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青森縣史上最大最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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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杉宗雪的眼中,世界變了顏色。

  濃稠到幾乎凝固的、黑紅色的怨氣,像粘稠的岩漿一樣覆蓋在每一寸土地上。

  天空是灰白色的,但在這片怨氣的映照下,地面透著一種不祥的暗紅,像是被血浸透了的舊棉絮。那些鐵皮房的縫隙里,怨氣像煙霧一樣往外滲,貼著地面流淌,遇到他的鞋尖就自動分開,像流水繞過石頭。

  他沒有動,那些怨氣也沒有散。

  白川麻衣站在他身邊,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看到了什麼,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比酒店濃多少?」

  「相比之下,大概是三得利-196°起泡酒到毛子至臻伏特加的區別。」上杉宗雪呆了呆:「酒店是河裡舀了一杯水,這裡是整條河的源頭。」

  「報警,快報警,麻衣樣!」他重複了一遍。

  然而麻衣學姐卻拒絕了,她搖了搖頭,示意我們先進去看看。

  麻衣學姐身上光芒一閃,原本的衣服換成了紅白相間的巫女服,手中握緊了關東神社聯盟首座的象徵一梓山仙弓。

  上杉宗雪也召喚出了自己的明王法相們,手中的靈丸準備就緒了。

  兩個人朝牧場深處走去,腳步很慢,目光掃過每一棟建築、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

  黑紅色的怨氣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但沒有任何一處是乾淨的。

  走到第一排鐵皮房前,他停下來。窗戶被木板封死,門被鐵鏈鎖著,鐵鏈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他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往裡面看一一宿舍。

  上下鋪的鐵架床,被褥發霉,牆壁上有人用指甲刻下的字跡。

  「救」、「痛」、「死」、「媽媽。」上杉宗雪低聲說道。

  白川麻衣站在他身後,什麼都沒說。

  「這邊!」上杉宗雪感知著,隨即朝著那處枯井之處走去。

  越靠近枯泉,怨氣越濃,濃到上杉宗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枯泉不大,直徑大概兩米左右,泉口被厚厚的冰層封住。

  冰層表面覆蓋著雪,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在靈視中,冰層下面是一片翻湧的、黑紅色的、像是有生命的東西。

  上杉宗雪蹲下來,用手套掃開冰面上的雪在靈視之中,冰層是透明的,能隱約看到下面的東西。他看到了。

  很多具屍體,肢體交錯,扭曲堆疊,像被塞進罐頭裡的沙丁魚,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有的面孔朝上,眼睛大睜著,嘴巴張著,像是在喊什麼,嘴唇被冰封住了,但那口型他認得一「助女て」。

  有的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膝蓋,像嬰兒在子宮裡的姿勢,脊柱彎成一道不正常的弧度,大概是塞進去的時候被掰斷的。

  有的面朝下趴著,只露出一片後背,後背上有大片深色的、像是燒傷又像是凍傷的斑痕,皮膚翻卷著,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它們被塞在枯泉的泉眼裡,一層一層地碼著,從底部一直碼到接近冰面的位置,像是一罐被拚命塞滿的、過期了幾十年的醃肉。

  最上面那幾具,臉已經爛得看不清五官了,但嘴還是張著的。

  死魂契約沒有亮,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但是沖天的咒怨告訴他,這裡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上杉宗雪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

  這就是傳說中的殘疾人福利中心?

  你跟我說這是愛潑斯坦小島我都信!

  他有些憤怒了。

  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讓人渾身發抖的、想把什麼東西撕碎的憤怒。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空氣里有雪的味道,也有腐敗的甜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像是什麼東西燒焦了的氣味。那些味道混在一起,鑽進肺里,像一隻手在捏他的內臟。

  白川麻衣站在他旁邊,臉色很差,但她沒有看枯泉,她在看別的東西。

  「那邊。」她說,指了指遠處一棟比其他的都大的建築:「交給我吧!」

  建築的門鎖得很死,而且還帶有某種封印。

  然而這對麻衣學姐來說並不麻煩,她彎弓搭箭,一發滿功率破魔之矢轟炸而出,落在建築門口,大門轟然而開!


  霉味和腐敗的甜味撲面而來,濃到像有人在那裡放了一碗壞掉的蜂蜜。

  大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牆壁上貼著幾張褪色的海報,畫著殘疾人士快樂工作的場景,海報邊角翹起,露出下面發黃的水泥牆。

  穿過大廳,裡面是一個更小的房間,靠牆擺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有一盞燈、一個相框、幾本帳本。上杉宗雪拿起相框看了一眼,照片裡是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群殘疾人中間,笑容燦爛,旁邊幾個穿著西裝的,大概是地方官員。

  他放下相框,目光掃過房間,牆角有一個老式的衣櫃,木質,漆面斑駁。他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衣服一一男人的外套、女人的圍巾、小孩的毛衣。

  在靈視中,那件外套的內襯透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是人皮。

  上杉宗雪伸手摸了一下,觸感光滑細膩,比任何動物皮革都柔軟,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熱的質感不應該是衣服該有的溫度。

  他關上櫃門,沒有再看。

  走廊盡頭是一個更大的房間,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線香和腐肉混合的怪異氣味。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唐卡,兩具骷髏相擁而舞,三目圓睜,頭戴五骷髏冠,髮髻上有半月和寶傘,右手持顱器,左手持寶棒,姿態曼妙而詭異,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交媾。

  唐卡下方的供桌擺著香爐、燭和幾個顱器,顱器里盛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和細碎的、像是骨灰一樣的東西。

  供桌前面,有一個用人的腿骨搭成的曼陀羅,中心放著一個頭蓋骨,頭蓋骨里盛著某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油脂般的光澤。

  牆壁上還掛著幾串骨珠,珠子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大概是因為每一顆都來自不同的人。白川麻衣的聲音從上杉宗雪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罕見的、壓抑的冷意:「是屍陀林主。密宗的護法神,掌管屍林和天葬。信奉池的人相信,通過供養屍體和骨肉可以獲得超自然的力量。但這個一」她看著供桌上的布置和地上的曼陀羅,眉頭擰成一團:「不是普通的供奉。這是登神的儀式。有人在用這些殘疾人的屍骨,試圖把自己變成神。」

  「還記得之前的那個牛郎瀧川翼麼?我們不是一直奇怪他到底是在哪裡得到的傳承和金身法相?」「現在我們知道了。」

  上杉宗雪沒有接話。

  在靈視中,那幅唐卡已經不是平面的畫了,是立體的、有質感的、像是在呼吸的東西。袍們的眼睛是深不見底的洞,洞裡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沒有惡意,沒有善意,是一種超越善惡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注視。

  像是在說一一你來辣?

  上杉宗雪拿出手機,撥了警視廳本部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時候,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我是上杉宗雪。青森縣八甲田山,「青森七南力世牧場』。發現大量屍體,初步估計三十具以上,需要支援。請立即聯絡青森縣警本部和警察廳,派鑑識課和機動隊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警的警官大概是在確認來電號碼是不是真的:「上、上杉首席?您不是在外面參加電視劇錄製麼?你說發現了屍體?還有三十具以上?」

  「你,你是認真的麼?」

  「不止三十具以上。可能更多。」上杉宗雪看著那口冰封的枯泉:「冰封的枯泉里有,地下可能還有。需要專業的法醫團隊來挖掘。」

  「請,請稍等!」對方示意這件事我處理不了啊!

  電話那頭換了一個聲音,更沉穩,更有分量。

  「上杉首席,我是刑事部長內村完爾,請讓我再次確認一下,您可以保證,您確認現場情況屬實?」內村完爾認真地地說道:「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必須要立即聯絡本廳和馬上出動機動隊的程度麼?」「我確認。」上杉宗雪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請立即派人來。」

  內村完爾在電話的那頭沉默了片刻。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覺得是對面腦袋有問題。

  但這個人是上杉宗雪。

  MD,小野田剛死,怎麼臨過年了還有案子啊?

  這上杉宗雪是走到哪裡,天意的大手就反覆發力啊!

  超過三十具屍體……這對年底急於沖業績的警視廳來說,實在是……泰褲辣!

  「明白了。警視廳會立即聯絡青森縣警和警察廳。請您在現場保持警戒,不要破壞現場,等待支援到達。」

  掛了電話,上杉宗雪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看著白川麻衣。

  白川麻衣還站在唐卡前面,看著那兩具骷髏,表情很凝重:「凝聚法相的儀式,登神的儀式。」「登神的儀式。」上杉宗雪走到她旁邊:「你確定?」

  白川麻衣沒有直接回答,指了指供桌下面,那裡有一個用鮮血畫成的法陣,法陣的中心刻著一個名字,正是瀧川翼。

  法陣的線條不是一次畫成的,是反覆描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原來的痕跡上覆蓋一層新的,血跡一層壓一層,最底下已經發黑了,最上面還是鮮紅的。

  「有人想成為神。」白川麻衣的聲音很輕:「他以為用足夠的屍體和怨念就能打開那扇門,通往高天原的門,能夠撕開邏輯之潮,但這些人不知道,門開了之後,出來的不一定是神。」

  窗外,雪還在下,枯泉的冰面上反射著灰白色的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兩個人都咽了一口口水。

  這將會是……青森縣史上最大最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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