直起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腳步微動,卻沒有去往床榻那邊。

  反而走向虛掩著的窗台。

  她吐氣如蘭,任由施為。

  這期間,男人動作迅速。

  併攏雙指,三下五除二,將兩把本命飛劍,悄然祭出,「飛升」鎮守天字一號房,「斬神」高掛客棧屋頂。

  大驪京城的這間小小客棧,頓時固若金湯,就連光陰,都出現了些許偏差,漣漪陣陣,流逝緩慢。

  而接下來之事。

  堪稱一氣呵成。

  將這位自稱「淫娃蕩婦」的俏佳人,隨手「搬」到窗台,致其靠坐,他則抖了抖青衫長褂,欺身而至。

  仰頭,是一輪天上月。

  低頭,是一位心上人。

  月光皎皎,嬌軀皎皎。

  一襲青衫,提起一把已經開光且開鋒的絕世好劍,輕裝上陣,喃喃道:「願我此生盡興,落雪之後更為豐盈。」

  ……

  ……

  小姜想說點心裡話,不吐不快。

  總有人說我寫的很凰,但我想說的是,其實從某個角度,某些層面來說,壓根就不沾邊。

  我只是把心思沉浸於書中世界,從一個個角色的角度,去看待、去安排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事。

  我沒有故意為了凰而凰。

  但凡認真去看,去思考,就能很清晰的察覺出,每一段看似露骨的情節,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總結起來,就是真實。

  我只是把大部分作者,唯恐避之不及的那段情節,寫出來了而已。

  我覺得應該寫出來。

  因為最早,小時候讀的那些世界名著,往往都是極度黑暗的,除了凰,其他更是沒眼看。

  我當然不是說我有資格比肩名著,小姜給人提鞋都不配,我想表達的是,比不上,不打緊,但我可以學一學。

  誰不需要學習。

  我也樂意認真學。

  所以我一直在與瀋河鬥爭。


  我真沒有故意為了凰而凰,這本書到現在,快三百萬字,難不成讓大家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這兩口子的那檔子事了?

  驪珠洞天,劍氣長城,蠻荒大戰,藕花福地,桐葉洲太平山,老龍城書簡湖……等等等等。

  每一段我都用心寫了的,以我最好的精力,去書寫這本小說,近三百萬字,到底有多少露骨的情節?

  我只想寫的真實一點。

  還有一個,還是有人說我的角色ooc,可你到底有沒有認真思考過,每一個劍來人物,剛出場時候,都是最初人設。

  每一個變化,都在劇情之後。

  人設怎麼可能沒有變化,大家從小到大,難不成都是一成不變?

  難不成到了十幾二十歲的年紀,還穿著小時候的開襠褲?尺寸還適合嗎?真不會撐破嗎?

  有沒有道理?

  話糙理不糙嘛。

  覺得ooc的,不是書里角色真的ooc,而是你在看這本書的時候,腦子裡還是原先劍來的那個人物。

  這樣當然會覺得ooc。

  打個比方,一個人,從小有一個性子嫻靜的青梅竹馬,但是那姑娘後來出國留學了,時隔多年,你們在家鄉再次相遇,她穿了個辣妹裝,變得熱情奔放。

  你會覺得她ooc嗎?

  你知道她這些年的經歷嗎?

  你不知道。

  你只會杵在原地,神色恍惚,感慨當年自己喜歡的,小時候發誓,說要娶回家的姑娘,已經一去不返了。

  但是在你看來,記憶里的她,才更真實,為什麼?因為你只擁有記憶里的她,超過記憶之外的那些年,你毫無所知。

  所以當多年以後,等消失已久的她,「突然」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才會怔怔出神,感嘆光陰似箭,殺人無形。

  再有第三點。

  阮秀現在這樣,不是一開始就如此的吧?剛出場時候,她會是這樣嗎?

  她的變化,是在兩百萬字之間,是在兩百萬字之後,這其實是個水到渠成的事,兩口子上床,真不凰。

  如果這都叫凰。

  如果這都叫ooc。

  如果這都叫不現實。

  那麼上一個追我的男的,被我嚴詞拒絕之後,在拉黑之前,對我大罵故作清高的臭婊子,算什麼?

  現實就是,人心真的複雜,人性生來扭曲,我寫一本書,好比寫了一個壞蛋,就會有人跳出來,說我既然能寫出這麼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想必我也不是什麼好鳥,想必我的家人,也好不到哪去。

  現實就是,公司規定,我必須每天穿他那個煞筆職業工裝,套個絲襪高跟鞋,走在路上,就得被人背後非議。

  誰家好姑娘出門這身打扮啊?

  不是賣的是什麼?

  所以上哪說理去?

  這本書也一樣。

  好像我只要寫了,認真的寫了,將它上架,就會有一堆人跳出來,以一個自己不滿意的橋段或是理念,痛斥我,還有我的家人。

  我明明沒幹什麼啊。

  覺得書是屎,走就是了,知道是屎還要上前踩兩下,自己難道不膈應嗎?

  不說太多。

  最後你姜再補充一句,在這個劍來同人賽道,我這本書,就是天花板,沒有之一,其他都是屎。

  此間若無我。

  此道萬古如長夜。

  好了好了。

  容我切換一下溫柔小姜……

  大家好啊,我是你們的姜妹~

  願我此生盡興。

  也願你此生盡興。

  嗯,就這麼多。

  mua~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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