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根本沒把本世子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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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律當斬!

  何掌旗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圓珠眼神乍變。

  大殿裡誦經的僧人們聽到這話,念經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小了很多,再不像先前那樣聲如洪鐘,佛音禪唱變得低沉了不少。

  就連李觀瀾,都覺著也有些意外。

  他詢問何掌旗按照大夏律法該如何處置的時候,也就是想著要搬出大夏律法,來壓一壓這些僧人囂張的氣焰,殺一殺佛門祖庭大禪寺的威風。

  未曾想。

  何掌旗一開口就說按律當斬。

  不過。

  若是真能根據大夏律法,直接定罪,把這群在東宮裡誦經的僧人,依法處決,倒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於是。

  李觀瀾朝何掌旗道:「既然這樣,那就直接斬了,明正典刑。」

  何掌旗點點頭,喝道:「禁衛何在?」

  一隊在宮中巡邏的宮中侍衛聞訊而來,領頭的侍衛統領朝何掌旗拱手抱拳,問他有何吩咐。

  何掌旗指著殿內的大禪寺僧人,道:「通通拿下。」

  「遵命!」

  侍衛統領高呼一聲,帶人來到殿內。

  李觀瀾一直在看著門口,聽得很清楚,何掌旗剛剛說的是讓侍衛把僧人們「拿下」,而不是讓侍衛們把這些僧人直接「斬了」。

  用詞不一樣。

  話語裡的意思截然不同。

  只在這一瞬間。

  李觀瀾就已經明白過來,何掌旗雖然把「按律當斬」說了出來,但本意還是要打壓這群大禪寺僧人的囂張氣焰。

  這老宦官……

  顯然很懂什麼叫做「打配合」。

  此時。

  侍衛們已是來到了大殿裡,挨個守著那些坐在蒲團上的僧人,一個個眼神冷厲,盯著依舊還在念誦經文的大禪寺僧人們。

  侍衛統領來到圓珠跟前,冷冷問道:「你們是自己束手就擒跟著本統領走,還是等著本統領讓人給你們帶上鐐銬枷鎖,押著你們走?」

  侍衛統領說話的語氣非常不善。

  大禪寺的僧人一來到東宮,就在這大殿裡開壇念誦佛經,鬧哄哄一直搞到現在。

  整整一個多時辰。

  不曾消停片刻。

  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在大聲念經,一直念這麼久,也會讓人聽得頭暈腦脹,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可這群僧人念經的時候,使用了佛門秘法天龍八音,若是抵擋不住佛音,就會被影響心神。

  更何況。

  這群侍衛巡邏的地方,就在這大殿附近。

  一直在周圍轉圈圈。

  一直要聽著大殿裡傳出來的佛音禪唱。

  侍衛們早就聽得一肚子火。

  若是擋不住佛音,侍衛們早已心神失守,就不會再覺得佛音禪唱吵鬧聒噪,反倒會對佛法心生嚮往,在聽到禪唱的時候,如聽仙樂。

  但有趙沖霄站在屋頂上搖著鈴鐺抵擋佛音,侍衛們一直都沒有心神失守,越聽就越覺得煩躁。

  他們早就恨不得衝進大殿裡,把咚咚作響的木魚砸爛,把經書通通撕碎,把僧人們按在地上暴打。

  可惜。

  自打先皇太后在世的時候開始,大禪寺的高僧們就一直都是大夏皇宮裡的貴客。

  侍衛們再如何煩躁,也是敢怒不敢言。

  憋著滿肚子的火。

  沒能發泄。

  但現在。

  機會似乎來了。

  隨著何掌旗一聲令下,侍衛們如同猛虎下山一樣衝進了大殿裡,就想著要狠狠的給這些僧人一點顏色看看。

  但暫且沒有動手。

  畢竟都是皇宮裡的宮廷侍衛,做事很有章法,即便有不少人已是握著拳頭想要按著僧人們暴打一頓,但暫時還是忍住了,都在等待著更合適的時機。

  侍衛統領也在等。

  就等著圓珠不肯配合,就等這和尚暴力抗法。

  「貧僧還有話要說。」

  圓珠朗聲說道:「剛剛何掌旗雖說按律當斬,可是根據貧僧所知,根據大夏皇朝的律法,在大夏皇朝里犯了罪,只要肯束手就擒,就要等到朝廷把案情審判一番,正式定了罪,然後才能行刑,怎能現在就直接把貧僧押出去斬了?」

  圓珠說著已是抬起雙手伸在身前,擺出一副等著被逮捕的架勢。

  侍衛統領見圓珠如此配合,頓時微微皺眉。

  侍衛們也是滿眼失望。

  「善哉善哉。」

  圓珠雙手合十,笑道:「公道自在人心,且把貧僧帶走,慢慢的審問貧僧吧。在大夏皇朝里,坐一坐牢,也算是一場入世修行。」

  「在宮中使用天龍八音,都是貧僧出的主意,這些念經的僧眾們都只是在奉命行事。此事,把貧僧帶走審問就是了。還請將他們留在此地,繼續誦經祈福,畢竟……」

  「畢竟這是大夏先皇太后當年的遺願。」

  圓珠搖頭晃腦的說著。

  這模樣……

  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風度。

  事已至此。

  圓珠竟然還在討價還價,說什麼只把他帶走,讓其他的僧人繼續在這裡念經。

  顯然。

  現在這個時候,圓珠已經由剛剛聽到「按律當斬」時的驚愕狀態鎮定了下來,不再那麼膽戰心驚,否則哪有膽量再說這些。

  何掌旗暫時沒有回應,似是在思考著要把大殿裡的僧人全都帶走,還是只帶走圓珠一個。

  不過。

  李觀瀾卻已是按耐不住。

  「趙叔。」

  李觀瀾道:「快跺腳。」

  嗯。

  趙沖霄猛地抬起一腳,狠狠的踏在地上。

  轟!

  踏步聲如雷霆炸響。

  大殿裡的僧人,連帶著守在旁邊的侍衛們,全都被震得東倒西歪,就連圓珠和尚,也被真的身形踉蹌腳底發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到現在還這麼囂張……」

  李觀瀾哼聲道:「根本沒把本世子放在眼裡!」

  趙沖霄則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跌坐在地上的圓珠,擺出一副隨時都會衝上去把他一腳踩死的架勢。

  「善哉善哉。」

  態度非常配合。

  」」何掌旗跟侍衛統領的下一步命令。

  直到現在。

  到現在他們早就受夠了東宮裡誦經的聲音。

  這種言簡意賅的說話方式,倒也符合何掌旗一貫的風格。

  詭辯:佛子?轉世靈童?

  君子欺之以方?我是小孩!

  下輩子注意一點。

  其實我也想不管,但你特麼的不讓我好好吃飯,我特麼的就讓你沒腦袋吃飯!

  愕然問道:「世子?北境世子李觀瀾?」

  他還真就不認識李觀瀾,這回是第一次見到。

  李觀瀾年齡還小,而且一直深居簡出,沒怎麼在外面拋頭露面,

  不過。

  趙沖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這僧人要既然見到了本世子,何不速速拜見?」

  「」現在,趙沖霄還真就不打算開口。

  哪怕僧人正指名道姓的在責問趙沖霄,趙沖霄也只是默默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酒壺,咕嚕嚕喝了一口,

  把方圓數尺的法壇踹得轟然。

  李觀瀾如同從樹上滑下來一樣,抓著趙沖霄的衣袖滑到地上,再翻過門檻,

  「要快些才行。」

  趙沖霄道:「」

  隨即。

  李觀瀾在趙沖霄跟何掌旗的陪同下,直接和尚們正在誦經的大殿。

  劉扶搖則沒有跟上。

  倘若劉扶搖也一同跟著,大禪寺的僧人們吃了虧以後,就能說是


  「長公主。」

  何掌旗見面就說道:「老僕剛剛就守在東宮當中,」

  有趙沖霄跟何掌旗一路陪同,已是做出了決定。

  ,道:「此事,有勞賢弟了。」

  趙沖霄又道:「」

  「而且,在宮中誦經這事,大禪寺的和尚們也做得不夠周全。」

  「他們雖然假借著先皇太后的名義,找了個『誦經祈福』的藉口,但應該是來得過於匆忙,這才沒有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難免露出一些馬腳……」

  趙沖霄說著便看向李觀瀾,問道:「」

  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哦?

  趙沖霄眼神一亮,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去看看也行,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這……

  劉扶搖稍有些猶豫,很不想讓那些僧人出現在李觀瀾面前。

  但想著有趙沖霄跟著,陪同在身邊護持著,應該沒什麼問題,於是也沒有組織。

  就點了點頭。

  趙沖霄道:「王妃放心,」

  李觀瀾問道:「僧人們吃什麼?」

  劉扶搖道:「按理說,宮中要準備齋飯來款待這些高僧,但我覺得他們念經的聲音很難聽,於是不曾準備齋飯。」

  李觀瀾道:「」

  「娘。」

  李觀瀾問道:「他們要念多久的經?」

  「王妃息怒。」

  夏荷道:「」

  此事他們算是名正言順。

  劉扶搖已是動了真怒。

  瞪著念經聲音傳來的方向,恨恨的說道:「」

  「世子殿下。」

  夏荷抱著李觀瀾,皺著眉頭說道:「先皇太后當年在世的時候,也曾叫」忽而抬眼看去,看樣子,僧人們是在東宮的文化殿裡誦經,

  北境在大夏皇朝的最北端,距離京城景都有三萬餘里。

  哪怕軍中用來傳訊的靈禽雕梟,日夜兼程的趕路,也得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把北境的消息傳回京城。

  一天一夜下來,也只能飛出萬里,少說也要三天的時間,才能把消息傳回來。

  ,日夜兼程,距離足足有三萬餘里,哪怕有大夏皇朝最北方

  午後。

  佛門,大禪寺來拜見。(世子或許能去修佛……直接被劉扶搖提劍打走(你他媽的是要讓我兒子當和尚做光棍?)。)

  數日後。

  李道玄回來,和守在演武堂外護法的趙沖霄論天才事。

  星辰變(圓滿之上)

  元宵十五夜。一夜魚龍舞(高潮點)這個要構架。

  跑是肯定跑不掉。

  門是關著的。

  現在自己還只有半歲,根本做不到獨自把門打開。

  得採取其他的辦法……

  李觀瀾這麼想著,沒有驚聲呼叫,而是悄無聲息的輕輕翻身,來到嬰兒床一側,伸手握住嬰兒床的護欄。

  白白嫩嫩的小手掌當中,燃起耀眼的紫色烈焰。

  九紫離火!

  此火源自於朱雀之血,隱隱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強橫意蘊,遠非尋常火焰可比!

  嬰兒床的護欄瞬間被點燃。

  九紫離火過於熾烈,使得木料在燃燒的時候,甚至連火焰的嗶啵噼啪聲都來不及發出。

  護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李觀瀾跟前被燒成灰燼。

  嬰兒床隔壁,就是母親劉扶搖睡覺的大床。

  兩張床緊緊挨著。

  當護欄被燒毀,李觀瀾面前再無阻礙,輕手輕腳的來到隔壁的大床上。

  回頭一看。

  嬰兒床上的火焰正在由上往下蔓延,很快就會燒到地板。

  九紫離火何其強橫。

  地板一旦沾上了九紫離火,剎那間就會被燒穿,這樣就會打草驚蛇。


  收!

  李觀瀾攤開手掌。

  周遭烈焰如同江河歸海一樣,洶湧而來。

  紫色的九紫離火伴隨著木頭燃燒出的普通火焰,通通灌入李觀瀾掌心當中。

  隨即。

  他悄然來到床尾,順著床腳滑到地上,直接鑽進了床底下,再爬到床靠牆的那一側。

  牆是木牆。

  接著燒!

  李觀瀾抬起手掌貼在牆上。

  掌中烈焰升騰而起,沿著面前的牆壁往上蔓延,如同一條紫色的火龍,順著房屋豎梁,扶搖而上。

  火焰瞬間來到屋頂,煙花一樣散開。

  頃刻間。

  就把整個屋頂燒穿。

  收!

  李觀瀾故技重施,把九紫離火收回體內,但沒有把屋頂木料被點燃後燒出的普通火焰收回。

  屋頂在燃燒。

  烈焰熊熊。

  伴隨著滾滾濃煙。

  而這。

  正是李觀瀾想要點燃的「烽火」。

  要用這場大火,叫來府中的救兵。

  不過。

  剛剛燒穿屋頂的過程,跟先前燒毀嬰兒床護欄的過程,稍稍有所不同。

  九紫離火在燒穿屋頂的時候,遇到了些許阻礙。

  但阻礙只出現了一瞬間。

  根本就擋不住九紫離火的焚燒。

  而就在屋頂被九紫離火燒穿的這一瞬間,屋頂響起急促的風鈴聲。

  叮叮叮叮……

  這是掛在屋檐下的風鈴在搖響。

  李觀瀾暗暗猜測,剛剛烈焰燒穿屋頂時的阻礙,應該就是母親在讓人在屋頂布置的陣法。

  根據那個段護法先前說的,這屋子的地板下就有陣法。

  屋頂有陣法也在情理之中。

  也就在此時。

  李觀瀾耳中聽到一聲巨響。

  砰!

  書桌側面的木地板直接被掀飛。

  一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地板缺口了竄了出來,落到房間裡,隨即驚呼道:「人呢!那小世子哪去了?」

  李觀瀾藏在床底,只看的到此人的腳。

  但能夠聽出這人的聲音,知道此人正是先前那個在地板下說話的段護法。

  「什麼!」唐老三帶著一群人,緊跟著竄出地面,急問道:「跑了?跑哪去了?」

  哼!

  段護法哼聲道:「區區一個半歲的小娃娃,能跑哪裡去?肯定是情報有錯,那小娃娃只是被報到這房間裡睡了一會兒,隨即又被劉扶搖派人抱走,只有一個侍女夏荷還留在房間裡,導致我們誤以為小娃娃還在,衝過來撲了個空……」

  「而且,正當我們即將破掉陣法之時,立即就有風鈴聲響個不停,就連屋頂都燒得火勢滔天……」

  「這壓根就是一個陷阱,就等著本護法上鉤!」

  段護法一言至此,急得在房間裡轉圈圈。

  唐老三慌忙提議道:「要不,我們趁早趕緊撤?」

  「撤!」段護法咬牙切齒。

  「都跟上,趕緊走!」唐老三第一個跳進地板的缺口裡,其他人緊隨其後。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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