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人間紛紛十四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土神洲。

  龍虎山天師府,山巔摘星樓,一位青年模樣的大天師,背劍站在與天毗鄰處,伸手接取幾片雪花。

  一旁有個天狐侍女,人身之姿,痴痴仰頭,望向那些不盡其數的大道饋贈,心頭震動,怔怔出神。

  良久。

  回過神後,她出聲詢問道:「主人,這場天地雪落,萬年一遇,何不藉此良機,證道十四境?」

  青年說道:「有這個想法。」

  天師很快又搖搖頭,「算了,我龍虎山劍術道法,從來不走捷徑,要是接了老夫子的饋贈,無異於違逆祖訓。」

  「十四是好,但如此破境,註定境界稀爛,無緣更高境界,這倒好了,等我下次出門盪魔,就挑幾個十四境來殺殺好了。」

  蠻荒天下。

  一處鬼祟洞府,陰風陣陣,走出一位頭戴竹冠的老道人,抬頭望天,瞳孔瞪大,嘴角咧開極多。

  這頭大妖,居然無聲落淚。

  天無絕人之路。

  一萬年了。

  登天負傷的他,終於又得見了一次合道契機。

  倘若沒有這場大雪,恐怕再有個幾百年,他就得壽元耗盡,原地真身枯萎,坐化兵解了。

  這豈能不令人涕淚縱橫?

  另一處。

  蠻荒英靈殿,急急召開了一場大妖議事,周密叮囑完一眾妖族,讓他們各自返回洞府,閉關破境之後,獨自來到托月山。

  大祖等候已久。

  讀書人微笑道:「十五境道緣,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是我周密來接取,還是由大祖沐浴?」

  問得很一針見血了。

  是說這場大雪,人間三位十五境的散道,只說蠻荒天下,身為偽十五境的兩位存在,只要大肆汲取這份饋贈,鯨吞海吸,就未必不能躋身十五境。

  但是這份饋贈,僅僅只能讓一人破境,還沒有十分確切的把握,此間占比,大概為三四成。

  所以誰來率先入十五?

  這是個問題。

  搞不好就會令周密和大祖,為了破境契機,而選擇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結果聽完之後。

  大祖只是問了一句,「周密無私?」

  讀書人點點頭。

  灰衣老者立即俯身,長久作揖,誠懇道:「願周先生,有朝一日,證道十五,救我妖族於苦海。」

  周密深吸一口氣,同樣俯身作揖,朗聲道:「大祖以國士待我,數千年朝夕相處,周密又怎會心懷異心?」

  浩然天下。

  皚皚洲北境,劉氏祠堂內,四水歸堂的一口天井下,家主劉聚寶,站在檐下,伸手托雪。

  又到了掙錢的時候了。

  老人開懷大笑,這些數之不盡的道意雪花,除了能讓他破開瓶頸,合道天人之外,還能令自家掌握的寒酥福地,品秩再度拔高。

  劉聚寶遙望天幕,嘖嘖兩聲,大恩不言謝,至聖先師如此慷慨,修建鎮妖關,我劉家就出五成好了。

  青冥天下,大玄都觀。

  一座涼亭外邊,有個唇紅齒白的孩子,背著一把與他身材不相符的長劍,在四處亂竄,手上還捧著個比他腦袋還大好幾倍的盥盤,高高舉起,用以接落片片雪花。

  涼亭內,孫懷中與拜訪玄都觀好些時日,遲遲不走的客人,也就是歲除宮吳霜降,對坐暢飲。

  看著這場突兀而至的大雪,吳霜降嘆了口氣,感慨道:「我等潛心修煉數千年,到頭來,還不如他人伸一伸手。」

  孫道長笑眯眯點頭,「這話說得實在,咱們辛苦修行多年,歷經生死,才有的十四境,旁人坐著就能合道……」

  「他媽的,真讓人惱火。」

  吳霜降突然起身,「我得走了。」

  孫懷中納悶道:「吳宮主不是已經成功合道?這場大雪,是機緣不假,可說到底,也是陷阱。」

  「就不怕十五境的道路斷絕?」

  吳霜降搖頭道:「不瞞孫道長,此生修道,只為愛恨,如若不能報仇雪恨,十五境,又有何用?」


  老人微微愕然。

  好像確實如此。

  好像自己與他,也差不太多,很多年前,就不甚看重境界修為,吳霜降欲殺余斗,是要為道侶報仇。

  自己呢?

  不還是為了師弟黃柑?

  所以等吳霜降走後。

  老人想了想,喚來關門弟子,仔細叮囑幾句,他則離開玄都觀,到了一處早年隨手開闢的秘境道場。

  就此閉關。

  大概等到雪停,這位大玄都觀現任老觀主,青冥天下雷打不動的第五人,就能將境界,攀升至十四境圓滿。

  大概也差不多到了問劍白玉京的時候。

  ……

  人間紛紛欲求十四境。

  就連玄都觀的那個孩子,天真懵懂的他,也知道老天爺大發慈悲,下起了錢,在一個勁的接取雪花。

  而在東寶瓶洲的大驪京城,一襲青衫背劍的年輕人,走在路上,同樣也在大肆攥取片片雪花。

  不接納道意饋贈,不代表就對其視而不見,這些雪花,撇開能增長境界不說,還是實打實的神仙錢。

  誰會嫌錢少。

  去往客棧的路上,寧遠有多少收多少,他倒也沒有施展袖裡乾坤,將整座京城的雪花壟斷。

  沒必要。

  不必如此吝嗇刻薄,又不是路邊乞丐,吃不上飯,留點機緣給其他修士,按照他的話來說,就算是做善事了。

  然後他就堆出了一個等人高的大雪球,好似小孩子,兩手並用,往前推著走,樂此不疲。

  可年紀上來了,再怎麼裝,也不是幼年了,抵達客棧門前,寧遠將雪球收入咫尺物,理正衣衫。

  進門登樓。

  來到天字一號房,門也不敲,極為無禮,一把推開,抬眼望去,只見床榻那邊,正安靜坐著一位美婦人。

  這位豐腴美婦,許是剛剛出浴,鬢髮微濕,幾縷青絲緊貼瑩白頸間,素色寢衣松松垮垮,襯得肌膚似雪。

  未抹胭脂,清水芙蓉。

  當然了,阮秀之姿,再如何好看,真正大出風頭的,還是她那對圓潤胸脯,薄紗難掩,呼之欲出。

  她斜靠床欄,媚眼撩人。

  然後寧遠就杵在門口,一動不動,即使心頭火熱,他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秀秀,小姚還在神誥宗……」

  戛然而止。

  美婦擺手打斷,沒好氣道:「她有危險?沒有吧?那我問問你,寧遠,媳婦兒與妹妹,誰更重要?」

  「都重要。」男人面不改色。

  阮秀悄然伸出手來,兩指捏住寢衣下擺,再往上拉高些許,似笑非笑,玩味道:「現在呢?」

  寧遠暗自咽了口唾沫。

  「一樣。」

  說完之後。

  只見那個穿著清涼的絕色妖女,擺出生氣模樣,蹙了蹙眉,隨即邪魅一笑,攥住衣擺的素手,徐徐往上。

  微微用力,下拉出兩片雪白。

  砰然一聲。

  大門被人緊緊關閉。

  都這個份上了,好像再不做點什麼,就太不是男人了點,寧遠一個箭步,欺身而至。

  卻沒有對她做點什麼。

  搬來一條椅子。

  寧遠四平八穩的坐著,雙手撐住膝蓋,就像一位帝王君主,他神色淡漠,開口道:「妖女,坐好。」

  奶秀白了他一眼。

  可還是乖乖照做。

  寧遠抬了抬下巴,「過來。」

  她便起身走了過去,撩起裙擺,原以為男人想讓自己坐他腿上,結果剛要動作的她,又被喊停。

  美婦略為不解。

  一襲青衫指了指地上。

  「啥?」阮秀問。

  寧遠眉目一凝。

  「妖女,跪下!」

  這話真不客氣。

  阮秀也聽得一愣,不過眼看著自個兒男人露出些許哀求,她紅著臉想了想後,還是照做起來。


  微微彎腰,膝蓋觸及地面。

  她個子本來就不高,跪下之後,從寧遠的角度,本就若隱若現的前衫飽滿處,更是一覽無餘。

  雖然見了很多次。

  可還是嘆為觀止。

  寧遠強行鎮定心神,朝她勾了勾手指,尤物婦人便往前挪了一步,同時男人將手掌搭在腰間。

  輕輕一扣。

  掀起一把絕世好劍。

  就這麼直愣愣杵在她的嬌顏前。

  咫尺之間。

  奶秀瞬間面紅耳赤,撇過頭去,閉上雙眼,大聲啐道:「臭小子,想要我給你用……嘴,告訴你,不可能!」

  然後只聽見男人慢悠悠開口。

  「誰要你幹這個了?」

  「媳婦兒,你那小嘴,我還要親的,為夫再怎麼好色,也不至於如此吧?別想太多,沒有的事。」

  美婦回首。

  「所以?」

  一襲青衫,將視線死死鎖在她的胸脯間,就連喘氣,都有些困難,嗓音沙啞道:「秀秀,用這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