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哪有律法可言
不是夢！？
沈書瑤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桀驁冷漠的蘇首輔，居然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她定定神，趕忙將手抽了回去。
「長公主殿下。」
看見沈書瑤醒了，蘇宴安眸光微怔。
掌心的溫度驟然消失，蘇宴安的心中一瞬也是說不上的有些落寞。
他站起身，看向沈書瑤的語氣也客套了幾分。
「殿下現在感覺如何？」
「好多了。」
沈書瑤直起身，同樣斂去目光里的溫度。
她不知道是自己還是蘇宴安，或者說他們兩人，都沒有去直面這樣感情的勇氣。
或許在她受傷，迷迷糊糊地時候可以有一瞬的僭越。
然而——
一旦清醒，他們彼此都會默契地絲毫不提。
裝作不知。
「這次是殿下救了臣。」
蘇宴安斟酌片刻，道。
「蘇大人救了本公主那麼多回，擋一次箭，也是本公主應該還的人情。」
沈書瑤笑了笑。
兩人目光相對，微妙的沉默橫亘在兩人中間。
半晌，還是蘇宴安率先出言。
「長公主殿下將這碗湯藥喝了吧。」
爐上還溫著一碗藥，蘇宴安取過藥盞，遞到沈書瑤面前。
「這些時日，有沒有新的動靜？」
沈書瑤抿了一口藥。
這藥苦的厲害。她眉頭微蹙，正準備做好心理建設再去喝下一口的時候，蘇宴安將一塊冰糖遞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昏睡時，就不肯喝這藥。」
沈書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蘇宴安輕笑了一聲。
「就著冰糖喝下去會好些。」
「好。」
沈書瑤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父母去世以後，她自小過得就是寄人籬下的生活。
雖說家裡的親戚對她也不算太差，然而，她終究不是親戚們的親生孩子。
總是會有區別。
沈書瑤還記得，自己當時生病，也很怕吃藥。
有一次因為藥物副作用嘔吐不止。
然而，因為怕打擾姑姑姑父的休息，她硬是一個人咬牙躺在床上，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悉心地關心她。
或者說，能在她吃藥的時候給她遞上一塊糖了。
「殿下。」
就在沈書瑤出神的時候，蘇宴安輕喚了一聲。
「沒什麼。」
沈書瑤抬眼，看向蘇宴安，輕輕搖了搖頭。
冰糖含在口中，慢慢融化，掩蓋了湯藥的苦。
「自溫若妍死後，溫家一直不太平。我找了幾個人，扮作鬼魂，套出了一些話來。」
蘇宴安回想，那些人說的溫老夫人曾經如何作惡多端，打壓小妾，都不是重點。
有一個重點是，溫老夫人對孩子們！
「長公主殿下在溫府的時候，可曾發現這一塊的不對勁？」
蘇宴安看向沈書瑤問。
他原本不想沈書瑤再去參與這些事情，或者說為這些事勞神傷思。
只是眼下，沈書瑤看起來精神好了多少。
那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顯然，他要是不說，沈書瑤也沒辦法休息好。
「你是說溫老夫人有這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沈書瑤先是一愣，隨後思慮了幾秒，想起了一件事。
她記得有一天夜裡，她因為失眠睡不著，想著去庭院裡走走。
那個時候正好是一天裡夜色最沉的時候，沈書瑤經過後院的井邊時，似乎的確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
只是那會她壓根沒往這一塊想。
只當是要麼某個下人家有了孩子，要麼是因為溫家後院靠近街市，夜深人靜的時候從外面傳出來的。
想到這，沈書瑤暗暗心驚。
「這件事，等我回溫府，可以試著查明。」
沈書瑤頓了幾秒道。
蘇宴安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畢竟，有了「怪物」一事，他已經順理成章的將溫老夫人的矛頭給轉到了那幾個道士那。
這樣，等沈書瑤回去的時候，溫老夫人也不會對沈書瑤如何。
「不過這幾日，長公主殿下還是在這裡養傷比較好。」
蘇宴安頓了頓，補充。
沈書瑤背上的箭傷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徹底痊癒。女孩兒家都愛美，蘇宴安已經提前讓人研磨了上等的藥粉。
「這一味藥，長公主殿下記得每日塗抹，傷口處就不會留疤。」
蘇宴安將一個小藥瓶遞到沈書瑤的面前。
沒想到蘇宴安的心居然這麼細，沈書瑤微一愣神，接過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蘇大人如今真是貼心。」
她輕笑一聲，道。
「都是臣應該做的。」
蘇宴安頷首。
「這藥是每日晚間塗抹。」
蘇宴安沒有告訴沈書瑤，為了配這一味藥，他特意去了附近的高山，採取千年難遇的積雪草。隨後又重金收買了驛臣，派人快馬加鞭，去外面找神醫配了藥。
「好的。」
沈書瑤答應著，下意識看了眼窗外的方向。
恰好到了塗藥的時間。
「既如此，長公主殿下就先塗藥，蘇某去外面了。」
蘇宴安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朝沈書瑤點點頭，便立刻退下了。
不知為什麼，沈書瑤總覺得，方才的微妙氛圍讓周遭空氣都升了溫。
她看著蘇宴安離開的方向，又愣了幾秒，這才開始解開自己的衣帶。
「聽說咱們隔壁住的可是個美人。」
「是麼？」
「對。」
蘇宴安正在客棧的樓下吃茶，就看見兩個商人模樣的人朝這邊客棧方向走來。
那商人的語氣極度輕狂，蘇宴安捏緊茶盞，不由得多看了兩人一眼。
「哥們幾個好久都沒開過葷了。要是能搞到那美人……」
兩人從蘇宴安身邊經過的時候，語氣愈發輕佻。
掌柜的像是準備阻攔，卻又硬生生地被一記眼刀懟了回去。
「沒事。這年頭哪有什麼律法可言。那美人願意將自己賣給我們就是最好。要是她不願意，哥幾個就強硬點來真的。」
另一個商人滿不在乎的道。
「強硬點來真的，萬一鬧出人命……」
「官府上下打點一下就好。京城裡咱都不怕，怎麼會怕這？」
蘇宴安聽著，其中一個多半還是慣犯。
這些話說的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
「也是。那就今夜行動。」
沈書瑤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桀驁冷漠的蘇首輔，居然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她定定神，趕忙將手抽了回去。
「長公主殿下。」
看見沈書瑤醒了，蘇宴安眸光微怔。
掌心的溫度驟然消失，蘇宴安的心中一瞬也是說不上的有些落寞。
他站起身，看向沈書瑤的語氣也客套了幾分。
「殿下現在感覺如何？」
「好多了。」
沈書瑤直起身，同樣斂去目光里的溫度。
她不知道是自己還是蘇宴安，或者說他們兩人，都沒有去直面這樣感情的勇氣。
或許在她受傷，迷迷糊糊地時候可以有一瞬的僭越。
然而——
一旦清醒，他們彼此都會默契地絲毫不提。
裝作不知。
「這次是殿下救了臣。」
蘇宴安斟酌片刻，道。
「蘇大人救了本公主那麼多回，擋一次箭，也是本公主應該還的人情。」
沈書瑤笑了笑。
兩人目光相對，微妙的沉默橫亘在兩人中間。
半晌，還是蘇宴安率先出言。
「長公主殿下將這碗湯藥喝了吧。」
爐上還溫著一碗藥，蘇宴安取過藥盞，遞到沈書瑤面前。
「這些時日，有沒有新的動靜？」
沈書瑤抿了一口藥。
這藥苦的厲害。她眉頭微蹙，正準備做好心理建設再去喝下一口的時候，蘇宴安將一塊冰糖遞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昏睡時，就不肯喝這藥。」
沈書瑤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蘇宴安輕笑了一聲。
「就著冰糖喝下去會好些。」
「好。」
沈書瑤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父母去世以後，她自小過得就是寄人籬下的生活。
雖說家裡的親戚對她也不算太差，然而，她終究不是親戚們的親生孩子。
總是會有區別。
沈書瑤還記得，自己當時生病，也很怕吃藥。
有一次因為藥物副作用嘔吐不止。
然而，因為怕打擾姑姑姑父的休息，她硬是一個人咬牙躺在床上，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悉心地關心她。
或者說，能在她吃藥的時候給她遞上一塊糖了。
「殿下。」
就在沈書瑤出神的時候，蘇宴安輕喚了一聲。
「沒什麼。」
沈書瑤抬眼，看向蘇宴安，輕輕搖了搖頭。
冰糖含在口中，慢慢融化，掩蓋了湯藥的苦。
「自溫若妍死後，溫家一直不太平。我找了幾個人，扮作鬼魂，套出了一些話來。」
蘇宴安回想，那些人說的溫老夫人曾經如何作惡多端，打壓小妾，都不是重點。
有一個重點是，溫老夫人對孩子們！
「長公主殿下在溫府的時候，可曾發現這一塊的不對勁？」
蘇宴安看向沈書瑤問。
他原本不想沈書瑤再去參與這些事情，或者說為這些事勞神傷思。
只是眼下，沈書瑤看起來精神好了多少。
那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顯然，他要是不說，沈書瑤也沒辦法休息好。
「你是說溫老夫人有這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沈書瑤先是一愣，隨後思慮了幾秒，想起了一件事。
她記得有一天夜裡，她因為失眠睡不著，想著去庭院裡走走。
那個時候正好是一天裡夜色最沉的時候，沈書瑤經過後院的井邊時，似乎的確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
只是那會她壓根沒往這一塊想。
只當是要麼某個下人家有了孩子，要麼是因為溫家後院靠近街市，夜深人靜的時候從外面傳出來的。
想到這，沈書瑤暗暗心驚。
「這件事，等我回溫府，可以試著查明。」
沈書瑤頓了幾秒道。
蘇宴安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畢竟，有了「怪物」一事，他已經順理成章的將溫老夫人的矛頭給轉到了那幾個道士那。
這樣，等沈書瑤回去的時候，溫老夫人也不會對沈書瑤如何。
「不過這幾日，長公主殿下還是在這裡養傷比較好。」
蘇宴安頓了頓，補充。
沈書瑤背上的箭傷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徹底痊癒。女孩兒家都愛美，蘇宴安已經提前讓人研磨了上等的藥粉。
「這一味藥，長公主殿下記得每日塗抹，傷口處就不會留疤。」
蘇宴安將一個小藥瓶遞到沈書瑤的面前。
沒想到蘇宴安的心居然這麼細，沈書瑤微一愣神，接過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蘇大人如今真是貼心。」
她輕笑一聲，道。
「都是臣應該做的。」
蘇宴安頷首。
「這藥是每日晚間塗抹。」
蘇宴安沒有告訴沈書瑤，為了配這一味藥，他特意去了附近的高山，採取千年難遇的積雪草。隨後又重金收買了驛臣，派人快馬加鞭，去外面找神醫配了藥。
「好的。」
沈書瑤答應著，下意識看了眼窗外的方向。
恰好到了塗藥的時間。
「既如此，長公主殿下就先塗藥，蘇某去外面了。」
蘇宴安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朝沈書瑤點點頭，便立刻退下了。
不知為什麼，沈書瑤總覺得，方才的微妙氛圍讓周遭空氣都升了溫。
她看著蘇宴安離開的方向，又愣了幾秒，這才開始解開自己的衣帶。
「聽說咱們隔壁住的可是個美人。」
「是麼？」
「對。」
蘇宴安正在客棧的樓下吃茶，就看見兩個商人模樣的人朝這邊客棧方向走來。
那商人的語氣極度輕狂，蘇宴安捏緊茶盞，不由得多看了兩人一眼。
「哥們幾個好久都沒開過葷了。要是能搞到那美人……」
兩人從蘇宴安身邊經過的時候，語氣愈發輕佻。
掌柜的像是準備阻攔，卻又硬生生地被一記眼刀懟了回去。
「沒事。這年頭哪有什麼律法可言。那美人願意將自己賣給我們就是最好。要是她不願意，哥幾個就強硬點來真的。」
另一個商人滿不在乎的道。
「強硬點來真的，萬一鬧出人命……」
「官府上下打點一下就好。京城裡咱都不怕，怎麼會怕這？」
蘇宴安聽著，其中一個多半還是慣犯。
這些話說的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
「也是。那就今夜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