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讓造反失去土壤，大唐才有百世基業
第2012章大唐奔小康
吐谷渾和西突厥滅了，絲綢之路更忙了，胡人對大唐的依賴也大大增加。
習慣了喝茶磚、吃鹽巴，習慣了剪羊毛掙錢，很多胡人的心態已經在變。
不用拼命就能過好日子，還有幾個人願意跟自己小命過不去？
涼州這幾年修了不少蒙學和小學，不管是唐人還是胡人的孩子，都能進去念書。
再過幾年，那些接受新式教育的胡人子弟長大了，涼州的局面肯定又不一樣。
「朔州那邊人口和賦稅增幅僅次於涼州，從墊底進了前二十，勢頭很猛，過幾年就能進前十。所以想兒你說把朔州那套推廣棉花的方法用到涼州來推廣香料，朕同意。只是，香料這東西金貴，需求量不可能像棉花那麼大吧？」
李世民坐在一旁發問。
在他看來，香料再金貴，需求也有限。
哪怕大唐現在香料消耗量比十幾年前多了幾百倍，總數跟棉花比也差遠了。
「這個也簡單。香料種多了，價格自然降。價格降了，用得起的人就多了，銷量就上去，需求就跟著漲。當然，這不能完全解決陛下的擔憂。」
「涼州是絲綢之路的節點，可我覺得大唐商隊去西域，不光能帶絲綢，香料也很合適。對西域那些國家來說，香料比大唐還金貴，賣香料利潤高。到時候涼州本地產的香料，肯定能讓絲綢之路更熱鬧。」
「萬一種香料掙不到大錢，對大家吸引力不夠，隴右道的胡人可就要藉機坐大了。」
李世民還是有點不放心。
「陛下實在擔心，到時候咱們可以在隴右道大力推廣土豆種植。算算時間，李耿和李義協帶的船隊應該快到美洲了，等他們帶回土豆和玉米，咱們先在隴右道推廣。」
雖然土豆玉米早晚要在全國推廣，可先後有別。
朝廷願意優先在隴右道推廣，勛貴們肯定搶著安排子弟過來。
當然，前提是真有這東西。
「既然想兒你這麼有信心，那就照你想的辦吧。」
李世民不好說自己不信偷工減料楊本滿號能從美洲帶回什麼高產作物。
可李想以往戰無不勝，他倒也沒反對。
李世民都這態度了，上官儀更不可能繼續反對。
「王爺，隴右道這些士族，通過多年互相通婚，關係複雜得很。要徹底扳倒他們，得有個強有力的證據，不然容易引起動亂。」
上官儀開始琢磨怎麼執行了。
論煽動人心，世家們可有一套。
「這個好辦。打一批拉一批，這招什麼時候都管用。馬家現在冒尖，肯定要搞掉。其他世家大族，願意遷移到嶺南的，朝廷不光不打壓，還幫他們在嶺南站穩腳跟，甚至在當地衙門安排些職位。」
「至於那些依附在這些士族身邊的小家族，可以適當扶持一些名聲好、聽話、支持朝廷的。」
「當然，涼州不需要那種大世家，需要的是千千萬萬小有身家的小康之家。」
「小康之家？」
李世民頭一回聽到這詞，來了興趣。
「對，小康之家。《詩.大雅.民勞》里說：民亦勞止，汔可小康。在我看來，小康之家就是小有資產的人。可以是作坊里三級以上的匠人，可以是涼州城外開小食鋪的掌柜，可以是縣衙里某個胥吏，也可以是家裡有幾百畝良田、幾個奴僕的農夫。」
在李想看來，一個由眾多小康之家組成的隴右道，比一個由幾大世家和無數的貧苦百姓組成的隴右道要穩定得多，好控制得多。
貧苦百姓太多，就意味著隨時可能出亂子。
人吃不飽肚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燕王殿下這個小康之家，跟寒門子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寒門子弟意味著祖上曾經風光過，現在落魄了。小康之家卻更有積極意義，更能代表咱們大唐的變化。」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岑文本忍不住誇了一句。
岑文本是世家出身，可見識廣博，對民生疾苦體會很深。
他父親岑之象隋末當過邯鄲縣令，被人誣陷。
那年岑文本十四歲，自己去衙門替父親喊冤，言辭懇切，最後幫父親洗清了冤屈。
「小康之家這詞聽起來確實比寒門子弟讓人舒服，也更讓人期待。大唐的寒門子弟數量有限，不可能跟著大唐發展大幅增加。」
「可小康之家不一樣，短短几年就能翻幾倍、幾十倍。只要大唐每個州縣都有大量小康之家，各地的穩定就不用朝廷操心了。」
來濟也忍不住誇了一句。
來濟算得上寒門子弟。
他父親來護兒曾居高官，隋末動亂時死了，來家家道迅速衰落，直到這兩年才重新成為長安城有頭有臉的勛貴。
他很清楚寒門子弟不可能快速增加，寒門也是「門」，意味著祖上出過高官。
「陛下，在微臣設想里，大唐應該是個不倒翁形的社會結構。最頂上的勛貴世家數量少，中間是大量的小康之家，最下層的百姓也儘可能少。這樣的社會結構才穩定。」
不倒翁是現在長安城流行的兒童玩具，最早也是從燕王府傳出來的。
李世民、岑文本、上官儀都玩過。
「不倒翁形的社會結構？」
李世民細細琢磨著這句話。
一直以來，還沒人像李想這樣提出社會結構的理論。
李世民再見多識廣，一時也不好判斷。
「對。大唐要避開歷代王朝輪迴的宿命，就要從改善社會結構入手，讓國家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跟朝廷保持一致，讓造反失去土壤，國家自然就安穩了。」
借著這個機會，李想開始為將來做些鋪墊。
……
李想和李世民在涼州說了什麼，後世是個謎。
岑文本和來濟只在回憶錄里提過隻言片語，沒敢全寫出來。
但很多史學家認為，李世民的涼州之行，跟大唐後來的許多改革都有密切關聯。
當然，這是後話。
涼州百姓該吃吃，該喝喝，該幹什麼幹什麼。
唯一不同的是，茶餘飯後多了些談資。
「你知道嗎？那個馬三娘子跟弘福寺的和尚有染！他們天天見面，在禪房裡大戰三百回合！」
「我告訴你個消息，那個達飛……對，就是那個達飛！他不行，所以馬家三娘子才去找和尚。別小看和尚，他們這方面本事不顯山不露水，一顯露出來，一般人可比不上。」
「馬氏也太過分了。聽說達飛把自家娘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冷了，家裡什麼事都她做主，結果她出去偷人！」
「唉，馬家願意把女兒嫁給胡人，不就是看中達飛和他爹手裡的權嗎？現在鬧翻了，涼州怕是要熱鬧一陣。」
各種流言，滿城飛。
吐谷渾和西突厥滅了，絲綢之路更忙了，胡人對大唐的依賴也大大增加。
習慣了喝茶磚、吃鹽巴，習慣了剪羊毛掙錢，很多胡人的心態已經在變。
不用拼命就能過好日子，還有幾個人願意跟自己小命過不去？
涼州這幾年修了不少蒙學和小學，不管是唐人還是胡人的孩子，都能進去念書。
再過幾年，那些接受新式教育的胡人子弟長大了，涼州的局面肯定又不一樣。
「朔州那邊人口和賦稅增幅僅次於涼州，從墊底進了前二十，勢頭很猛，過幾年就能進前十。所以想兒你說把朔州那套推廣棉花的方法用到涼州來推廣香料，朕同意。只是，香料這東西金貴，需求量不可能像棉花那麼大吧？」
李世民坐在一旁發問。
在他看來，香料再金貴，需求也有限。
哪怕大唐現在香料消耗量比十幾年前多了幾百倍，總數跟棉花比也差遠了。
「這個也簡單。香料種多了，價格自然降。價格降了，用得起的人就多了，銷量就上去，需求就跟著漲。當然，這不能完全解決陛下的擔憂。」
「涼州是絲綢之路的節點，可我覺得大唐商隊去西域，不光能帶絲綢，香料也很合適。對西域那些國家來說，香料比大唐還金貴，賣香料利潤高。到時候涼州本地產的香料，肯定能讓絲綢之路更熱鬧。」
「萬一種香料掙不到大錢，對大家吸引力不夠，隴右道的胡人可就要藉機坐大了。」
李世民還是有點不放心。
「陛下實在擔心，到時候咱們可以在隴右道大力推廣土豆種植。算算時間，李耿和李義協帶的船隊應該快到美洲了，等他們帶回土豆和玉米，咱們先在隴右道推廣。」
雖然土豆玉米早晚要在全國推廣，可先後有別。
朝廷願意優先在隴右道推廣，勛貴們肯定搶著安排子弟過來。
當然，前提是真有這東西。
「既然想兒你這麼有信心，那就照你想的辦吧。」
李世民不好說自己不信偷工減料楊本滿號能從美洲帶回什麼高產作物。
可李想以往戰無不勝，他倒也沒反對。
李世民都這態度了，上官儀更不可能繼續反對。
「王爺，隴右道這些士族，通過多年互相通婚，關係複雜得很。要徹底扳倒他們，得有個強有力的證據，不然容易引起動亂。」
上官儀開始琢磨怎麼執行了。
論煽動人心，世家們可有一套。
「這個好辦。打一批拉一批，這招什麼時候都管用。馬家現在冒尖，肯定要搞掉。其他世家大族，願意遷移到嶺南的，朝廷不光不打壓，還幫他們在嶺南站穩腳跟，甚至在當地衙門安排些職位。」
「至於那些依附在這些士族身邊的小家族，可以適當扶持一些名聲好、聽話、支持朝廷的。」
「當然，涼州不需要那種大世家，需要的是千千萬萬小有身家的小康之家。」
「小康之家？」
李世民頭一回聽到這詞，來了興趣。
「對，小康之家。《詩.大雅.民勞》里說：民亦勞止，汔可小康。在我看來，小康之家就是小有資產的人。可以是作坊里三級以上的匠人，可以是涼州城外開小食鋪的掌柜，可以是縣衙里某個胥吏，也可以是家裡有幾百畝良田、幾個奴僕的農夫。」
在李想看來，一個由眾多小康之家組成的隴右道，比一個由幾大世家和無數的貧苦百姓組成的隴右道要穩定得多，好控制得多。
貧苦百姓太多，就意味著隨時可能出亂子。
人吃不飽肚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燕王殿下這個小康之家，跟寒門子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寒門子弟意味著祖上曾經風光過，現在落魄了。小康之家卻更有積極意義，更能代表咱們大唐的變化。」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岑文本忍不住誇了一句。
岑文本是世家出身，可見識廣博，對民生疾苦體會很深。
他父親岑之象隋末當過邯鄲縣令，被人誣陷。
那年岑文本十四歲，自己去衙門替父親喊冤，言辭懇切，最後幫父親洗清了冤屈。
「小康之家這詞聽起來確實比寒門子弟讓人舒服，也更讓人期待。大唐的寒門子弟數量有限，不可能跟著大唐發展大幅增加。」
「可小康之家不一樣，短短几年就能翻幾倍、幾十倍。只要大唐每個州縣都有大量小康之家，各地的穩定就不用朝廷操心了。」
來濟也忍不住誇了一句。
來濟算得上寒門子弟。
他父親來護兒曾居高官，隋末動亂時死了，來家家道迅速衰落，直到這兩年才重新成為長安城有頭有臉的勛貴。
他很清楚寒門子弟不可能快速增加，寒門也是「門」，意味著祖上出過高官。
「陛下，在微臣設想里，大唐應該是個不倒翁形的社會結構。最頂上的勛貴世家數量少，中間是大量的小康之家，最下層的百姓也儘可能少。這樣的社會結構才穩定。」
不倒翁是現在長安城流行的兒童玩具，最早也是從燕王府傳出來的。
李世民、岑文本、上官儀都玩過。
「不倒翁形的社會結構？」
李世民細細琢磨著這句話。
一直以來，還沒人像李想這樣提出社會結構的理論。
李世民再見多識廣，一時也不好判斷。
「對。大唐要避開歷代王朝輪迴的宿命，就要從改善社會結構入手，讓國家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跟朝廷保持一致，讓造反失去土壤，國家自然就安穩了。」
借著這個機會，李想開始為將來做些鋪墊。
……
李想和李世民在涼州說了什麼，後世是個謎。
岑文本和來濟只在回憶錄里提過隻言片語，沒敢全寫出來。
但很多史學家認為，李世民的涼州之行，跟大唐後來的許多改革都有密切關聯。
當然，這是後話。
涼州百姓該吃吃，該喝喝，該幹什麼幹什麼。
唯一不同的是，茶餘飯後多了些談資。
「你知道嗎？那個馬三娘子跟弘福寺的和尚有染！他們天天見面，在禪房裡大戰三百回合！」
「我告訴你個消息，那個達飛……對，就是那個達飛！他不行，所以馬家三娘子才去找和尚。別小看和尚，他們這方面本事不顯山不露水，一顯露出來，一般人可比不上。」
「馬氏也太過分了。聽說達飛把自家娘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冷了，家裡什麼事都她做主，結果她出去偷人！」
「唉，馬家願意把女兒嫁給胡人，不就是看中達飛和他爹手裡的權嗎？現在鬧翻了，涼州怕是要熱鬧一陣。」
各種流言，滿城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