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兔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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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鬍子走了之後,疤臉還真的開口解釋了。但他說的也是自己的猜測,其中無非就是人手不夠,和時間緊張。

  這兩個理由里,最重要的就是時間緊張。要是時間足夠的話,他們幾個水磨工夫也能把該查的東西,一樣都不拉的查出來。

  可恰恰就是這個時間因素在卡他們脖子。眼瞅著時鐘上的時針在滴滴答答的動,每過一分鐘,對方捲鋪蓋逃了的可能就增大一分。

  到時候,要是真的幾個人好不容易查到了地方。在突進去之後,發現人家別說人了,連屋都打掃乾淨可就有的樂了。

  要知道,這可能是唯一阻止這些人的機會了。一旦讓這些人離開這個訓練營,化整為零。那就真的是大海撈針。指不定撈出啥來呢。

  老傅那邊工作交接的也快,很快他就帶著鬍子回來了。這邊會議室里,疤臉還在苦口婆心的給兔子解釋呢。

  「我來吧。」老傅對疤臉點了點頭,有些事他是得說清楚。畢竟是拿了自己人費盡心思換來的信息,裡面血和汗水一大把,就這麼送出去換了錢,還是給J的。不說清楚,離了心可就麻煩了。

  其實老傅要說的東西並不多,他只是很客觀的說明了,現在調查工作所遭遇的困難:時間,人員。

  這兩樣東西,就如同卡在喉嚨里的魚刺。一頭在外面,一頭深深扎進了喉嚨里。讓人明明能看到能感覺到,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伸手自己把它給拔出來。

  而老趙的團隊,就是那個找來幫忙的人,以及那人手裡的長鑷子。

  在說明中,老傅並不介意誇讚自己的團隊。他點評了每一個人的優點,和那在以前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缺點。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我不能要求你們成為全才。」

  老傅是這樣說的:「雖然我知道,你們在向著全才的路上走著。」

  是的,每個人出生後養成的性格,就決定了他未來能成為什麼樣的人。

  每次在夜深夢回的時候,老傅都會慶幸,自己把這幾個兄弟單位看成是刺頭,和瘟神的人召集到了自己的麾下。

  他並沒有告訴自己眼前的隊員們:在他們覺得,自己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優點時,老傅又何嘗不是在感謝他們的付出?

  有些話,點出來就是了,大家心裡都能明白。要是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反而就著了相。

  大家都是要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傅也沒說太多套話。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行為,以後他要達到的目的之後,他就示意個人可以去休息了。老趙那邊動作快得很,說不定第二天就有具體消息了,到時候,還得哥幾個上去拼命。

  其實老傅還有點東西沒說。他估計,也只有鬍子能明白自己的深層想法,那就是:功勞不能一個人全占了,有出有進有分享,才會讓路越走越寬。一個人把好處都獨吞了的話,可能也就這一頓吃的飽,以後就再也沒的吃了。

  並且這次「生意」,其實算到根里去,還是老趙有些虧了。他不但得付出一大堆金錢,還得承擔,後期可能遭到對方暗殺報復的風險,而得到什麼還不知道呢。

  也就是老趙胃口大,又被急於求成的心態給驅動了。不然,才不會這樣急慌慌的,把老傅他們只是做了前期工作的文件給接到手裡。

  細算下來,他接到手裡之後,不但得自己重新做一遍信息核實工作,還得進行新的信息線路敷設。甚至還要去和國際上那些信息販子扯皮,以及從國內取得支持,來喚醒一些潛伏了許多年的「種子」。

  說實話,老傅是沒有這個權限的。就算是有,他也不太願意去牽扯進這種,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他和他的團隊絞得粉碎的絞肉機里。

  而現在看來,想要拿個大功勞的老趙有了盼頭,順便還給他這一畝三分地里施了不少肥。眼瞅著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唯一虧的,可能就是付出了不少的J了。

  光看著J拿回來的那些東西,長個腦袋的人都能猜出來,這裡面經過了多少危險和暗殺。背地裡進行了多少的利益交換,而J又背負了多少的人情。

  「好了,回去睡個好覺,然後吃個飽飯洗個澡。咱們準備接下來的大行動了。」老傅按下了紛亂的思緒,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指著鬍子囑咐道:「尤其是你,現在去給我睡覺,不睡夠12個小時,我就關你禁閉!」

  「遵命老闆。」

  鬍子對老傅敬了個禮,看老傅心情不錯他就開了個玩笑:「分開行不行?」

  「做夢去吧你!」老傅一語雙關的回了鬍子一句,看向站在原地,有點躊躇著不知道是走,還是留的兔子問道:「怎麼了?你也有想法?」

  老傅這麼一番解釋,兔子也明白了老傅的苦心。但武人總有武人的思考模式,他盤算著左右看了看,走到老傅耳邊悄聲說道:「頭,這次是虧了老闆娘了。」

  「嗯?」老傅一皺眉,兔子這尾巴一翹起來,他莫名其妙的就覺得,這小子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果不其然的,兔子又期期艾艾的,用特別細小的聲音,在老傅耳邊說道:「我這裡有個食療的方子,強身健體三天起效的,要不頭你試試?」

  老傅笑罵了兔子一句。什麼食療的方子,什麼強身健體,他還聽不出兔子這是給他推薦壯陽的方子,讓他去旅館裡好好酬謝一下J呢。

  「有多遠滾多遠!」老傅抬腳給了兔子P股一腳:「老子還沒老呢!」

  「頭您別這樣啊,我這可是好心哎。」兔子揉著P股回頭對老傅辯解道:「要不我做好給你送過去?」

  老傅一聽這個,趕忙夾起文件夾自己溜溜達達走了,讓兔子這小子愛說啥說啥去吧。

  等老傅走了之後,幾個人湊過來問兔子這到底是說啥呢,怎麼看著老傅的老臉都有點掛不住了?

  「我這不是想著,頭這麼把東西一移交出去,就虧了老闆娘的努力了麼。」兔子撓著後腦勺一臉委屈的說道:「所以就盤算著,堤內損失堤外補麼。這不是又想著頭年紀大了,可能有點虧,所以給他推薦個方子補補麼。」

  「你啊……」鬍子聽出怎麼回事了,拍了拍兔子的肩膀:「我去睡覺了,你繼續。」

  兔子這麼一作死,沖淡了眾人之間,那點盤桓不去的最後一點不甘的情緒。甚至連疤臉都拍了拍他的肩膀,給這個作死小能手豎了豎大拇指。

  告別了還有些一腦袋霧水的兔子,李文強回到了自己隊員們的辦公室。他進門一看,儼然整個辦公室都成了MARRON先生的遊樂場,之前還趴在,一個主管給它找來的籃子裡睡覺的小貓,此時正滾著一顆手搶子彈,從站在門口的他腳前路過。

  「回來了頭?」正在那閒得擦搶的咖啡貓聽到有腳步聲,抬頭一看是李文強開口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主管正端了個杯子,看白豬和佐羅倆人在那下棋呢。看到李文強抬腿邁過橫躺在門口,玩子彈的MARRON先生,張口問道:「結果怎麼樣?」

  「隊長,多會幹?」白豬眼瞅著佐羅那賴皮樣,實在不想跟他爭那一步了,乾脆把自己的將軍拿起來,放到一邊表示佐羅大爺說的對。

  「就是,任務多會下來?」又賴皮贏了一把的佐羅,眉開眼笑的對李文強抱怨道:「還是真搶實彈的舒服。在國內沒感覺出來,現在好像每過一天都覺得,骨頭裡鏽厚了一層一樣。」

  他這句話也是幾個人的心聲。這玩意就跟想吃肉吃不到,只能吃素的人,頭一次吃完肉之後。就成天想著的道理是一樣的。打過實戰了,誰還想成天窩在訓練場上蹉跎歲月啊。

  「就這幾天吧。」李文強也說不準日期,這玩意得看老趙那邊的速度。快慢都是人家說了算,他這邊,就是著急的把血管爆了都沒用。

  「隊長,能給個具體日子不?」白豬舔著個臉跟李文強討價還價道。

  「看人家信息來的快慢。」李文強一攤手說了實話:「不然你們幾個要是對這玩意有心得,我去給你們說說?多幾個人說不定還能來的快點。」

  他這一說,這幾個人就真的是敬謝不敏了。哥幾個打仗那是個個好樣的,不怕疼不怕死,至於收集信息這種文書類的活計?

  呵呵呵呵……春秋筆法了吧!

  「強子,你過來簽個字。」這時主管開口解除了眾人的尷尬。他拿出之前寫的報告來,擺在桌子上:「這是之前咱們打的那個小二樓,我整理了一下你們的記錄,寫了這麼一個算是心得的東西。」

  李文強走過去翻了翻,發現這份主管的報告,或者該說是心得體會的東西。裡面記述的很是詳細,尤其裡面提到每個人對戰場節奏的把握方面,更是把李文強夸到了天上。說他好像天生就能把控戰場節奏一樣。

  這一下讓李文強就不好意思了,他捏著筆對主管說道:「你可不能這麼誇我,我可真沒這個天生才能。」

  「隊長你就認了吧。」旁邊白豬加了一句。

  「不行,這東西你是要交回國內的,容易誤導別人。」

  李文強抬筆幾下劃掉了有關吹噓的部分:「主管,咱們得實事求是。」

  李文強正色對主管解釋道:「你說的什麼天生直覺,其實是建立在作戰經驗上的,下意識反應。」他抽過一張紙來,隨手畫了個建築物簡圖,用筆在上面點了幾個點。當場就給主管上了一場攻防課。

  「對這種極小空間作戰,其實很多時候的前置訓練,都是在培養一種快速反應的作戰意識。」

  李文強也沒藏私,把兔子教給他的又說了一遍:「因為空間就那麼大,對方也不會聽咱們的。會藏的地方多種多樣,說不定搭配地道什麼的,就從你背後竄出來了。」

  「其實這東西的核心就是四個字。」李文強提高了音量,也是在告誡其他人:「搜索,消滅!」

  解釋完這些,他對主管說道:「主管,你聽了也別生氣。這玩意我是真不能簽,你得改一下。」

  「怎麼改?」主管也是從善如流,接過李文強手裡的筆就把那一段給劃掉了。

  「不如這樣吧。」李文強拿起筆來寫下了一句話。

  正確信息的搜集,和不厭其煩的前期準備,才是一場勝利的最大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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