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前塵如滄海，此後是桑田
林初生默默看著遙天的意志消散，心中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對於那第七大境的越發無感。
當屬於遙天的意志完全消散，巨人的神色出現了一瞬的恍惚，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在這夢境中甦醒。
那是屬於羌滄的意志。
其在甦醒之後，轉眸看向了林初生。
「前輩。」
林初生微微拱手，作了一揖。
羌滄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搖頭笑道：「稱什麼前輩，不過是一個在修行道路上迷途作古之人，又哪有什麼資格當小友前輩。」
而後，他目光掃了掃四方，嘆道：「看來是有人想要走我這條舊路，被小友阻止了。」
林初生道：「也說不上阻止，倒不如說，本就是為了成全他。」
其實，從為遙天定下一個生死開始，林初生就猜到了對方可能會借這個生死，去闖第七大境。
他也知道，那第七大境，是一個坑，必死之坑。
那掌月境界法，更多是逼著遙天，不得不往坑裡跳。
否則，林初生或許也能斬殺遙天，但卻要費很大一番手腳。
羌滄在聽到林初生的話後，眉頭一挑，問道：「小友可是看出了什麼？」
林初生短暫遲疑，可最終還是拱手說道：「前輩那條通往第七大境的路，走錯了。」
羌滄聞言，神色一滯，接著如同帶上了痛苦面具，有些晦氣地嘀咕開口。
「老子走了一生的路，到你這兒竟然被說是走錯了，或許你沒說錯，但早知道你是這個回答，老子還不如不問。」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揮手，道：「算了，錯不錯的，老子都死多久了，也不重要了。」
「倒是你……」
羌滄說著，又看向了林初生，上下打量，「看上去還不賴，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可以走上一條正確的路。」
可林初生卻是搖頭道：「承蒙前輩誇獎，但小子對那第七大境，不感興趣。」
「哦？不感興趣？你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羌滄又多看了林初生兩眼，忽然有些惋惜嘆道：「若是時間允許，倒想與你論一論大道，奈何這場夢境留不住我，差不多該走了。」
「前輩稍等。」
林初生輕喚開口，接著自體內世界取出了一盞燈火，燈火中是一隻沉睡的悲鵲。
羌滄在看到悲鵲的剎那，愣了一瞬，隨即苦笑道：「錯就錯在老朽當初沒能徹底斬去真我，沒能讓它忘個乾淨，苦給這老夥計留下了一個念想。」
這時，燈火中的悲鵲仿佛感應到了什麼，悠悠轉醒，當它看到燈火外的巨人時，臉上亘古悲戚的神色，都為之一凝。
緊接著，它發出了一聲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震徹歡鳴，展翅衝出了燈火，飛向了巨人。
羌滄此時也收起臉上的苦色，大笑開口。
「老夥計，好久不見！」
悲鵲聽到主人的招呼，鳴啼之聲更歡，淚水卻止不住流淌，圍著巨人上下飛舞。
「行了行了，別瞎嚷嚷到處飛，老子時間不多了。」羌滄有些不耐煩道。
悲鵲聞及此言，歡快撲騰的動作戛然而止，趕忙飛到巨人抬起的大手上，方才發現其身軀正在越來越渙散。
它立刻變得慌亂不已，翅膀都不知道該往哪收，胡亂揮著，嘰嘰喳喳哭個不停。
羌滄頓時無語，直接一巴掌呼在悲鵲的頭上，沒好氣罵道：「老子都死多久了，你還擱這兒沒完沒了，哭喪呢？」
悲鵲似乎還想哭訴什麼，可看巨人一臉的凶神惡煞，只能委屈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林初生默默看著這一人一鳥，也有些無言。
羌滄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看著悲鵲輕嘆一聲，道：「老子死了就是死了，你再哭也瞎折騰，以後就跟著他吧，省得一天到處哭哭啼啼，讓老子睡都睡不安生。」
悲鵲當然一萬個不樂意，就要撲騰翅膀繼續哭訴，可卻被羌滄大眼一瞪，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還不快滾！」
悲鵲嗚咽，想要發聲反抗。
「嗯？」
可在羌滄的再次瞪眼下，它終究只敢嗚咽，沒敢反抗，一臉頹然地飛到了林初生的肩上。
羌滄轉而看向了林初生，笑道：「這老鳥雖然蠢了點，卻是個重情的，小友若哪天嫌它太煩，燉了也成。」
林初生嘴角抽了抽，道：「前輩說笑了，晚輩會照看好它。」
羌滄咧嘴笑了笑，終而揮一揮手，消散在夢境裡。
「就此別過。」
「別過。」
林初生拱手，對羌滄消失之地，深深一揖。
肩頭，悲鵲抽泣不止，卻記住了主人方才的話，沒有大哭出來，只用翅膀捂住雙眼，不停抹著眼淚。
直至半晌，林初生才直起身，看了看肩頭無聲哭泣的悲鵲，抬手輕撫它的彩羽，緩聲開口。
「前輩這是在教你放下，倒也不必放下，你我都還記得他。」
悲鵲聞言，方才強忍住淚水，不再哭泣，只是臉上的那份悲戚，早已深深烙印，抹不去了。
隨後，林初生轉頭看向了這個夢境世界，心中浮現出種種思緒。
無論是羌滄也好，遙天也罷，亦或者是那蒼茫太陽，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第七大境，亡了自己。
他們就如同是徹徹底底的求道者，為修道而生，也為修道而死。
其中，羌滄無疑是走得最遠的一個，本已經能夠踏入第七大境，卻因為不願舍下真我，自行斬斷了道路，終而身死道空，成了落鯨。
儘管對方所行之路是錯的，但也的的確確觸及到了一個另類的第七大境。
至於遙天，通過不斷追尋，走上了一條與羌滄類似的道路，不過也只是錯上加錯。
即便他在三荒宇內的布局完美實施，成功化掉了真我，化去了境界，其實也入不了第七大境，最後依然逃不了一個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還有那蒼茫太陽，走的道路大概與兩人都不相同，可最終也導致自身崩塌。
或許是他並沒有在那條道路上走太遠，才勉強保住了一個殘軀，沉睡了萬古，卻因為一道極禁詛咒，全面潰敗。
當林初生踏入道逍遙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當初的那道極禁詛咒，來自三光，誕生於三荒地的三位先天神明之一。
該道極禁詛咒，咒人也咒己，三光自己也死在了那道詛咒之下。
不過，身為先天神明，又有著求死命的三光，顯然不會那麼輕易死去，否則祂早就讓自己死得乾乾淨淨了。
此刻的祂，應該正在某處緩慢復生。
而經過與遙天的這一爭，林初生其實已經隱約看到了那條，通往第七大境的正確道路。
可他對此，依然無感。
他以為的正確，其實也並非就一定正確。
即使真的正確，若走上那條路，也必然是萬死一生。
宇內道外，歸墟真地，無盡歲月以來，出了多少道逍遙修士，可迄今為止都沒有一個，能成功踏入第七大境。
唯一一個即將成功的羌滄，卻主動斬斷了道路，自願墜身懸崖。
而林初生修道，從來不是為了修道本身，僅僅是為了尋一片淨土，守一座南山。
「天地，已經夠大了！」
「即使裝不下人心，也總能容得下一片淨土，立得住一座南山。」
林初生遙望遠方，忽而抬手，並指於眼前畫出一線。
這一線，惟惟三尺間，如將夢境上下分隔，蔓延到了夢境之外，在那無天無地的世界中畫下了一線天，也似畫出了他的一生。
「前塵如滄海，此後是桑田。」
終而，林初生仰頭一笑，帶著悲鵲，邁步走入了那一線天中，消失在夢境裡。
而整個夢境，也在他離去之後，破碎了。
神界，縹緲天。
中央浩大神台，眾神環繞，歡呼不止。
因為林初生的歸來，不僅抹去了神界對這群遠古舊神的束縛因果，還賦予了祂們生命，並開啟了一條通往道外天地的路，讓他們可以由虛幻，成真！
浩大神台中央，離火舊神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笑道：「你小子這一生也算坎坷，生來死去，而今終得真逍遙，就不感慨兩句？」
林初生笑了笑，卻並未回答，只是牽起一旁古九兒的手，與之一同遠去。
在兩人的肩頭，各站著一隻鵲鳥，一喜一悲，恰似人生，總伴隨著悲歡離合。
直至兩人走遠，消失在眾神的視線盡頭，林初生的聲音才悠悠傳來。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再會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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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又寫完一本書，先讓我哭一哭。
首先，要感謝一直以來道友們的支持，沒有你們的支持，我大概沒有動力寫完。
尤其寫到最後部分，每每想到書要完結了，動筆總是意興闌珊，總想偷懶不想寫，正因為有你們在，我不得不寫。
其次是道上青天這本書，不管是故事結構，整體布局，人物性格，等等方面，都絕對要比上本書惡鬼當道好上很多很多，也不算辜負諸位的支持。
這本書叫「道上青天」，我卻以「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結尾，無非是想說，有時候不上青天也罷。
人生有很多座大山，一座一座翻過去，或許更甚上青天。
恰如林初生最後，並不打算去追尋第七大境。
也如這本書，成績不怎麼樣，不要說上青天，都掉溝里了，但我寫完回頭一看，依然是成就感滿滿。
我願為之繼續……
但若上得青天，螞蚱自然願祝諸位登上青天，前塵如滄海，此後是桑田！
之後，會準備新書，再寫幾章番外，有興趣的可以進組織呀。
關於新書，肯定是奔著寫更好去的，到時候希望道友們繼續支持。
再會！
當屬於遙天的意志完全消散，巨人的神色出現了一瞬的恍惚，仿佛有另一股意志，在這夢境中甦醒。
那是屬於羌滄的意志。
其在甦醒之後，轉眸看向了林初生。
「前輩。」
林初生微微拱手，作了一揖。
羌滄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搖頭笑道：「稱什麼前輩，不過是一個在修行道路上迷途作古之人，又哪有什麼資格當小友前輩。」
而後，他目光掃了掃四方，嘆道：「看來是有人想要走我這條舊路，被小友阻止了。」
林初生道：「也說不上阻止，倒不如說，本就是為了成全他。」
其實，從為遙天定下一個生死開始，林初生就猜到了對方可能會借這個生死，去闖第七大境。
他也知道，那第七大境，是一個坑，必死之坑。
那掌月境界法，更多是逼著遙天，不得不往坑裡跳。
否則，林初生或許也能斬殺遙天，但卻要費很大一番手腳。
羌滄在聽到林初生的話後，眉頭一挑，問道：「小友可是看出了什麼？」
林初生短暫遲疑，可最終還是拱手說道：「前輩那條通往第七大境的路，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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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走了一生的路，到你這兒竟然被說是走錯了，或許你沒說錯，但早知道你是這個回答，老子還不如不問。」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揮手，道：「算了，錯不錯的，老子都死多久了，也不重要了。」
「倒是你……」
羌滄說著，又看向了林初生，上下打量，「看上去還不賴，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可以走上一條正確的路。」
可林初生卻是搖頭道：「承蒙前輩誇獎，但小子對那第七大境，不感興趣。」
「哦？不感興趣？你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羌滄又多看了林初生兩眼，忽然有些惋惜嘆道：「若是時間允許，倒想與你論一論大道，奈何這場夢境留不住我，差不多該走了。」
「前輩稍等。」
林初生輕喚開口，接著自體內世界取出了一盞燈火，燈火中是一隻沉睡的悲鵲。
羌滄在看到悲鵲的剎那，愣了一瞬，隨即苦笑道：「錯就錯在老朽當初沒能徹底斬去真我，沒能讓它忘個乾淨，苦給這老夥計留下了一個念想。」
這時，燈火中的悲鵲仿佛感應到了什麼，悠悠轉醒，當它看到燈火外的巨人時，臉上亘古悲戚的神色，都為之一凝。
緊接著，它發出了一聲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震徹歡鳴，展翅衝出了燈火，飛向了巨人。
羌滄此時也收起臉上的苦色，大笑開口。
「老夥計，好久不見！」
悲鵲聽到主人的招呼，鳴啼之聲更歡，淚水卻止不住流淌，圍著巨人上下飛舞。
「行了行了，別瞎嚷嚷到處飛，老子時間不多了。」羌滄有些不耐煩道。
悲鵲聞及此言，歡快撲騰的動作戛然而止，趕忙飛到巨人抬起的大手上，方才發現其身軀正在越來越渙散。
它立刻變得慌亂不已，翅膀都不知道該往哪收，胡亂揮著，嘰嘰喳喳哭個不停。
羌滄頓時無語，直接一巴掌呼在悲鵲的頭上，沒好氣罵道：「老子都死多久了，你還擱這兒沒完沒了，哭喪呢？」
悲鵲似乎還想哭訴什麼，可看巨人一臉的凶神惡煞，只能委屈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林初生默默看著這一人一鳥，也有些無言。
羌滄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看著悲鵲輕嘆一聲，道：「老子死了就是死了，你再哭也瞎折騰，以後就跟著他吧，省得一天到處哭哭啼啼，讓老子睡都睡不安生。」
悲鵲當然一萬個不樂意，就要撲騰翅膀繼續哭訴，可卻被羌滄大眼一瞪，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還不快滾！」
悲鵲嗚咽，想要發聲反抗。
「嗯？」
可在羌滄的再次瞪眼下，它終究只敢嗚咽，沒敢反抗，一臉頹然地飛到了林初生的肩上。
羌滄轉而看向了林初生，笑道：「這老鳥雖然蠢了點，卻是個重情的，小友若哪天嫌它太煩，燉了也成。」
林初生嘴角抽了抽，道：「前輩說笑了，晚輩會照看好它。」
羌滄咧嘴笑了笑，終而揮一揮手，消散在夢境裡。
「就此別過。」
「別過。」
林初生拱手，對羌滄消失之地，深深一揖。
肩頭，悲鵲抽泣不止，卻記住了主人方才的話，沒有大哭出來，只用翅膀捂住雙眼，不停抹著眼淚。
直至半晌，林初生才直起身，看了看肩頭無聲哭泣的悲鵲，抬手輕撫它的彩羽，緩聲開口。
「前輩這是在教你放下，倒也不必放下，你我都還記得他。」
悲鵲聞言，方才強忍住淚水，不再哭泣，只是臉上的那份悲戚，早已深深烙印，抹不去了。
隨後，林初生轉頭看向了這個夢境世界，心中浮現出種種思緒。
無論是羌滄也好，遙天也罷，亦或者是那蒼茫太陽，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第七大境，亡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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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羌滄無疑是走得最遠的一個，本已經能夠踏入第七大境，卻因為不願舍下真我，自行斬斷了道路，終而身死道空，成了落鯨。
儘管對方所行之路是錯的，但也的的確確觸及到了一個另類的第七大境。
至於遙天，通過不斷追尋，走上了一條與羌滄類似的道路，不過也只是錯上加錯。
即便他在三荒宇內的布局完美實施，成功化掉了真我，化去了境界，其實也入不了第七大境，最後依然逃不了一個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還有那蒼茫太陽，走的道路大概與兩人都不相同，可最終也導致自身崩塌。
或許是他並沒有在那條道路上走太遠，才勉強保住了一個殘軀，沉睡了萬古，卻因為一道極禁詛咒，全面潰敗。
當林初生踏入道逍遙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當初的那道極禁詛咒，來自三光，誕生於三荒地的三位先天神明之一。
該道極禁詛咒，咒人也咒己，三光自己也死在了那道詛咒之下。
不過，身為先天神明，又有著求死命的三光，顯然不會那麼輕易死去，否則祂早就讓自己死得乾乾淨淨了。
此刻的祂，應該正在某處緩慢復生。
而經過與遙天的這一爭，林初生其實已經隱約看到了那條，通往第七大境的正確道路。
可他對此，依然無感。
他以為的正確，其實也並非就一定正確。
即使真的正確，若走上那條路，也必然是萬死一生。
宇內道外，歸墟真地，無盡歲月以來，出了多少道逍遙修士，可迄今為止都沒有一個，能成功踏入第七大境。
唯一一個即將成功的羌滄，卻主動斬斷了道路，自願墜身懸崖。
而林初生修道，從來不是為了修道本身，僅僅是為了尋一片淨土，守一座南山。
「天地，已經夠大了！」
「即使裝不下人心，也總能容得下一片淨土，立得住一座南山。」
林初生遙望遠方，忽而抬手，並指於眼前畫出一線。
這一線，惟惟三尺間，如將夢境上下分隔，蔓延到了夢境之外，在那無天無地的世界中畫下了一線天，也似畫出了他的一生。
「前塵如滄海，此後是桑田。」
終而，林初生仰頭一笑，帶著悲鵲，邁步走入了那一線天中，消失在夢境裡。
而整個夢境，也在他離去之後，破碎了。
神界，縹緲天。
中央浩大神台，眾神環繞，歡呼不止。
因為林初生的歸來，不僅抹去了神界對這群遠古舊神的束縛因果，還賦予了祂們生命，並開啟了一條通往道外天地的路，讓他們可以由虛幻，成真！
浩大神台中央，離火舊神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笑道：「你小子這一生也算坎坷，生來死去，而今終得真逍遙，就不感慨兩句？」
林初生笑了笑，卻並未回答，只是牽起一旁古九兒的手，與之一同遠去。
在兩人的肩頭，各站著一隻鵲鳥，一喜一悲，恰似人生，總伴隨著悲歡離合。
直至兩人走遠，消失在眾神的視線盡頭，林初生的聲音才悠悠傳來。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再會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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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又寫完一本書，先讓我哭一哭。
首先，要感謝一直以來道友們的支持，沒有你們的支持，我大概沒有動力寫完。
尤其寫到最後部分，每每想到書要完結了，動筆總是意興闌珊，總想偷懶不想寫，正因為有你們在，我不得不寫。
其次是道上青天這本書，不管是故事結構，整體布局，人物性格，等等方面，都絕對要比上本書惡鬼當道好上很多很多，也不算辜負諸位的支持。
這本書叫「道上青天」，我卻以「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過爾爾」結尾，無非是想說，有時候不上青天也罷。
人生有很多座大山，一座一座翻過去，或許更甚上青天。
恰如林初生最後，並不打算去追尋第七大境。
也如這本書，成績不怎麼樣，不要說上青天，都掉溝里了，但我寫完回頭一看，依然是成就感滿滿。
我願為之繼續……
但若上得青天，螞蚱自然願祝諸位登上青天，前塵如滄海，此後是桑田！
之後，會準備新書，再寫幾章番外，有興趣的可以進組織呀。
關於新書，肯定是奔著寫更好去的，到時候希望道友們繼續支持。
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