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鮫人泣淚的兩段傳說(42)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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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在懲罰時間結束的瞬間,宋悅笙就恢復了意識。

  她覺得奇怪。

  麻雀精的解釋是懲罰也升了級,不會像從前那樣宿主扛過懲罰,還要繼續陷入昏迷。

  雖然從它的口中得知陸敘言沒幫上什麼忙,還被他知道她的「病」,但她還是對麻雀精誇獎了一番。

  畢竟它懂得利用現有的優勢搖人。

  宋悅笙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可還是打擾了坐在沙發上假寐的男人。

  陸敘言迅速起身,幾步就跨到了宋悅笙的身邊,語氣中滿是擔憂,急切地問道:「醒了?還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他伸出手扶住她胳膊,動作輕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她就會碎掉。

  宋悅笙嘆了一聲,抬頭看他:「我的病已經好了。只要平時注意不接觸海洋生物,往後每年一檢查,就不會有大礙。」

  「笙笙,你真是……」

  陸敘言忍不住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感受到了她身上依舊殘留的絲絲涼意。

  屋子裡三十度的暖氣也不知道起了什麼作用。

  他眼眸一暗,說著未說完的話,「不合時宜的聰明。」

  宋悅笙的嘴角上揚:「怎麼不說是我了解你呢。不帶我去醫院,有的是知道法子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

  陸敘言放開她,擔憂道:「但你現在的實驗?」

  宋悅笙搖頭:「沒事。我拿藥做過實驗。」

  「笙笙!」

  陸敘言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意識到自己失態後,他眼中滿是疼惜,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龐,聲音放柔,「別再這樣了,我會擔心的。你爸媽知道,也會難過。」

  宋悅笙一臉淡然地回應:「沒關係,他們知道我生病。」

  陸敘言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沉默片刻,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精緻的紅豆手鍊,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宋悅笙的手腕上。

  宋悅笙低頭瞄了幾眼手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像這樣的手鍊很難在短時間裡買到,現在剛過十點。若你之前買,昨晚就送我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圓潤的紅豆狀珠子,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動用了華市的人?」

  陸敘言微微頷首,輕聲應了句。

  宋悅笙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陸敘言佯裝無奈,看著她那燦爛的笑容,心中的擔憂也稍稍緩解了幾分。

  宋悅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笑著安撫道:「不要吃醋了。他送手鍊,但你可是先送了我簪子呀。」

  陸敘言輕聲喃喃自語:「防身工具不算禮物。」

  宋悅笙送他離開特調局的時候,遇到的科研部同事非常八卦,用那種賤兮兮的聲音說「小宋,你要請假呀~」。

  行吧。

  反正也藏不了太久。

  陸敘言開車離開之前,宋悅笙伸出手指,隔著車窗畫了一個笑臉,嘴唇輕啟:「我現在好好的。小路子,以後見到我別哭喪著臉,把我當瓷娃娃。」

  他恍惚了一瞬,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緊。

  不重要了。

  在聽到病症後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緩緩打開車窗,抿了抿唇,儘量用正常的話說:「笙笙,下次檢查是什麼時候?我陪你去。」

  「好啊。記得提前辦去K國的簽證。」

  陸敘言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

  然而,沒過多久,他忽然想起她是在K國留學。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綠燈亮,陸敘言沒有往前走,反而直接右轉。

  另一邊。

  宋悅笙正準備離開,忽然察覺到有腳步聲跟著她。

  她停,對方也停。

  停車場本就只有特調局的同事。

  這個時候又不是上下班。

  突兀的兩道腳步聲,在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明顯。


  宋悅笙不動聲色,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同時悄悄伸手,拔下頭上那支陸敘言送的簪子,又佯裝不經意地往別處走了幾步。

  緊接著,她猛地停下腳步,憑藉著對方停下腳步的大致方向,毫不猶豫地將簪子用力甩了出去。

  只見那簪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穩穩地扎進了旁邊的柱牆之中。

  宋悅笙厲聲威脅道:「朋友,再跟著我,下次這簪子可就扎在你身上了。」

  然而,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柱子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江遇年臉色陰沉得可怕,手裡還拿著一個肉色的不明物體。

  他走到柱牆前,伸手拔下扎在上面的簪子,一步步朝著宋悅笙走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宋悅笙終於看清,他手裡拿的竟然像是一張人皮面具。

  宋悅笙試探性地問道:「你……想偽裝後偷襲特調局?」

  「你謀殺親夫。」江遇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欸?」

  江遇年走到宋悅笙跟前,將簪子塞回她手裡。

  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指,他下意識地出聲關心,把剛才的質問念頭又給拋出去了。

  「你被鎖在冰窖里了?」

  宋悅笙很快意識到是手鍊的作用。

  她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江遇年上下打量著宋悅笙,確認她平安無事,這才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笙笙,遠水救不了近火。你可倒好,偏要和大家反著來,調遠水救火。」

  宋悅笙回答得理所應當:「你來不方便。先不說你的身份,單說讓陌生人來特調局,你照樣會上通緝名單。」

  「特調局沒有這樣的事例,加上抓住你後調查發現身份……離開無望嘍。」

  「我雖然能打得過很多人,但一人沒辦法對抗整個特調局。」

  江遇年輕哼一聲,心中醋意越來越濃烈。

  他捏著宋悅笙的臉,表達不滿:「承認吧,笙笙,你就是偏心他。」

  江遇年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笙笙,陸至嶠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愛他,愛到竟然連替身也偏心?」

  「吱。」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又刺耳的緊急踩剎車聲毫無徵兆地響徹在空曠的車庫裡,打破了兩人之間略顯僵持的氛圍。

  宋悅笙和江遇年同時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停下一輛車,車玻璃上倒映著車庫裡昏黃的燈光,隱隱約約能夠瞧見車內有兩個人影。

  宋悅笙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說:「我不愛現在的陸至嶠也不愛陸敘言……」

  她還沒說完,江遇年像是被什麼刺痛了神經,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宋悅笙的嘴,動作急切又帶著幾分慌亂。

  他緩緩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哽咽:「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問這種問題了。」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笙笙,即使你煩,我還是要提醒你。沒有人會願意當別人的替身,他姓陸的絕對有問題。」

  宋悅笙沒回應,反而拿開他的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說:「小魚,有件事想拜託你幫忙。」

  江遇年看到她這樣,眸光一暗。

  笙笙。

  你還是偏袒他。

  江遇年越想越覺得委屈,抓住宋悅笙的手腕,頭微微低下,在她的手腕上輕輕咬了一口,用其他事抱怨。

  「再和我客氣,我就咬出血。」

  像是知道是空有威脅,宋悅笙沒在意地笑笑。

  「我一會兒發給你我媽的設計室地點,你先去幫我看看她現在怎麼樣。我朋友說她一個月前磕到了腦袋,你幫我去打聽打聽是不是落下來了後遺症。」

  她瞥了眼他手裡的人皮面具。

  「用其他容貌。你這張臉打聽,我媽可能會顧及到我曾經帶你去陸奶奶壽宴,不肯和你說實話。」

  宋悅笙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句:「別亂說。尤其是和我的婚姻有關的事情。」

  「哦。」

  江遇年的眼神微閃,怎麼看都像是在動「壞心思」。

  宋悅笙微不可聞地嘆氣。

  只要他不捅出大簍子,她就有辦法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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