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踹碎法壇,按律當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觀瀾眼神一橫,瞳孔里似是有怒火烈焰正在燃燒,更顯得目光炯炯,雙眸燦若星辰。

  年齡雖小。

  但言行舉止間,已有威嚴在身。

  李觀瀾原本想著,這段時間就在東宮裡陪一陪母親劉扶搖,畢竟再過些天,就要去青雲宮修行,到時候母親想見到自己,就不像現在這麼容易了。

  李觀瀾越想越是惱火。

  這段時日。

  自己一直安居在東宮當中。

  甚至連皇宮都懶得出。

  也就是前兩天,去北市里買些糖果和書籍,才出去溜達了一趟。

  自己就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可惜。

  偏偏就有人來宮中搞事情,讓自己不得安寧。

  這些大禪寺的僧人,在宮中誦經,施展出佛門禪法「天龍八音」,吵的人心神不寧,想要以此來影響自己的心神,想讓自己跟那些被大禪寺盯上的「神童」一樣,在心神受到影響以後,拜入他們大禪寺。

  這簡直是……

  被人欺上門來了!

  這樣的事情,豈能忍氣吞聲?

  真是太過分了!

  這些大禪寺僧人,假借外婆在世時的遺願,拿著雞毛當令箭,高舉著「孝道」的大旗,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來宮中誦經……

  說什麼是在誦經祈福,實際上卻一肚子壞水!

  豈有此理!

  就大禪寺這些僧人,別說是讓他們在宮中吃飯,甚至連水都不能給他們喝一口……

  李觀瀾心念如潮,側耳傾聽著門外傳來的佛音禪唱,氣得暗暗咬牙。

  不過。

  劉扶搖卻有些猶豫,嘆息道:「唉,那些僧人畢竟是假借著我母親當年的遺願而來,若是連飯都不給吃,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趙沖霄卻道:「這群大禪寺的和尚,若只是普普通通的念經,那倒也罷了。可他們卻在誦經的時候,施展天龍八音,迷惑人的心魂……我倒是覺得,觀瀾去找那些和尚鬧一鬧,倒也未嘗不可。」

  哦?

  劉扶搖眼神一亮,道:「還請趙賢弟仔細說說。」

  趙沖霄解釋道:「若是由王妃出面,不給那些僧人提供素齋,此事於理不合。可觀瀾不同,觀瀾還是個小娃娃,孩童心性,不管做什麼,再如何胡鬧,都合情合理。」

  「這件事情由觀瀾出面,反而最合適。」

  「觀瀾過去的時候,我會一路陪同,免得那些和尚氣急敗壞,做出對觀瀾不利的事情。」

  趙沖霄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鈴鐺,眼神里透著幾分躍躍欲試。

  剛剛他就在屋頂上搖鈴鐺,跟那些誦經的僧人們隔空鬥法。

  用鈴聲來對抗禪唱。

  可這種事情,在趙沖霄看來,猶如隔靴搔癢。

  很不盡興。

  趙真人擅長的本來就不是搖鈴鐺敲木魚之類的事情,對搞音樂不感興趣。

  他最擅長的是拳腳本事。

  趙沖霄又道:「若是真打起來,有我在觀瀾身邊,那些和尚休想傷到觀瀾一根汗毛。再者說了,宮中有何掌旗在掌控著離火大陣,這些和尚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劉扶搖點點頭,但眼神里還是有些猶豫,說道:「真打起來,本宮倒是不怕。本宮擔心的是,大禪寺的僧人們占據著『道義』的名分,倘若真把這些僧人打了一頓,此事咱們不占理,贏了也是輸。」

  趙沖霄卻道:「正因如此,觀瀾才最適合出面。」

  呃。

  劉扶搖稍一沉吟,眨眼道:「堂堂大禪寺高僧,若是被觀兒這樣的小娃娃給教訓了,此事即便他們占理,傳出去一樣會讓大禪寺遭人恥笑!」

  「既然這樣,那就讓觀兒去一趟誦經殿。」

  「還請賢弟一路跟著,保護好觀兒,莫要讓觀兒被那群和尚欺負了。」

  劉扶搖說著又吩咐夏荷,讓她趕緊去把何掌旗請來,和趙沖霄一同陪在李觀瀾身邊。

  夏荷應聲而去。

  剛出門不久,便已是把何掌旗帶來了。


  這老宦官早就被誦經的聲音吸引了過來,一直守在東宮當中,潛藏在暗處,當夏荷走出門外,通過涵蓋整座皇宮的離火大陣呼喚何掌旗,何掌旗只一瞬就來到了夏荷面前,跟著來見劉扶搖。

  「老何,此事……」

  劉扶搖把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說。

  「嗯。」

  何掌旗點點頭,惜字如金,道:「老僕明白。」

  劉扶搖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過去了,要是我陪在觀兒身邊,那些僧人們吃了虧以後,肯定會說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指使觀兒去欺負他們……」

  趙沖霄道:「此言有理。」

  何掌旗則是一言不發。

  李觀瀾在大人們商量事情的時候,一直沒有插嘴。

  現在情商量完了。

  李觀瀾直接跳下椅子。

  他早就按耐不住了。

  「觀兒。」

  劉扶搖道:「若是真打起來,你可不要往前沖,小孩子不要想著打打殺殺,這些事情,由你趙叔跟老何出面就行……」

  嗯。

  李觀瀾朝劉扶搖揮了揮手,隨即直接出了門,前往僧人們正在誦經的大殿。

  趙沖霄跟何掌旗緊隨其後。

  東宮裡迴蕩著誦經的佛音禪唱聲,鬧鬧哄哄。

  在李觀瀾聽來,就像是有個低音喇叭正在播放,正在製造噪音擾民。

  這簡直就是無差別的音波攻擊。

  若非趙沖霄不停的搖動著手裡的鈴鐺,用鈴聲來抵擋佛音,只怕整個東宮裡的侍衛宮人們,都已經被誦經的佛音控制住了心神。

  「要快些才行。」

  趙沖霄快走幾步,一把將李觀瀾扛在肩上坐著,同時說道:「再過會兒,和尚們就要把這部經文念完,等下就要吃飯了。」

  嗯。

  李觀瀾點頭道:「要是真打起來了,趙叔你稍稍收著點。」

  趙沖霄愕然問道:「觀瀾為什麼這麼說?」

  李觀瀾說道:「怕你跺腳的時候,把這裡的殿宇樓台全都震塌了,東宮怕是要變成一座廢墟。」

  啊這……

  趙沖霄老臉一紅,道:「我儘量注意點。」

  李觀瀾又道:「等下見了那些和尚,趙叔不要跟他們多說。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由我出面,等到要打架的時候,再由趙叔動手……」

  嗯。

  趙沖霄點點頭,隨即說道:「大禪寺的天龍八音,最是惑人心智,甚至能讓人喪失自己的思想,變成誦經之人的傀儡和玩物……」

  趙沖霄一邊解釋著何為天龍八音,一邊搖著鈴鐺大步往前走。

  叮鈴鈴……

  叮鈴鈴……

  伴隨著鈴鐺搖晃的聲音,李觀瀾三人很快就來到一座大殿門口。

  殿內布置著一座法壇。

  牆上掛著諸佛菩薩的神像圖。

  牆下豎著經幡朵朵。

  一排排僧人們面對著法壇,背對著殿門,坐在擺得整整齊齊的蒲團上。

  爐子裡燒著香。

  煙霧繚繞。

  看上去很有儀式感和神秘感。

  一個穿著大紅色袈裟的老和尚,坐在一座由楠木打造,鑲嵌著黃金硨磲瑪瑙等物的法壇上面,正在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木魚,很有節奏感。

  其他的僧人坐在蒲團上面念經,看架勢就跟個合唱團一樣,但念經的聲音聽著又有點像是在搞說唱,但腔調卻又有點奇怪。

  若是仔細分辨,甚至能在誦經的聲音里,聽出隱隱約約的龍吟聲。

  不過,在細細體會過後,又覺得那不是龍吟的聲音,而是飛禽走獸正在嘶吼著嚎叫著。

  佛音里摻雜的吼叫聲,一共有八種。

  這便是天龍八音。

  殿門是半開著的。

  何掌旗隔空伸手一推,兩扇半開著的殿門當即被罡風推著完全打開。

  大殿裡誦經的僧人們有所察覺,回頭朝殿門看了過來,目光從李觀瀾三人身上一掃而過,但沒怎麼把三人放在心上,誦經的聲音也沒有因此而中斷。


  叮鈴叮鈴……

  趙沖霄提著鈴鐺狠狠的搖了幾下,發出一連串鈴聲,但殿內的僧人們卻聽而不聞,理都不理。

  何掌旗也是微微皺眉。

  這段時間,李觀瀾一直住在東宮裡,便是此地的地主,也算是「東家」或者「主家」,現在李觀瀾來了,僧人們即便不停止誦經,也應該有「知客僧」出面,到門口來招待李觀瀾。

  可這群僧人們卻對三人的出現視而不見,置若罔聞。

  這事非常失禮。

  而在何掌旗看來,此事意味著大禪寺這些僧人們,根本沒把此地的主家放在眼裡。

  喧賓奪主!

  主辱臣死!

  何掌旗雖不說話,但眼中已是怒火中燒。

  至於趙沖霄……

  此時。

  趙真人已是抬起了腳,正要狠狠一腳踩下。

  「趙叔。」

  李觀瀾道:「咱們先進去。」

  嗯。

  趙沖霄點點頭,不再想著一腳踏下震飛殿中的僧人,而是踏步邁過門檻,扛著李觀瀾往殿中而去,直接來到法壇前。

  何掌旗守在殿門口,眼神如同刀鋒一樣,盯著殿內的僧人們來回掃視。

  僧人們還在念經。

  對來到殿內的趙沖霄和李觀瀾視而不見。

  「趙叔。」

  李觀瀾指著法壇,道:「先把這個踹了。」

  砰!

  趙沖霄一腳踹出。

  他含怒出腳,威勢非凡。

  若是尋常的高手,多半會一腳把法壇踹飛,或者踹翻。

  但趙沖霄豈是尋常高手?

  法壇被踹得猛地一顫,隨即轟然倒塌,打造法壇的楠木全都崩解碎裂成了木片碎屑,那些鑲嵌在法壇上面的黃金硨磲麻辣珊瑚等物,四散飛濺撒的滿地都是。

  坐在法壇上敲木魚的僧人,則在如同一團雲絮,隨著法壇的坍塌而飄起,落到一旁站穩。

  「趙真人!你這是何意?」

  僧人眼神冷厲,喝問道:「大禪寺和你青雲宮,一個是佛門祖庭,一個是道門祖庭,都是名門正宗,你身為青雲宮一峰首座,豈能如此無禮,一來就踹毀貧僧的法壇……」

  可趙沖霄卻理都不理。

  早在過來的路上,李觀瀾就跟趙沖霄說好了,動口的事情由李觀瀾來做,趙沖霄則只負責動手。

  李觀瀾坐在趙沖霄肩上,瞅著那個朝趙沖霄喝問的僧人,以一種極其鄙夷的語氣,說道:「哪來的野和尚,竟然如此無禮,對本世子視而不見?」

  直到此時。

  那僧人才抬起眼神,看向坐在趙沖霄肩上的李觀瀾,道:「原來是北境世子殿下,貧僧法號叫做圓珠,從大禪寺而來……世子殿下有禮了。」

  圓珠?

  李觀瀾打量著眼前的僧人,見對方矮矮胖胖,一副肥頭大耳、腦袋渾圓的樣子,覺得這和尚的法號,倒也算是人如其名。

  「本世子問你。」

  李觀瀾坐在趙沖霄肩上,居高臨下,瞅著圓珠和尚質問道「是誰讓你們在宮中鬼叫的?」

  圓珠道:「世子有所不知,貧僧來此誦經,是奉了大夏先皇太后生前的旨意,來宮中誦經祈福。」

  「先皇太后是世子的外婆,世子理當尊敬,切不可再說什麼鬼叫,此事對先皇太后不敬……」

  圓珠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李觀瀾,眼中滿是驚嘆。

  他雖是第一回見到李觀瀾,但早在來到宮中以前,就曾經打探過一些消息,早就知道李觀瀾生來聰慧,跟一般的小娃娃完全不一樣。

  這和尚原本還覺得,李觀瀾即便再如何早慧,遠比同齡的小孩要更加聰明,但最多也就相當於三四歲的娃娃,就已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圓珠真正見到了李觀瀾,被李觀瀾當面質問,這才明白過來,大夏京城裡那些關於李觀瀾的傳言,完全沒有半點誇張。

  如此聰慧的孩童……

  理當拜入我大禪寺門下!


  難怪圓鏡師兄說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小世子拜入大禪寺。

  我佛門祖庭……

  理當有此佛子!

  圓珠深吸一口氣,目光越發的熾熱,道:「世子既然生來聰慧,就應該懂得何為孝道……」

  不過。

  李觀瀾卻懶得再聽這僧人說下去,打斷道:「你們誦經的時候鬧鬧哄哄,用佛門秘法,把念經的聲音傳遍整個東宮,這難道也是我外婆生前留下的旨意?」

  圓珠熾熱的眼神微微一變,道:「若要誠心念經,自然要用上佛法才行,否則顯得不虔誠。」

  李觀瀾再問道:「你們施展出天龍八音,要以此來操控我的心神,難道這也是我外婆的旨意?」

  圓珠回答道:「誦讀佛經,自然要用上佛法,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否則就是在空讀經書……」

  呵!

  李觀瀾不屑道:「照你這麼說,尋常的佛寺里,那些不懂天龍八音這類佛法的僧人們念經,都是在空讀經書,都是在愚弄百姓,在坑蒙拐騙?」

  圓珠眼神一驚。

  未曾想,這小世子年紀雖小,但思維卻如此敏銳,如此能言善辯。

  一時間。

  圓珠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回答不上來?」

  李觀瀾冷冷問著,隨即不再理會這僧人,而是回頭看向大殿門口,朝何掌旗問道:「按照我大夏律法,這群僧人假借先皇太后的旨意,借題發揮,意圖謀害本世子,該當何罪?」

  何掌旗道:「按律當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