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校蔚（下）
並不知道傅校蔚背後故事的李文強。他哪清楚對方在說這話背後，藏了多少血和淚，又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在喝完酒之後，借酒裝瘋說出的話語。
所以李文強只能是簡單的點點頭，扶著校蔚的胳膊，讓他不至於一頭栽到椅子下面去。
李文強要扶，校蔚還不願意呢。他胳膊一掙，擺脫了李文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嗝，老子得走。」
「走啥啊！」李文強一下就急了。校蔚來這裡啥話沒說，為他喝個爛醉，他沒給校蔚找口水喝就夠罪過了，這眼瞅著人還要走？
「廢話，不走腦袋就沒了！」
校蔚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使勁用手搓了搓臉，好歹站的直了點：「明天要去京城開會，老子這是拐了個彎來看看你。」
「命令如山你又不是不知道，說早晨九點報導，晚一分鐘你試試。」他左右找了找自己的軍帽，發現不在後，站在原地又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那玩意放在了車上。
「行了，老子先走了。」他一路走到了大門口，吉普車就停在那裡，自己則去門房的登記簿上簽了字。門衛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在上面補上了校蔚離開的時間，順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小王八蛋跑哪去了。」校蔚邊走，邊把押在門房的少鐵甲證揣回襯衣兜里，看到吉普車裡沒人又喊了幾聲。直到門衛告訴他勤務鐵甲去吃飯去了，他給食堂打個電話，很快人就回來才作罷。
在等勤務鐵甲過來的時候，校蔚靠在車門上，又給自己點了根煙。邊抽菸邊看了眼頭頂的月亮，之後才對李文強語重心長的說道：「強子，你們校蔚沒出息，就好這一口杯里的破玩意。老子脾氣又不好，要不是隊長護著，說不定早讓人扒皮攆出去了。」
「所以你小子辦事做人得看著點，別學我，不然坑不死你的！」
他抽了口煙，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強子啊，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小子心裡說不定還有點怨。想著，要不是傅學武非要把老子送出來，哪用吃這麼多的苦？說不定老子早就恢復，回家勾小妹去啦！」
「呵呵，是吧？」他醉眼迷離的看著拼命擺手，拼命否認的李文強。
「校蔚你就猜吧。我要是後悔能不告訴你？你以為我不清楚，出來其實才是開眼界，才是鍛鍊。」
李文強看校蔚一副不相信樣直接就急了：「我還記得去培訓班時候，你跟我說的話呢。」
「老子說啥了？我咋忘了？」
「您說去了就給老子長點臉！你可是咱們團的一根獨苗苗，出去了就算是死了，也得給老子挺直了死！到時候老子親自給你扶棺去！」李文強學著校蔚的粗嗓子低吼道。
他這幾句話學的惟妙惟肖，逗得校蔚嘿嘿笑了幾聲，低頭抽了幾口煙。
校蔚看了眼站的筆直的李文強，心裡沒來由的，想起了自己那再也回不來的兒子。莫名就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他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然後又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
「強子，要是你回來了以後，還記得咱們團的門朝哪開。你可要回來看看你老嫂子，她還記得你來家裡吃餃子時候的樣子呢。」校蔚看著不遠處跑過來的勤務鐵甲，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慢慢用腳碾滅。
「我個臭脾氣的老王八蛋能活不少年，你就別惦記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你老嫂子老了，包餃子時候，總是擀皮擀不好。她有時候還念叨呢：說你個老混蛋非把強子送出去，不然你拌餡，我和面，然後強子擀皮我來包，你在外面喝酒吃小菜，等餃子下鍋多好！」
如果說前面說的話，把李文強的眼淚給帶出來了。這句話，就真的是戳破了李文強的淚腺，讓他一下就忍不住哭出來了。
李文強從校蔚的話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莫名其妙的，就覺得眼前鬢角斑白，但是依舊站的筆直的老人，像自己在家操勞的父親。而那個在家裡，抱怨餃子皮總是擀不勻的人，和母親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他甚至想著，自己有機會回家的時候，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見，看看能不能認個乾娘回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李文強記得，校蔚的家裡總有幾張扣下去的照片。他每次過去的時候，也見不到有旁人回來，一直就是校蔚和他夫人兩個人，孤零零的住在那間屋裡。
「看看你，多大人了還流馬尿！」
校蔚用手指戳了戳李文強的肩膀：「快點擦了。要是讓人看到，肯定說老子傅學武越活越抽抽，連帶個鐵甲都帶出軟蛋來。」
「是！」李文強站直了，用病號服的袖子幾下擦乾淨了臉上的淚痕。
這時勤務鐵甲也跑過來了，他給校蔚敬了個禮，還打開了后座的車門，自己跑到了司機座上。
「強子，最後說一句。」
坐進去的校蔚，靠在后座靠背上長出了口氣。接過李文強遞來的衣服對他說道：「我弟弟什麼脾氣我清楚。我們兄弟倆能有交流，還是多虧了你。但那小子性子有點陰，雖然有我在，他不敢坑你，但要是哪天真被他坑了，你記得找我給你出頭。」
「你是我的鐵甲，老子出門就從來沒吃過屎。所以你也得頓頓有肉吃。」校蔚的話說的很慢，像是要讓李文強能明白每一個字的意思，並且記在心中。
末了了，他看著李文強的眼睛問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李文強立正敬禮，給校蔚把車門關上了。
「稍微等一下。」
校蔚直起腰坐起來，拍了拍駕駛席上司機的肩膀，把玻璃打開對李文強最後一次說道：「強子，我這句話可能有點泄氣，但不說也不行。」
「你要是哪天在外面累了，不想幹什麼聯合作戰了，也聽膩的搶炮聲。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我拼著這身皮不要了，也能把你給弄回來。」頭頂上的路燈，讓校蔚的面容在車廂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李文強看不清校蔚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有些沉重沙啞的聲音：「等你回來了，恢復的話我給你掛大紅花，要願意留下……」
他深深嘆了口氣：「那就留下吧，咱們團雖然在的地方，是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但那也是家啊。」
「明白嗎強子？那就是我們的家啊……」
他朝外看過來，路燈下校蔚的眼睛裡，閃爍著水晶晶的光芒：「要是累了，強子你就回家吧，家裡的大門永遠都對你開著。無論何時何地，你只要想回來，我就站門口等，著接你的包袱卷。」
「行了，下次見不知道多會呢。」校蔚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汽車的發動機啟動，發出此時聽來有些刺耳的噪音。
「你小子把臉上的淚擦擦！」
他對李文強笑罵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小子哭個球啊。再說真要對著老子哭，等以後有機會，你小子得哭到斷氣才行！」
「校蔚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李文強擦了擦臉上怎麼都擦不乾淨的淚水，對著前座開車的勤務鐵甲說道：「哥們你開車穩著點。要是給咱們校蔚晃吐了，回頭我知道了把你頭擰下來。」
那勤務鐵甲估計認得李文強，張口就是一嘴京片子：「瞧好吧您吶！去京城可是回家的路，校蔚許了我三天假，能回家看看吶！」
「你看你開不好試試。」李文強伸手拍了拍車頂的篷布，自己向後退了幾步，對啟動後掉了個頭的吉普車抬手敬禮。
那手定在額頭許久都沒有放下，李文強總覺得，校蔚在從後面那個小窗口看著他。直到那輛車的尾燈紅光消失在夜色中，李文強才放下有些酸的手臂，蹣跚著離開了路燈下的光圈。
跟門衛打了個招呼，李文強一路溜溜達達的走了回去。正好在院子裡，看到許雯扶著兔子在幹什麼。
他記得這倆人總是晚上才出來，本來那是別人的隱私，他從來也不問。但此時撞上了，可就有點尷尬了。
所以李文強使勁咳嗽了幾聲，也沒幹什麼藏進草叢樹後的事。而就是走在小路上，溜溜達達的就過去了。
「啊，是叔叔。」許雯放開了扶著兔子的手，跟李文強打了個招呼：「聽守正哥說，您的校蔚來看您了？」
李文強讓許雯一口一個「您」的，叫著有些不太習慣，他答應了一聲走了過去。看在那擺了個古怪姿勢，在他過來都沒動的兔子，覺得挺好奇的。
「這是幹啥呢？」他過去想拍拍兔子肩膀，卻讓許雯給叫住了。
「叔叔，守正哥在站樁。」她對李文強笑笑，正要開口把李文強給支走的時候。兔子深吸了口氣又緩慢吐出來，放鬆了身上的肌肉。
「你小子這叫偷師學藝啊！」兔子在許雯的扶持下，坐到了一邊的長凳上。看他那一腦門子汗，就知道這個樁站的沒那麼簡單。
「放P！」
李文強不幹了：「老子就路過而已。沒看我離得老遠就咳嗽了，要非說我偷，也是你非要擺著讓老子看的。」
兔子把許雯手裡的毛巾接過來，自己給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汗。但後腦勺的，以及後背的他就夠不到了，只能又讓許雯把毛巾搶回去，給他接著擦汗。
「在古時候，你這種情況倒是有。」兔子沉吟了一下。
李文強看兔子這幅表情，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來。果不其然，過了沒十秒呢兔子就開口了：「你應該主動把眼睛摳出來，走過來當著我們面自己踩嘍，證明你沒偷看才行！」
「胡說！」聽不下去的許雯，抬手輕輕打了一下兔子的後腦勺。
「你怎麼不跟我爹學點好！」這下兔子不幹了。
所以李文強只能是簡單的點點頭，扶著校蔚的胳膊，讓他不至於一頭栽到椅子下面去。
李文強要扶，校蔚還不願意呢。他胳膊一掙，擺脫了李文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嗝，老子得走。」
「走啥啊！」李文強一下就急了。校蔚來這裡啥話沒說，為他喝個爛醉，他沒給校蔚找口水喝就夠罪過了，這眼瞅著人還要走？
「廢話，不走腦袋就沒了！」
校蔚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使勁用手搓了搓臉，好歹站的直了點：「明天要去京城開會，老子這是拐了個彎來看看你。」
「命令如山你又不是不知道，說早晨九點報導，晚一分鐘你試試。」他左右找了找自己的軍帽，發現不在後，站在原地又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那玩意放在了車上。
「行了，老子先走了。」他一路走到了大門口，吉普車就停在那裡，自己則去門房的登記簿上簽了字。門衛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在上面補上了校蔚離開的時間，順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小王八蛋跑哪去了。」校蔚邊走，邊把押在門房的少鐵甲證揣回襯衣兜里，看到吉普車裡沒人又喊了幾聲。直到門衛告訴他勤務鐵甲去吃飯去了，他給食堂打個電話，很快人就回來才作罷。
在等勤務鐵甲過來的時候，校蔚靠在車門上，又給自己點了根煙。邊抽菸邊看了眼頭頂的月亮，之後才對李文強語重心長的說道：「強子，你們校蔚沒出息，就好這一口杯里的破玩意。老子脾氣又不好，要不是隊長護著，說不定早讓人扒皮攆出去了。」
「所以你小子辦事做人得看著點，別學我，不然坑不死你的！」
他抽了口煙，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強子啊，我知道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也知道你小子心裡說不定還有點怨。想著，要不是傅學武非要把老子送出來，哪用吃這麼多的苦？說不定老子早就恢復，回家勾小妹去啦！」
「呵呵，是吧？」他醉眼迷離的看著拼命擺手，拼命否認的李文強。
「校蔚你就猜吧。我要是後悔能不告訴你？你以為我不清楚，出來其實才是開眼界，才是鍛鍊。」
李文強看校蔚一副不相信樣直接就急了：「我還記得去培訓班時候，你跟我說的話呢。」
「老子說啥了？我咋忘了？」
「您說去了就給老子長點臉！你可是咱們團的一根獨苗苗，出去了就算是死了，也得給老子挺直了死！到時候老子親自給你扶棺去！」李文強學著校蔚的粗嗓子低吼道。
他這幾句話學的惟妙惟肖，逗得校蔚嘿嘿笑了幾聲，低頭抽了幾口煙。
校蔚看了眼站的筆直的李文強，心裡沒來由的，想起了自己那再也回不來的兒子。莫名就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他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然後又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
「強子，要是你回來了以後，還記得咱們團的門朝哪開。你可要回來看看你老嫂子，她還記得你來家裡吃餃子時候的樣子呢。」校蔚看著不遠處跑過來的勤務鐵甲，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慢慢用腳碾滅。
「我個臭脾氣的老王八蛋能活不少年，你就別惦記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你老嫂子老了，包餃子時候，總是擀皮擀不好。她有時候還念叨呢：說你個老混蛋非把強子送出去，不然你拌餡，我和面，然後強子擀皮我來包，你在外面喝酒吃小菜，等餃子下鍋多好！」
如果說前面說的話，把李文強的眼淚給帶出來了。這句話，就真的是戳破了李文強的淚腺，讓他一下就忍不住哭出來了。
李文強從校蔚的話里，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莫名其妙的，就覺得眼前鬢角斑白，但是依舊站的筆直的老人，像自己在家操勞的父親。而那個在家裡，抱怨餃子皮總是擀不勻的人，和母親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他甚至想著，自己有機會回家的時候，徵求一下父母的意見，看看能不能認個乾娘回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李文強記得，校蔚的家裡總有幾張扣下去的照片。他每次過去的時候，也見不到有旁人回來，一直就是校蔚和他夫人兩個人，孤零零的住在那間屋裡。
「看看你，多大人了還流馬尿！」
校蔚用手指戳了戳李文強的肩膀：「快點擦了。要是讓人看到，肯定說老子傅學武越活越抽抽，連帶個鐵甲都帶出軟蛋來。」
「是！」李文強站直了，用病號服的袖子幾下擦乾淨了臉上的淚痕。
這時勤務鐵甲也跑過來了，他給校蔚敬了個禮，還打開了后座的車門，自己跑到了司機座上。
「強子，最後說一句。」
坐進去的校蔚，靠在后座靠背上長出了口氣。接過李文強遞來的衣服對他說道：「我弟弟什麼脾氣我清楚。我們兄弟倆能有交流，還是多虧了你。但那小子性子有點陰，雖然有我在，他不敢坑你，但要是哪天真被他坑了，你記得找我給你出頭。」
「你是我的鐵甲，老子出門就從來沒吃過屎。所以你也得頓頓有肉吃。」校蔚的話說的很慢，像是要讓李文強能明白每一個字的意思，並且記在心中。
末了了，他看著李文強的眼睛問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李文強立正敬禮，給校蔚把車門關上了。
「稍微等一下。」
校蔚直起腰坐起來，拍了拍駕駛席上司機的肩膀，把玻璃打開對李文強最後一次說道：「強子，我這句話可能有點泄氣，但不說也不行。」
「你要是哪天在外面累了，不想幹什麼聯合作戰了，也聽膩的搶炮聲。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我拼著這身皮不要了，也能把你給弄回來。」頭頂上的路燈，讓校蔚的面容在車廂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李文強看不清校蔚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有些沉重沙啞的聲音：「等你回來了，恢復的話我給你掛大紅花，要願意留下……」
他深深嘆了口氣：「那就留下吧，咱們團雖然在的地方，是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但那也是家啊。」
「明白嗎強子？那就是我們的家啊……」
他朝外看過來，路燈下校蔚的眼睛裡，閃爍著水晶晶的光芒：「要是累了，強子你就回家吧，家裡的大門永遠都對你開著。無論何時何地，你只要想回來，我就站門口等，著接你的包袱卷。」
「行了，下次見不知道多會呢。」校蔚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汽車的發動機啟動，發出此時聽來有些刺耳的噪音。
「你小子把臉上的淚擦擦！」
他對李文強笑罵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小子哭個球啊。再說真要對著老子哭，等以後有機會，你小子得哭到斷氣才行！」
「校蔚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李文強擦了擦臉上怎麼都擦不乾淨的淚水，對著前座開車的勤務鐵甲說道：「哥們你開車穩著點。要是給咱們校蔚晃吐了，回頭我知道了把你頭擰下來。」
那勤務鐵甲估計認得李文強，張口就是一嘴京片子：「瞧好吧您吶！去京城可是回家的路，校蔚許了我三天假，能回家看看吶！」
「你看你開不好試試。」李文強伸手拍了拍車頂的篷布，自己向後退了幾步，對啟動後掉了個頭的吉普車抬手敬禮。
那手定在額頭許久都沒有放下，李文強總覺得，校蔚在從後面那個小窗口看著他。直到那輛車的尾燈紅光消失在夜色中，李文強才放下有些酸的手臂，蹣跚著離開了路燈下的光圈。
跟門衛打了個招呼，李文強一路溜溜達達的走了回去。正好在院子裡，看到許雯扶著兔子在幹什麼。
他記得這倆人總是晚上才出來，本來那是別人的隱私，他從來也不問。但此時撞上了，可就有點尷尬了。
所以李文強使勁咳嗽了幾聲，也沒幹什麼藏進草叢樹後的事。而就是走在小路上，溜溜達達的就過去了。
「啊，是叔叔。」許雯放開了扶著兔子的手，跟李文強打了個招呼：「聽守正哥說，您的校蔚來看您了？」
李文強讓許雯一口一個「您」的，叫著有些不太習慣，他答應了一聲走了過去。看在那擺了個古怪姿勢，在他過來都沒動的兔子，覺得挺好奇的。
「這是幹啥呢？」他過去想拍拍兔子肩膀，卻讓許雯給叫住了。
「叔叔，守正哥在站樁。」她對李文強笑笑，正要開口把李文強給支走的時候。兔子深吸了口氣又緩慢吐出來，放鬆了身上的肌肉。
「你小子這叫偷師學藝啊！」兔子在許雯的扶持下，坐到了一邊的長凳上。看他那一腦門子汗，就知道這個樁站的沒那麼簡單。
「放P！」
李文強不幹了：「老子就路過而已。沒看我離得老遠就咳嗽了，要非說我偷，也是你非要擺著讓老子看的。」
兔子把許雯手裡的毛巾接過來，自己給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汗。但後腦勺的，以及後背的他就夠不到了，只能又讓許雯把毛巾搶回去，給他接著擦汗。
「在古時候，你這種情況倒是有。」兔子沉吟了一下。
李文強看兔子這幅表情，就知道他嘴裡吐不出什麼象牙來。果不其然，過了沒十秒呢兔子就開口了：「你應該主動把眼睛摳出來，走過來當著我們面自己踩嘍，證明你沒偷看才行！」
「胡說！」聽不下去的許雯，抬手輕輕打了一下兔子的後腦勺。
「你怎麼不跟我爹學點好！」這下兔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