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路上腦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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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走廊里的李文強和兔子並不知道,老傅急於獲得關於這個基地更多的資訊。他們同樣不清楚自己可能會找到的東西,牽扯到的是進入基地的這七個人的生命。

  沒錯,就是他們七個人的命。

  如果這個基地真的產生了某種致命性,或者高傳染性的生物毒素泄露。為了外面世界的安全,老傅一定會重新啟動基地的封鎖程序,讓整個基地再一次深埋在歷史中。

  「哥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走在前面的兔子,突然跟旁邊提著工具包的那個開鎖專家來了一句。

  「騾子。」開鎖專家騾子如此介紹自己道,言簡意賅的兩個字,讓人想接茬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於是兔子硬生生換了個話題:「強子,你說廁所那哥們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李文強用手戳了戳自己的下頜:「你又不是不知道,自裁,從這裡開了一搶,子彈飛進去打穿了天靈蓋。」

  「不是不是。」兔子抬頭看了眼十字路口的路標,指了指右邊示意走這邊,拐過角之後對李文強接著說道:「我說他是因為什麼自裁的?」

  「我怎麼知道。」李文強走路的時候還得小心地上那些散落四處的雜物。而且空氣中的灰塵又讓他有些鼻子痒痒,打了個噴嚏後,他沒好氣的回了兔子一句。

  「這不是無聊嘛。」兔子也不惱李文強的口氣:「咱們猜猜唄。」

  李文強真心不想猜那個人的死因。他總是覺得對已經死去的人,應該抱有一定的敬意,畢竟人死為大嘛。

  他找了個「集中注意力警戒」的理由,正想開口讓兔子安靜下來,跟在他們後面的騾子卻突然說話了。

  「我覺得是孤獨。」騾子說出了自己的論點,接著就該說出論據了:「地圖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地方大的可怕,光是生活區就至少能容納三百人左右正常生活。」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整個基地的人都突然撤退了。」他指了指腳下,這邊也散落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而那名少鐵甲則留了下來。別管他是被強迫留下來的,還是自願留下來的,這哥們估計都殺了不少自己人。」

  用來支持這個屠夫理論的證據之一,就是他們進來時,看到的那滿地的彈殼,和監控室門上的彈痕,不然這哥們為什麼會破壞掉門鎖?

  聯繫一下那些彈痕,一個貌似事實的玩意就從騾子的嘴裡說出來了:「他一定是把自己反鎖在了監控室里,聽著外面的隊友苦求他把門打開。」

  他越說越來勁,眼看著整個故事就要讓他給編圓了:「可是這傢伙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我猜可能是臨時性的毒氣。」支持這個論點的原因,是他們並沒有在監控室里看到任何,用來儲存防化裝備的容器。

  「他就鎖在門裡面,聽著自己的手下或者是主管哀嚎,聽著他們砸門,聽著他們絕望的用子彈對準門開搶。」

  「然後等到外面安靜下來之後,他才打開了門,看到了外面屍橫遍地的景象。」騾子雙手一攤:「所以他就崩潰了,在收拾完自己同伴的屍體後,坐到了馬桶上給自己腦袋來了一搶。」

  騾子用手比在自己下顎上,嘴裡發出:「砰」的一聲,用這個擬聲作為自己這個論調的結束。

  其實憑心而論,他這個推測里有許多的漏洞。比如那些可能出現的屍體,雖然,他用這名自裁的少鐵甲自己清理了屍體來作為結論。可是地面上並沒有血跡,或者說是血跡的殘留物。

  整個監控室外面的場景,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用搶托砸完門後發現門打不開,接著又對準門掃射了一番,發現門打不開之後默默離開了一樣。

  還有就是監控室里的那個小型武器庫,雖然武器庫里的彈藥和搶支都被拿走了,但散落在底端的幾顆零散的子彈卻能說明:當時拿武器的人很是著急,或許壓根就是拿著什麼東西,劃拉了一通就走了,連散落在那裡的子彈都沒有收拾。

  這還只是一個漏洞,兔子也不是什麼滿腦子肌肉的武夫。他也是經過正規的信息培訓的好吧。

  再說了,懶得動腦子,又不會證明人沒有腦子。

  於是兔子就抓住了屍體這一點開始反駁了,他先大致按照地面上散布的那些彈殼,估計了一下同時有多少人在射擊。並且由於地上沒有空彈匣,所以默認人們打完了彈匣里的子彈就收工了。

  而要射出那麼多子彈,保守估計也得有十幾號人。

  先不說這十幾號人是如何在通道里展開,並且在同時掃射的時候,還不被跳彈擊傷的現實問題。兔子只說了那個自裁的少鐵甲在自己的隊友死後,不但得拿著抹布,把地上的血跡一點點擦乾淨,還得挑著擦,別碰到那些滾落的彈殼。


  光是做出這種顯然充滿了強迫症,和後現代瘋狂主義風格的事還不行,這個少鐵甲還得把屍體一具具扛起來,走過漫長的距離塞到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這其中沒有用到任何轉運設備,他還拾走了屍體落下來的武器,把它們和屍體一起藏了起來。

  李文強走著走著,聽著耳朵里兔子說出來的匪夷所思的玩意,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場。

  「嘿!這可是很嚴肅的學術問題!」騾子聽到李文強笑出聲就不幹了。

  「好好好,我的錯。」李文強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走在了隊伍前面,他懶得去搭理這倆,非要在這種時候討論「學術」問題的神經病了。

  說實話,走在前面的李文強,並不在意身後這倆人那充滿了奇思妙想的討論。

  在眼前這條頭頂是昏黃燈光腳下是四散雜物,而且四壁都是鐵灰色水泥的甬道里,能聽聽身後這倆人的聲音,雖然他們有點煩吧?

  但總比自己一個人走在這條,充滿了末日風格的甬道里,不斷用各種各樣的可怕想法嚇唬自己好的多。

  因為屬於這個基地的管事辦公室在整個地圖的最右上角,所以他們從位於地圖靠中間位置的監控室過去,還得走上一段路。

  這一路上,除了那些散落的雜物外,李文強他們偶爾還會看到一些用辦公桌,和椅子搭起來的障礙物。在經過幾個這樣搭起來的障礙物後,騾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忍不住對兔子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要對抗什麼東西?」

  騾子指著那些倒著插在障礙物上的椅子,用鋼管做成的椅子腿向著外面,看樣子被的當成了鐵絲網上的那圈刺。

  「誰知道呢,或許是恐龍呢?」兔子眼睛一轉胡話隨口就來:「萬一他們在下面進行什麼邪惡研究怎麼辦?E國前朝那幫科學家你又不是不清楚,當年沒事就搞個雙頭狗,還有什麼超級大猩猩出來。」

  「或許那玩意失控了呢?」兔子滿不在意的,從障礙物旁邊預留出來的缺口走過去:「哥們你想的太多了。你又不是沒學過如何控制人群,這玩意旁邊還有開口,顯然就是用來降低人群衝擊速度的東西。」

  「看,分流,減慢人群移動速度。」兔子轉過身對正要通過開口的騾子說道:「可能是用來檢疫的,通過檢疫就過去,不通過檢疫就……」

  兔子用手指了下太陽穴,做出一個搶斃的造型來,然後還指了下他們經過的一扇門,那門上寫著某個人的名字,看樣子是個辦公室:「到時候把打死的人朝這裡面一扔,簡單解決問題。」

  「要不要打開看看?」兔子走到門邊把手壓在了這扇木門的把手上,作勢就要把門打開。

  「兔子?」走在前面的李文強招呼了兔子一聲,指著走廊正對的一扇門對兔子問道:「這間算不算管事辦公室?」

  這扇門雖然也是木質的,但那製作的樣子就顯然與三人經過的其他幾扇門不同,無論是外框還是門上釘著的那個顯眼的E國前朝防護會的標誌,都是在說明門後可能有什麼大人物。

  「我來,開鎖讓專業的來。」騾子走到門邊,把裝著工具的挎包從身上摘下來放在地上。

  「哎,我說。」兔子突然在他身後問了個問題:「專業人士,你為什麼不叫「鎖眼」啊,或者是「保險柜滅絕者」之類的綽號呢?怎麼給自己起了個「騾子」?」

  「個人隱私。」兔子這個問題顯然戳到了騾子的痛處,他回過來的聲音有點發悶。

  說完這句話後,他用手電照了照把手下面的鎖眼,接著直接收起工具就站了起來:「搞定了。」

  「啥?」兔子和李文強一下就給整的有點不會了,他倆心說咱們不就問了個問題麼,要是戳到了你痛處你說啊,別在這緊要時候撂挑子啊。

  或者說,您老人家已經進化到了意念開門的地步?

  光是用手電照了一下,就搞定了門鎖?

  「這扇門本來就是開著的。」騾子用手一推,這門就吱呀一聲開了,他用手電照了一下門框,好讓兩人看到那武力開鎖留下的痕跡。

  前一個打開這門的人,壓根就沒考慮到什麼保護公物。開門的力道之大,直接就讓堅固的鎖舌把門框給「啃」下來一塊。

  在手電的光芒映照下,首先映入眾人眼帘的就是那個被掛在牆上的偉人頭像。但因為那張被鏡框裝著的油畫讓人敲爛了外面的玻璃,還用刀子割了個七零八落的原因,三人也沒辦法分辨那到底是哪個偉人。

  手電筒的光柱下移,一張面沖門的辦公桌上,同樣是一副風暴肆虐過的樣子。桌上無論是檯燈、文件、還是墨水瓶都被掃到了地上。而從地上那個摔碎的墨水瓶旁邊,那灘墨水留下的痕跡判斷,這玩意起碼責任不會歸在他們身上。

  兔子先走進了屋裡,從地上撿起一份用牛皮紙封套包著的文件。用手拂去了上面的灰塵,仔細看了看後對兩人揚了揚:「得來全不費功夫。」

  文件袋上用俄文寫著:「一號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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