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他永遠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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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他永遠失去了她

  熟悉的聲音,緊張的呼叫。

  靳識越揪著靳言庭的衣領,揮向他的拳頭幾乎在瞬間頓住,偏頭看見連厘,才緩慢鬆手,若無其事往後退了一步。

  沒個正經問她:「怎麼突然回來了,想男朋友了?」

  話剛完,靳言庭兇狠的一拳砸在他下巴,靳識越側了下頭,嘴角溢出絲縷血液。

  連厘膽戰心驚,在他們再次動手打起來之前,跑到靳識越面前,張開雙臂,以保護的姿勢將他護在身後。

  「夠了!別再打了!」

  連厘仰頭,黑亮的雙眸看向靳言庭,一臉的英勇無畏:「言庭哥,我說過我不會和他分手,你有事沖我來。」

  第二次了。

  上回在京大她在他的注視下,牽起其他男人的手,毫不猶豫地站在他的對立面。

  靳言庭臉上掛了彩,皮肉上的疼痛卻不及心臟墜痛的萬分之一,他眼眸晦暗,艱澀問:「你就這麼喜歡他?」

  「是!」

  連厘擲地有聲地說,「我只喜歡他,除了他我不會再喜歡別人。」

  話音落下,四周陷入無盡的寂靜,針落可聞。

  連厘看不到被她護在身後的靳識越是什麼狀態。

  水晶燈的光線投射在他挺闊的肩背上,映亮深邃分明的俊臉,冷銳黑眸逐漸融進暖洋洋的色彩。

  即使連厘說過喜歡他,靳識越仍舊擔心她會聽靳言庭的話,同他分手。

  直到此時此刻,她義無反顧的樣子,靳識越才真真切切感覺到連厘濃烈的愛意。

  她說給他獨一無二,就會給他獨一無二。

  連厘直面靳言庭,纖腰忽然被人從身後圈住,強有力地勾進堅實的胸膛里。

  她抵進了靳識越懷中。

  靳識越下巴輕輕掂在她腦袋,散漫的音色含著笑意:「又跑出來秀恩愛。」

  連厘沒回頭,左手往後摸索,靳識越默契地抓住,將她的手攥在掌心包裹著。

  連厘後背挨著靳識越,眼珠轉了下看向靳言庭,問他:「你以前欠我一個願望,現在還作數嗎?」

  其實不止一個。連厘每年生日,靳言庭問她心愿,她都說沒有,他就讓她想好了再問他要。十年,攢了十個心愿。

  靳言庭猜到她要說什麼,但還是忍著尖銳的心痛,沉聲說:「作數。」

  連厘道:「你既是他哥,也是我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如果不能,那我希望不要讓我影響你們的兄弟情。」

  她的意思很明了。

  無論靳言庭是否支持,她都會和靳識越在一起。

  連厘不想做出任何損害靳家的行為,更不想影響他們兄弟倆的關係。但不代表,她會因此退縮。

  不過她不清楚,在她來之前,靳識越和靳言庭之間的氛圍沒有一點兄弟情,完全是兩個男人的較量。

  靳言庭讓連厘分手,就像一粒火星墜入乾燥的樹林。

  烈火燎原,將他們岌岌可危的平靜燃燒殆盡。

  靳識越和靳言庭怒火中燒,向前半生最不可能出手的人,揮起了拳頭。

  而連厘的出現,她那句鏗鏘有力的不分手,則像一盤冷水,猛然澆滅他們熊熊燃燒的怒火。

  今晚的一切,包括靳言庭的表白,連厘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但他們肯定再也回不去從前。

  她和靳言庭都不是小孩子了,她有了男朋友,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兩人該有分寸感。

  就算靳言庭和段施清最後沒有結婚,他也會跟其他女孩子結婚。無論是為了嫂子,還是為了靳識越,連厘都會與靳言庭保持距離。

  「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輩子都是兄妹,我還是會叫你哥。」連厘對靳言庭說,「當年是你撐著傘替我擋雨,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好,你如若需要我做什麼,我仍然會同意,但也僅限於感激和兄妹的範疇。」

  直到這一秒,靳言庭才接受現實。

  他永遠失去了她。

  靳言庭目光沉寂看著連厘,神情不加掩飾的頹敗。

  「大哥,你弟妹性子犟,說話直白,要是惹你不痛快,改天我做東請你吃飯。」靳識越一副懶洋洋的姿態,完全不似方才的陰沉狠戾,拳拳到肉,瘋得很。


  連厘聞聲,扭頭望向他,兀地思起自己為何回來,她視線往下移,一眨不眨地注視靳識越的胸膛。

  光線原因,他迷彩服上暈染的一片痕跡並不明顯。

  「幹嘛。」靳識越低眸瞧她,挑唇,「直勾勾盯著我,想什麼壞事呢。」

  連厘顧不得靳言庭還在場,伸出手,指腹蹭了下靳識越胸口的衣服。

  「你受傷了?」

  靳識越輕哼一聲:「死不了。」

  連厘眼眸倒映著他無所謂的散漫樣,緊抿了抿嘴,旋即對靳言庭說:「言庭哥,我們先走了。」

  言罷,她抓住靳識越的手臂,皺著眉頭把人拉走。

  靳識越神采飛揚,任由她帶他離開。

  蔣伯心情忐忑地站在廊下,送完連厘和靳識越,火急火燎走進餐廳,看見一片狼藉的景象,瞳孔地震。

  大公子和二公子兄弟反目,打起來了?

  他們臉龐都有傷,瞧起來挺嚴重的,這得下多大的狠手啊。

  蔣伯不敢亂看,小心翼翼問:「靳先生,需要馬上收拾嗎?」

  靳言庭右手掌心撐著餐桌,抬起左手揮了幾下,示意不用,讓蔣伯離開。

  蔣伯內心惶恐,沒逗留,悄悄撤退。

  經過一陣混亂,餐廳溫馨曖昧的氛圍早已一去不復返,只剩下破碎、凌亂與痛苦。

  牆上古老的掛鍾發出滴滴答答的走表聲。

  情緒失控焚燒,連同著痛苦和慍怒都成為了燃料,一切都是悄無聲息。

  靳言庭眼眶通紅,心臟像是被烙鐵烙了一樣,絲絲拉拉的疼。

  十二歲,本該無憂無慮的年紀,連厘心事重重,來到了比她大八歲的靳言庭身邊。

  起初的警惕,防備心強,到後來的敞開心扉。眨眼間,已經朝夕相伴十年,再次回頭看,好像所有日子都歷歷在目。

  春天種植桃樹,連厘在花園挖泥土,弄得臉蛋髒兮兮;夏天氣溫熱烈,靳言庭推掉飯局,去校門口接高考結束的她;秋天落葉落在她頭頂的發上,靳言庭伸手拂掉,送她定製機器人;冬天大雪紛飛,靳言庭受寒生病,她體貼溫柔地關心他。

  四季就這麼流轉著過去,而如今,他們走到人生的岔路口,各奔前程。

  只要連厘喜歡過他,靳言庭就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能挽回,能回到過去。

  可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現在,他喜歡她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他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不喜歡她。

  甘心嗎?

  真心喜歡的人,怎麼會甘心放手。

  可事到如今,怨不得別人。

  他要是早點意識到他對她的心思,意識到她對他的重要性,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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