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重建連接
第546章 重建連接
羅威娜不認為凜冬和伊森真的死了，那些叛軍在導航坐標徹底消失前傳播開的消息一定存在著貓膩，留在第一特區的這段時間裡她已逐漸有了一些頭緒。
直覺告訴她，這與惡魔之王辛卡洛的死亡有關。
正因如此，羅威娜沒有把自己的發現大肆宣揚，她把這傳遍銀河的舊神之戰當成了消滅舊神的必要條件，在確認惡魔之王徹底消失之前，她所有的研究都必須要在暗地裡進行。
她用了數年的時間，在第一特區地下某處建立了一個私人實驗室，凜冬留下的超級小凜冬人工智慧承擔起了實驗室的主要工作，在她今天去見大檢察官之前，他們著手的研究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雖然兩人還活著，但節點空間的封閉已成定局，於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就在於她能否繞開導航坐標與節點空間重新將聖城和「魔法世界」連接起來。
狗屎辛卡洛的入侵在理論和技術層面都給他們提供了許多參考。
當初惡魔們就通過了「召喚儀式」的方式，跳過了節點空間，直接降臨在了第一特區，更大的好消息是親自完成了這一操作的第二席還活著，儘管被星艦運回地表的時候，他的臉腫得像豬頭，但這種程度的小傷對於精通生物學的羅威娜來說算不上什麼。
哪怕第二席成了植物人，只剩下微弱的腦電波活動，她也能想辦法把裡面的知識和記憶全都挖出來。
「惡魔！你這個魔女！」
當羅威娜進門時，隔離間的第二席本能地朝著角落裡縮了縮，他從羅威娜和超級小凜冬的對話中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
第一特區地下，一處任何人也找不到地下實驗設施內，就是他的所在。
羅威娜在清洗學會時偽造了他的死亡證明，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死在了莊曉的那一棍之下，這意味著再也沒有任何人會嘗試找到他，在過去的數年裡，第二席嘗試過無數方法，甚至是自殺，但所有的反抗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在失去意識的第二天，他又會從睡夢中醒來，看見那熟悉的白熾燈和天花板。
「乖，該吃藥了。」
羅威娜帶來了托盤，上面是一杯水和一粒藥片，「它能促進你大腦皮層，使你思維活躍，以便你能想起更多細節。」
「我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第二席臉上寫滿了拒絕，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羅威娜竟然是一個如此的變態，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已經沒有更多的東西能向她坦白了，可這樣的情景依舊每天都會上演。
羅威娜根本沒有提這個藥的副作用！
在他思維高速運轉的同時，肢體會不受控制，做出一些古怪的行為，他不知道這究竟是藥物的副作用，還是「我尋思之力」破壞了他的身體結構，讓他變得不正常了，自從回到地表後，他就根本沒有得到過合理的治療。
「而且我說了，就算你知道了儀式的每一個步驟，也不可能完成儀式，儀式需要的祭品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只有辛卡洛活著的時候，袖手底下的紅眼睛才能把祭品送來他的實驗室。
「你瞧，這就是你最不誠實的地方了。」
羅威娜說道，「為什麼要撒這種一眼就會被識破的謊言？如果這裡從來都沒有可供實驗的祭品，那第一個惡魔是怎麼被召喚來這裡的？」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問題。
並且相同的對話在過去幾年已經進行過許多次。
第二席一滯，他也知道羅威娜說的有道理，但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我不知道」！當他知道辛卡洛和紅眼睛惡魔存在的時候，它們就已經偷渡到了第一特區了，天知道第一個惡魔究竟是怎麼偷渡過來的。
「你得去問聖城之主，哦，對了！祂也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和惡魔之王同歸於盡了！」
「回答錯誤。」
羅威娜把藥片遞到第二席的嘴邊，「你是打算自己吃，還是我把你綁起來，抽你幾鞭子再把藥片塞進你嘴裡？」
第二席梗著脖子，漲紅了臉，但最終他也只能認命。
他隱約猜測到了羅威娜的目的，同為本源學會的成員，他很清楚羅威娜不會在一個註定沒有答案的問題上做無用功，這場對話的結果早在第一席進行時就有了最終結果，可羅威娜卻讓相同的場景上演了這麼多次。
她早就放棄從他這裡找到一個確定的答案，而是希望利用藥物的效果迫使他一起思考。
畢竟，隨著導航坐標的失效，本源學會的頂尖研究者們也被分割在了各個特區，而他作為第二席的大腦成為了最寶貴的資源。
那他能讓羅威娜這個蛇蠍女人逞心如意麼？
絕對不可能！
第二席把藥片吞了下去，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拒絕配合。
羅威娜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他的身旁，「你覺得莊曉怎麼樣？」
「我說了，關於惡魔的一切————嗯？」
機械化的回答戛然而止，第二席側過臉來，吃驚地望著羅威娜，這場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對話變得不同尋常了。
「莊曉？」
「部落的戰爭領主。」
「她怎麼了？」
第二席不知道為什麼羅威娜要提起這個掃把星的名字，他一想起那個搶著木棍的原始人就來氣，如果不是她那一棍子，自己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如何評價莊曉。」
羅威娜的詢問也變得有些怪怪的，不像是和人對話，而更像是對一個人工智慧提問。
「部落的戰爭領主超級牛逼，她必定會帶領部落走向繁榮昌盛！」
？？？
話一出口，就連第二席也楞住了。
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說的，甚至他在開口的那一刻根本沒有思考，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反應。
更糟糕的是，羅威娜這個惡毒的女人揚起了嘴角，笑得很開心。
「你究竟餵我吃了什麼！？」
第二席又驚又怒，他立刻把手指伸進喉嚨乾嘔起來，羅威娜卻不慌不忙地幫他拍了拍後背，「藥物已經進入了你的血管，不過加油，我相信你能把所有被污染的血液都乾嘔出來。」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第二席想要撕了羅威娜的臉，但他停下了無用的行為，理智告訴他第三席女士親自製作的藥片，絕不可能通過乾嘔的方式從他的身體裡排泄出來。
「我知道你不怕死，倒不如說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第二席惡狠狠地瞪著羅威娜。
「做了魔女」該做的事。」羅威娜聳了聳肩，特地在「魔女」上加重了語氣，這是第二席對於她的稱呼，她欣然接受，「我聽說莊曉正在招募一位智庫，既然你不願意留在這裡幫我想辦法，倒不如把你高價拍賣給部落，你腦袋裡的知識一定能帶給他們不少啟發。」
她衝著第二席眨了眨眼，「開心嗎？再過不久你就要被放出去了。」
「不！羅威娜，你不能這麼對我！」
第二席慌了，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慌亂過。
他了解部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枚藥片會改造他的思維，直到把他的思維模式徹底改造得和那些原始部落的猴子一樣，對於本源學會的天才而言，這世間沒有比這更殘忍的酷刑了，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是在對他的思維和精神進行凌遲！
天吶，就沒有人能制裁她的行為麼？
「交易時間是今晚，除非你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
「等一下！」
第二席拽住了羅威娜的胳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不得不將那個掩埋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在紅眼睛給我提供的資料里，有一段關於真理之城的模型，為了更深入地研究魔法世界」，高階議會曾經批准了一個項目，他們在一個荒蕪的星球上建造了一個城邦模型，用於與魔法世界」的人進行溝通。」
他語速很快，恨不得一口氣說完，「他們通過一種類似於附身」的方式，讓其中一位真理之神的信徒通過夢境，短暫地來到了那個星球，這種方式同時跳過了節點空間和惡魔們的召喚儀式。」
「重點呢？」
「重點是你必須找到一個錨點！」
這是第二席對於那項實驗的理解，真理之神的信徒將那裡視作了烏托邦，對於真理之神的信仰讓他一次次通過夢境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早這樣不行嗎？」
羅威娜的腦海里瞬間湧現出數十種想法，她立刻起身，打算把這些想法付諸於行動。
她根本不需要尋找錨點，因為它早就已經在那兒了。
「別走，關於莊曉和部落————」
「放心吧，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羅威娜安撫性地拍了拍第二席的肩膀，就在他長舒一口氣時，魔鬼的聲音又一次傳進了他的耳朵，「我會把交易時間推遲到明天早上。」
「羅威娜，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當隔離室的艙門關閉時，第二席的叫罵聲也被隔絕在了裡面。
她根本沒有把第二席的大吼大叫放在心上，真理之神信徒的錨點是信仰，而她一直都是一位無神論者，自然不可能採取相同的方案，好在當凜冬回來時，帶給她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一凜冬提到，在「魔法世界」里也有一個羅威娜。
——
占星公會的會長，邁入聖階的魔術師，對干神秘學有著相當深入的研究，更重要的是，那個羅威娜是一個傳送魔術的大師！
這些都是她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她，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完美的錨點呢？
「超級小凜冬，把真理之城」的實驗數據模型上傳到我的資料庫里，我來看看是怎麼個事。」
這一夜，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羅威娜就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為了平復心情，她還戴上了眼罩，被封閉的視線能讓她的思維更敏銳，實驗模型提到，建立精神連接需要某種強烈的情緒。
真理之神的信徒情緒是渴望。
他渴望見證真理之城的崛起。
而現在，羅威娜渴望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因為根據數據顯示，另一個羅威娜並不是類似於「超級小凜冬」的人工智慧，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人類，更有趣的是，她的性格和想法都源於凜冬眼中她。
羅威娜很好奇，自己一直以來在第一席這位超級天才眼裡究竟是什麼樣的？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腦海裡帶著無限的憧憬，服下了三片安眠藥。
另一個世界的她，究竟是怎樣的呢？
威嚴滿滿地坐在占星公會的辦公室里，書架上都是關於「魔法世界」最古老秘密的書籍，穿著貼身的魔術師長袍，還有一頂尖尖的魔法帽，在帝國人眼裡，是一位知性、神秘，如同一朵靜謐的月光花。
藥效上來了，羅威娜隱約聽見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迴響」。
嘈雜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此時此刻，另一個世界的她，又會做些什麼呢？
一定也和現在的她一樣，待在屬於的世界裡，思考著整個世界未來的命運「什麼？一斤3銀羚，你怎麼不去搶？」
當羅威娜的視線恢復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同樣面紅脖子粗的壯碩男人，男人拎著掛在鉤子上的牛腹肉，唾沫星子橫飛，「羅威娜小姐，別忘了戰爭才剛結束不久，這年頭肉價翻了一番很正常！」
「正常什麼，你這肉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魔術師羅威娜怒斥，「一斤2銀羚，不能再多了！」
這是看起來像是帝都的菜場，周圍早已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不難看出這並不是魔術師羅威娜第一次擼起袖子的和人討價還價了。
他們對魔術師羅威娜深感欽佩一這麼大的的一個占星公會會長，每次面對菜場小販時砍價仍然拼盡全力。
另一個世界自己的行為已經讓羅威娜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
堂堂聖城本源學會第三席，竟然為了一塊肉的價格在菜市場跟菜販子吵架？
凜冬！
對於好友的千言萬語，此刻匯聚成了一句話一你**的是不是有點大病？
羅威娜不認為凜冬和伊森真的死了，那些叛軍在導航坐標徹底消失前傳播開的消息一定存在著貓膩，留在第一特區的這段時間裡她已逐漸有了一些頭緒。
直覺告訴她，這與惡魔之王辛卡洛的死亡有關。
正因如此，羅威娜沒有把自己的發現大肆宣揚，她把這傳遍銀河的舊神之戰當成了消滅舊神的必要條件，在確認惡魔之王徹底消失之前，她所有的研究都必須要在暗地裡進行。
她用了數年的時間，在第一特區地下某處建立了一個私人實驗室，凜冬留下的超級小凜冬人工智慧承擔起了實驗室的主要工作，在她今天去見大檢察官之前，他們著手的研究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雖然兩人還活著，但節點空間的封閉已成定局，於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就在於她能否繞開導航坐標與節點空間重新將聖城和「魔法世界」連接起來。
狗屎辛卡洛的入侵在理論和技術層面都給他們提供了許多參考。
當初惡魔們就通過了「召喚儀式」的方式，跳過了節點空間，直接降臨在了第一特區，更大的好消息是親自完成了這一操作的第二席還活著，儘管被星艦運回地表的時候，他的臉腫得像豬頭，但這種程度的小傷對於精通生物學的羅威娜來說算不上什麼。
哪怕第二席成了植物人，只剩下微弱的腦電波活動，她也能想辦法把裡面的知識和記憶全都挖出來。
「惡魔！你這個魔女！」
當羅威娜進門時，隔離間的第二席本能地朝著角落裡縮了縮，他從羅威娜和超級小凜冬的對話中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
第一特區地下，一處任何人也找不到地下實驗設施內，就是他的所在。
羅威娜在清洗學會時偽造了他的死亡證明，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死在了莊曉的那一棍之下，這意味著再也沒有任何人會嘗試找到他，在過去的數年裡，第二席嘗試過無數方法，甚至是自殺，但所有的反抗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在失去意識的第二天，他又會從睡夢中醒來，看見那熟悉的白熾燈和天花板。
「乖，該吃藥了。」
羅威娜帶來了托盤，上面是一杯水和一粒藥片，「它能促進你大腦皮層，使你思維活躍，以便你能想起更多細節。」
「我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第二席臉上寫滿了拒絕，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羅威娜竟然是一個如此的變態，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已經沒有更多的東西能向她坦白了，可這樣的情景依舊每天都會上演。
羅威娜根本沒有提這個藥的副作用！
在他思維高速運轉的同時，肢體會不受控制，做出一些古怪的行為，他不知道這究竟是藥物的副作用，還是「我尋思之力」破壞了他的身體結構，讓他變得不正常了，自從回到地表後，他就根本沒有得到過合理的治療。
「而且我說了，就算你知道了儀式的每一個步驟，也不可能完成儀式，儀式需要的祭品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只有辛卡洛活著的時候，袖手底下的紅眼睛才能把祭品送來他的實驗室。
「你瞧，這就是你最不誠實的地方了。」
羅威娜說道，「為什麼要撒這種一眼就會被識破的謊言？如果這裡從來都沒有可供實驗的祭品，那第一個惡魔是怎麼被召喚來這裡的？」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問題。
並且相同的對話在過去幾年已經進行過許多次。
第二席一滯，他也知道羅威娜說的有道理，但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我不知道」！當他知道辛卡洛和紅眼睛惡魔存在的時候，它們就已經偷渡到了第一特區了，天知道第一個惡魔究竟是怎麼偷渡過來的。
「你得去問聖城之主，哦，對了！祂也和你的朋友們一起和惡魔之王同歸於盡了！」
「回答錯誤。」
羅威娜把藥片遞到第二席的嘴邊，「你是打算自己吃，還是我把你綁起來，抽你幾鞭子再把藥片塞進你嘴裡？」
第二席梗著脖子，漲紅了臉，但最終他也只能認命。
他隱約猜測到了羅威娜的目的，同為本源學會的成員，他很清楚羅威娜不會在一個註定沒有答案的問題上做無用功，這場對話的結果早在第一席進行時就有了最終結果，可羅威娜卻讓相同的場景上演了這麼多次。
她早就放棄從他這裡找到一個確定的答案，而是希望利用藥物的效果迫使他一起思考。
畢竟，隨著導航坐標的失效，本源學會的頂尖研究者們也被分割在了各個特區，而他作為第二席的大腦成為了最寶貴的資源。
那他能讓羅威娜這個蛇蠍女人逞心如意麼？
絕對不可能！
第二席把藥片吞了下去，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拒絕配合。
羅威娜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他的身旁，「你覺得莊曉怎麼樣？」
「我說了，關於惡魔的一切————嗯？」
機械化的回答戛然而止，第二席側過臉來，吃驚地望著羅威娜，這場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對話變得不同尋常了。
「莊曉？」
「部落的戰爭領主。」
「她怎麼了？」
第二席不知道為什麼羅威娜要提起這個掃把星的名字，他一想起那個搶著木棍的原始人就來氣，如果不是她那一棍子，自己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如何評價莊曉。」
羅威娜的詢問也變得有些怪怪的，不像是和人對話，而更像是對一個人工智慧提問。
「部落的戰爭領主超級牛逼，她必定會帶領部落走向繁榮昌盛！」
？？？
話一出口，就連第二席也楞住了。
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說的，甚至他在開口的那一刻根本沒有思考，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反應。
更糟糕的是，羅威娜這個惡毒的女人揚起了嘴角，笑得很開心。
「你究竟餵我吃了什麼！？」
第二席又驚又怒，他立刻把手指伸進喉嚨乾嘔起來，羅威娜卻不慌不忙地幫他拍了拍後背，「藥物已經進入了你的血管，不過加油，我相信你能把所有被污染的血液都乾嘔出來。」
陰陽怪氣的聲音讓第二席想要撕了羅威娜的臉，但他停下了無用的行為，理智告訴他第三席女士親自製作的藥片，絕不可能通過乾嘔的方式從他的身體裡排泄出來。
「我知道你不怕死，倒不如說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第二席惡狠狠地瞪著羅威娜。
「做了魔女」該做的事。」羅威娜聳了聳肩，特地在「魔女」上加重了語氣，這是第二席對於她的稱呼，她欣然接受，「我聽說莊曉正在招募一位智庫，既然你不願意留在這裡幫我想辦法，倒不如把你高價拍賣給部落，你腦袋裡的知識一定能帶給他們不少啟發。」
她衝著第二席眨了眨眼，「開心嗎？再過不久你就要被放出去了。」
「不！羅威娜，你不能這麼對我！」
第二席慌了，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慌亂過。
他了解部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枚藥片會改造他的思維，直到把他的思維模式徹底改造得和那些原始部落的猴子一樣，對於本源學會的天才而言，這世間沒有比這更殘忍的酷刑了，這個惡毒的女人簡直是在對他的思維和精神進行凌遲！
天吶，就沒有人能制裁她的行為麼？
「交易時間是今晚，除非你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
「等一下！」
第二席拽住了羅威娜的胳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不得不將那個掩埋在內心最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在紅眼睛給我提供的資料里，有一段關於真理之城的模型，為了更深入地研究魔法世界」，高階議會曾經批准了一個項目，他們在一個荒蕪的星球上建造了一個城邦模型，用於與魔法世界」的人進行溝通。」
他語速很快，恨不得一口氣說完，「他們通過一種類似於附身」的方式，讓其中一位真理之神的信徒通過夢境，短暫地來到了那個星球，這種方式同時跳過了節點空間和惡魔們的召喚儀式。」
「重點呢？」
「重點是你必須找到一個錨點！」
這是第二席對於那項實驗的理解，真理之神的信徒將那裡視作了烏托邦，對於真理之神的信仰讓他一次次通過夢境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
「早這樣不行嗎？」
羅威娜的腦海里瞬間湧現出數十種想法，她立刻起身，打算把這些想法付諸於行動。
她根本不需要尋找錨點，因為它早就已經在那兒了。
「別走，關於莊曉和部落————」
「放心吧，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羅威娜安撫性地拍了拍第二席的肩膀，就在他長舒一口氣時，魔鬼的聲音又一次傳進了他的耳朵，「我會把交易時間推遲到明天早上。」
「羅威娜，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當隔離室的艙門關閉時，第二席的叫罵聲也被隔絕在了裡面。
她根本沒有把第二席的大吼大叫放在心上，真理之神信徒的錨點是信仰，而她一直都是一位無神論者，自然不可能採取相同的方案，好在當凜冬回來時，帶給她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一凜冬提到，在「魔法世界」里也有一個羅威娜。
——
占星公會的會長，邁入聖階的魔術師，對干神秘學有著相當深入的研究，更重要的是，那個羅威娜是一個傳送魔術的大師！
這些都是她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她，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完美的錨點呢？
「超級小凜冬，把真理之城」的實驗數據模型上傳到我的資料庫里，我來看看是怎麼個事。」
這一夜，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羅威娜就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為了平復心情，她還戴上了眼罩，被封閉的視線能讓她的思維更敏銳，實驗模型提到，建立精神連接需要某種強烈的情緒。
真理之神的信徒情緒是渴望。
他渴望見證真理之城的崛起。
而現在，羅威娜渴望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因為根據數據顯示，另一個羅威娜並不是類似於「超級小凜冬」的人工智慧，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人類，更有趣的是，她的性格和想法都源於凜冬眼中她。
羅威娜很好奇，自己一直以來在第一席這位超級天才眼裡究竟是什麼樣的？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腦海裡帶著無限的憧憬，服下了三片安眠藥。
另一個世界的她，究竟是怎樣的呢？
威嚴滿滿地坐在占星公會的辦公室里，書架上都是關於「魔法世界」最古老秘密的書籍，穿著貼身的魔術師長袍，還有一頂尖尖的魔法帽，在帝國人眼裡，是一位知性、神秘，如同一朵靜謐的月光花。
藥效上來了，羅威娜隱約聽見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迴響」。
嘈雜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此時此刻，另一個世界的她，又會做些什麼呢？
一定也和現在的她一樣，待在屬於的世界裡，思考著整個世界未來的命運「什麼？一斤3銀羚，你怎麼不去搶？」
當羅威娜的視線恢復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同樣面紅脖子粗的壯碩男人，男人拎著掛在鉤子上的牛腹肉，唾沫星子橫飛，「羅威娜小姐，別忘了戰爭才剛結束不久，這年頭肉價翻了一番很正常！」
「正常什麼，你這肉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魔術師羅威娜怒斥，「一斤2銀羚，不能再多了！」
這是看起來像是帝都的菜場，周圍早已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不難看出這並不是魔術師羅威娜第一次擼起袖子的和人討價還價了。
他們對魔術師羅威娜深感欽佩一這麼大的的一個占星公會會長，每次面對菜場小販時砍價仍然拼盡全力。
另一個世界自己的行為已經讓羅威娜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
堂堂聖城本源學會第三席，竟然為了一塊肉的價格在菜市場跟菜販子吵架？
凜冬！
對於好友的千言萬語，此刻匯聚成了一句話一你**的是不是有點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