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在
「什麼事？」
怪物問。
「像我們小姐這樣的，死後會不會和你們一樣，化成冤魂。」
允子猶豫片刻，問道。
顯然，這個問題一下將幾個「鬼魂」也給問懵住了。
怪物們面面相覷，隨後看向允子，一下大笑起來。
「這人倒是個有意思的。」
「就是。」
「幾位不知，我只是想問這個問題，回去好交差。」
允子作揖以後，對怪物們道。
「你們那個老夫人倒是夠難纏的。」
其中一個「怪物」想起蘇宴安說過的話，故意試探道。
「我們老夫人？」
允子起先一愣，看起來像是想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隨後遲疑了幾秒，撓撓頭，像是不敢欺騙鬼魂般，對幾個人道。
「看來，老夫人的事的確瞞不過天意。」
「細說。」
反正有的是時間，過了這村也沒有這店。
幾個「怪物」尋思，多問點線索下落，回去也好告知蘇首輔。
畢竟，也就這個叫「允子」的，看起來十分好騙。
信了他們的話。
「老夫人曾經害死過不少胎兒。」
沒想到允子一出言，就震驚到了幾個「怪物」。
「這話怎麼說？」
其中一個「怪物」問。
「我們老夫人當初，堅決不允許老爺納小妾。」
允子哆哆嗦嗦，像是生怕天罰會懲罰到自己身上般，聲音也變得顫顫巍巍起來。
「有幾次老爺偷偷摸摸寵幸了小妾，我們老夫人就將那些小妾送去打胎。再後來，流掉的孩子因為胎盤可以賣銀兩，老夫人就看上了這樣的生意，認為這也是一個賺銀兩的途徑。」
想不到那老夫人不但對侍妾們心狠手辣。
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幾個「怪物」對視一眼，心下暗暗感慨。
「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做了挺多虧心事。所以每每到了深夜，都會暗自祈福，生怕被人給發現。」
允子低著頭，一字一字對「怪物」們交代。
不過，這不影響溫老夫人繼續做。
也是因此，允子這些時日也聽見了不少人說，溫若妍的死，就是溫老夫人自作孽，生生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你們那個大小姐也不是個善茬。」
「怪物」聽完這些，最後對允子道。
「能不能超生，得看她能不能還完先前的孽債了。」
「我明白。」
允子連聲答應，這才一溜煙逃走了。
「蘇大人。」
直到確定允子離開，沒有懷疑回來的可能，「怪物」們才走到蘇宴安的身邊，將先前說的一切告訴了蘇宴安。
「好。」
蘇宴安答應著，示意下屬們都去休息後，快步回到了客棧。
客棧臥室內沒有開燈。
蘇宴安推開門，將一盞燭燈點燃後，看著還昏睡在床的女子。
這些時日，沈書瑤一直迷迷糊糊，基本沒有醒。
中的那一箭傷口不算深，蘇宴安反覆確認，傷口處也是沒有毒的。
所以沈書瑤沒有醒，只是因為她不願意醒。
這些天對她而言，也是太累了。
蘇宴安坐在床邊，猶豫片刻，掌心覆在了沈書瑤的手背，目光沉沉。
「爸，媽……」
就在蘇宴安思量的時候，沈書瑤口中低喃著什麼。
蘇宴安目光一頓，看著沈書瑤掙動了兩下。
「不要，不要離開我，爸，媽……」
混沌中，童年的記憶好似電影剪輯片般，反覆在沈書瑤的腦海里播放。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沉重的厲害。
迷迷糊糊間，像是有人將她架在了火架上，全身熱燙的厲害。
「媽！」
沈書瑤還記得，自己年幼時候，偷偷摸摸躲在書櫃下面。
那群劫匪走到她的家中，將她家裡洗劫一空後，又提刀刺向了她的父母。
年幼的她躲在了書櫃下面，緊緊捂著嘴，怎麼都不敢哭。
那時候她對死亡的概念還是十分模糊的。
可是母親告訴她，如果逃出來就會死。
她聽母親的話，卻沒有想到那就是自己和母親的永別！
「媽……」
蘇宴安眉頭微鎖，儘管不清楚沈書瑤是在喊誰。
不過女孩這哽咽到了極點的語氣，實在是讓她心軟。
「別怕，長公主殿下，我在。」
沈書瑤迷迷糊糊間，像是聽見了蘇宴安的聲音。
男人聲音低沉有力，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可是——
長公主殿下？
沈書瑤眉頭微鎖，還是有一瞬的恍神。
蘇宴安這一句究竟是在喊誰？
她做長公主殿下做了太久，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從一個現代人傳過來的。
甚至現在，在溫家呆的太久了，她的腦海里都是溫向晚這個名字。
連著「沈書瑤」，都開始變得十分陌生起來。
「書瑤。」
許是兩人之間已經開始變得默契，甚至有了心靈上的感應。
蘇宴安握緊沈書瑤的手，半晌，還是改口。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喚她長公主殿下，而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沈書瑤微一愣怔，原本緊蹙的眉頭也開始慢慢展開。
「書瑤，我在。」
要是換做以往，蘇宴安自己都會覺得這話實在太過肉麻。
可是眼下，他只想喚醒沈書瑤。
他怕沈書瑤因為太過疲憊，只想沉浸在夢境裡，不願醒來。
更不願面對自己是誰。
「我是蘇宴安。」
頓了頓，蘇宴安補充。
蘇宴安。
腦海里久違的名字驅散了亂七八糟的動靜。
隱約間，沈書瑤總覺得像是有光在拉著她。
想要將她從深淵裡拉回來。
想要拯救她。
「蘇宴安。」
這一次，沈書瑤沒有再喊「媽」。
她囁嚅著唇，換出來的是蘇宴安的名字。
「我在。」
「蘇宴安。」
「我在。」
不管沈書瑤喊了多少次，蘇宴安都是不厭其煩的答應著。
案桌上燭光盈盈，螢火跳躍。
蘇宴安握著沈書瑤的手，目光語氣都越發溫柔起來。
「我在。」
「只要有我在，以後都有人保護你。」
蘇宴安一字一句道。
夜色漸沉，就在蘇宴安有些熬不住，準備守著沈書瑤休息片刻的時候。
一直沉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蘇大人……」
沈書瑤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在夢境裡，結果在看見蘇宴安握著自己的手時，猛地一驚！
怪物問。
「像我們小姐這樣的，死後會不會和你們一樣，化成冤魂。」
允子猶豫片刻，問道。
顯然，這個問題一下將幾個「鬼魂」也給問懵住了。
怪物們面面相覷，隨後看向允子，一下大笑起來。
「這人倒是個有意思的。」
「就是。」
「幾位不知，我只是想問這個問題，回去好交差。」
允子作揖以後，對怪物們道。
「你們那個老夫人倒是夠難纏的。」
其中一個「怪物」想起蘇宴安說過的話，故意試探道。
「我們老夫人？」
允子起先一愣，看起來像是想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隨後遲疑了幾秒，撓撓頭，像是不敢欺騙鬼魂般，對幾個人道。
「看來，老夫人的事的確瞞不過天意。」
「細說。」
反正有的是時間，過了這村也沒有這店。
幾個「怪物」尋思，多問點線索下落，回去也好告知蘇首輔。
畢竟，也就這個叫「允子」的，看起來十分好騙。
信了他們的話。
「老夫人曾經害死過不少胎兒。」
沒想到允子一出言，就震驚到了幾個「怪物」。
「這話怎麼說？」
其中一個「怪物」問。
「我們老夫人當初，堅決不允許老爺納小妾。」
允子哆哆嗦嗦，像是生怕天罰會懲罰到自己身上般，聲音也變得顫顫巍巍起來。
「有幾次老爺偷偷摸摸寵幸了小妾，我們老夫人就將那些小妾送去打胎。再後來，流掉的孩子因為胎盤可以賣銀兩，老夫人就看上了這樣的生意，認為這也是一個賺銀兩的途徑。」
想不到那老夫人不但對侍妾們心狠手辣。
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幾個「怪物」對視一眼，心下暗暗感慨。
「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做了挺多虧心事。所以每每到了深夜，都會暗自祈福，生怕被人給發現。」
允子低著頭，一字一字對「怪物」們交代。
不過，這不影響溫老夫人繼續做。
也是因此，允子這些時日也聽見了不少人說，溫若妍的死，就是溫老夫人自作孽，生生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你們那個大小姐也不是個善茬。」
「怪物」聽完這些，最後對允子道。
「能不能超生，得看她能不能還完先前的孽債了。」
「我明白。」
允子連聲答應，這才一溜煙逃走了。
「蘇大人。」
直到確定允子離開，沒有懷疑回來的可能，「怪物」們才走到蘇宴安的身邊，將先前說的一切告訴了蘇宴安。
「好。」
蘇宴安答應著，示意下屬們都去休息後，快步回到了客棧。
客棧臥室內沒有開燈。
蘇宴安推開門，將一盞燭燈點燃後，看著還昏睡在床的女子。
這些時日，沈書瑤一直迷迷糊糊，基本沒有醒。
中的那一箭傷口不算深，蘇宴安反覆確認，傷口處也是沒有毒的。
所以沈書瑤沒有醒，只是因為她不願意醒。
這些天對她而言，也是太累了。
蘇宴安坐在床邊，猶豫片刻，掌心覆在了沈書瑤的手背，目光沉沉。
「爸，媽……」
就在蘇宴安思量的時候，沈書瑤口中低喃著什麼。
蘇宴安目光一頓，看著沈書瑤掙動了兩下。
「不要，不要離開我，爸，媽……」
混沌中，童年的記憶好似電影剪輯片般，反覆在沈書瑤的腦海里播放。
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沉重的厲害。
迷迷糊糊間，像是有人將她架在了火架上，全身熱燙的厲害。
「媽！」
沈書瑤還記得，自己年幼時候，偷偷摸摸躲在書櫃下面。
那群劫匪走到她的家中，將她家裡洗劫一空後，又提刀刺向了她的父母。
年幼的她躲在了書櫃下面，緊緊捂著嘴，怎麼都不敢哭。
那時候她對死亡的概念還是十分模糊的。
可是母親告訴她，如果逃出來就會死。
她聽母親的話，卻沒有想到那就是自己和母親的永別！
「媽……」
蘇宴安眉頭微鎖，儘管不清楚沈書瑤是在喊誰。
不過女孩這哽咽到了極點的語氣，實在是讓她心軟。
「別怕，長公主殿下，我在。」
沈書瑤迷迷糊糊間，像是聽見了蘇宴安的聲音。
男人聲音低沉有力，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
可是——
長公主殿下？
沈書瑤眉頭微鎖，還是有一瞬的恍神。
蘇宴安這一句究竟是在喊誰？
她做長公主殿下做了太久，已經快要忘記，自己是從一個現代人傳過來的。
甚至現在，在溫家呆的太久了，她的腦海里都是溫向晚這個名字。
連著「沈書瑤」，都開始變得十分陌生起來。
「書瑤。」
許是兩人之間已經開始變得默契，甚至有了心靈上的感應。
蘇宴安握緊沈書瑤的手，半晌，還是改口。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喚她長公主殿下，而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沈書瑤微一愣怔，原本緊蹙的眉頭也開始慢慢展開。
「書瑤，我在。」
要是換做以往，蘇宴安自己都會覺得這話實在太過肉麻。
可是眼下，他只想喚醒沈書瑤。
他怕沈書瑤因為太過疲憊，只想沉浸在夢境裡，不願醒來。
更不願面對自己是誰。
「我是蘇宴安。」
頓了頓，蘇宴安補充。
蘇宴安。
腦海里久違的名字驅散了亂七八糟的動靜。
隱約間，沈書瑤總覺得像是有光在拉著她。
想要將她從深淵裡拉回來。
想要拯救她。
「蘇宴安。」
這一次，沈書瑤沒有再喊「媽」。
她囁嚅著唇，換出來的是蘇宴安的名字。
「我在。」
「蘇宴安。」
「我在。」
不管沈書瑤喊了多少次，蘇宴安都是不厭其煩的答應著。
案桌上燭光盈盈，螢火跳躍。
蘇宴安握著沈書瑤的手，目光語氣都越發溫柔起來。
「我在。」
「只要有我在，以後都有人保護你。」
蘇宴安一字一句道。
夜色漸沉，就在蘇宴安有些熬不住，準備守著沈書瑤休息片刻的時候。
一直沉睡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蘇大人……」
沈書瑤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在夢境裡，結果在看見蘇宴安握著自己的手時，猛地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