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在路上
「隊長！！隊長你在哪呢！！」白豬的聲音聽著都有哭腔了，那尾音顫的，跟暴風雨里的柳樹枝似的。
「隊長你沒死吱一聲啊！！給個動靜！！」白豬在外面叫嚷著。很快找到了那兩輛車撞擊時，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順著這個痕跡，找到了建築物上被撞開的大洞。
接著李文強聽到了瓦礫活動的撞擊聲，然後，就聽到了白豬那驚喜的都變調了的喊聲：「隊長！隊長！！」
他飛奔下那瓦礫堆的時候，好像還摔了一跤，聽聲音好像手裡的搶被摔了老遠。
幾秒之後，連滾帶爬的白豬就跑了過來。他扒著死人的肩膀把那死人從李文強身上拽了下來。接著李文強就看到了渾身是土，臉上灰一道，白一道，身上的作戰背心也是破爛不堪，甚至頭盔上還有兩個凹陷的白豬。
這小子現在笑得那張肥臉上都開花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架著李文強的肩膀，把他架到了一邊，找了塊相對乾淨點的地方，讓他坐下先休息一下。
他走到李文強靠著的車邊，透過每個窗口，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成員。然後回頭，對李文強一臉歉意的搖搖頭沒再說別的了。
接著他走到那屍體前蹲下，用手擦了幾下，發現擦不乾淨屍體臉上的血跡。乾脆把水壺拿出來擰開蓋，照著屍體臉上就是一頓澆。接著又用屍體的上衣擦了擦，才算是看清了容貌。
白豬從兜里拿出一疊，連邊都卷了的照片。翻了幾張後，抽出一張來放在屍體臉前比對了一下：「這是最後一個了！！」
他回過頭開心的朝著李文強嚎著：「最後一個！咱們成了！成了！！！」
這小子開心得馬上就要跳起來了，可此時顯然不是跳的時。他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個滿是土的相機，用手指把鏡頭揩了揩，對準屍體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張照片。
得虧這個相機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撞擊，要不他拍這幾張照片還成問題呢。
拍完了照片，白豬把屍體攥著的李文強的手搶搶出來，又拖著屍體把他頭朝里，從李文強之前爬出來的窗口裡塞了進去。做完這些後，他又原地看了看，地上沒什麼丟下來的東西，最後才去檢查了一下那屍體乘坐的汽車。
仔細檢查完之後，白豬從衣服上，摘下來一個小一號的白磷小土豆，拉開保險栓扔到了那輛車裡，又走回來朝李文強乘坐的車裡扔了一個。
趁著延時的功夫，白豬跑回了李文強身邊，對情緒有些低落的李文強勸道：「隊長，車裡那幾個哥們跟咱們一樣，出來就沒指望活著回去。」
他抿了抿嘴，覺得這麼說來說去也沒什麼用。畢竟死的是旁人，而不是自己人，剛才的興奮和開心也不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站直了身體，對被白磷點燃的車廂敬了個禮：「青山處處埋忠骨，哥幾個先行一步，兄弟們隨後就到！」
禮畢之後，白豬把注意力放回了李文強身上。他把搶朝後背了背，蹲下來對李文強問道：「隊長，能走嗎？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老傅說動靜太大，搞不好很快就有人過來。」說道這裡他忍不住看了眼燃燒著的車廂：「要是咱們幾個露了臉，那車裡的兄弟就白死了。」
「我好像肋骨斷了。」李文強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伸手在白豬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白豬把李文強的胳膊繞過脖子，架在了肩膀上，另一隻手攬著李文強的腰，幫他保持著平衡：「小心腳下，別摔倒了。」他扶著李文強走上了瓦礫堆，突然對李文強開了個玩笑：「隊長你是怎麼練的？肚皮都這麼硬，眼瞅著都鼓……」
李文強就聽白豬說道這裡曳然而止，接著低聲罵了句他聽不太懂，但還特別難聽的髒話。
「隊長咱們稍微走快點，要不我可就把你扔下了。」白豬聲音又有點變調，他跟李文強開著李文強聽不懂的玩笑，加快了腳步帶他翻過了瓦礫堆。
「扔什麼！」李文強低聲罵著人，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實在是沒辦法保持神智了，「敢扔老子下來，老子爬回去就關你半年禁閉。讓你臭裡面還不給你洗澡！」
對於李文強這種威脅，白豬乾笑了幾聲，這笑聲聽起來，跟半夜站在樹梢上叫的烏鴉一樣難聽，所以李文強就忍不住又嘲諷了他一句笑的真他娘難聽。
白豬這次沒回嘴，沉默的扶著李文強，通過了那汽車在牆上撞出來的大豁口。這時李文強才看到外面停著一輛，駕駛席那裡車門敞著的汽車。
「他們在收尾，我看聯繫不到你，就開個車先過來了。」白豬跟李文強解釋了一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李文強小心的送了進去，還給他綁上了安全帶。
接著他繞到了另一邊，關好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文強的手搶還給他：「隊長，這一路不太平，我開車，剩下的就指望你了？」
本來昏昏沉沉馬上就要睡過去的李文強，聽到白豬這麼說一激靈就醒來了。他強打精神使勁攥著搶柄，靠著那粗糙的觸感，和冰冷的金屬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隨著白豬開起車來之後，那晃動的觸感加上一陣陣襲來的睡意，讓李文強總覺得，自己像是泡在一個暖洋洋的澡池子裡，忍不住就想閉上眼睛，先眯一下再說。
但內心一直沒有熄滅的責任在提醒他，這一路上還不安全，開車的白豬可全都指望他了。責任和睡意一起襲來，讓李文強忍不住使勁攥著手搶，想要從那冰冷的金屬中得到清醒。可很快搶柄就讓他給捂熱了，也沒的冰冷了。
這時他忍不住就使勁攥緊了左拳，靠著指甲扎進掌心帶來的痛楚，保持著清醒。
「隊長，你可別睡著。」白豬開著車，用一副緊張的語氣對李文強說道：「咱們還在叛賊控制區，咱倆的小命可都指望你了隊長！」
「嗯。」李文強勉強答應了一聲，使勁睜開仿佛被縫在一起的眼皮。看了看擋風玻璃外一輛車都沒有，看著有些淒涼的道路。
「咱們還有多遠。」空蕩蕩的道路，很容易就讓人失去精神，李文強看了幾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這時李文強看了眼抿著嘴，臉上淚水都流下來顧不得擦的白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把手搶關上保險，放在了擋風玻璃下面的儀錶盤蓋板上，雙手用力，幾下撕開了身前爛的不成樣的作戰背心，又抓著衣服的拉鏈朝下一拽。
接著他掀開了背心，看了眼自己的身前。左肋那裡應該肋骨確實是斷了，此時那邊一片青紫。
這片青紫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文強嘗試了一下深呼吸，接著他發現本，來該疼的讓人會呼吸凝滯的痛此時仿佛都不在了。
「白豬。」
李文強低聲對白豬問道：「給我打了幾針？」
他問的是白豬是否趁他不注意，給他打了止疼的麻醉。
「沒，我醫療包掉了。」
白豬會錯了李文強的意思，還跟李文強解釋呢：「隊長你疼的厲害？堅持半小時我就到地方了。」
李文強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用手指輕輕壓了壓，接著他把撩起來的背心放了回去，又把衣服蓋好。
他頭靠在座椅的頭枕上，靜靜看著前方仿佛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大路，對白豬問道：「去哪？」
「醫療站，咱們傷亡太大，活著的都被送到臨時設立的醫療站了。」白豬解釋的倒是痛快，此時那車的速度表都快打到底了，所以他開車的時候要分外小心。也就沒精神看眼李文強的情況，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李文強此時的情緒不太對。
不知為什麼，李文強在明白了自己的傷勢之後，反而有了點精神。他掙扎著坐的直了一些，忍不住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白豬。
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李文強輕聲對白豬問道：「傷亡如何？」
「老傅那邊不知道，起碼我看到兔子爺和疤臉爺活著。」
白豬想了想後對李文強說道：「咱們這邊就慘了點，佐羅好像胸椎給撞斷了，咖啡貓正看著他。」
關於其他人的傷亡，白豬提到的時候只是嘆了口氣。他們這幫專業的都傷成這樣，那些並不太熟悉這種強攻，硬打方式的本地信息人員……
對於白豬提到的事，李文強只是答應了一聲。他努力從開始變得迷茫的大腦里，尋找著有用的東西：「白豬，這麼多天相處下來，我發現你心氣挺高的。」
這句沒來由的話，讓白豬忍不住看了眼一臉平靜的李文強，接著又很快把視線轉回了路上：「隊長，你說什麼呢？我覺得我挺謙虛啊。」
說話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眼手上的手錶，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塊表的錶盤都磕爛了，時間什麼的也就無從提起了。
「你也就騙騙我。」李文強本來想笑幾聲，結果那笑聲還沒從喉嚨里出來，就變調成了咳嗽聲。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後，李文強看了看手心噴上去的血跡，隨手把它在身上蹭乾淨了，還把手心朝下平放在了大腿上。
「你小子心氣高是好事，誰不想爭個第一。」李文強看著前方，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當年，在新鐵甲連里鬧出來的笑話。雖然語調還是那麼平鋪直敘，但裡面忍不住摻雜了一點點，開心的成分作為調劑。
「可你得知道，咱們這可是個小家，爭強好勝沒什麼，別傷了和氣行嗎？」李文強忍不住翻起剛才蓋在大腿上的手上，看著掌紋里之前積進去的幾絲血跡。
「說什麼呢隊長？」白豬這次是真發現李文強不對勁了，他怎麼想這都跟交代遺言一樣。
再細細回憶一下李文強之前的話，這玩意感情是老人說的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隊長你沒死吱一聲啊！！給個動靜！！」白豬在外面叫嚷著。很快找到了那兩輛車撞擊時，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跡，順著這個痕跡，找到了建築物上被撞開的大洞。
接著李文強聽到了瓦礫活動的撞擊聲，然後，就聽到了白豬那驚喜的都變調了的喊聲：「隊長！隊長！！」
他飛奔下那瓦礫堆的時候，好像還摔了一跤，聽聲音好像手裡的搶被摔了老遠。
幾秒之後，連滾帶爬的白豬就跑了過來。他扒著死人的肩膀把那死人從李文強身上拽了下來。接著李文強就看到了渾身是土，臉上灰一道，白一道，身上的作戰背心也是破爛不堪，甚至頭盔上還有兩個凹陷的白豬。
這小子現在笑得那張肥臉上都開花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架著李文強的肩膀，把他架到了一邊，找了塊相對乾淨點的地方，讓他坐下先休息一下。
他走到李文強靠著的車邊，透過每個窗口，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成員。然後回頭，對李文強一臉歉意的搖搖頭沒再說別的了。
接著他走到那屍體前蹲下，用手擦了幾下，發現擦不乾淨屍體臉上的血跡。乾脆把水壺拿出來擰開蓋，照著屍體臉上就是一頓澆。接著又用屍體的上衣擦了擦，才算是看清了容貌。
白豬從兜里拿出一疊，連邊都卷了的照片。翻了幾張後，抽出一張來放在屍體臉前比對了一下：「這是最後一個了！！」
他回過頭開心的朝著李文強嚎著：「最後一個！咱們成了！成了！！！」
這小子開心得馬上就要跳起來了，可此時顯然不是跳的時。他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一個滿是土的相機，用手指把鏡頭揩了揩，對準屍體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張照片。
得虧這個相機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撞擊，要不他拍這幾張照片還成問題呢。
拍完了照片，白豬把屍體攥著的李文強的手搶搶出來，又拖著屍體把他頭朝里，從李文強之前爬出來的窗口裡塞了進去。做完這些後，他又原地看了看，地上沒什麼丟下來的東西，最後才去檢查了一下那屍體乘坐的汽車。
仔細檢查完之後，白豬從衣服上，摘下來一個小一號的白磷小土豆，拉開保險栓扔到了那輛車裡，又走回來朝李文強乘坐的車裡扔了一個。
趁著延時的功夫，白豬跑回了李文強身邊，對情緒有些低落的李文強勸道：「隊長，車裡那幾個哥們跟咱們一樣，出來就沒指望活著回去。」
他抿了抿嘴，覺得這麼說來說去也沒什麼用。畢竟死的是旁人，而不是自己人，剛才的興奮和開心也不是裝出來的。
所以他站直了身體，對被白磷點燃的車廂敬了個禮：「青山處處埋忠骨，哥幾個先行一步，兄弟們隨後就到！」
禮畢之後，白豬把注意力放回了李文強身上。他把搶朝後背了背，蹲下來對李文強問道：「隊長，能走嗎？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老傅說動靜太大，搞不好很快就有人過來。」說道這裡他忍不住看了眼燃燒著的車廂：「要是咱們幾個露了臉，那車裡的兄弟就白死了。」
「我好像肋骨斷了。」李文強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腦袋，伸手在白豬的幫助下站了起來。
白豬把李文強的胳膊繞過脖子，架在了肩膀上，另一隻手攬著李文強的腰，幫他保持著平衡：「小心腳下，別摔倒了。」他扶著李文強走上了瓦礫堆，突然對李文強開了個玩笑：「隊長你是怎麼練的？肚皮都這麼硬，眼瞅著都鼓……」
李文強就聽白豬說道這裡曳然而止，接著低聲罵了句他聽不太懂，但還特別難聽的髒話。
「隊長咱們稍微走快點，要不我可就把你扔下了。」白豬聲音又有點變調，他跟李文強開著李文強聽不懂的玩笑，加快了腳步帶他翻過了瓦礫堆。
「扔什麼！」李文強低聲罵著人，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實在是沒辦法保持神智了，「敢扔老子下來，老子爬回去就關你半年禁閉。讓你臭裡面還不給你洗澡！」
對於李文強這種威脅，白豬乾笑了幾聲，這笑聲聽起來，跟半夜站在樹梢上叫的烏鴉一樣難聽，所以李文強就忍不住又嘲諷了他一句笑的真他娘難聽。
白豬這次沒回嘴，沉默的扶著李文強，通過了那汽車在牆上撞出來的大豁口。這時李文強才看到外面停著一輛，駕駛席那裡車門敞著的汽車。
「他們在收尾，我看聯繫不到你，就開個車先過來了。」白豬跟李文強解釋了一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李文強小心的送了進去，還給他綁上了安全帶。
接著他繞到了另一邊，關好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文強的手搶還給他：「隊長，這一路不太平，我開車，剩下的就指望你了？」
本來昏昏沉沉馬上就要睡過去的李文強，聽到白豬這麼說一激靈就醒來了。他強打精神使勁攥著搶柄，靠著那粗糙的觸感，和冰冷的金屬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隨著白豬開起車來之後，那晃動的觸感加上一陣陣襲來的睡意，讓李文強總覺得，自己像是泡在一個暖洋洋的澡池子裡，忍不住就想閉上眼睛，先眯一下再說。
但內心一直沒有熄滅的責任在提醒他，這一路上還不安全，開車的白豬可全都指望他了。責任和睡意一起襲來，讓李文強忍不住使勁攥著手搶，想要從那冰冷的金屬中得到清醒。可很快搶柄就讓他給捂熱了，也沒的冰冷了。
這時他忍不住就使勁攥緊了左拳，靠著指甲扎進掌心帶來的痛楚，保持著清醒。
「隊長，你可別睡著。」白豬開著車，用一副緊張的語氣對李文強說道：「咱們還在叛賊控制區，咱倆的小命可都指望你了隊長！」
「嗯。」李文強勉強答應了一聲，使勁睜開仿佛被縫在一起的眼皮。看了看擋風玻璃外一輛車都沒有，看著有些淒涼的道路。
「咱們還有多遠。」空蕩蕩的道路，很容易就讓人失去精神，李文強看了幾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這時李文強看了眼抿著嘴，臉上淚水都流下來顧不得擦的白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把手搶關上保險，放在了擋風玻璃下面的儀錶盤蓋板上，雙手用力，幾下撕開了身前爛的不成樣的作戰背心，又抓著衣服的拉鏈朝下一拽。
接著他掀開了背心，看了眼自己的身前。左肋那裡應該肋骨確實是斷了，此時那邊一片青紫。
這片青紫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李文強嘗試了一下深呼吸，接著他發現本，來該疼的讓人會呼吸凝滯的痛此時仿佛都不在了。
「白豬。」
李文強低聲對白豬問道：「給我打了幾針？」
他問的是白豬是否趁他不注意，給他打了止疼的麻醉。
「沒，我醫療包掉了。」
白豬會錯了李文強的意思，還跟李文強解釋呢：「隊長你疼的厲害？堅持半小時我就到地方了。」
李文強看了看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用手指輕輕壓了壓，接著他把撩起來的背心放了回去，又把衣服蓋好。
他頭靠在座椅的頭枕上，靜靜看著前方仿佛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大路，對白豬問道：「去哪？」
「醫療站，咱們傷亡太大，活著的都被送到臨時設立的醫療站了。」白豬解釋的倒是痛快，此時那車的速度表都快打到底了，所以他開車的時候要分外小心。也就沒精神看眼李文強的情況，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李文強此時的情緒不太對。
不知為什麼，李文強在明白了自己的傷勢之後，反而有了點精神。他掙扎著坐的直了一些，忍不住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白豬。
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李文強輕聲對白豬問道：「傷亡如何？」
「老傅那邊不知道，起碼我看到兔子爺和疤臉爺活著。」
白豬想了想後對李文強說道：「咱們這邊就慘了點，佐羅好像胸椎給撞斷了，咖啡貓正看著他。」
關於其他人的傷亡，白豬提到的時候只是嘆了口氣。他們這幫專業的都傷成這樣，那些並不太熟悉這種強攻，硬打方式的本地信息人員……
對於白豬提到的事，李文強只是答應了一聲。他努力從開始變得迷茫的大腦里，尋找著有用的東西：「白豬，這麼多天相處下來，我發現你心氣挺高的。」
這句沒來由的話，讓白豬忍不住看了眼一臉平靜的李文強，接著又很快把視線轉回了路上：「隊長，你說什麼呢？我覺得我挺謙虛啊。」
說話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眼手上的手錶，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塊表的錶盤都磕爛了，時間什麼的也就無從提起了。
「你也就騙騙我。」李文強本來想笑幾聲，結果那笑聲還沒從喉嚨里出來，就變調成了咳嗽聲。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後，李文強看了看手心噴上去的血跡，隨手把它在身上蹭乾淨了，還把手心朝下平放在了大腿上。
「你小子心氣高是好事，誰不想爭個第一。」李文強看著前方，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當年，在新鐵甲連里鬧出來的笑話。雖然語調還是那麼平鋪直敘，但裡面忍不住摻雜了一點點，開心的成分作為調劑。
「可你得知道，咱們這可是個小家，爭強好勝沒什麼，別傷了和氣行嗎？」李文強忍不住翻起剛才蓋在大腿上的手上，看著掌紋里之前積進去的幾絲血跡。
「說什麼呢隊長？」白豬這次是真發現李文強不對勁了，他怎麼想這都跟交代遺言一樣。
再細細回憶一下李文強之前的話，這玩意感情是老人說的什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