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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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天子過敏有點嚴重,從腿一直爛到身上,不過塗了藥算是壓下去了,以後再也不敢吃大蝦海參配荊芥了……明天恢復兩更」

  雪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

  青森縣警的警員們拉起了第一道警戒線,黃色的塑料帶在風雪中繃得筆直,發出嗚嗚的聲響。佐藤警部蹲在枯泉邊上,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束穿過冰層,在那些扭曲交疊的肢體上切出一塊塊慘白的光斑,他的助手在旁邊拍照,快門聲一下一下的,機械而冷漠,像是在記錄某個與人類情感無關的考古現場。

  上杉宗雪站在主樓門口的屋檐下,白川麻衣靠在他旁邊的柱子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這個時候,作為公眾人物,什麼都不說,這是墜吼滴。

  第一批支援在一個小時後到達。

  青森縣警本部的刑事課長親自帶隊,來了三輛警車和一輛鑑識課的麵包車。

  接著是仙法醫局的車,兩個法醫提著工具箱從車裡下來,看到枯泉邊已經拉起來的警戒線和地上排開的那幾具剛從冰層邊緣挖出來的遺體,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帶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資深法醫,姓中村,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他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蹲下去看那幾具遺體。

  看了很久,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旁邊的警車才站穩。

  不是什麼人都像上杉宗雪一樣驗屍無數而且不怕這些東西的。

  「這不是一兩年的事。」他對佐藤警部說,聲音很低:「冰層下面還有。很多,需要大型設備,不能只靠手挖。」

  「支援已經在路上了。」青森縣本部的刑事課長說道。

  「是誰在呼叫挖掘機大隊?」附近青森縣本地企業已經派出了挖掘機,不過過來需要時間。四個小時後,東京都警視廳本部的大隊人馬到了。

  整整一個車隊一十輛警車,五輛鑑識課的大型作業車,兩輛機動隊的防暴巴士,還有三輛寫著「SAT」的黑色裝甲車,在雪地里排成一條長龍,車燈在白茫茫的風雪中連成一條刺目的光帶。帶隊的不是別人,是警視廳刑事部長內村完爾。

  他親自來了。

  車還沒停穩,他就從副駕駛跳下來,大衣都沒穿,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警服襯衫,領口敞著,完全不像是怕冷的樣子。

  他大步走到枯泉邊,朝冰層下面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中園參事官說了句什麼,參事官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柏木仁也來了,他來到上杉宗雪面前,半開玩笑地推了上杉宗雪一下:「你這傢伙,破案不叫我是吧?」

  「這不是叫你了麼?」上杉宗雪點了點頭,示意柏木仁過去看看:「情況比想像中要嚴重得多!」「嗯。」老仁帶著搜查一課第一系的警察們壓了上去,然後立即吐得到處都是。

  富士這邊得到了消息。

  然後他們依然繼續拍攝,同時還派出一個精銳的小分隊來到現場,立即開挖第一手資料。

  人命?好耶!

  上百條人命?好好好耶!

  涉及到地方黑暗面和重大社會問題?好好好耶!賽高尼鴨子噠!

  這裡是本記者堤禮實在現場為您報導!

  挖掘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結果出來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因為數量太多了,多到不需要精細作業,光是粗粗點數就已經觸目驚心。

  枯泉里的屍體被一具一具挖出來,編號,拍照,裝進黑色的屍袋。每一具都有不同程度的腐敗和損傷,有的缺了四肢,有的脊柱彎成不正常的弧度,有的顱骨上有明顯的裂紋一一和韓國著名的青蛙少年失蹤案一樣,生前遭受過重擊。

  枯泉挖到最底部的時候,發現了第一層骸骨,已經完全白骨化,埋在泉底的淤泥里,和黑色的泥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骨頭哪是泥。

  白骨化的骸骨數量比未完全腐敗的屍體更多,一層壓一層,最下面的已經碎成了骨片,需要用篩子一點一點地篩。

  枯泉之外,鑑識課的警察們在上杉宗雪的帶領之下,在牧場的地下、建築夾層里、甚至家具的內部,陸續發現了更多的遺骸。

  主樓的牆壁夾層里藏著一具完整的骨架,姿勢蜷縮,像是被活著塞進去的,手骨上有明顯的抓痕一一指甲刮在牆板上的痕跡,直到最後都在掙扎。宿舍區的鐵皮房下面,挖出三具疊壓的骸骨,沒有棺木,沒有包裹,直接埋在土裡,上面只蓋了一層薄薄的水泥。


  倉庫角落堆著十幾個麻袋,打開一看,全是骨頭,大大小小,長短短的骨頭,有的能辨認出是人體的哪一部分,有的已經被鋸斷了,斷面整齊,像是被人用工具刻意處理過的。辦公室的衣櫃裡,那幾件人皮製成的衣服被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平鋪在證物袋裡,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真實的、油脂般的光澤。供桌上的顱器、骨珠、腿骨曼陀羅,被一件一件編號拍照。

  那幅巨大的屍陀林主唐卡從牆上摘下來的時候,背後的牆壁上露出一個暗格,暗格里放著一個小巧的紫檀木匣,打開,裡面是一本手寫的筆記,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和供桌下血陣中心刻著的,是同一個。

  瀧川翼。

  上杉宗雪面色嚴肅,很顯然,屍陀林主金身法相,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最終的數字很快就匯總到了內村完爾的手裡。

  枯泉內,一百零七具。牧場地下及其他場所,三十四具。總計,一百四十一具。

  人骨製品,兩百三十一件。

  其中,完整人皮製品一一大衣一件,圍巾兩條,手套三雙。

  骨制器具一一顱器三十七個,骨珠串五十四條,腿骨曼陀羅兩座,其他雜項若干。

  「這也太恐虐了,什麼布達拉宮?」上杉宗雪忍不住說道:「人的一生一定要去一次布達拉宮,旋轉的經幡,鮮美的唐卡,精妙的法器,威嚴高聳的法相,清新的空氣,還有在聖湖上轉動人骨念珠,淨化心靈,彷佛我上輩子就屬於這裡。」

  「你上輩子屬於布達拉宮那你屬實是兩輩子都有了。」麻衣學姐無奈地說道:「布達拉宮有骷髏牆,用人骨堆的。」

  「里世界都是這樣修煉的麼?」上杉宗雪苦笑道:「我現在感覺我像是活聖人。」

  「里世界的能量很大程度就是來源於組成人類用於驅動身體的「魄』和強烈情緒凝結成的能量。」麻衣學姐嘆了口氣:「所以你明白了麼?像秋元康那樣搞偶像總選舉,或者像我或者GAKKl這樣搞飯圈收割情緒的,已經是大善人了。」

  「那我呢那我呢?」上杉宗雪露出了牙齒。

  「你是淫魔。」麻衣學姐鼻子哼哼:「大淫魔,大尾巴狼~」

  「嗚嗚嗚嗚,學姐你怎麼可以說我,太傷我的心了!」上杉宗雪苦著臉:「學姐你一直都是我的李績、曹彬、徐達和圖海啊!」

  「嗬,不過是蛐蛐一隻宗雪罷了,真想翻天了?你不過是本座的萬貞兒、鄭夢境、甄嬛、魏瓔珞罷了。」麻衣學姐顯然不吃上杉宗雪這一套。

  上杉宗雪扁了扁嘴沒有接話。

  中園參事官快步跑過來,手裡拿著電話,表情緊張:「長官,警察廳的電話。」

  內村完爾接過電話,聽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一從凝重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繃得更緊的東西。

  他掛了電話,走到上杉宗雪面前,低聲說:「警察廳那邊,渡邊長官已經知道了。他說「全力調查,不留死角。我會親自跟進。』」

  上杉宗雪聞言微微翹起了嘴角。

  果不其然。

  父親大人上任不到一個月,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還沒開始燒,青森就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一百四十多具屍體,兩百多件人骨製品,一個與地方政府勾結了十幾年的牧場,一個試圖通過邪教儀式登神的瘋子。

  這份禮,大到他一個人咽不下去,也大到他不需要一個人咽下去。

  上杉宗雪看著內村完爾,內村完爾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風雪中碰了一下,都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這件事的性質變了,不再是青森縣的地方案件,不再是「牧場主個人犯罪」的簡單敘事。

  一百四十多具屍體,不是一個人能殺出來的,不是一個人能藏起來的,不是一個人能在十幾年間不被任何人發現、不被任何人質疑、不被任何人追究的。

  這不是一個瘋子的獨角戲,這是一個系統性的、結構性的、被默許的、被掩蓋的、被當作「成本」消化掉的集體犯罪!

  查,給我狠狠地查!

  渡邊英二此時已經完全興奮了!

  好啊,這是好事兒啊!

  警察廳長官,上任不到一個月,正愁沒有機會在地方上樹立權威!


  國會剛剛通過的那項特別法,允許警察廳長官在特定重大案件中直接指導地方搜查事務。

  以前中央對地方只有「建議權」,沒有「指揮權」。

  現在有了!

  青森,就是這個權力第一次被行使的地方!

  一百四十多具屍體,兩百多件人骨製品,一個與地方政府勾結了十幾年的犯罪網絡!

  天!降!正!義!

  警察廳的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體的新聞速報就開始滾動播出一一青森;八甲山の牧場て百餘體の遺體癸旯!人骨裂品屯二百點以上」。標題是克制的,但數字本身已經足夠炸裂。

  一百四十一。

  這個數字在社交媒體上被反覆轉發、討論、質疑、確認、再討論。

  有人說是誇張,有人說是陰謀,有人說這是戰後日本最大的慘案,有人說這是唉川時代最黑暗的一頁。但全體國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為什麼?為什麼一個掛著「社會福祉法人」牌子的牧場,能在十幾年間,殺了這麼多人,卻沒有任何人發現?

  調查結果很快就陸續浮出水面。

  牧場主從地方政府和中央財政獲得的補助金、救濟金、殘疾人就業支援金,總額在十幾年的時間裡,超過數十億日元!

  每一筆都有名目,每一筆都有簽字蓋章,每一筆都在帳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但那些錢去了哪裡?

  牧場沒有建新的設施,沒有買新的設備,沒有改善殘疾人的生活條件,甚至沒有發到殘疾人本人的手裡。

  這些錢被分成了幾份,一份進了牧場主的私人帳戶,一份用來打點地方政府的關係,一份用來維持牧場的最低限度運轉,剩下的,被當作「成本」消化掉了。

  而那些殘疾人,就是最大的「成本」。

  一個殘疾人,從地方福利機構「入職」牧場開始,每個人每年可以申請到上百萬日元的補助金,如果他「離職」了,這筆錢就停了。

  但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他的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呢?如果他的屍體被處理掉了,但他的「在職」狀態還在繼續呢?那麼,他的補助金就會繼續發放,每個月都發,發到他的「在職」狀態被取消為止。

  而「在職」狀態什麼時候會被取消?

  當有人來查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會有人來查?

  很顯然,我小日子自有國情在此,日本人含蓄又靦腆,且非常在乎體面和不要給人添麻煩,面對那些真正需要援助的人,往往需要採取大水漫灌的方式才能真正幫到有需要的人,這點和米國完全倒過來。沒有人來查。

  因為沒有人會在乎一個殘疾人的「在職」狀態是不是真實的,沒有人會去追問一個「已經離職」的殘疾人去了哪裡。

  前文也說過「水際作戰」,這種事其實就是一種極致的羞辱,所以大家會儘量避免,實際上很多人認為「已經離職」就是因為受救助的人也覺得反覆被公示和詢問是羞辱。

  而這群殘疾人呢?

  他們也恥於反應情況,大多人會認為自己已經在給社會添麻煩了,再出來找事會顯得他們挾恩圖報升米恩斗米仇,日本人非常反感這種敘事。

  「這群人太懂我們日本國情了。」柏木仁忍不住說道:「簡直就是針對我們的制度精心設計的榨取殘疾救助金的辦法。」

  「是,現在只有一個問題,這群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上杉宗雪點頭,他看向遠方的牧場。「當然是為了錢啊。」柏木仁聳了聳肩:「也許,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比如說我聽說有白皮去一些地方就是專門去看各種骨器和人皮製成的用品?」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場為什麼要搞成這樣?」上杉宗雪抱著雙臂,意味深長地說道:「要搞成這樣,總是要有一些目的的吧?」

  「上杉你的意思是?」柏木仁若有所思。

  「打電話通知組對部來。」上杉宗雪隨口說道:「還有,申請公安警察的協助!」

  「我有理由認為,這是一場邪教祭禮儀式。」上杉宗雪朝著內村完爾說道:「請立即上報,並請渡邊長官親自空降。」

  「請長官親自空降麼?」內村部長有些遲疑。

  「嗯。」上杉宗雪眼睛眨了眨,忽然說道:「我懷疑,這個邪教跟關西那邊近年來興起的著名民間宗教法人團體一一統一教有關。」

  「???!!!」白川麻衣猛地擡起頭,看向上杉宗雪。

  宗雪這是打算全面戰爭?

  「好,我立即向上面反應!申請本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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