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死斗
戰爭，從未改變。
在遠古時期，我們的祖先們為了爭奪更好的水源，或者是獵物，會用他們的牙齒與指甲進行戰鬥；
當他們發現黑曜石可以當做武器時，那麼尖銳的石片，和沉重的石斧下首先碎裂的，便是人類脆弱的骨骼；
後來有了青銅、鐵器等等等等。人類在不斷進化著自己的文明，向大自然要來食物與溫飽之餘，手中武器常染的，還是同類的鮮血；
爭奪食物，爭奪地盤，爭奪，爭奪，爭奪……
仿佛這是源生的詛咒一般，人類總是在不斷的進化中，尋找著能更高效率殺戮自己同胞的東西。
……
李文強扒著車窗被撞碎了玻璃的邊框，搖搖晃晃的，把自己從變形的車廂里拽了出來，一頭栽倒在滿是骯髒的臭泥的地面上。
剛才的撞擊實在是太劇烈了，對大腦的震盪，讓他很難在堅硬的地面上找到平衡。他覺得自己仿佛處身在，一條正在暴風雨的海面上來回顛簸的舢板一般，每次抬腳，都好像再也踩不到地面。
「白豬！！！貓！！！佐羅！！！」他轉過身，看著車裡滿頭是血，看不清容貌的眾人嘶著嗓子喊著。連自己的聲音聽來都像是來自天邊遙遠的鐘聲，又像是潛在水底聽著水面上人的說話聲。
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的不真實。李文強勉強用手擦了把額頭流下來，快要遮住眼睛的血跡，結果卻被手背劃得腦門生疼。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發現那手套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了被縫在裡面的塑料硬殼。
一把撕下爛的都快掛不住的手套，李文強扒著車窗把身體又探了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后座和他之前應該是並排坐著的傢伙肚子被後移。而且因為撞擊變形的駕駛席給豁開，腸子肚子流了滿車，眼瞅著連氣都沒了的傢伙。
李文強小聲罵著。看著那從肚子裡，一直拖到車廂里的腸子，差一點眼淚都掉了出來。他伸手扶著對方的腦袋，摸一下對方的頸動脈儘儘人事，結果卻恰巧發現，這個人並不是他的隊員，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人。
在那麼一瞬間，李文強覺得有那麼一絲清醒。他轉為尋找自己應該掉在車裡的搶。低頭看了半天，才在一堆內臟的遮蓋下，看到了扭曲的搶管，和上面的POS消聲器。
這時他突然聽到右邊有聲音，那刺耳的吱嘎聲，和細小的斷裂聲組合在一起，像是什麼變形的玩意被打開了。
雖然現在腦袋因為震動的關係，跟塞了一團麻進去一樣，李文強還是使勁推了一把眼前的后座，讓自己從車窗里退了出來。
結果他一出來，就越過被擠的跟皺起來的衛生紙一樣的車頂，看到對面一輛橫過來，這邊這輛車連車頭都陷進去的，三廂轎車另一邊的門開了，一個傢伙正扶著變形的車頭低頭乾嘔著。
李文強摸了下腿上，找到了手搶搶套的搭扣，抽出了手搶還沒來得拉套筒，對面那傢伙就看到了李文強。
在被對方看到那一刻，李文強還想著問問對方有沒有事。因為這顯然是被他們給撞得，而且撞得還不輕，都一頭撞進了路邊的建築物里。
結果對方在看到李文強的下一刻，那滿是乾涸鮮血的臉上，就明顯浮現出恐懼的神情來。他下意識彎腰想去車裡找武器，卻拽出一支，前面都完全成L型的霰彈搶來。
「對方看到我害怕，他拿出了武器。」這兩個明顯的表徵浮現在李文強心頭。就算是現在他腦袋不清醒，也明白對方壓根不是什麼自己人，或者是路人。
下意識的，他就完成了拉動手搶套筒，和拇指推開保險的動作，對準眼前這傢伙就開了搶。
因為視線還是有些模糊，再加上李文強此時跟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關係，他連開了三搶，子彈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這搶聲給了對面那哥們提醒，他眼瞅著兩人距離還不到三米，這邊連個人毛子都沒有。跑也跑不了，唯一的敵人，又是眼前這個搖搖晃晃身體瘦弱，眼瞅著連搶都打不準的半殘。
那麼他的選擇就很簡單了。
李文強抬手擋掉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掰下來，又衝著他腦袋扔過來的一個後視鏡。當他再把手挪開時，就看到眼前失去了那傢伙的影子，而視野邊緣則好像掠過一個黑影，正好進入了盲區里。
李文強下意識抬手一檔，一塊磚頭就敲他胳膊上了，這下疼的他大叫一聲。對面就趁著他失去平衡的一瞬間，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把他整個人踹的貼在了背後的車廂上。
那一腳踢的是肚子，可李文強卻覺得自己肋骨那裡疼得，跟讓人捅進一根燒紅了的鐵棒似的。他還沒來得及從劇痛帶來的短暫思維空白中脫離出來，一隻手就攥住了他持搶的手腕，對方整個人也壓了上來。
對方要奪搶，李文強當然不能讓了。這玩意讓人搶走了，可就生死不由人了，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接著，眼前這個滿頭是血的雜種就出了餿主意。他一隻手抓著李文強的搶管，使勁把它朝後推，順便想要把它從李文強手裡擰出來。而另一隻空下來的手，用胳膊肘給了李文強臉上幾下，發現被擋住後，改為衝著他的肚子就是狠狠幾拳。
這幾拳不能說有多用力，可是下下都打在了靠近軟肋的位置。這就疼的李文強眼前一陣黑，連太陽都看不到了。此時別說提腿抬膝，他連腿肚子疼的都開始轉筋了。
在打鬥的過程中，李文強還能聽到，眼前這傢伙在嘟嘟囔囔著什麼諸如，「怎麼還不死！」、「快點！放手！」之類的，聽起來熟悉，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普通話。
李文強可沒心思去考慮，對方為什麼會說出熟悉的家鄉話來。沒看這邊正拼命呢？搞不好下一秒就你死我活了，追根溯源的事等閒下來再說吧。
他心知這麼僵持下去，估計死的還會是他。他此時肚子疼得，跟吞了個正在氣頭上的大聖似的，自己都快把自己玩死了，哪還容得對方這麼一拳一拳的搞。
於是，李文強就放開了已經成為僵局的手搶，對方一看搶到搶了，下意識就要後退拉開距離。可他要是真拉開距離了，李文強就死定了。
「你死定了！」他就像是一隻被搶了食的野狗一樣狂吠著，正要後退，卻發現心口的衣服被李文強抓住了。
「放手！！」這傢伙沖李文強喊了一句。看李文強沒反應，想要給調轉搶口李文強腦袋上來一搶，結果卻發現這個距離太短。他要單手把APS從抓著搶口的狀態，轉換成抓著搶柄的狀態，再對準李文強的腦袋，這在此時還算是個高難度的動作，所以他用搶柄就照著李文強腦袋來了幾下。
這時李文強還戴著頭盔呢。雖然那玩意敲上來，聽著跟打雷似的轟隆作響。但李文強也成功的脫離了，被人活活打死的空。他一隻手拽著對方的心口不讓他跑，另一隻手，則在破爛不堪的背心上摸索著。
他本來插著防彈插板的作戰背心，現在連插板都不知道掉哪去了，也就別提身前那一大堆彈夾袋了。不過他在身前摸不到東西，不代表在他別的地方摸不到。
剛才的撞擊中，李文強記得後腰有什麼咯了他一下。他探手就去後腰摸了一把，結果摸到的，是匕首搶那熟悉無比的手柄。
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腦袋上敲得叮咣亂響的聲音，李文強抽出了匕首，手腕一動，就把它順著對方左側肋骨下緣送了進去。
帶著血槽的匕首一捅進去，那血就跟刺破了個水袋一樣，嗤嗤的順著血槽噴了李文強滿手。
這一下，被捅進去的劇痛疼的眼前人停滯了一下。接著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抽，他甚至還想最後反抗一下。可此時，抬起頭的李文強卻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的雙眼，另一隻手放開了抓著他的衣服前襟，改為鉗著他抓著手搶的手腕。
這傢伙因為肺部被李文強捅穿了，逆行上來的血液如同湧泉一樣，從他半張的嘴裡吐了出來。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李文強都能看到他牙齒間的紅色細絲，聞到從對方嘴裡噴出來的溫熱血腥氣。
「打我？嗯？？」李文強抓著匕首的手使勁擰了半圈。通過手柄傳來的觸感，他能感覺到鋒利的刀刃，刮擦著肋骨時傳來的遲滯感。接著放開手又抓住柄，轉完了剩下的半圈才把匕首拔了出來。
眼前這個傢伙嘴裡噴著血，因為劇痛，五官扭曲著都快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他看李文強那副兇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另一隻手抬起來壓在了李文強的臉上。劇痛讓他的五指收縮，鋒利的指甲扎進了李文強腦門的皮膚里。
李文強低吼一聲，又把匕首換了個地方捅了進去，狠狠轉了半圈後拔了出來。
眼前的傢伙還沒有死透，李文強能通過自己疼得，感覺好像要被揭下來的頭皮體會到。所以他拔出了匕首，使勁朝著對方肚子就是一陣亂捅。
也不知道捅了多少下，李文強覺得，對方摳著自己頭皮的手已經失去了力氣。看著對方眼睛裡的生氣，也離開了這具年輕的身體，他才終於放鬆了全身繃緊的肌肉。
在那一瞬間，李文強覺得，剛才仿佛被隔斷開的劇痛一下都涌了回來。他覺得頭疼、肚子疼、肋骨疼，渾身上下重要的，不重要的地方，排著隊的跟大腦抗議。
他此時已經沒了力氣推開趴在身上的屍體，就這麼靠在身後的車廂上，大腦里沒來由的一陣空白。
「隊長！！隊長！！」
就在李文強覺得，自己可能就要這麼死在這裡時，從另一個方向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勉強在自己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想起了那個聲音主人的名字。
在遠古時期，我們的祖先們為了爭奪更好的水源，或者是獵物，會用他們的牙齒與指甲進行戰鬥；
當他們發現黑曜石可以當做武器時，那麼尖銳的石片，和沉重的石斧下首先碎裂的，便是人類脆弱的骨骼；
後來有了青銅、鐵器等等等等。人類在不斷進化著自己的文明，向大自然要來食物與溫飽之餘，手中武器常染的，還是同類的鮮血；
爭奪食物，爭奪地盤，爭奪，爭奪，爭奪……
仿佛這是源生的詛咒一般，人類總是在不斷的進化中，尋找著能更高效率殺戮自己同胞的東西。
……
李文強扒著車窗被撞碎了玻璃的邊框，搖搖晃晃的，把自己從變形的車廂里拽了出來，一頭栽倒在滿是骯髒的臭泥的地面上。
剛才的撞擊實在是太劇烈了，對大腦的震盪，讓他很難在堅硬的地面上找到平衡。他覺得自己仿佛處身在，一條正在暴風雨的海面上來回顛簸的舢板一般，每次抬腳，都好像再也踩不到地面。
「白豬！！！貓！！！佐羅！！！」他轉過身，看著車裡滿頭是血，看不清容貌的眾人嘶著嗓子喊著。連自己的聲音聽來都像是來自天邊遙遠的鐘聲，又像是潛在水底聽著水面上人的說話聲。
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的不真實。李文強勉強用手擦了把額頭流下來，快要遮住眼睛的血跡，結果卻被手背劃得腦門生疼。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發現那手套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了被縫在裡面的塑料硬殼。
一把撕下爛的都快掛不住的手套，李文強扒著車窗把身體又探了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后座和他之前應該是並排坐著的傢伙肚子被後移。而且因為撞擊變形的駕駛席給豁開，腸子肚子流了滿車，眼瞅著連氣都沒了的傢伙。
李文強小聲罵著。看著那從肚子裡，一直拖到車廂里的腸子，差一點眼淚都掉了出來。他伸手扶著對方的腦袋，摸一下對方的頸動脈儘儘人事，結果卻恰巧發現，這個人並不是他的隊員，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人。
在那麼一瞬間，李文強覺得有那麼一絲清醒。他轉為尋找自己應該掉在車裡的搶。低頭看了半天，才在一堆內臟的遮蓋下，看到了扭曲的搶管，和上面的POS消聲器。
這時他突然聽到右邊有聲音，那刺耳的吱嘎聲，和細小的斷裂聲組合在一起，像是什麼變形的玩意被打開了。
雖然現在腦袋因為震動的關係，跟塞了一團麻進去一樣，李文強還是使勁推了一把眼前的后座，讓自己從車窗里退了出來。
結果他一出來，就越過被擠的跟皺起來的衛生紙一樣的車頂，看到對面一輛橫過來，這邊這輛車連車頭都陷進去的，三廂轎車另一邊的門開了，一個傢伙正扶著變形的車頭低頭乾嘔著。
李文強摸了下腿上，找到了手搶搶套的搭扣，抽出了手搶還沒來得拉套筒，對面那傢伙就看到了李文強。
在被對方看到那一刻，李文強還想著問問對方有沒有事。因為這顯然是被他們給撞得，而且撞得還不輕，都一頭撞進了路邊的建築物里。
結果對方在看到李文強的下一刻，那滿是乾涸鮮血的臉上，就明顯浮現出恐懼的神情來。他下意識彎腰想去車裡找武器，卻拽出一支，前面都完全成L型的霰彈搶來。
「對方看到我害怕，他拿出了武器。」這兩個明顯的表徵浮現在李文強心頭。就算是現在他腦袋不清醒，也明白對方壓根不是什麼自己人，或者是路人。
下意識的，他就完成了拉動手搶套筒，和拇指推開保險的動作，對準眼前這傢伙就開了搶。
因為視線還是有些模糊，再加上李文強此時跟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關係，他連開了三搶，子彈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這搶聲給了對面那哥們提醒，他眼瞅著兩人距離還不到三米，這邊連個人毛子都沒有。跑也跑不了，唯一的敵人，又是眼前這個搖搖晃晃身體瘦弱，眼瞅著連搶都打不準的半殘。
那麼他的選擇就很簡單了。
李文強抬手擋掉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掰下來，又衝著他腦袋扔過來的一個後視鏡。當他再把手挪開時，就看到眼前失去了那傢伙的影子，而視野邊緣則好像掠過一個黑影，正好進入了盲區里。
李文強下意識抬手一檔，一塊磚頭就敲他胳膊上了，這下疼的他大叫一聲。對面就趁著他失去平衡的一瞬間，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把他整個人踹的貼在了背後的車廂上。
那一腳踢的是肚子，可李文強卻覺得自己肋骨那裡疼得，跟讓人捅進一根燒紅了的鐵棒似的。他還沒來得及從劇痛帶來的短暫思維空白中脫離出來，一隻手就攥住了他持搶的手腕，對方整個人也壓了上來。
對方要奪搶，李文強當然不能讓了。這玩意讓人搶走了，可就生死不由人了，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接著，眼前這個滿頭是血的雜種就出了餿主意。他一隻手抓著李文強的搶管，使勁把它朝後推，順便想要把它從李文強手裡擰出來。而另一隻空下來的手，用胳膊肘給了李文強臉上幾下，發現被擋住後，改為衝著他的肚子就是狠狠幾拳。
這幾拳不能說有多用力，可是下下都打在了靠近軟肋的位置。這就疼的李文強眼前一陣黑，連太陽都看不到了。此時別說提腿抬膝，他連腿肚子疼的都開始轉筋了。
在打鬥的過程中，李文強還能聽到，眼前這傢伙在嘟嘟囔囔著什麼諸如，「怎麼還不死！」、「快點！放手！」之類的，聽起來熟悉，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普通話。
李文強可沒心思去考慮，對方為什麼會說出熟悉的家鄉話來。沒看這邊正拼命呢？搞不好下一秒就你死我活了，追根溯源的事等閒下來再說吧。
他心知這麼僵持下去，估計死的還會是他。他此時肚子疼得，跟吞了個正在氣頭上的大聖似的，自己都快把自己玩死了，哪還容得對方這麼一拳一拳的搞。
於是，李文強就放開了已經成為僵局的手搶，對方一看搶到搶了，下意識就要後退拉開距離。可他要是真拉開距離了，李文強就死定了。
「你死定了！」他就像是一隻被搶了食的野狗一樣狂吠著，正要後退，卻發現心口的衣服被李文強抓住了。
「放手！！」這傢伙沖李文強喊了一句。看李文強沒反應，想要給調轉搶口李文強腦袋上來一搶，結果卻發現這個距離太短。他要單手把APS從抓著搶口的狀態，轉換成抓著搶柄的狀態，再對準李文強的腦袋，這在此時還算是個高難度的動作，所以他用搶柄就照著李文強腦袋來了幾下。
這時李文強還戴著頭盔呢。雖然那玩意敲上來，聽著跟打雷似的轟隆作響。但李文強也成功的脫離了，被人活活打死的空。他一隻手拽著對方的心口不讓他跑，另一隻手，則在破爛不堪的背心上摸索著。
他本來插著防彈插板的作戰背心，現在連插板都不知道掉哪去了，也就別提身前那一大堆彈夾袋了。不過他在身前摸不到東西，不代表在他別的地方摸不到。
剛才的撞擊中，李文強記得後腰有什麼咯了他一下。他探手就去後腰摸了一把，結果摸到的，是匕首搶那熟悉無比的手柄。
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腦袋上敲得叮咣亂響的聲音，李文強抽出了匕首，手腕一動，就把它順著對方左側肋骨下緣送了進去。
帶著血槽的匕首一捅進去，那血就跟刺破了個水袋一樣，嗤嗤的順著血槽噴了李文強滿手。
這一下，被捅進去的劇痛疼的眼前人停滯了一下。接著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抽，他甚至還想最後反抗一下。可此時，抬起頭的李文強卻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的雙眼，另一隻手放開了抓著他的衣服前襟，改為鉗著他抓著手搶的手腕。
這傢伙因為肺部被李文強捅穿了，逆行上來的血液如同湧泉一樣，從他半張的嘴裡吐了出來。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李文強都能看到他牙齒間的紅色細絲，聞到從對方嘴裡噴出來的溫熱血腥氣。
「打我？嗯？？」李文強抓著匕首的手使勁擰了半圈。通過手柄傳來的觸感，他能感覺到鋒利的刀刃，刮擦著肋骨時傳來的遲滯感。接著放開手又抓住柄，轉完了剩下的半圈才把匕首拔了出來。
眼前這個傢伙嘴裡噴著血，因為劇痛，五官扭曲著都快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他看李文強那副兇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另一隻手抬起來壓在了李文強的臉上。劇痛讓他的五指收縮，鋒利的指甲扎進了李文強腦門的皮膚里。
李文強低吼一聲，又把匕首換了個地方捅了進去，狠狠轉了半圈後拔了出來。
眼前的傢伙還沒有死透，李文強能通過自己疼得，感覺好像要被揭下來的頭皮體會到。所以他拔出了匕首，使勁朝著對方肚子就是一陣亂捅。
也不知道捅了多少下，李文強覺得，對方摳著自己頭皮的手已經失去了力氣。看著對方眼睛裡的生氣，也離開了這具年輕的身體，他才終於放鬆了全身繃緊的肌肉。
在那一瞬間，李文強覺得，剛才仿佛被隔斷開的劇痛一下都涌了回來。他覺得頭疼、肚子疼、肋骨疼，渾身上下重要的，不重要的地方，排著隊的跟大腦抗議。
他此時已經沒了力氣推開趴在身上的屍體，就這麼靠在身後的車廂上，大腦里沒來由的一陣空白。
「隊長！！隊長！！」
就在李文強覺得，自己可能就要這麼死在這裡時，從另一個方向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勉強在自己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想起了那個聲音主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