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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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鶴翔這話一出,頓時震驚全場。

  眾弟子,一片譁然!

  打著夫子他老人家的名號,招搖撞騙,甚至還以此羞辱冒犯秦鶴翔這個藏劍峰首席弟子……

  毫無疑問,這可是大罪!

  雖說書院的規矩是眾生平等,可首席弟子代表的可是一個峰門的最強戰力,是一個峰門的臉面!

  而林默用這種手段羞辱他,必然會招來對方一整個峰門的憤怒!

  更重要的是……

  打著夫子老人家的名號騙人,欺凌同門,光是這一條,就已經是絕對不能輕易饒恕的罪過了。

  被剔除學籍,驅逐出書院,已經算是輕的了。

  嚴重的甚至還要交由書院執法司,不挨上個上百板子,這事兒可無路如何也過不去!!

  秦鶴翔話音一落,趙琦等一幫狗腿子也立刻跳了出來。

  二話不說,開始幫腔。

  「夫子明鑑!」

  「秦師兄說的是真的!」

  「當日就在這廣場之上,林默的確用一個破盒子謊稱是您老人家的信物,甚至還以此威脅秦師兄下跪!」

  「這小子的罪行千真萬確,我們當時都在場,我們可都是親眼所見!」

  「……」

  不止是趙琦等人。

  此刻場上,書院六峰三千弟子都到齊了。

  而當日林默在這主峰廣場上逼秦鶴翔下跪,羞辱了他一番的事兒,當時也有不少身在主峰的弟子們見到了。

  而那些人,可都是親眼所見的見證者。

  人群中,也一番議論起來。

  「還真是!」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事!」

  「當日,就在這廣場上,林默的確聲稱手中有夫子他老人家的信物,並且以此威脅秦鶴翔來著!」

  「……」

  在趙琦等人的附和,和在場不少那日親眼見到此事的弟子們的作證之下,林默羞辱秦鶴翔之事已經板上釘釘,不容辯駁。

  秦鶴翔冷笑起來。

  好極了!

  有這麼多人作證,林默這小子可抵賴不了了。他的罪名,也被坐實了,這小子就算長一百張口也無從辯駁!!

  他冷笑著朝林默看了一眼,眼底儘是深深的歹毒。

  雖然此事說出來,會讓他這堂堂太子爺,堂堂藏劍峰首席很沒面子。

  但……

  他不在乎了。

  只要能搞垮林默這小子,他就無所謂!!

  「夫子!!」

  見到全場諸多證人為自己作證,秦鶴翔更是把握十足。

  只見他上前一步,對摘月樓上的夫子拱了拱手,再度悲憤開口道:「您老人家,都聽見了吧?」

  「子也願對所說的每一個字負責,絕非污衊,也絕無半句虛言!在場這些人,都能為我作證!」

  「林默此舉非但羞辱了弟子,更是沒把夫子您老人家放在眼裡!」

  「請夫子嚴懲此子,否則眾怒難平!!」

  眼瞧著氣氛推到這兒了,趙琦等人也都冷笑著朝林默看了過去。

  個個眼裡,都寫滿了幸災樂禍。

  活該!

  這小子,要有大麻煩了。

  冒充夫子的名頭,羞辱同門,而且還逼太子殿下下跪……這事兒可大發了!這小子這次絕對死定了!

  誰也保不住他!!

  慕容秋實花容失色。

  她見秦鶴翔說的有鼻子有眼,全場還有那麼多弟子也知道此事,頓時深感不妙。

  因為她很清楚假冒夫子的名義,打著他老人家的名號,在書院裡是什麼樣的罪過。就算是林默,只怕也難逃懲罰。

  心急之下,她頓時緊張起來,趕忙問林默道:「林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你……真的做了?」

  一旁,大師姐沈文素和蘇淺目光也都凝重的向林默看了過來。


  眼底,滿是疑惑。

  「是啊。」

  林默倒也不瞞著,而是點了點頭,直接坦率承認:「我的確逼秦鶴翔當眾下跪,當時還賞了他幾耳光呢!」

  「什麼?!」

  這話一出,頓時讓幾位師姐大驚失色。

  而三師姐白荷當日也在現場,因此她全程目睹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刻,她也忍不住深感擔憂,用手語表示道:「是真的,當時我也在場。林師弟他……的確曾逼林鶴翔下跪。」

  就連白荷都這麼說,更是徹底坐實了此事,這頓時讓眾師姐面色凝重,不禁為林默感到擔憂。

  「哎呀……林默,你小子是不是腦子抽風了?」蘇淺快人快語,忍不住埋怨林默道:「你要收拾這秦鶴翔,辦法多的是,怎麼能打著夫子的名號呢?」

  「你……你這可是大罪呀!!」

  「太糊塗了!!」

  就連大師姐沈文素也面色凝重道:「林師弟,此事罪過在你,如今被對方揪住這把柄,你有麻煩了。」

  一旁,青面獸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當日他也在場,當時還看了一場好戲,直呼痛快。

  他也知道林默手裡根本沒有什麼夫子秘寶,只是為了嚇唬秦鶴翔而撒的謊而已。

  可沒想到……

  秦鶴翔這混蛋居然如此神通廣大,連這事都查出來了,還在今日這樣一個場合拿出來和夫子告狀?

  「餵?」

  他定了定神,試探問道:「應該不會那麼嚴重吧?林默可是忘憂峰的人,難道還保不了他?」

  沈文素搖了搖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書院規矩森嚴,林默所為也的確是壞了規矩,而且還是借著夫子的名義。」

  「或許……他會被逐出書院。」

  「啊?!」

  青面獸驚呆了。

  他不禁同情的看了林默一眼:「後果居然這麼嚴重?早知當時你就別和他叫板了,現在好了,被人揪住把柄,反而還拿來對付你。」

  「嗨!」

  「這他丫叫什麼事兒啊!」

  慕容秋實不忍心林默被逐出書院,落得這麼一個結局,只見她面色緊張,趕緊勸林默道:「此事的確是你有錯在先,不如你去和夫子認錯吧。」

  「他老人家宅心仁厚,或許還會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說不定!」

  「對對對!」蘇淺眼神一亮,也趕緊附和道:「林默,還不趕緊給夫子道歉去?難道你想要被逐出書院嗎?」

  「保不齊,你的屁股還要挨板子呢!!」

  眼下的局勢對林默而言可謂十分不利,只要秦鶴翔揪住這一點,就能讓林默在書院無法立足。

  身為弟子,卻打著夫子的名義羞辱同門,這可不是小事。

  哪怕換做任何一個弟子,也待不下去。

  可反觀林默。

  即使此刻面對秦鶴翔鐵證如山的告狀和指責,臉上也不見半分的緊張之色,反而淡然一笑,語氣悠悠道:「諸位師姐,不用擔心。就算秦鶴翔鐵證如山,也未必動得了我。」

  「我說的!」

  他語氣旦旦的,可話里話外,卻都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味道。

  好似,一點都不擔心。

  「咦?!」

  這幅表現,倒是讓師姐們一愣。

  明明林默的確做了,錯也的確犯了,夫子他老人家已經知曉此事,為何這小子還天不怕地不怕的?

  「哈哈哈!!」

  秦鶴翔聽到幾人的說話,頓時囂張大笑。

  他陰惻惻的盯著林默道:「小子,你敢作敢當,倒還有幾分膽色。就沖這一點,你倒也不是個烏龜。」

  「承認了就好!」

  「不過,我也不怕你不承認!今日場上,許多弟子當日都在現場,他們也都是我的證人,我諒你也百口莫辯!!」

  而趙琦等人眼瞧著秦鶴翔給出了一記絕殺,也都大喜過望,紛紛跳了出來,對林默一陣羞辱嘲諷。


  「小子,你完了!」

  「剛才不是還嘴硬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你小子一個死廢物,也敢和咱們太子殿下叫板,你也配!」

  「等著瞧!夫子一怒之下,必然把你小子一腳踢下山去。很快,你就要成為一隻喪家之犬了!!」

  「……」

  秦鶴翔將林默視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他們這些當奴才的自然也對林默恨之入骨,巴不得林默挨上一頓板子,先打個半死,再逐下山去。

  如此一來,林默就徹底沒了靠山。

  到時他們只需抓住這小子,往死了慢慢折磨,以泄心頭之恨!

  此刻。

  藏劍峰峰主的葉寒生的臉色也頗有不快。

  秦鶴翔可是他麾下弟子,而且還是他們藏劍峰的首席。此前,他竟不知道這姓林的小子竟敢用這種手段羞辱秦鶴翔。

  這還得了!?

  「哼!」

  只見他面色陰沉,語氣透著怒意:「林默,你未免有些膽大包天了。竟敢偽造夫子信物羞辱我峰弟子?」

  「你是當真沒把我藏劍峰放在眼裡嗎?!」

  話音一落。

  他那眼中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劍,直向林默的眼神刺來。

  殺氣十足,犀利非常。

  而青木峰峰主姑蘇秋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加之她3本就看玄仙子不順眼,自然是恨屋及烏。

  對林默這個玄仙子的弟子,也沒好臉色。

  「呵……」

  只聽她陰陽怪氣的冷呵一聲,語氣透著幾分尖酸的味道:「常言道,什麼樣的師傅就教出什麼樣的徒弟。這小子如今跟了玄仙子,變成這副德行也不奇怪!」

  「哎呀……」

  「她玄仙子還真是誤人子弟,害人不淺呢!!」

  「你們……」

  聽到這幾位峰主陰陽怪氣的貶低玄仙子,慕容秋實和蘇淺等人自然聽不下去,個個俏臉慍怒,心中一陣氣憤。

  大師姐沈文素也是眸色冷沉,一身寒氣。

  雖說她向來心高氣傲,天地萬物皆不入眼,可玄仙子卻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敬重的人。

  可眼下這幾位峰主羞辱林默也倒罷了,竟還陰陽怪氣,把玄仙子也給牽扯進來羞辱一頓,這無疑是犯了她的逆鱗。

  可……

  縱使她心中不悅不滿,可書院自有規矩。

  她一個弟子,總不好和這幾位高高在上的峰主產生衝突。否則,事情只怕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摘月樓上。

  夫子負手而立,氣勢深沉,平靜的臉上面無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下方的喧鬧與爭執。

  他什麼也沒說,更沒有要阻止這一切的意思。

  反而,像在看戲。

  在他那雙清明的老眼深處,卻分明還透著幾分戲謔的味道。就連那嘴角,也開始漸漸地微微上揚。

  有意思!

  想不到林默這小子還真雞賊,居然隨口撒了個謊,就敢打著他的名號,把秦鶴翔這個太子爺給羞辱了一頓。

  換做旁人,這事可干不出來。

  一來沒膽,二來還是沒膽。

  此事的確壞了書院規矩,也的確算得一個重罪。

  可不知怎麼的,夫子心中倒沒有一絲一毫對林默的怒火,反而還有些想笑。

  他倒覺得林默這個雞賊的小子很有意思。拿個雞毛當令箭,就敢逼得秦鶴翔這個太子爺當眾下跪。

  哎呀……

  他可是最喜歡看熱鬧了。

  當時他怎麼就不在場呢?想來那場面一定很熱鬧!

  可這時,林默卻微微一笑,開口道:「秦鶴翔,別高興的太早了。你別忘了,當日我手裡的寶貝院長也看過。」

  「那盒子上,可的的確確打著夫子他老人家的封印呢!」

  「難道還能有假?」

  「哼。」


  秦鶴翔卻聽得冷哼一聲,一臉不屑道:「小子,你還敢狡辯?我都已經暗中查清楚了——那盒子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麼夫子秘寶,只是一株破草藥。」

  「就算它的確是夫子的東西,又如何?」

  「眾所周知,玄仙子是夫子他老人家的師妹,你們忘憂峰有一些夫子他老人家的東西,很奇怪嗎?」

  「可你——!!」

  說到此處,秦鶴翔爆發出一身盛氣凌人的氣勢,指著林默罵道:「你卻敢拿著一顆破草藥,謊稱冒充是什麼夫子秘寶,還說替夫子他老人家執行任務,非但逼我當眾下跪,還敢動手毆打我!」

  「小子,這罪名你摘不掉了!」

  此刻。

  將二人的言語交鋒聽在耳中,就連院長孫無忌臉上都不禁露出幾分茫然之色。

  他也有些懵了。

  不錯。

  當日他見廣場上有騷亂,便前去查看情況。

  而林默手中的東西他也檢查過,那毫無疑問的確就是夫子之物,上面還打著他老人家的封條。

  但正如秦鶴翔所言。

  平日裡,夫子的確經常會贈送玄仙子一些寶貝。

  如此一來,也不能排除林默拿了一件東西就謊稱是夫子秘寶,從而恐嚇秦鶴翔。

  而他當時也不過是捎帶著掌了個眼罷了。此事真相究竟是怎麼回事,可謂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默若當真打著夫子之物的名號,羞辱秦鶴翔,這無疑是觸犯了書院門規。不論是誰,做了都要付出代價。

  即便林默是他頗為欣賞的人,他也不會偏袒半分。

  一切,都要按規矩辦事。

  「林默。」

  只見孫無忌目光微微一沉,語氣多了幾分嚴厲的味道:「我問你,當日你拿出的東西,究竟是否是所謂的夫子秘寶?」

  「說真話!」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默身上。有人緊張,有人好奇,也有人純粹看熱鬧。

  就連慕容秋實和蘇淺幾位師姐,此刻都感受到這莫大的壓力,忍不住的為林默捏了一把汗。

  可林默卻十分坦然。

  「當然!」

  面對孫無忌嚴肅的詢問,一臉認真的回答道:「當時我手中的確是夫子秘寶,還是夫子他老人家本人親自給我的。」

  「放屁!!」

  秦鶴翔一聽這話,頓時冷笑起來,對林默出言羞辱道:「你小子,吹牛也不怕把牛吹死了!」

  「誰都知道,夫子他老人家那段時候正在閉關修行,怎麼可能親自把秘寶交給你?」

  「你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柴,又豈配登上摘月樓見他老人家?」

  「破綻百出!」

  「你小子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秦鶴翔篤定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他認為林默是一派胡言,滿嘴謊話。

  一切他都調查清楚了,是林默這小子在耍他而已。

  至於當日……如此拙劣的騙術,他竟沒能分辨出來,皆因那小子手裡拿的的確是夫子之物。

  他也不敢去賭,生怕得罪了夫子。

  可現在想來……

  如此低劣的謊言,居然把他這個堂堂的太子也給耍的團團轉,甚至還被逼著向那所謂的夫子秘寶當眾下跪,威風盡失,顏面掃地。

  此事甚至還被人傳了出去,讓這書院的弟子都笑話他好一陣子。

  憶及此處,秦鶴翔就氣不打一處來。

  心中,更覺憋屈。

  他越想越惱火,又轉身面朝向夫子的方向,語氣悲憤道:「夫子明鑑!林默打著您老人家的旗號招搖撞騙,甚至還羞辱我,直到現在還不肯認罪,簡直是無藥可救!」

  「請夫子為弟子做主,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他說的慷慨激昂,悲憤無比,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和冤枉。

  可實際上……

  他不過是在用一種較軟的手段向夫子施壓,方才能讓夫子當著書院三千弟子的面狠狠懲罰林默。

  罪證確鑿,鐵證如山,林默親口都承認了。

  如此重罪,豈能請饒?

  想必夫子心中已是怒意沖天,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小子呢!

  趙琦等一幫狗腿子也非常會審時度勢。秦鶴翔話音才剛落,他們一幫人就立刻站了出來,情緒悲憤的齊聲高呼起來——

  「請夫子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請夫子嚴懲林默,清理門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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