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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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充斥情慾迷離的廂房內。

  有一場已經操練許久的兵戈。

  古人曾說,食色性也。

  這話說得極好,就比如此時的夫妻兩個,一場小別,一場重逢,便已情不自禁,雙雙趕赴巫山。

  此外,又有不可描述的一問一答,情到至深處,世間男女,各自揭開那最後一層遮羞布之時,大抵都是如此。

  已經氣喘如牛的寧遠,稍稍減緩速度,猛然伸手,重重落下,拍打在奶秀那背後挺翹的豐臀上。

  驟起肉浪波瀾。

  大珠小珠,紛落玉盤。

  然後上面就多了個紅手印,豐腴美婦聲線拉高,高喊一聲,扭過頭,看向男人,滿是幽怨。

  「很疼?」寧遠輕聲問。

  阮秀搖搖頭,繼而翻了個白眼,糯糯道:「我雖然不走武道,可怎麼也是個上五境,這點力道……算啥?」

  「所以?」

  「嗯……」

  「媳婦兒,沒懂意思。」

  「夫君,你喜歡羞辱我?」

  「……沒有。」

  「真的嗎?」

  「難得娶了個媳婦兒,喜歡都來不及,為夫又豈會欺負她?」

  「噢。」

  阮秀身子前傾,一雙胸脯壓在窗台,曲線豐滿,極為撩人,她忽然回過頭來,朝男人嫵媚一笑。

  「臭小子,其實我還挺喜歡的。」

  她一點不羞赧。

  可能在這姑娘心裡,只會覺得本該如此,自己與這個男人,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了,關起門來,有什麼不能說的?

  就應該有什麼說什麼。

  毫無保留,各自之間,毫無芥蒂,想幹嘛幹嘛,做任何事,只要兩口子都喜歡,那就沒問題。

  寧遠深吸一口氣。

  又是一掌落下。

  「騷浪蹄子!」

  隨後只見這位妖艷美婦,口中啊了一聲,媚眼如絲,嬌笑且叫囂,點頭道:「對啊,妾身就是個騷浪蹄子呢。」

  「所以趁此良機,夫君還不用力的把握她?妾身境界不低,官人無需擔心弄疼我,只管賣力就好。」

  寧遠隨手抄起一條腿,奶秀乖乖配合,高高抬起,橫跨整個不大不小的窗台,不得不說,世間女子,還真就是水做的。

  此番姿勢之下。

  門戶大開,請君入甕。

  無需多說。

  無非再花萬兩金。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

  稍稍停戰休歇,饒是寧遠,在三次完事過後,也有點腿腳發軟,背靠太師椅,身子後仰。

  美婦側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不著寸縷,雙臂環住男人脖頸,將螓首埋於胸前,同樣微微喘息。

  寧遠將她環抱,試探性問道:「小浪蹄子,怎麼說?可以了吧?夫君大展雄風,有沒有將你餵飽?」

  奶秀聲如細蚊,嗯了一聲,結果她又俏皮一笑,朝他連連搖頭。

  寧遠也不打腫臉充胖子,輕捏她的下巴,長長呼了口氣,皺眉道:「真當我金剛不敗了?」

  「不是嗎?」她眨了眨眼。

  「噢……夫君是在承認自己不行咯?」

  沒等寧遠大怒,這年輕美婦就晃了晃上半身,搖擺出一陣肉浪翻滾,調笑道:「可是夫君,你是不是忘了曾經跟妾身說過的話?」

  她伸手貼住腹部,咧開嘴角,小聲道:「但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夫君當時是說,要把我這肚子弄大的。」

  「世間上五境道侶,本就難以懷上子嗣,夫君若是還不賣力些,咱倆何時才能擁有個一兒半女?」

  「我爹何時才能抱上外孫?」

  「我跟你說噢,其實那次回門,在神秀山那邊,我爹就跟我明里暗裡的,提了這事。」

  「我爹最早出身市井,所以他是個老古板,在他看來,女兒嫁了人,就應該跟山下世俗一樣,來年就要生娃。」

  話到此處。

  奶秀呢喃了一聲,腦袋竭力後仰,將一雙飽滿用力挺起,筍尖幾乎觸及男人面部,一根手指伸入嘴中。

  寧遠看在眼裡。

  嗯,果然是個騷浪蹄子。

  果然是個床下貴婦,床上蕩婦的女子,在外穿著有多保守,有多矜持,在內,就有多……

  該用什麼詞?

  算了,粗俗一點。

  「淫蕩」好了。

  寧遠笑罵道:「這回知道什麼是紅顏禍水了,原先進門之前,為夫大概只是想匆匆了事,畢竟還要即刻返程的。」

  「可被你這妖女,毫無底線的輪番勾引,他娘的,我就算本命字還在,一身浩然正氣,也難以自持吧?」

  一襲青衫伸手將她摟住,微微發力,致使其與自己四目相對,故作疾言厲色,漠然道:「小蕩婦,換上那件青色衣裙。」

  「褻衣褻褲就別穿了,綁上頭髮,去,到門口那趴著,為夫待會兒要抓著你的馬尾辮,策馬奔騰!」

  「我還真就不信,如今我神體大成,還對付不了你,今夜定要教你叩首,讓你明日就連下床都費勁。」

  奶秀與其針鋒相對。

  「喲,寧大劍仙,你還行啊?」

  寧遠同樣報以冷笑。

  「呵,小小妖女,手到擒來。」

  「本座此次南巡,是為一洲盪魔之舉,那麼就從你這妖女開始好了,騷浪蹄子,看我不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話音落下。

  她突然離開男人大腿,站起身,說道:「那件青色衣裙,膩了,臭小子,等會兒。」

  寧遠有些不明就裡,渾身赤裸的豐腴美婦,則是徑直去了屏風後的側房,之後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

  許是換衣。

  等到奶秀再度出現在視野中。

  寧遠瞬間目瞪口呆。

  她披上了一件皇后褘衣。

  繪繡翬翟紋,玄色為主,上織重翟長尾,層層疊疊,百鳥朝鳳,衣間綴以東珠、珊瑚、翡翠。

  流光溢彩,不掩端莊大氣,長裙逶迤,不沾人間塵埃,鳳冠垂珠,映得清冷高貴。

  一身華服,暗藏江山半壁。

  她沖他柔柔一笑,抬眼問道:「怎麼樣?」

  寧遠咂了咂嘴,「哪來的?」

  阮秀隨口道:「之前大婚,大驪的那個皇后娘娘送的,呃,她叫什麼來著?忘了,總之不打緊。」

  寧遠古怪道:「秀秀,知道她送你這玩意兒……是什麼意思嗎?」

  阮秀點點頭,「知道啊,所以她送完禮後,就被我趕下山了,不過這褘衣,我倒是留了下來。」

  寧遠訕訕一笑。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在山腳那邊,臭小子,你都快把眼珠子貼人家胸脯上了。」

  寧遠一本正經道:「誒,食色性也。」

  她一步步走來,俯身看向男人,一字一句,緩緩道:「這些我都可以不管,但是寧遠,你給我記好了……」

  「往後出門在外,行走江湖,管不住眼珠子,沒關係,我可以理解的,畢竟世上又不是只有我阮秀才是好看的姑娘。」

  美婦猛然伸手下探。

  男人登時齜牙咧嘴。

  她柳眉倒豎,冷聲道:「但是最好注意分寸,我說過的,你這把劍,只能禍害兩個姑娘。」

  寧遠裝傻充愣,「哪兩位?」

  「傻逼。」她罵道。

  隨後這位「皇后娘娘」,便轉瞬換了姿態,笑眯眯的轉過身,按照男人之前的吩咐,擰轉豐臀,走到門口那邊。

  在這期間。

  她雙手繞後,綁上了一條在寧遠眼中,已經許久未見的馬尾辮,青絲收束,末尾處,剛好及腰。

  她杵在門口。

  她撩起裙擺。

  她緩緩俯身。

  她跪倒在地。

  最後這個妖女,雙手撐住地面,故意當著男人的面,搖晃曲線誘人的臀部,回首望來,與他媚笑。


  說了句教人骨髓不得不枯的話。

  「寧遠,快,干我。」

  ……

  美好之事,總是不願儘快結束,人之常情,但再如何美好,終究短暫,世間並非只有男歡女愛。

  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

  客棧廂房內。

  一夜七八回過後,桌椅板凳,隨意一瞥,到處皆是凌亂不堪,兩人已經沐浴,各自換好尋常裝束。

  寧遠原本要直接領她下樓,結果阮秀硬是拖延了半刻鐘,拉著自個兒男人,一人一條掃帚。

  沒別的,好一通打掃。

  寧遠也終於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要是直接走了,後續房內的髒亂光景,被人瞧見了怎麼辦?

  畢竟到處都是泥濘。

  片刻後,天光大亮,兩夫妻離開客棧,沒有選擇御風,徒步去往鎮劍樓,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小事。

  清晨的京城大街,行人寥寥,離開客棧沒幾步,阮秀就頻頻側目,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男人。

  寧遠起初以為自己衣衫不整。

  等到奶秀雙臂環胸,他才醒悟過來,沉著臉,走到她跟前,兩手並用,將其前衫處的鬆散,一一扣緊。

  「還以為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阮秀哼哼兩聲,又湊上前來,俏皮笑道:「寧遠,其實我是故意沒扣的!」

  寧遠皺起眉頭,「啥意思?」

  阮秀笑著挽住他的一條胳膊,「看你在不在意我啊,哼,臭小子,你要是沒發現,我就不管了。」

  「這幾顆扣子我也不系了,就這麼露著大半個胸脯,招搖過市,平白給人吃豆腐,反正我夫君也不在意我。」

  寧遠眉頭皺的更深。

  「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阮秀側過身。

  「我不是小孩子嗎?」

  「如果不是,那怎麼昨晚在客棧那邊,你擱我上面賣力的時候,非要讓我喊你……那啥?」

  最後這個詞彙,以至於現在的阮秀,也不太好意思說出口,可想而知,有多粗俗,有多不堪。

  寧遠老臉一紅。

  沒有回話,男人拉著身旁媳婦兒,走向鎮劍樓,期間順手買了兩屜包子,邊走邊吃。

  抵達之後。

  登樓之後。

  就要到了分別的時候,大驪的這座仿造白玉京,除了殺力,還有別的玄妙,崔瀺也告知過。

  墨家欒巨子,在此地頂樓,設立有一座仙道陣法,寧遠這位樓主,可以憑此陣,瞬息出現在萬里開外的楊家鋪子。

  抵達之後,再拜託楊老神君出手,將其送回一洲中部。

  但只有他才可以,畢竟也只有他,完整煉化了鎮劍樓,在這一點上,哪怕是阮秀,也無法啟用大陣。

  說白了。

  提上褲子就跑。

  而妻子阮秀,稍後在與丈夫分別過後,還要繼續跟來時一樣,辛苦御風南下,獨自返回自家山門。

  寧遠默念敕令口訣。

  鎮劍樓上,風起雲湧。

  漣漪漸起,出現了一道規模較小的陣法,清光搖曳,伴隨著些許浪潮聲響,如同光陰漩渦。

  沒著急走。

  寧遠轉過頭來。

  阮秀則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聲問道:「寧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放蕩啊?」

  寧遠一愣,「為何有此說?」

  她點了點頭,緩緩道:「因為確實就是這樣啊,雖然你我已是夫妻,可說到底,咱倆做的有些事兒……」

  「就是很不堪啊。」

  「我想天底下的夫妻道侶,哪怕關起門來,做那檔子事,也不會跟我們一樣吧?哈,啥姿勢都來了。」

  寧遠剛要開口。

  阮秀就將其打斷,撩了撩髮絲,問道:「寧小子,你記不記得,當時你帶著姜芸,剛剛返回龍泉郡的時候?」

  「我曾經把你趕下山?」

  寧遠點點頭。


  她說道:「其實之所以把你趕走,就是因為我打翻了醋罈子,差點因此生出心魔,在那一刻,神性也牢牢壓制了人性。」

  「趕你下山的時候,神性占據上風的時候,我甚至都想過,要不要一巴掌打死你,將你活剝生吞了。」

  寧遠抹了把臉。

  一襲青裙笑了笑,搖頭道:「但我還是沒有如此做,有這個念頭沒錯,但更多的,還是想起一些曾經的點點滴滴。」

  「就是那麼一會兒功夫,我就換了心思,然後就一路狂奔下山,將那個我一直想嫁的劍仙,給留了下來。」

  「我也說不太通。」

  「扯遠了。」阮秀自顧自搖頭,回到起初的那個問題,眯眼笑道:「為什麼我的轉變,會如此之大?」

  「真就只是因為這層夫妻關係?」

  「不是的,最起碼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關於我身上的神性,那晚過後,雖然人性重新為首,可其實神性也沒有泯滅。」

  「每當我阮秀,面對外人,特別是那些毫不相干的陌路人,理智就會牢牢占據上風,而要是碰見了與我大道契合的修士,比如天生近水之人,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吃了它。」

  「好比咱們山頭的寧清流,那小姑娘,每次碰面,我都想吞了她,這種念頭,我也很難壓制。」

  「心境如有惡蛟抬頭。」

  頓了頓。

  她輕聲道:「但是有兩個人,是例外,一個是我爹,一個是你,只要與你們相處,我就平靜的很。」

  「所以在你南巡之後,我幾乎就沒下過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天閉關,做了回餐霞飲露的仙人。」

  「所以先前鎮劍樓的遞劍異象,我感應到之後,就想都沒想,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我要見你。」

  她隨之腦袋歪斜,輕輕搭在他的臂彎,眉眼低垂,輕聲細語道:「所以寧遠,你就是我的解藥。」

  「所以寧遠,你要喜歡阮秀萬萬年!」

  寧遠埋首其髮絲,深吸一口。

  認真點頭。

  「好的。」

  抬頭之後,青衫客捧起青裙女的微紅臉頰,神色溫柔,這個匹夫漢子,極為罕見的,說了句細膩情話。

  「我寧遠,對天發誓,不論何時,從前現在,以至於將來,一定一定一定,會永遠喜歡阮秀。」

  她昂首挺胸,兩手叉腰。

  「那好,看在你小子這麼誠懇的份上,本姑娘就大發慈悲,也發個誓好了,咳咳,聽好了……」

  「我阮秀,指天為誓,從今以後,不論貧賤,不論富貴,不論生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猛然停住。

  寧遠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後阮秀就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抱住,摟得死緊,好端端的挺翹酥胸,在這番動作之下,都被擠壓變形。

  再一個高高踮腳。

  一襲青裙湊到他耳邊,絳紅之色的雙唇,氣若幽蘭,輕聲淺笑道:「我阮秀,要睡夠寧小子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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