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信息分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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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裡。」這還不算完,鬍子指著這一頁的其他支出。這些支出都是用來支付一些額外的獎金的,裡面還有一些裝備費用,以及買車的錢。

  甚至,裡面還有一筆錢是給了老傅的老熟人,也就是死在關口大廳的:科索諾夫!

  這上面很清楚的記述了,兩年之內,科索諾夫從帳面上領了不少錢。既有用來活動的,也有用來生活的,林林總總算下來,也有十幾萬了。

  「頭,你的老朋友看來是個愛錢的人。」鬍子指了下這幾條記錄,那後面被人手寫了一個單詞上去:Kill。

  看來那些人也發現了科索諾夫的不對勁,所以在帳本上就已經確定了要科索諾夫的命了。

  不過因為這只是帳本而不是計劃書,所以鬍子只能通過這些被人為連接在一起的帳目推測:獵犬很可能是帶著那枚鑰匙過來賣錢的,或者他們是被招募來訓練一些武裝人員的,而居中聯絡的就是科索諾夫。

  到頭來,科索諾夫被幹掉了,而獵犬則死在了他們的手上。

  「關鍵是時間。」鬍子又敲了敲那塊幕布,這玩意都快讓他給敲漏了:「根據我們之前的推測,獵犬很可能是在近期到的地方。而這帳本上的日期,則比我們推測的遠了許多。聯合上面的訓練營支出,獵犬很可能是被招募來,進行訓練一些武裝人員的。」

  聽了這個老傅眉頭就皺了起來。獵犬那幫人幾乎都是全才,從敵後作戰,到近距離突襲無所不通,甚至這幫人還精通化妝和偽裝行動。

  而現在要單憑著這帳本上面的幾筆支出,來確定獵犬幹了什麼?

  拜託,說句難聽的話:鬍子只是一個行動力爆表的信息分析員。他既不會看水晶球又不會起卦,他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就已經不錯了,再讓他深入下去那也太玄學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在缺乏一些關鍵性的,能把這些事情連接在一起的信息之前,很難推斷出對方真正僱傭獵犬的目的。

  這也就是說,現在手上的信息雖然能回答很多問題。可又在回答問題之後,創造出了更多的問題,這些直指核心的問題,很難通過這本帳本來回答出來。

  「磁碟呢?」老傅對鬍子問道,「你們還拿到了一批磁碟,上面有什麼?」

  他指的是在那個保險箱裡,和帳本一起拿出來的3.5寸軟盤。

  「一部分已經解密了。」

  鬍子指著前幾頁的那些帳戶信息說道:「磁碟上多是一些交易記錄,更加詳細的用來備檔的記錄。它是和這本帳本聯繫在一起看的。」

  本來已經要放在一邊的事,此時又被鬍子翻了出來,並且翻出來還沒翻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老傅心裡就有點不太舒服。

  他抱著雙臂對鬍子問道:「投資人?資金來源?」

  老傅這麼問是有原因的,這本塞滿了支出的帳本上,算到現在都快上千萬了。紅藍帳本本該是支出和收入是平齊的,可到頭來藍頁壓根就成了擺設,滿滿當當的全是紅色支出。

  看這幫人花錢大手大腳的方式,這簡直都不能說是在撒錢了,而是乾脆成捆的鈔票朝水裡扔。甚至壓根就不打算著聽個響動,而是想要填海造地的節奏啊。

  「沒有收入。」鬍子搖了搖頭。

  「什麼?」

  「這本帳本只是支出,裡面沒有任何收入。」

  鬍子搖了搖頭:「包括磁碟上,全部都是支出。」

  「我沒有看漏,我們嘗試過了所有的代碼組合。」

  鬍子強調道:「我們關著的俘虜那裡也沒有答案,他並不清楚錢是哪裡來的。」

  「說起這個俘虜來。」

  老傅對鬍子問道:「你說他有些東西捂著沒說,有推測嗎?」

  「有,這要從這個俘虜幹的事說起。」鬍子對老傅點了點頭。快速切了幾張照片才停了下來,上面是那些被俘虜燒毀了的一部分資料。

  這些資料因為被燒得七零八落的,所以上面大多是一些前後不搭的文字。就是從這些前後不搭的文字上,鬍子他們找到了一些類似人員檔案的描述。

  再聯繫上,這個能接觸到人員檔案這種高度保密材料的事實,那麼這個在見事不利,就忙著銷毀人員檔案,而不是什麼其他東西的俘虜,他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推敲了。

  所以鬍子覺得,很可能這個俘虜捂著的,就是有關那些人員檔案的資料。


  他指著其中一張,被燒掉一半的一寸免冠照。那張照片上面,還附帶著一個燒的褪了火的曲別針,顯然它之前被別在某張紙上。

  「這張照片雖然只剩下個下巴,但我們把它重新洗了一下,又放大看了看。」鬍子切了一張,上面是那張照片的重新放大圖。這次這張被燒掉一大半,又有些變色的照片總算是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紅底。」鬍子敲了下照片,「這種底色的照片,在國際上使用的並不多。所以多是在我們國內使用,具體適用範圍我就不提了。」

  接著他敲了一下照片上的半個身影,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前方有一點蕾絲邊裝飾的襯衣,身前微微凸起。

  「通過下巴和露出來的脖子,我們繪出了這個人的大概身體恢復圖。」

  他指了下襯衣的下緣,那裡有兩道很不明顯的凸起:「這裡是胸罩的下緣。從這個,以及骨骼形狀,我們能推斷出對方大概的年齡。這人年齡約為18到25歲之間。」

  「而根據身體發育情況,以及膚色來看,我們首先,可以把這位女士的人種劃歸在黃種人的範疇上。」鬍子說的簡單,可這短短几句話背後,卻不知道隱藏著多少人的付出,以及多少個行業精英的汗水。

  「當然這些分析還不夠,我們把這張照片發給了北大的幾位教授。」

  鬍子指著照片下巴兩側,看樣子像是污漬的地方說道:「教授們一致認定,這兩側對稱的東西應該不是污漬,而是髮型。」

  鬍子手指一動,投影儀的照片被切到了另一張。那是一張對比圖,左邊是被燒毀的一寸免冠照。而右邊,則應該是在國內的大學拍攝的,那裡面有幾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

  當然鬍子放這張照片出來,不是讓大家看國內的大學生穿的多好的。他用一個紅圈,圈出了其中一個大學生的髮型。那個髮型,和照片上被恢復出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年輕漂亮,初入社會,容易被煽動以及欺騙。」

  鬍子用指甲輕輕叩了幾下眼前的桌子:「多麼完美的一個目標。」

  「信息發回去了嗎?」老傅緊接著問道。

  「結果一出來就發回去了。國內現在的兄弟部門都動了起來,不過因為一些因素,排查需要大量的時間。」

  鬍子解釋道:「涉及到人員出境的點太多。再加上地方對一些外籍投資公司的寬容政策,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足夠的資料。」

  「因為不知道她的出國時間,我們連關口都沒辦法排查。」

  鬍子訴說著困難:「這很可能是一個長期的潛伏行動,這些人員肯定不會集中起來一次出國。而是像螞蟻搬家一樣一個一個出來的,這就無形中增大了排查的難度。」

  「而且這些人很可能,在國內還有一份正當的工作掩護。每月定時匯到家裡的錢,也會讓他們的家人以為他們真實生活在國外。」

  鬍子一攤手:「這跟在大海里撈針沒什麼區別。」

  鬍子說的這也是客觀存在的情況,老傅也不能因為這個去怪自己的愛將。他心裡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甚至都沒有可去責怪的對象:這是社會現象,真要去怪去找責任,那跟大屠殺還有什麼區別?

  「這個我去說吧。」

  他想了想後對鬍子說道:「我會和頭匯報一下,集中排查在最近幾年內出國的年輕人。或許還得尋找一下他們平時的言行。」

  「最少是五年內。」鬍子給老傅補充道,「言行我覺得只是輔助,他們很可能在出國後才被洗腦。」

  說到這裡,鬍子嘆了口氣感嘆道:「人們都說年輕就有無限的可能,可往往,就是這種年輕人最好騙。」

  因為涉及到一些不能提的東西,再加上這個簡報室里還有李文強的隊員們在,老傅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別的東西。

  這並不是老傅不相信自己親手幫李文強挑的隊員。這三個人能出來,就證明他們肯定值得信賴。只是老傅在習慣性的懷疑一切罷了:歸根結底,還是接觸的時間太短!

  因為這個簡報被跳過了一些部分,鬍子說的幾乎就是最後的內容了。所以他利落的把照明燈的開關打開了,用這個動作暗示眾人他的簡報做完了。

  「然後呢?」李文強滿臉詫異的對鬍子問道,他還以為有作戰安排呢。

  「然後要看信息的分析結果。」鬍子搖了搖頭,他其實比李文強更著急。現在一大堆信息分析下來,唯一指向的就是沙國的使者館,而這個地方又是個不能輕易下嘴的鋼鐵刺蝟。

  「好了,解散。」老傅站起來拍了下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之後,把視線移到了李文強那裡,「李文強留下。」

  「頭,我們走了。」幾個隊員連帶主管對李文強打了個招呼,聚在一起上了樓,其中咖啡貓走到門口還跑回來問,用不用給李文強帶一份吃的。

  被問到的李文強左右看了看屋裡這幾個人,盤算著這一留下搞不好就得通宵了,帶什麼吃的都是白,所以他拒絕了咖啡貓的好意。

  等李文強的隊員走了之後,老傅把眾人聚了起來,第一句話就是說了他的態度:

  「使者館現在不能打。」老傅看向臉上流露出失望神色的鬍子,「起碼現在不行,這個黑鍋不能我們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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