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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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天子暴飲暴食吃了太多的大蝦海參荊芥,有點過敏,今天先一更」

  上杉宗雪掛了給警視廳的電話,站在主樓門口,看著風雪中那條蜿蜒的山路。

  大東北,是我滴家鄉~

  嗩吶吹出了美美滴模樣~

  不過這嗩吶是人骨做的……

  他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指,腦子裡轉著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一一等會兒警察到了,他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我用靈視看到這裡有怨氣,順著痕跡走過來,發現枯泉里塞滿了屍體」?

  警視廳的人信他,但青森縣警不信。

  基層的刑警不信。檢察官不信。

  法官更不信。

  他需要一個從科學角度上說得過去的、符合法醫規範的、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發現理由。

  好麻煩!

  白川麻衣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聲,她伸出雙手抱住了上杉宗雪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怎麼了?學弟君?」

  「我在想藉口。」上杉宗雪苦笑著說道:「我總不能說我是靠靈視看到的吧?」

  白川麻衣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笑意:「哦劓劓購鉤,誇張嗷,我們上杉老師堂堂警視廳首席監察醫,破案之神,唉川的福爾摩斯,警視廳最終兵器,現在居然在發愁怎麼跟警察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一個半廢棄的牧場裡發現幾十具屍體。」

  她的眼睛彎了一下:「你就說你「吃著火鍋唱著歌』,然後就發現了?」

  「乾脆說是學姐你占卜的好了。」上杉宗雪笑道。

  「哦,隨便你,反正我們神道教就跟印度醫學一樣,講究雷風水火土,萬事萬物都可以講究一個「受涼』或者「上火』,但是你這麼說是一回事,對方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麻衣學姐笑道。「嗬~果然你靠不住。」上杉宗雪瞪了她一眼,但嘴角也不自覺地往上彎了一下。

  沒事,我還有第二關!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宗雪?」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石原美琴,懷孕六個月,在上杉公館養胎,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大概還沒起床。

  「美琴,是我。」

  「嗯……怎麼了?」她的聲音清醒了一些,大概是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尋常,忍不住抱怨道:「難道是又有案子了?上帝啊,你去青森那種地方都可以遇到案件?你到底是唉川|的福爾摩斯還是唉川的哈迪斯?」上杉宗雪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一一牧場,殘疾人,大量屍體,邪教儀式,以及他需要的一個「合理的、能從科學角度解釋的發現理由」。

  他說得很快,條理清晰,像在做案情匯報。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分多鐘,美琴思考了很久之後開口了,聲音已經完全清醒了,帶著那種上杉宗雪熟悉的、屬於法醫研究者的冷靜和條理。

  「你聽好了。」美琴慢悠悠地說到:「你這樣告訴警察一一你在調查酒店靈異事件的時候,注意到酒店的地下水有異常。你作為法醫,對水質有職業敏感性,於是取了水樣做了簡單檢測,發現水中含有高濃度的腐胺和屍胺。這兩種物質是蛋白質腐敗分解產生的生物胺,通常出現在埋葬屍體或傾倒大量有機廢棄物的場所。你順著地下水的流向溯源,找到了水源被污染的位置一一就是這個牧場的枯泉。作為法醫,你有責任查明污染源是否涉及非法處置遺體或動物的情況。」

  「於是你進入牧場檢查。在檢查過程中,你注意到枯泉的冰面下有異常,通過冰層觀察發現了疑似人形的物體。你同時發現主樓內部有可疑的生物材料製品一一比如那些人皮製成的衣物和骨制器具。你懷疑這是一起涉及多具屍體、可能長達數十年的連環殺人或非法處置遺體案件,於是報警。」

  她頓了頓,補充道:「注意幾個細節一一第一,你是在酒店取的水樣,不是在牧場,這樣就不會有人問你「你為什麼會在牧場取水?』。第二,腐胺和屍胺是真實存在的化學物質,法醫鑑定中常用,不是編造的。第三,你是首席監察醫,你說你做了水質檢測,沒有人會質疑。有人問的話,你可以說水樣已經送回東京化驗了,結果還沒出來。拖幾天,等案件定性了,就不會有人再追問了。」

  上杉宗雪聽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說了一句:「美琴姐,你這腦子……我這個位置不是你坐真是可惜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一點倦意,也帶著一點得意:「我本來就不比你差,只是運氣沒你好。行了,你那邊處理吧,我繼續睡了。」

  「嗯,好好休息。」

  「你也是。別太拚。」她掛了電話:「孩子他爸」」

  這一身孩子他爸瞬間把上杉宗雪喊得心神一震。

  然而他已經沒有子彈了,昨天晚上都打光了。

  上杉宗雪把手機揣回兜里,把石原美琴說的理由複述了一遍。

  白川麻衣聽完,點了點頭,表情裡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讚許:「看來你這個美琴姐不純是給你當星怒力的,還是有點其他用處的嘛~」

  「嘖,單論法醫純實力,我實際上是不如美琴姐的。」

  「她現在懷孕了還能想得這麼周全,不愧是帶你走上了法醫之路的人。」白川麻衣頓了頓:「不過,你打算怎麼解釋你一個法醫,隨身帶著水質檢測工具?」

  「因為我是上杉宗雪。」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隨身帶什麼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白川麻衣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點無奈,也有一點驕傲,這個男人,確實有資格說這種話。

  兩個人站在主樓門口等警察,風雪中,那片鐵皮房和那口枯泉在視野里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輪廓。上杉宗雪靠在門柱上,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煙霧被風撕碎,瞬間消失在空氣里。

  「日本這種地方。」他忽然開口:「邪教怎麼就這麼猖獗呢?」

  「社會原子化之後,人總是要有點信仰和精神寄託,有的人喜歡贏,有的人每天盯著二游流水,有些人四處當串子,有些人搞飯圈。」麻衣學姐隨口說道:「有些人整天論證迪迦奧特曼輝煌形態勝於一切,還有人喜歡說土木堡在德國,神功皇后在兩千多年前跨海閃擊韓國,這不都是一個道理麼?哦,還有整天拿我和你的GAKKI桑論戰的。」

  我的GAKKI?明明是星野源的GAKKI,是通遼的GAKKl!

  「確實。」上杉宗雪認真地說道:「其實這一切都是文官集團的陰謀,偉大的雅利安-斯拉夫大汗也先是為了將神聖大明天子朱祁鎮從邪惡的文官集團控制中解救出來,同時致敬傳奇世界解放者努爾哈赤!十三副命運高達起兵!」

  「撲哧!你是不是還要說朱祁鎮不慎把永樂大典遺失在了科隆大教堂啊?」麻衣學姐笑了。「科隆大教堂下面埋的骨頭正是我大明德意志宣慰司將士們的累累白骨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

  對上了,都對上了!

  這兩個人都是里世界存在,白川麻衣本來就沒有那麼在乎人命,她作為里世界人對普通人缺乏共情,而上杉宗雪則是見得太多了。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陰謀。」上杉宗雪突然說道:「學姐,你知道日本和米國在救助文化上的區別嗎?」

  米國人和日本人在骨子裡就不同。

  米國人能蹭就蹭,能賴就賴,今天領了食品券明天就去超市換牛排,後天覺得不夠吃還能去政府門口舉牌子抗議。

  他們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因為那是他們「應得的權利』。

  所以米國的救助制度,就必須設計成「主動申請制』一你想要,你開口,你不開口沒人給你。因為一旦大水漫灌,就會有無數人鑽空子,把救濟糧領回去囤在車庫裡發霉。

  日本不一樣。日本人含蓄,怕給人添麻煩,不願意開口求助。

  有時候寧願一個人餓死在家裡,鄰居可能都不知道他失業了。

  所以日本的救助制度,就必須設計成「普及覆蓋制』一不需要你開口,政府主動把福利送到你手上。因為如果你不送,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永遠不會主動來要。

  這就是國情不同不能硬套。

  而雙方對慈善的態度也不同。

  日本人的捐款傾向在發達國家中是倒數的,因為在日本人看來,他們交了那麼多稅已經相當於做慈善了,國家收了錢,救助是國家的事,雨我無瓜。

  而且他們實際上很清楚,自己捐的錢基本上到不了災民手中,反而是折一大堆小星星和千紙鶴還真的能到災民手裡。

  只有在真正出了「東日本大地震」這種事的時候,日本人才會踴躍捐款。

  而米國人則是對做慈善非常地熱情,實際上民間的慈善NG0和無數基層組織對此極為熱衷,到處都是。「我知道的,這個牧場的殘疾人,就是日本式救助體系里的漏洞。」白川麻衣的聲音放低了:「政府把福利發給他們,把工作安排給他們,把「他們已經被救助了』這個結果寫在報告裡,然後就不再管了。因為他們已經「被救助』了,他們的存在已經被解決了,不需要再被看到。當他們「離職』的時候,福利機構覺得「哦,他們去社會上獨立生活了』,地方政府覺得「哦,他們的福利負擔從我們這裡轉移出去了』,沒有人去追問一一他們去了哪裡?他們過得好不好?他們還活著嗎?因為追問需要成本,需要人,需要錢。而沒有人願意為那些已經「被解決』的人付出更多的成本。」


  「是的,這大概就是這種地方能夠持續運行很多年的原因。」上杉宗雪點頭:「反正人已經被救助了,後面是他們「自願離職』,後續關注便無人關心了。」

  「你說這件事,津輕家知道麼?」學姐低聲說道。

  「嗬嗬,我覺得吧……他們就是故意的。」上杉宗雪挑了挑眉毛。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十幾分鐘後,第一輛警車開進了牧場。

  一輛白色的豐田皇冠,車門上印著「青森渠警察」的字樣,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霧。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就從副駕駛跳了下來,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警員,表情都是那種剛接到緊急任務時的緊繃和茫然。

  帶隊的是青森縣警本部刑事課的一位警部,姓佐藤,四十多歲,臉上的皺紋像是被風雪刻出來的。他站在主樓門口,看著上杉宗雪,先是敬了一個禮,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上杉首席,我是青森縣警刑事課的佐藤。警視廳那邊說您在這裡發現了……大量屍體?」

  「跟我來。」上杉宗雪轉身朝枯泉走去。

  佐藤警部跟在後面,幾個警員也跟了上來。

  雪很深,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幾個人走到枯泉邊上,上杉宗雪蹲下來,用手套掃開冰面上的雪,冰層是透明的,下面的東西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隱約可見。佐藤警部也蹲下來,往冰層下面看。

  幾個人看了半分鐘才看清楚冰層下面是什麼東西。

  然後他站起來,退了兩步,臉色白得像他身後的雪地。

  嘴唇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警員往冰層下看了半天,直接轉身跑到旁邊,彎腰乾嘔起來,聲音在空曠的雪地里迴蕩,像是某種受傷的動物在叫。

  另一個警員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眼睛盯著冰層下面,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手裡的對講機掉在雪地里,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佐藤警部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又看了第二遍。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一一那些扭曲的肢體,那些張開的嘴巴,那些大睜著的眼睛。一層一層,碼得整整齊齊,像貨架上的商品。

  他站起來,從雪地里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穩,但握對講機的手在發抖。「本部長,我是佐藤。現場確認。枯泉內發現大量遺體,數量……初步估計三十具以上。現場還發現疑似人骨製成的器具和疑似人皮的製品!我們需要支援!法醫、鑑識課、機動隊、整備班一一都需要。請立即聯絡仙法醫局和警視廳,請他們派員支援!」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明白,我們必須重新集結警隊!你們守住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

  佐藤警部放下對講機,轉身看著上杉宗雪。

  你到底是……聯川的福爾摩斯還是唉川的波爾布特???

  「上杉老師,」他的聲音有些啞:「您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上杉宗雪看著他,表情平靜。

  水質檢測,腐胺,屍胺,地下水污染溯源。

  「……就是這樣。」他最後說。

  佐藤警部聽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信了。

  因為他是上杉宗雪。

  來到現場的警察們打開大門,遠遠地看了一眼現場,很快就意識到上杉宗雪發現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出事了!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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