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老傅的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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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傅這句話暗示的夠明顯了。這一下不只是鬍子眼睛亮了起來,連李文強眼也亮了。

  有句話不是說的好麼……

  雖然那句老話忘記是怎麼說的了,但大概意思不就是:站在坑邊,看著一個壞蛋主動掉在坑裡,那才是最開心的一件事。

  所以這個「壞蛋」,或者說是「背鍋俠」的身份……還用考慮嗎?

  「能聯繫起來的部分不多。」鬍子搖了搖頭:「這本帳本可能並不涉及到物資買賣,所以我們找不到購買爆炸物,或者是別的東西的訊息。」

  領會了老傅意思的鬍子,張口就要把前一陣M國鐵甲營地發生的自裁式爆炸襲擊,和沙國使者館給串在一起。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所選擇的這個方向有些太牽強,或者該說是太過分了。用小腦想都知道,要把一個使者館,與一場幾乎是發生在大庭廣眾前的公開恐怖襲擊畫上等號有多難。

  「這個先放一下。」老傅也覺得鬍子說的這個有點扯淡。雖然現在已經把背鍋俠的身份給定下來了,不過,具體到讓那位俠客主動把鍋背到身上,還得背得開心、快樂、別別跳,加心甘情願那就得好好操作一下了。

  「俘虜還清醒著嗎?」老傅覺得其實到頭來,這東西還得落在那個,不知道有沒有被鬍子整死的俘虜身上。

  「還不錯。」鬍子點了點頭,他又不是電鋸殺人狂,每次搞個審問都得用上電鋸和手砂輪什麼的,他老人家也有「清潔、高效」的做法好吧。

  「走吧,咱們去看看。」老傅站了起來,示意鬍子前面帶路。

  這時因為沒人讓他走,所以李文強也就跟著一行人去了審問俘虜那。其實他心裡,也挺好奇那個差一點讓自己砸死的人,到底嘴裡還塞著什麼訊息了。

  那間被臨時開闢出來的審問室,可沒有李文強曾經見到的那麼高檔。地上和四周也沒有貼上乾淨的白瓷磚,而是由於時間緊張,乾脆因陋就簡的掛上和鋪上了塑料布,就是那種一次性,用完就扔的塑料布。

  而那個腦袋上包了繃帶,有些鼻青臉腫的俘虜就坐在房間中間。他頭頂上照明的是兩組管燈,眼前是一張有些褐色血跡,擺著一個檯燈的桌子,甚至連檯燈的線,都是從外面臨時牽進來的。

  「我去試試。」老傅也沒避諱,乾脆把外套脫下來放到外間的椅子上。戴好了耳機,接過鬍子遞給他的醫用橡膠手套,和一個工具箱就走了進去。

  而李文強他們則在外面等著,一台攝像機正拍攝著那屋裡的情況。

  「你好。」老傅一掀開那塑料門帘,就跟房間裡低垂著頭的俘虜用韓語打了個招呼。

  這個俘虜估計是給李文強敲傻了。抬頭看了走進來的老傅幾秒之後,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用他沙啞的嗓子回了一句,接著就開嘲諷了:「用英語吧,你的韓語聽著像狗屎一樣。」

  「哦,好的。」老傅咣當一聲,把手裡的工具箱放在了桌子上。在外間的李文強,從那連接在攝像機上的監視器的放大畫面能看到,老傅那一下墩下去之後,俘虜的瞳孔放大了一點。

  要放其他人在裡面,說不定鬍子此時,就通過旁邊的通訊器提醒裡面的人:俘虜有反應,繼續了。

  可裡面的是老傅,所以鬍子也就不干那脫褲子放P的事了。

  「在正常的聊天中,我們是不是應該互相介紹一下?」老傅站在那張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俘虜。說話的時候,還在慢條斯理的給自己戴著那醫用橡膠手套。

  俘虜沒有搭老傅的話茬,而是低下了頭,看著眼前還殘留著他血跡的桌面。

  「那麼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吧。」老傅慢悠悠的說著:「你的年齡不太大,但不知道你有沒有從你的前輩那裡,聽說過一個人。」

  「白手套。」老傅啪的一聲,彈了一下自己的橡膠手套,把壓在手背上的空氣擠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這突然響起的聲音,還是老傅提到的那個綽號的作用,這個俘虜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的顫了一下。

  隨即他就抬頭對老傅說道:「我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

  這句像是野狗一般的狂吠,並沒有讓老傅滿意。他拉開椅子坐在了俘虜面前,那雙戴了橡膠手套的手隨意擺在了桌前。那白色的指尖,正好放在了俘虜的視線邊緣。

  「我只是來和你隨意聊聊天的。」老傅說著誰都不信的話,對眼前的俘虜問道:「說起來了,你們為金胖子賺了不少錢。你應該也拿了不少的回扣,為什麼會選擇背叛呢?」


  老傅說話的時候,把旁邊那個提進來的工具箱拽到了面前打開。把裡面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很有條理的依次擺在了自己面前。

  那個箱子裡的玩意,與其說是拷問工具,不如說是一個老電工,加一個老水管工的常用工具列表罷了。

  裡面不但有大鉗子、小鉗子、尖嘴鉗子,還有平頭改錐、十字頭改錐之類的玩意。反正看上去老傅像是要來應徵水電工的,而不是來拷問的。

  「讓你見笑了。」

  老傅也不在意俘虜沒搭他的話茬,而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邊從箱子裡朝外掏扳手,邊對俘虜解釋道:「人老了,就是喜歡懷舊,現在的新東西也用不習慣。」

  「我們那時候可沒現在這麼好的東西。什麼穩壓電源,什麼監測器都沒有。能用的,往往都是手邊能找到的東西。」

  老傅用一副憶苦思甜的語氣跟俘虜嘮著家常:「就比如現在常用的什麼過電吧,那時候,我們都是直接從燈泡上接線的。」

  他指了下頭頂的管燈:「那玩意可沒鎮流器,經常是我們一打開電燈開關,就能聞到一股子燒焦的臭味。有一次,一個新手沒接好線,讓那玩意在人身上拉起了電弧。」

  「那慘的啊。」老傅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那茲茲作響的肉塊,和裊裊升起的青煙。

  他當然也把這些描述出來了,最後才說道:「等我們把那線圈拿下來的時候,那一塊接觸的地方都碳化了。用手輕輕一碰就脫落了,都能看到下面半熟的粉紅色肌肉。」

  「真不好意思。」

  難為老傅了,能在臉上做出那種靦腆的笑容來:「讓你見笑了,當年那個新手就是我。因為這個我還差點吃了個處分,畢竟那個被電的傢伙,後來因為傷口感染並發了敗血症,差一點就死了。」

  說完之後,老傅停了幾秒,突然對俘虜說道:「但他好歹在死前把能說的都說了,你說不是嗎?」

  「我什麼都說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了!」那俘虜一下就叫了起來,那張臉上也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這時在外面的鬍子看到監視器里的景象感嘆道:「之前就是這樣,到了這一步怎麼弄這孫子他都不肯說了,這次看看老闆能過去不。」

  「安靜一下。」房間裡的老傅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對俘虜告誡道:「我們都是同行,別讓我看不起你。」

  接著他就把話題導入了另一個方向:「我記得金胖子疑心很重,對你們這些外派的「採購員」都有不少的鉗制手段……讓我猜猜。」

  「看你的年齡,應該結婚了。」

  老傅觀察著俘虜的反應,看對方無動於衷之後就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測:「看來不是,就算是結婚了也是你們組織的包辦婚姻,估計你也沒什麼感情。就可惜那個姑娘了,現在說不定骨頭都成灰了。」

  「你老東家的手段無非就是那幾樣,洗腦的話,你現在都叛變了,也不太可能。」

  老傅推翻了前一個可能,或者該說是做了足夠的鋪墊之後,對沉默下來的俘虜問道:「或者是你的家人?」

  「你年邁的父親?還是老的每天還要去田地里耕作,現在腰都直不起來的母親?」

  老傅說道這裡突然停了一下,接著道了個歉,隨後才說道:「不對,你這種人出來之後,家裡人會被接出來就地監視,讓我想想……」

  「你的父母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孩子,你應該還有兄弟姐妹。他們應該也已經,被安排進城市附近的工廠里工作了吧?」

  老傅笑呵呵的開了個玩笑:「我們這邊有句老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爬上來了,家裡人也肯定會有好待遇。」

  「哦,抱歉。」老傅說道這裡話鋒急轉,突然就換了副嘴臉,用滿是嘲諷的語氣感嘆道:「他們現在應該是真的升天了吧!」

  這時俘虜的瞳孔又放大了!而且通過攝像機所拍攝到的放大視頻來看,俘虜臉部的肌肉明顯繃了起來,他的腮幫子也鼓了,看樣子是在生氣的咬牙。

  老傅當然也看出來了,他可沒打算就這麼容易放過眼前的這個俘虜:「讓我再猜猜,你的老東家會用什麼方式送你的家人升天?」

  「搶決?太簡單了,這麼容易就解決問題,怎麼能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

  「砍頭?你們還真沒這個習慣,或者是別的?」

  「餵狗?」

  「夠了!」眼前的俘虜聽到這裡真的是忍不住了。因為雙手被拷在背後,他帶著椅子就站了起來,想要撲過來咬老傅一口。

  卻在離老傅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因為一截拖在地上,和他手銬連接在一起的鐵鏈被拽直了。

  這個俘虜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髒話,讓老傅不得不微微仰頭,避過對方嘴裡噴出來的吐沫。

  他用手頂住俘虜的額頭,用力把他向後推了一把。接著才對那坐回去,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的俘虜說道:「選擇了這條路,你就得承擔後果,你承擔不了的自然有你的家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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