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鮫人泣淚的兩段傳說(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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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紫桐連忙上前攙扶。

  她再看不慣科研部的白盲蝦,也不敢看著特調局裡的同事死在自己面前。

  但這一碰,宋悅笙胳膊上傳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生的什麼病?怎麼這麼奇怪。藥在哪兒?」

  宋悅笙攥著手,強忍著自己想要獲取熱源的渴望,推了一把陳紫桐。

  「……等我扛過去,再和你說。」

  陳紫桐可不敢把這樣虛弱的人獨自放回研究室,她抓著宋悅笙的胳膊,從研究室里拽出來。

  「行吧。我日行一善,就幫你這一次。」

  該說不說。

  真冷啊。

  「誒,你們科研部的休息室在哪兒?」

  忽然。

  肩膀一沉。

  陳紫桐轉過頭,看見了閉眼的宋悅笙。

  「喂喂喂,你別睡啊。」

  她有些急了,開始大喊:「快來人!有沒有人!」

  離得最近的研究室門接連被推開,同事們聽到動靜,紛紛快步走了出來。

  陳紫桐瞧見有人出來,趕忙朝他們揮手,急切地喊道:「快!快來幫忙,把小宋抬去醫療部!」

  可就在旁人剛碰到宋悅笙肩膀的剎那,變故陡生。

  原本毫無反應的宋悅笙,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以極快的速度反手就是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那人臉上。

  而宋悅笙自己也因這股反作用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

  周圍人都被嚇得不輕,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輕易上前攙扶。

  陳紫桐咬咬牙,正準備不顧危險把宋悅笙扶起來,趕忙送去醫療部。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陸師哥,小宋她可能被實驗對象感染了,你現在別過去。」

  「對啊,現在只有陳部長能夠靠近。」

  陸敘言沒理會,只覺得自己慶幸趕到。

  他幾步上前,俯身便準備把宋悅笙抱起來。

  忽然。

  宋悅笙條件反射般,反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動作又快又狠。

  她眼睛依舊緊閉著,顯然是身體出於本能的防禦。

  「笙笙……」

  他抬手,撫摸著她無血色的臉。

  冷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或許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宋悅笙的眼皮微微動了動,費了好大的勁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當看清眼前的人是陸敘言時,她緊繃的手瞬間鬆開。

  但因為寒冷和虛弱,宋悅笙已經沒有了任何自主意識,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微弱卻透著倔強。

  「我不看醫生,一會兒就好。」

  她抬手,虛虛地摸著他的臉龐。

  「陸至嶠……」

  話音落下,宋悅笙的眼睛又閉上,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陸敘言眼疾手快,穩穩地抱住了她。

  他垂著眼眸,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可他動作溫柔又疼惜地抱起宋悅笙,卻讓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甜。

  陳紫桐作為看熱鬧的人中唯一一個參加過陸家訂婚宴的人。

  此時,聽到宋悅笙說的那番話,她頓時覺得宋悅笙這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人家都訂婚了。

  竟然還想著幾年前的事。

  最關鍵的是當著新歡喊錯了人。

  誒?

  宋悅笙和陸敘言是什麼時候的事?

  注意到陸敘言離開,她快步跟了上去。

  轉眼間,陸敘言抱著宋悅笙來到醫療部。

  他知道她去不得醫院。

  但是特調局的醫療部沒有醫院那種氣氛。

  她身體太冷,頭髮上還有一層冰霜,實在不是普通的病症。


  醫療部的工作人員神色匆匆,趕忙指揮著陸敘言,將昏迷不醒的宋悅笙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台睡眠艙模樣的機器上。

  緊接著,眾人腳步急促,魚貫進入了隔壁的玻璃房。

  時間像是故意放慢了腳步,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長。

  過了一會兒,電腦屏幕上,一個碩大的紅體字「ERROR」格外刺眼,瞬間打破原本壓抑的平靜。

  「小宋這病症太古怪了,儀器根本檢查不出原因,但是……」

  醫療部的同事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伸出手,點擊了一下滑鼠,隨後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項數據。

  他繼續說道:「你們看,她體內有多暖立新片的殘留。這藥是降低α元素的必需品之一。由此反推,小宋之前大概率出現過α元素過高的情況。」

  「她現在這副模樣,說不定是之前治療留下的後遺症,也可能是舊病復發。」同事補充道。

  陳紫桐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宋悅笙她說自己是舊病復發,還讓我帶她去休息室把暖氣開到最大。」

  陸敘言疑惑:「α元素?」

  同事回答:「一百多年多年前的醫學家在人體內部發現的微量元素,正常人在0.03~0.08微克之間。過低或過高都會威脅人的性命。據現在的醫學範例,很少有人在患此病後會痊癒。」

  「笙笙她現在這樣……」陸敘言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去,透著幾分焦急與擔憂,「會怎麼樣?」

  「我也說不準。」同事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電腦。

  「你還是自己看看吧。這是根據小宋目前的身體數據,模擬出來的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說著,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快速輸入宋悅笙的名字、年齡、出生年月,還有剛才檢查得到的數據。

  電腦屏幕上很快跳出一個以年齡為橫軸,身體狀況為縱軸的折線圖。

  整個圖表清晰地以三個年齡階段作為分界點。

  四歲以前,代表健康的線條平穩地延伸著;

  四歲到十八歲,線條依舊平穩,可每個年齡下方,都清清楚楚地標註著三個字——潛伏期;

  而從十八歲開始一直到二十八歲,線條走勢變得曲折,代表著有可能的存活時間;

  最讓人揪心的是,二十八歲的位置上赫然標註著「死亡時間」。

  陸敘言的目光定在那一行字上。

  她的生日是一年的最後一天。

  滿打滿算,也不過只剩四年時間。

  最重要的是根據陳紫桐的話,笙笙是知道自己生病和時日無多。

  陸敘言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突然覺得他的一生荒誕至極,很想仰天大笑。

  笑聲卻梗在喉嚨里,怎麼也發不出來。

  無人注意到,睡眠艙里,宋悅笙左手戴著的手鍊上的紅珍珠微閃了兩下。

  與此同時。

  一隅的酒吧里,昏黃的燈光慵懶地灑在貨架上,各類酒水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江遇年身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至手肘,正專注地整理著庫存。

  他手中的筆在本子上飛速記錄著。

  突然。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一陣劇痛襲來,他的手猛地一頓,本子上留下一道歪扭的痕跡。

  「笙笙。」

  江遇年下意識地低聲呢喃。

  他放下簽字筆,手勢一揮,憑著紅珍珠搜尋宋悅笙的位置。

  地點是……那座設計大樓裡面,也就是特調局。

  江遇年嘖了一聲。

  他就說待在特調局遲早要出事。

  但貿然前去,很有可能給她帶來麻煩。

  「小六,你遊戲人間的人皮面具呢?」

  正在一旁整理酒具的小六聞言,抬起頭:「陸哥,你昨晚不是說這兩天不再搭理宋悅笙嗎?」

  根據之前進醫院陸哥還能找宋悅笙,他知道陸哥遲早繼續去找她。

  但未免太快了吧。

  昨晚酒吧營業結束,陸哥還說宋悅笙是最壞最渣的女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江遇年冷冷地瞥了一眼,「小六,你再挑撥離間就回去。」

  小六嘆氣般地去二樓拿箱子。

  陸哥啊。

  栽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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