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被抓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那天開始,嚴進出的工資改為兩百塊,其他福利和獎金照舊。

  他叮囑江婉,只要有廖姍姍的消息,務必第一時間通知他。

  而且,必須告訴廖姍姍,說他已經回到京都,會在心園一直等著她回來。

  江婉答應會原話轉述,至於其他方面,她實在保證不了。

  嚴進出沒讓她保證什麼,只讓她必須將原話一一轉述,切記不要少了某個詞或某個字眼。

  江婉笑了笑,點頭答應了。

  嚴進出知曉她是言而有信的人,也見識過她的高強記憶力,很放心轉身離去。

  李香妹翻了翻白眼,麻利將房門關上。

  「奇葩!人都走了,才開始惦記?早幹嘛去了!」

  江婉把小搖籃的蚊帳拉好,問:「嫂子,舅舅和舅媽那邊不缺東西了吧?」

  「不缺。」李香妹答:「棟樑都回來了,他們要啥會跟他說的。」

  江婉想起瘦了一圈的舅舅和胖了一圈的舅媽,忍不住問:「大表哥有沒有帶舅舅去檢查?」

  「有。」李香妹解釋:「你哥說公爹沒啥大事,主要是腸胃不咋行,吸收不咋好。可能是不習慣北方的暖氣,整天覺得頭暈乎乎,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穩,所以才會瘦那麼多。」

  江婉暗自心疼老人家,問:「拿藥調養了沒?」

  「拿了。」李香妹解釋:「你哥說一周換一次藥方,讓他每隔一天喝一包藥。」

  江婉好奇問:「中藥啊?」

  「對。」李香妹答:「說是他的同事開的,對養胃養精神很有效。」

  江婉放下心來,道:「有大表哥在,舅舅應該能很快好起來。」

  李香妹不好意思笑了笑,低聲:「俺一開始還以為公爹把東西都讓給婆婆吃……才會自個那麼瘦,婆婆卻胖了足足一大圈。」

  江婉失笑:「你忘了表姐怎麼說的?她說大家都躲屋裡避寒,舅媽不是吃就是睡,跟豬似的。舅舅要幫她帶孩子,還要幫忙照顧劉培民。吃不好睡不好,還要幹活,怎麼可能不瘦。」

  李香妹嫌棄皺眉:「那劉培民好歹算是個年輕人,咋就跟紙糊的似的!」

  「別管他。」江婉道:「他的性子就那樣,喜歡把自己當寶貝寵,自私自利。」

  李香妹沒好氣道:「他倒好,每天躺在床上聽收音機樂悠哉。小姑子又賣早飯和炸麻花去了,從早忙到晚。」

  江婉輕笑:「表姐樂意就好。他的媳婦,他不心疼,你怎麼還替他心疼上了?」

  「俺是替小姑子不值!」李香妹不屑道:「俺聽棟樑說,他這個冬季做了足足三套衣裳!他半分錢也不會賺,當小姑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花起來跟那啥似的!」

  江婉聽不明白,問:「啥?跟什麼似的?」

  「紙錢。」李香妹答。

  江婉失笑,搖了搖頭。

  「表姐樂意就行,別管他們。現在有舅舅和舅媽在,他不敢太過分的。舅舅性子怯弱,不會把話說得太明顯。舅媽就不一樣了,只要她看著不順眼,逮著不是罵就是打,不會讓他太囂張的。」

  李香妹對自家婆婆的「戰鬥力」絲毫不懷疑。

  「也對。有她老人家在,小姑子如果太縱著他,估計連小姑子都得被罵。」

  江婉點點頭,提醒:「嫂子,舅舅得喝藥養腸胃,你有空記得給他送兩個藥壺過去。」

  「好。」李香妹應下。

  頓了頓,她壓低嗓音問:「聽說老二家在鬧離婚,你知道不?」

  「誰?」江婉疑惑問:「二表哥家?」

  李香妹低聲:「俺是聽棟樑說的。」

  江婉猜測問:「打電話故意告訴大表哥的?還是打電報給舅舅和舅媽?」

  「打電話給棟樑說的。」李香妹答:「棟樑說,他在電話里瞎嚷嚷,一個勁兒罵他那媳婦。棟樑懶得搭理他,跟他說要去觀摩手術,隨後就給掛斷了。」

  江婉冷哼:「他是故意的。」

  「啥?」李香妹瞪眼:「他誆棟樑的?」

  江婉解釋:「不是誆,是想讓大表哥將這個電話的內容轉告給舅舅和舅媽。上次咱們去看他們,舅媽說她給老二和老三打了電報,說京都的東西貴,暖氣價格也高,讓他們每個月都往京都寄十五塊錢。他不想掏錢,就想出這樣的下作理由來應付。」


  舅舅每個月都有退休金,毛巾廠的財務會給他寄過來。

  他們現在住在大表哥的房子裡,不用租房,也不用付水電費。

  以前離得遠,她只能給老人家匯錢或寄一些米票和糧票。

  即便她知曉老人家大多數的錢都貼補表姐和二表哥,她仍會給老人家寄錢。

  可自從他們來到京都後,她就換了方式。

  錢仍會給,數額卻少了大半,基本都是日用品或實實在在的米麵糧油。

  舅媽見她掏錢沒以前那麼大方,故意在她面前說這件事。

  不過,江婉當時聽到當沒聽到。

  「啥?」李香妹仍反應不過來:「那——那也犯不著用這樣的理由吧?忒損!」

  江婉解釋:「他會說他的工資都交給他媳婦管著。他媳婦要跟他鬧離婚,又怎麼肯掏錢出來。沒錢,還怎麼給舅舅和舅媽匯錢。」

  李香妹總算反應過來,呵呵冷笑。

  「他們兩口子忒會這樣子搞!每次家裡有啥事,他們就各種鬧騰鬧離婚,公爹和婆婆見他們鬧得嚴重,哪裡還敢湊近去,後來就會不了了之。」

  江婉罷罷手:「別理他們。反正舅舅和舅媽不缺吃不缺穿,哪怕他們不寄錢,也餓不著他們。」

  「那是。」李香妹悶聲:「如果真缺啥,第二天就往咱們這兒來。」

  江婉卻頗大方:「如果是以前,我尚且自顧不暇,自然沒法子顧上舅舅。現在我收入多了,出版社有能力資助學生。他們對我來講,基本都是陌生人。舅舅是我的至親,他若需要什麼,只要他開口,我都樂意給。」

  她沒有兼濟天下的能力,只能盡綿薄之力助人為樂。

  對陌生人,她尚且願意伸出援手,更何況是她的唯一至親舅舅。

  出版社今年的收入非常樂觀,讓她能有餘力辦多一些事。

  李香妹很是感動:「小婉,你真好……虧得他們是公爹的親兒子,連你這個外甥女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話不能這麼說。」江婉笑道:「我只是盡心而為,他們卻有責任在身。」

  李香妹想了想,問:「不知道小叔子那邊會不會寄?」

  「不知道。」江婉答:「大表哥說,三表哥兩口子要養岳父岳母和三個小孩子,壓力蠻大的。」

  聽說小表嫂前不久又生了一個女兒,加上之前的龍鳳胎,已經是三個孩子。

  李香妹解釋:「他媳婦一個月能有四十多塊工資,這水平在陽城那邊不算低。主要是他的工作不穩定,有手藝活兒的時候,一天能有好幾塊錢。可時不時就沒活兒干,只能勒緊褲腰帶等著。」

  江婉搖頭:「他如果撐不過來,他會告訴大表哥的。舅媽罵不了二表哥兩口子,轉頭就會罵三表哥。」

  「罵誰呀?」門被推開了,陸子豪大跨步走進來,「媳婦,我回來了。」

  江婉抿嘴低笑:「放心,不是罵你。」

  陸子豪的桃花眼笑彎彎。

  李香妹跟他打招呼,抱著三個孩子的髒衣服去了耳房。

  陸子豪將車鑰匙收好,道:「媳婦,雲川今晚留廠里守夜。如果有秀眉的電話,讓她往廠里辦公室打。」

  「好。」江婉起身幫他整理髮絲,問:「今晚怎麼輪到他守夜?不是有白爍嗎?」

  陸子豪苦笑:「下午他被他的幾個叔伯抓回去了。」

  「什麼?」江婉驚訝:「他們——跑到廠里去抓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