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轉折點（二）
「可是…………」周老大急得雙眼通紅，在原地直跺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爹，你………」
「我說了，別管我，你………快進去看看你妹妹！」周有民右手緊緊抓住心口，艱難喘息著，「傻站………在那做什麼………快去啊………」
姚堇年早在旁邊攙扶著，見人情緒如此激動，趕緊幫著道：「大哥，你聽周叔的，趕緊進去看看。」
「這兒有我照看著，你放心！」
「對，對，堇年在我旁邊。」周有民聞言，疾聲催促道，「你快………去看看你妹妹………」
「哐當」一聲巨響，臥房門猛得從外被推開，周老大急吼吼沖了進去。
「麼麼你沒事吧？」這句話明明已經到了嗓子眼。
可在看到自家妹妹面不改色站在床邊，雙手咔咔咔一個來回，動作麻利成一道虛影。
他甚至都沒怎麼看清，反正聲音停下來的時候，王恆志下巴已經被卸掉了。
在村里身經百戰的「惡霸」先是愣了兩秒，隨後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在確認了還完好無缺後，他果斷一口將話語咽了回去，並且反手一推。
「哐當」聲落，身後的門重新被掩上。
周麼麼蹙著眉，狐疑看過去，「大哥，你怎麼進來了？」
「我………」周老大支支吾吾好一會兒，什麼都沒說上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進來。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爹發神經，杞人憂天懷疑他妹妹出事了吧？
他腦子雖然不像自家妹妹那般轉得快，卻也心知，若是如此直白講出來，只怕會得罪在場所有人。
再說，他妹妹這狀況………都有力氣卸人下巴，怎麼看都不像有事兒啊！
見人罕見沉默著，臉上的神情一變再變。
周麼麼若是再看不出來裡面有問題，那純純腦瓜有問題了。
「你們繼續忙，我過去看一下！」匆匆交代了一句，就大步朝著周老大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哥，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為著什麼事兒進來的？」周麼麼邊說邊緊盯著周老大臉上的每一個神情變化。
她自己的大哥她了解，平時衝動歸衝動，但也勝在誠懇和聽話。
以往，但凡是自己和老爹交代過的東西，哪怕他自己吃盡苦頭，也會堅決完成。
況且，先前出去那會兒明明承諾過，沒有她們的肯許，不准屋外任何人踏進來。
不是情況嚴峻到無法解決收場，他不可能貿貿然闖進來。
一想到這裡，周麼麼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很多不好的可能性，她湊過去，著急忙慌抓住周老大的胳膊，「是不是家裡哪裡出了大問題？」
「你說啊，是，還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別擔心，我………」周老大再一次體會深刻體會到了詞窮的無奈，他抿了抿唇，想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合適的表達。
「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也………不是什么小問題！」
說著，他十分警惕得將人往角落拉了拉，再三確認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後，才小心翼翼道：「妹妹，我懷疑………咱爹也中邪了！」
「中………」猛得意識到說出來不合適，周麼麼緊急捂住自己嘴巴，不放心扭頭看了一眼，見眾人沒有發現異常。
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略略平復了些，「大哥，你在講什麼啊！咱爹怎麼可能…………」
說著，周麼麼揚起腦袋，沒好氣瞪了眼周老大，「我跟你說，就是咱倆都那啥了，咱爹都絕對不會………」
「哎，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就是吧…………咱爹他滿身正氣，意志堅強！那些東西它們根本沒法兒鑽空子！」
見她不信任自己，周老大鼓起腮幫子，幽怨回道：「是，但那是一般情況，如果涉及到你呢！」
周麼麼聞言，頓時滿臉問號：「？？？」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他心絞痛，可…………就在剛剛………」想起那混亂的一幕，周老大至今還心有餘悸，「幾乎沒有任何徵兆，她突然捂著心口，疼得臉都慘白了。」
「不僅如此，他還讓我趕緊進來看看你的情況，很著急，很著急那種。」
「就好像………他預感到你會出什麼事兒一樣！」
「也不講什麼緣故，反正就一直嚷嚷著讓我趕緊進來看看你好不好，幸好堇年在那兒幫我守著，不然…………」
周老大碎碎念得專心，以至於他沒有發現，周麼麼兩條柳眉緊緊蹙著，眼角眉梢之間積聚著化不開的凝重。
不僅如此，就連下垂在褲腿兩側的雙手似乎也在止不住顫抖。
預感…………
這兩個字仿若一聲驚雷，頭頂濃墨翻滾的雲雨層被從中稍稍劈開出一條小縫隙。
透過那條縫隙，周麼麼隱隱約約感知到，所有已經發生的事情看似沒有關係，可暗地裡仿佛藏著一條無法言說的脈絡。
沒等她繼續想得更明白，王恆志那邊已經傳來了驚呼聲：
「疹子越生越大，快，快拿上藥粉繼續往上敷！」
「不然等會兒人燒起來就壞了，這種情況下，任何藥都可能變成破壞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
…………
「大哥，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大概就是這樣。恆志哥還沒脫離危險，病情隨時都在變。至於會變成什麼樣，沒有人清楚，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說著，周麼麼頓了頓，「我是主要責任人，是我把大家拖下水，所以我必須得留在裡面。」
「你出去以後同爹講清楚，讓他別擔心我，我好好的，一點事兒沒有！」
「可是我嘴笨的很，要不，我留在裡面？我力氣大，我也能幫很多忙！」周老大越說越覺著可行，「咱爹擔心你，你這會兒出去給他看看，他什麼擔心都沒了………」
周麼麼臉上一絲多餘情緒都沒有，就那樣定定看著他。
在某一個時刻，她突然打斷了他，「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會有什麼後果！」
「好的壞的，都預料到了！」
周老大聞言，怔怔看過去，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眼睛通紅一片，臉上卻是如出一轍的倔強，「我不知道你再講什麼，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我要保護你！」
「我…………」
「哥哥，就像你想保護我一樣，我也想同樣為你做點什麼！」點到為止，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
對於那條暗脈絡，對於改變劇情，對於原著人物如果知道這是一本書的後果等，通通都是周麼麼拿不準的。
她狠狠咬了下後槽牙，而後在周老大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隔著厚厚的木門，她扯著嗓子，用最大的音量，面對著外面大喊道：「爹，裡面現在很忙！」
「你幫忙提醒一下大傢伙，沒有通知，任何人不許進來！」
聲音傳到堂屋時，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周麼麼的中氣十足。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有一點問題，好吧！
周有民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緊繃的神情陡然舒緩了下來，他側過頭，欣慰地拍了拍姚堇年的胳膊，「堇年，辛苦你了。」
「不會，周叔，其實我都沒做什麼。」姚堇年說著停了過來。
猶豫了大概幾秒後，他還是決心問出了口，「周叔，您剛剛………為什麼會那樣？」
末了，又補充了句，「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當然考慮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周麼麼已經承受過一次旁人的非議，他不想再讓她經歷一次。
在場這麼多人又都瞧見了，一個個的，雖然嘴上沒有直接講，誰心裡不好奇？
倘若真是秘密也就算了，可若不是，今天在變化直接把話解釋清楚，回過頭，誰也沒想傳一點謠言！
「我說了，別管我，你………快進去看看你妹妹！」周有民右手緊緊抓住心口，艱難喘息著，「傻站………在那做什麼………快去啊………」
姚堇年早在旁邊攙扶著，見人情緒如此激動，趕緊幫著道：「大哥，你聽周叔的，趕緊進去看看。」
「這兒有我照看著，你放心！」
「對，對，堇年在我旁邊。」周有民聞言，疾聲催促道，「你快………去看看你妹妹………」
「哐當」一聲巨響，臥房門猛得從外被推開，周老大急吼吼沖了進去。
「麼麼你沒事吧？」這句話明明已經到了嗓子眼。
可在看到自家妹妹面不改色站在床邊，雙手咔咔咔一個來回，動作麻利成一道虛影。
他甚至都沒怎麼看清，反正聲音停下來的時候，王恆志下巴已經被卸掉了。
在村里身經百戰的「惡霸」先是愣了兩秒，隨後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在確認了還完好無缺後，他果斷一口將話語咽了回去，並且反手一推。
「哐當」聲落，身後的門重新被掩上。
周麼麼蹙著眉，狐疑看過去，「大哥，你怎麼進來了？」
「我………」周老大支支吾吾好一會兒，什麼都沒說上來。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進來。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爹發神經，杞人憂天懷疑他妹妹出事了吧？
他腦子雖然不像自家妹妹那般轉得快，卻也心知，若是如此直白講出來，只怕會得罪在場所有人。
再說，他妹妹這狀況………都有力氣卸人下巴，怎麼看都不像有事兒啊！
見人罕見沉默著，臉上的神情一變再變。
周麼麼若是再看不出來裡面有問題，那純純腦瓜有問題了。
「你們繼續忙，我過去看一下！」匆匆交代了一句，就大步朝著周老大的方向走了過去。
「大哥，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為著什麼事兒進來的？」周麼麼邊說邊緊盯著周老大臉上的每一個神情變化。
她自己的大哥她了解，平時衝動歸衝動，但也勝在誠懇和聽話。
以往，但凡是自己和老爹交代過的東西，哪怕他自己吃盡苦頭，也會堅決完成。
況且，先前出去那會兒明明承諾過，沒有她們的肯許，不准屋外任何人踏進來。
不是情況嚴峻到無法解決收場，他不可能貿貿然闖進來。
一想到這裡，周麼麼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很多不好的可能性，她湊過去，著急忙慌抓住周老大的胳膊，「是不是家裡哪裡出了大問題？」
「你說啊，是，還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別擔心，我………」周老大再一次體會深刻體會到了詞窮的無奈，他抿了抿唇，想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合適的表達。
「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也………不是什么小問題！」
說著，他十分警惕得將人往角落拉了拉，再三確認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後，才小心翼翼道：「妹妹，我懷疑………咱爹也中邪了！」
「中………」猛得意識到說出來不合適，周麼麼緊急捂住自己嘴巴，不放心扭頭看了一眼，見眾人沒有發現異常。
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略略平復了些，「大哥，你在講什麼啊！咱爹怎麼可能…………」
說著，周麼麼揚起腦袋，沒好氣瞪了眼周老大，「我跟你說，就是咱倆都那啥了，咱爹都絕對不會………」
「哎，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就是吧…………咱爹他滿身正氣，意志堅強！那些東西它們根本沒法兒鑽空子！」
見她不信任自己，周老大鼓起腮幫子，幽怨回道：「是，但那是一般情況，如果涉及到你呢！」
周麼麼聞言，頓時滿臉問號：「？？？」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他心絞痛，可…………就在剛剛………」想起那混亂的一幕，周老大至今還心有餘悸，「幾乎沒有任何徵兆，她突然捂著心口，疼得臉都慘白了。」
「不僅如此，他還讓我趕緊進來看看你的情況，很著急，很著急那種。」
「就好像………他預感到你會出什麼事兒一樣！」
「也不講什麼緣故，反正就一直嚷嚷著讓我趕緊進來看看你好不好，幸好堇年在那兒幫我守著，不然…………」
周老大碎碎念得專心，以至於他沒有發現，周麼麼兩條柳眉緊緊蹙著，眼角眉梢之間積聚著化不開的凝重。
不僅如此，就連下垂在褲腿兩側的雙手似乎也在止不住顫抖。
預感…………
這兩個字仿若一聲驚雷，頭頂濃墨翻滾的雲雨層被從中稍稍劈開出一條小縫隙。
透過那條縫隙，周麼麼隱隱約約感知到，所有已經發生的事情看似沒有關係，可暗地裡仿佛藏著一條無法言說的脈絡。
沒等她繼續想得更明白，王恆志那邊已經傳來了驚呼聲：
「疹子越生越大，快，快拿上藥粉繼續往上敷！」
「不然等會兒人燒起來就壞了，這種情況下，任何藥都可能變成破壞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
…………
「大哥，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大概就是這樣。恆志哥還沒脫離危險，病情隨時都在變。至於會變成什麼樣，沒有人清楚，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說著，周麼麼頓了頓，「我是主要責任人，是我把大家拖下水，所以我必須得留在裡面。」
「你出去以後同爹講清楚，讓他別擔心我，我好好的，一點事兒沒有！」
「可是我嘴笨的很，要不，我留在裡面？我力氣大，我也能幫很多忙！」周老大越說越覺著可行，「咱爹擔心你，你這會兒出去給他看看，他什麼擔心都沒了………」
周麼麼臉上一絲多餘情緒都沒有，就那樣定定看著他。
在某一個時刻，她突然打斷了他，「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麼，會有什麼後果！」
「好的壞的，都預料到了！」
周老大聞言，怔怔看過去，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眼睛通紅一片，臉上卻是如出一轍的倔強，「我不知道你再講什麼，我只知道你是我妹妹，我要保護你！」
「我…………」
「哥哥，就像你想保護我一樣，我也想同樣為你做點什麼！」點到為止，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
對於那條暗脈絡，對於改變劇情，對於原著人物如果知道這是一本書的後果等，通通都是周麼麼拿不準的。
她狠狠咬了下後槽牙，而後在周老大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隔著厚厚的木門，她扯著嗓子，用最大的音量，面對著外面大喊道：「爹，裡面現在很忙！」
「你幫忙提醒一下大傢伙，沒有通知，任何人不許進來！」
聲音傳到堂屋時，幾乎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周麼麼的中氣十足。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有一點問題，好吧！
周有民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緊繃的神情陡然舒緩了下來，他側過頭，欣慰地拍了拍姚堇年的胳膊，「堇年，辛苦你了。」
「不會，周叔，其實我都沒做什麼。」姚堇年說著停了過來。
猶豫了大概幾秒後，他還是決心問出了口，「周叔，您剛剛………為什麼會那樣？」
末了，又補充了句，「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當然考慮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可是…………周麼麼已經承受過一次旁人的非議，他不想再讓她經歷一次。
在場這麼多人又都瞧見了，一個個的，雖然嘴上沒有直接講，誰心裡不好奇？
倘若真是秘密也就算了，可若不是，今天在變化直接把話解釋清楚，回過頭，誰也沒想傳一點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