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化解之道
第1858章 化解之道
整個英國內閣也是愁眉不展，畢竟他們已經聽過太多次這樣的話，而結果卻是越來越差。
「可首相大人，我們真的能贏嗎？國內國外的混亂是肉眼可見的，根本就不需要看報紙，你看看窗外就知道。
每天都有衝突發生，每天都有人死去。我們能借到的錢越來越少我們的債務又要到期了.」
一聽到債務這個詞，德比伯爵就頭疼，他真搞不懂這樣多的債務還到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今年的債務我們不是還了嗎？怎麼又要到期了？」
格萊斯頓只能苦笑著說道。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下一年的債務又要到期。」
「那我們能不能少還一點？現在戰場的局勢，你們也清楚，我們退了真就前功盡棄了。」
德比伯爵試探性的問道。
格萊斯頓搖了搖頭。
「首相大人，我們現在還的只是利息，並沒有償還任何債務。即便如此我們今年的赤字也高達3000萬英鎊，再想借錢是不太可能的。」
格萊斯頓提前將英國的財政狀況說出來就是為了堵住德比伯爵的嘴，畢竟銀行家又不是慈善家沒有義務一直借給英國政府錢。
實際上倫敦金融界的大佬們對英國政府近幾年的行為非常不滿，起初是為了解決經濟和保護英國在海外的商業利益才發動的戰爭。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戰爭的性質卻發生了變化，高昂的沉沒成本讓幾屆英國政府都難以自拔，不斷擴大的虧損猶如山崩一般難以阻擋。
被堵了嘴的德比伯爵很不開心，但他也知道現在英國的情況，連年赤字，債台高築，不斷的惡性循環.
「您最多能將償還的債務不，利息規模壓縮到多少？」
「50%」
「還不錯。」
「是我國未來一年財政收入的50%。當然這只是償還利息。」
「那我們還剩多少錢？」
「一分都沒有。」
格萊斯頓的回答讓德比伯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What?」
哪怕是德比伯爵教養再好，他也有些忍不住了。什麼叫一分錢沒有？大英帝國一年幾千萬的財政收入都是假的嗎？
格萊斯頓則是毫不在意，對方的反應完全就在他意料之中，他還怕對方沒有反應呢。
「我們要還債，還要維持這個國家的基本運作。如果不給警察工資，誰來幫您驅散街上的暴民？
不給錢，那些點燈人都不會工作。到時候倫敦可就一片漆黑了！
軍隊、王室、殖民地、法院、政府官僚，哪個不要錢？
我們能維持住國家的基本運作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德比伯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已經沒有語言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了。
「您有什麼辦法嗎？」
德比伯爵也只能看看財政大臣有沒有什麼主意了，他本身對經濟就沒什麼研究，讓他想辦法根本就不可能。
「要麼貶值，要麼超發，要麼出售一些爵位和官職，還有殖民地的那些不良資產。不過我推薦的是休克療法。」
格萊斯頓語出驚人，老實說是將他的同僚們都給嚇到了。
無論是貶值，還是超發都會影響一大堆人的利益，這在英國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如果哪位首相或者哪位大臣真想這麼幹，那麼他大概率會立刻下台並被永久趕出決策圈。
如果他沒下台，那麼他大概率會橫屍街頭。
出售爵位、官職這種操作過去英國可沒少干，只不過此時的債務過於龐大，出售爵位、官職的收入恐怕是杯水車薪。
除非回到包稅制時代，又或者把整個英國政府都給賣了。
其實英國的爵位在民眾心中的地位是不斷下降的，正因如此對於那些新興的資產階級來說吸引力也在下降。
主要是這些新貴已經找到了其他證明自己與眾不同的渠道，他們甚至還在鄙視傳統貴族。
至於出售官職這種事情也不靠譜，此時英國出售的官職，最主要的是軍職一個少尉800英鎊、中尉1200英鎊、上尉2500英鎊、少校3500英鎊、中校4500英鎊、上校5500英鎊。
（以上是騎兵官職價格，步兵官職的價格會低上30-40%。甚至皇家衛隊的軍銜同樣可以出售，只不過價格會非常高。）
不過這是戰爭之前的價格，此時英軍連戰連敗，肯定沒人願意花錢當炮灰。
就算是有人願意買，英國軍方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官職來賣。
議員的席位倒是非常值錢，哪怕是偏僻的小角落也能賣出5000英鎊，像是利物浦、阿森納這種大區拍出三五萬英鎊也不是沒可能。
下議院只有654個席位，除非是全部售出，否則也難解燃眉之急。
其實要說商品化最成熟的還得是英國國教的聖職，整個英國一共有12000個教區，平均售價為1500英鎊市場認可度極高。
一個普通郊區的年收入在300英鎊左右，大概五年就能回本，而且幾乎不承擔任何風險。
除了金錢上的收益，還能提高自身的社會地位，享受很多隱形權力帶來的好處。
那些富裕教區的聖職更是有價無市，只在一些大家族中進行代際傳承。
但問題來了，國教能出售的職位其實早就賣光了，剩下的大多都在私人家族手中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
每年英國政府能出售的那麼幾百個，除非再來一次宗教改革.
殖民地倒一直是英國政府的血包，但卻不是此時。過去英國政府可以直接搶，在英國政府正式完全接管東印度公司之後可以比較文明地搶。
但很不幸，現在正是東印度公司轉型的關鍵時刻，英國政府不但吸不到血，還要去給它擦屁股。
當然英國政府也可以不改革，繼續轉包。但問題是此時印度一片混亂，誰又去想接這顆燙手的山芋呢？
幾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這讓英國不得不懷疑他們被算計了。但誰又能算計如此龐大的帝國，並且提前算計這麼多年呢？
不去想那些，現在他們只想聽聽所謂的休克療法。
雖然聽上去很嚇人，但說不定能有奇效。
德比伯爵看了看四周都是一雙雙期待的眼神，他點了點頭說道。
「格萊斯頓先生，您可以具體講一講你的休克療法。」
然而格萊斯頓剛一開口便被德比伯爵叫停，只是第一點他就根本無法接受。
「削減一切不必要的開支。」
「抱歉。戰爭現在不能停止，除非美國人能接受和談。」
此時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美國人不接受和談，除非我們無條件退出美利堅的領土。
在我的辦公室里至少有幾百封這樣的信，我都不清楚究竟哪一封是美國政府的。」
這樣的說法雖然有些誇張，但此時跨洋通信確實非常混亂，有很多民間團體和騙子都想藉此渾水摸魚。
當然，分不出來哪一封來自美國政府的信倒不至於。
外交大臣詹姆斯·哈里斯有些歉意的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
聽到外交大臣的話，德比伯爵又開始揉太陽穴了，他能感覺到自己指肚之下突突的。
「您就沒點好消息嗎？美國佬的命那麼不值錢嗎？他們損失了那麼多人，美國國內就沒一點反應？
比如暴動什麼的？」
詹姆斯·哈里斯尷尬地笑了笑。
「您的玩笑並不好笑。您知道的，那些把刺蝟當足球踢的野蠻人根本就不會在乎傷亡數字，他們的政府只會宣傳他們殺了多少人，以及收復了多少土地」
（把刺蝟當足球踢，最初是美國人用來黑印第安人的。）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有些問題連忙改口說道。
「我這裡還有一個來自維也納的冷笑話，你們要聽嗎？」
詹姆斯·哈里斯說者無心，但英國內閣中的其他人卻立刻警覺起來。
對於這位新任外交大臣來說奧地利帝國似乎沒什麼，但對於其他老人來說卻是如同災難般的存在。
除了是神聖同盟的核心國家以外，奧地利帝國還是與英國在世界範圍內競爭的主要對手。
雙方在經貿、戰略、文化、科技，以及殖民地問題上都有摩擦。
雖說奧地利帝國大多時候都會選擇迴避衝突，但本身有能力和英國發生衝突就是一種罪過。
這種衝突持續了十幾年，更證明奧地利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說來聽聽吧。」
德比伯爵倒是沒管那麼多，畢竟現在他也什麼好辦法。
「奧地利人居然想用錢來購買開普殖民地。理由居然想要贖回荷蘭人賣給我們的土地。
他們一定是瘋了！」
「哈哈.」
只不過笑的人只有詹姆斯·哈里斯，這讓他有些尷尬。
「奧地利人願意出多少？」
德比伯爵的語氣十分平淡，詹姆斯·哈里斯沒有多想便回答。
「三千萬英鎊。」
德比伯爵皺起了眉頭。
「是少了點。」
詹姆斯·哈里斯卻是有些驚訝，他其實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對方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天吶，大英帝國要完蛋了。」
詹姆斯·哈里斯內心中很糾結，不過還是說道。
「首相大人，這只是對方的報價，並不是最終價格。應該可以商量.」
當然這只是詹姆斯·哈里斯的感覺，他覺得一般來說是沒有任何人會一開始就報出實際價格。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才是常理。
三千萬不過是一種表達誠意的方式而已，雖然三千萬英鎊真的不少
「您覺得奧地利人能出多少？」
德比伯爵這個問題把所有人都驚住了，他們沒想到德比伯爵居然真有這種打算。
要知道那可是大英帝國的神聖領土，怎麼能說賣就賣呢？
「您認真的嗎？」
「當然。」
詹姆斯·哈里斯其實在路上就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立刻就能給出自己的答案。
「5000萬英鎊。」
這個數字幾乎是當初出售西印度群島價格的五倍，但詹姆斯·哈里斯很有可能會接受這個價格。
然而德比伯爵還是說道。
「太少了。5000萬英鎊還抵不了兩年的債務。一億英鎊還可以考慮考慮。」
在眾人的震驚中德比伯爵繼續說道。
「哈里斯伯爵，交給您一個任務探一探奧地利人究竟願意花多少錢。」
格萊斯頓立刻站起身說道。
「首相大人，您不是真要出售開普殖民地吧？那可是我們非洲航線最重要的中繼站。
那可是印度之鑰.」
「是，那可是我們的命脈，如果失去了開普殖民地我們的東方航線將會變得脆弱無比.」
其他人紛紛站起身說道，開普殖民地和之前西印度群島完全不同。
西印度群島雖然曾經承載了大英帝國的無數輝煌，但其實在美國崛起之後就已經走向沒落。
然而開普殖民地卻不同，它作為非洲的中轉站，以及亞洲航線的必經之路。
絕大多數有遠見有實力的家族都多少有所涉足，動開普殖民地可是等於動了大家的利益。
「胡扯！奧地利人和法國人沒有開普殖民地，難道他們就沒有辦法前往遠東嗎？」
其實按照英國自身的底層邏輯，它就沒法真正阻止其他國家前往遠東。而且就算英國真想那麼干，代價也實在太龐大。
「奧地利帝國和我們不同。他們一定會阻止我國和東方的貿易，破壞我們的航線。」
德比伯爵立刻反問道。
「過去開普殖民地在荷蘭人手中他們阻止了我們向印度的進軍嗎？
荷蘭人在幹什麼？建設港口、旅店、飯店、貨運站巴不得我們過去！
你們的話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此時其他人想反駁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因為無論是英國，還是曾經的荷蘭都沒能真正阻止其他國家對東方的探索。
「那您打算怎麼做？把開普殖民地賣給奧地利人嗎？」
一名內閣中的邊緣人員自暴自棄地問道。
「誰說我要這麼做了？」
「那您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就不能問問嗎？」
「可這與我們英國現在處境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們不該知道我們對手在想什麼嗎？」
德比伯爵加重語氣反問道，這一次其他人只能選擇閉嘴。很顯然德比伯爵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其次這句話也確實不好反駁。
「那好吧。我會去試試，然後給你報告。」
詹姆斯·哈里斯說道。
「很好，散會！格萊斯頓先生留下。」
其他人走後，德比伯爵問道。
「我們需要多少錢才能打贏這場戰爭？」
整個英國內閣也是愁眉不展，畢竟他們已經聽過太多次這樣的話，而結果卻是越來越差。
「可首相大人，我們真的能贏嗎？國內國外的混亂是肉眼可見的，根本就不需要看報紙，你看看窗外就知道。
每天都有衝突發生，每天都有人死去。我們能借到的錢越來越少我們的債務又要到期了.」
一聽到債務這個詞，德比伯爵就頭疼，他真搞不懂這樣多的債務還到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今年的債務我們不是還了嗎？怎麼又要到期了？」
格萊斯頓只能苦笑著說道。
「現在已經十二月了，下一年的債務又要到期。」
「那我們能不能少還一點？現在戰場的局勢，你們也清楚，我們退了真就前功盡棄了。」
德比伯爵試探性的問道。
格萊斯頓搖了搖頭。
「首相大人，我們現在還的只是利息，並沒有償還任何債務。即便如此我們今年的赤字也高達3000萬英鎊，再想借錢是不太可能的。」
格萊斯頓提前將英國的財政狀況說出來就是為了堵住德比伯爵的嘴，畢竟銀行家又不是慈善家沒有義務一直借給英國政府錢。
實際上倫敦金融界的大佬們對英國政府近幾年的行為非常不滿，起初是為了解決經濟和保護英國在海外的商業利益才發動的戰爭。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戰爭的性質卻發生了變化，高昂的沉沒成本讓幾屆英國政府都難以自拔，不斷擴大的虧損猶如山崩一般難以阻擋。
被堵了嘴的德比伯爵很不開心，但他也知道現在英國的情況，連年赤字，債台高築，不斷的惡性循環.
「您最多能將償還的債務不，利息規模壓縮到多少？」
「50%」
「還不錯。」
「是我國未來一年財政收入的50%。當然這只是償還利息。」
「那我們還剩多少錢？」
「一分都沒有。」
格萊斯頓的回答讓德比伯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What?」
哪怕是德比伯爵教養再好，他也有些忍不住了。什麼叫一分錢沒有？大英帝國一年幾千萬的財政收入都是假的嗎？
格萊斯頓則是毫不在意，對方的反應完全就在他意料之中，他還怕對方沒有反應呢。
「我們要還債，還要維持這個國家的基本運作。如果不給警察工資，誰來幫您驅散街上的暴民？
不給錢，那些點燈人都不會工作。到時候倫敦可就一片漆黑了！
軍隊、王室、殖民地、法院、政府官僚，哪個不要錢？
我們能維持住國家的基本運作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德比伯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已經沒有語言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了。
「您有什麼辦法嗎？」
德比伯爵也只能看看財政大臣有沒有什麼主意了，他本身對經濟就沒什麼研究，讓他想辦法根本就不可能。
「要麼貶值，要麼超發，要麼出售一些爵位和官職，還有殖民地的那些不良資產。不過我推薦的是休克療法。」
格萊斯頓語出驚人，老實說是將他的同僚們都給嚇到了。
無論是貶值，還是超發都會影響一大堆人的利益，這在英國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如果哪位首相或者哪位大臣真想這麼幹，那麼他大概率會立刻下台並被永久趕出決策圈。
如果他沒下台，那麼他大概率會橫屍街頭。
出售爵位、官職這種操作過去英國可沒少干，只不過此時的債務過於龐大，出售爵位、官職的收入恐怕是杯水車薪。
除非回到包稅制時代，又或者把整個英國政府都給賣了。
其實英國的爵位在民眾心中的地位是不斷下降的，正因如此對於那些新興的資產階級來說吸引力也在下降。
主要是這些新貴已經找到了其他證明自己與眾不同的渠道，他們甚至還在鄙視傳統貴族。
至於出售官職這種事情也不靠譜，此時英國出售的官職，最主要的是軍職一個少尉800英鎊、中尉1200英鎊、上尉2500英鎊、少校3500英鎊、中校4500英鎊、上校5500英鎊。
（以上是騎兵官職價格，步兵官職的價格會低上30-40%。甚至皇家衛隊的軍銜同樣可以出售，只不過價格會非常高。）
不過這是戰爭之前的價格，此時英軍連戰連敗，肯定沒人願意花錢當炮灰。
就算是有人願意買，英國軍方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官職來賣。
議員的席位倒是非常值錢，哪怕是偏僻的小角落也能賣出5000英鎊，像是利物浦、阿森納這種大區拍出三五萬英鎊也不是沒可能。
下議院只有654個席位，除非是全部售出，否則也難解燃眉之急。
其實要說商品化最成熟的還得是英國國教的聖職，整個英國一共有12000個教區，平均售價為1500英鎊市場認可度極高。
一個普通郊區的年收入在300英鎊左右，大概五年就能回本，而且幾乎不承擔任何風險。
除了金錢上的收益，還能提高自身的社會地位，享受很多隱形權力帶來的好處。
那些富裕教區的聖職更是有價無市，只在一些大家族中進行代際傳承。
但問題來了，國教能出售的職位其實早就賣光了，剩下的大多都在私人家族手中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
每年英國政府能出售的那麼幾百個，除非再來一次宗教改革.
殖民地倒一直是英國政府的血包，但卻不是此時。過去英國政府可以直接搶，在英國政府正式完全接管東印度公司之後可以比較文明地搶。
但很不幸，現在正是東印度公司轉型的關鍵時刻，英國政府不但吸不到血，還要去給它擦屁股。
當然英國政府也可以不改革，繼續轉包。但問題是此時印度一片混亂，誰又去想接這顆燙手的山芋呢？
幾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這讓英國不得不懷疑他們被算計了。但誰又能算計如此龐大的帝國，並且提前算計這麼多年呢？
不去想那些，現在他們只想聽聽所謂的休克療法。
雖然聽上去很嚇人，但說不定能有奇效。
德比伯爵看了看四周都是一雙雙期待的眼神，他點了點頭說道。
「格萊斯頓先生，您可以具體講一講你的休克療法。」
然而格萊斯頓剛一開口便被德比伯爵叫停，只是第一點他就根本無法接受。
「削減一切不必要的開支。」
「抱歉。戰爭現在不能停止，除非美國人能接受和談。」
此時突然從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美國人不接受和談，除非我們無條件退出美利堅的領土。
在我的辦公室里至少有幾百封這樣的信，我都不清楚究竟哪一封是美國政府的。」
這樣的說法雖然有些誇張，但此時跨洋通信確實非常混亂，有很多民間團體和騙子都想藉此渾水摸魚。
當然，分不出來哪一封來自美國政府的信倒不至於。
外交大臣詹姆斯·哈里斯有些歉意的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
聽到外交大臣的話，德比伯爵又開始揉太陽穴了，他能感覺到自己指肚之下突突的。
「您就沒點好消息嗎？美國佬的命那麼不值錢嗎？他們損失了那麼多人，美國國內就沒一點反應？
比如暴動什麼的？」
詹姆斯·哈里斯尷尬地笑了笑。
「您的玩笑並不好笑。您知道的，那些把刺蝟當足球踢的野蠻人根本就不會在乎傷亡數字，他們的政府只會宣傳他們殺了多少人，以及收復了多少土地」
（把刺蝟當足球踢，最初是美國人用來黑印第安人的。）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有些問題連忙改口說道。
「我這裡還有一個來自維也納的冷笑話，你們要聽嗎？」
詹姆斯·哈里斯說者無心，但英國內閣中的其他人卻立刻警覺起來。
對於這位新任外交大臣來說奧地利帝國似乎沒什麼，但對於其他老人來說卻是如同災難般的存在。
除了是神聖同盟的核心國家以外，奧地利帝國還是與英國在世界範圍內競爭的主要對手。
雙方在經貿、戰略、文化、科技，以及殖民地問題上都有摩擦。
雖說奧地利帝國大多時候都會選擇迴避衝突，但本身有能力和英國發生衝突就是一種罪過。
這種衝突持續了十幾年，更證明奧地利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說來聽聽吧。」
德比伯爵倒是沒管那麼多，畢竟現在他也什麼好辦法。
「奧地利人居然想用錢來購買開普殖民地。理由居然想要贖回荷蘭人賣給我們的土地。
他們一定是瘋了！」
「哈哈.」
只不過笑的人只有詹姆斯·哈里斯，這讓他有些尷尬。
「奧地利人願意出多少？」
德比伯爵的語氣十分平淡，詹姆斯·哈里斯沒有多想便回答。
「三千萬英鎊。」
德比伯爵皺起了眉頭。
「是少了點。」
詹姆斯·哈里斯卻是有些驚訝，他其實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對方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天吶，大英帝國要完蛋了。」
詹姆斯·哈里斯內心中很糾結，不過還是說道。
「首相大人，這只是對方的報價，並不是最終價格。應該可以商量.」
當然這只是詹姆斯·哈里斯的感覺，他覺得一般來說是沒有任何人會一開始就報出實際價格。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才是常理。
三千萬不過是一種表達誠意的方式而已，雖然三千萬英鎊真的不少
「您覺得奧地利人能出多少？」
德比伯爵這個問題把所有人都驚住了，他們沒想到德比伯爵居然真有這種打算。
要知道那可是大英帝國的神聖領土，怎麼能說賣就賣呢？
「您認真的嗎？」
「當然。」
詹姆斯·哈里斯其實在路上就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所以他立刻就能給出自己的答案。
「5000萬英鎊。」
這個數字幾乎是當初出售西印度群島價格的五倍，但詹姆斯·哈里斯很有可能會接受這個價格。
然而德比伯爵還是說道。
「太少了。5000萬英鎊還抵不了兩年的債務。一億英鎊還可以考慮考慮。」
在眾人的震驚中德比伯爵繼續說道。
「哈里斯伯爵，交給您一個任務探一探奧地利人究竟願意花多少錢。」
格萊斯頓立刻站起身說道。
「首相大人，您不是真要出售開普殖民地吧？那可是我們非洲航線最重要的中繼站。
那可是印度之鑰.」
「是，那可是我們的命脈，如果失去了開普殖民地我們的東方航線將會變得脆弱無比.」
其他人紛紛站起身說道，開普殖民地和之前西印度群島完全不同。
西印度群島雖然曾經承載了大英帝國的無數輝煌，但其實在美國崛起之後就已經走向沒落。
然而開普殖民地卻不同，它作為非洲的中轉站，以及亞洲航線的必經之路。
絕大多數有遠見有實力的家族都多少有所涉足，動開普殖民地可是等於動了大家的利益。
「胡扯！奧地利人和法國人沒有開普殖民地，難道他們就沒有辦法前往遠東嗎？」
其實按照英國自身的底層邏輯，它就沒法真正阻止其他國家前往遠東。而且就算英國真想那麼干，代價也實在太龐大。
「奧地利帝國和我們不同。他們一定會阻止我國和東方的貿易，破壞我們的航線。」
德比伯爵立刻反問道。
「過去開普殖民地在荷蘭人手中他們阻止了我們向印度的進軍嗎？
荷蘭人在幹什麼？建設港口、旅店、飯店、貨運站巴不得我們過去！
你們的話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
此時其他人想反駁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因為無論是英國，還是曾經的荷蘭都沒能真正阻止其他國家對東方的探索。
「那您打算怎麼做？把開普殖民地賣給奧地利人嗎？」
一名內閣中的邊緣人員自暴自棄地問道。
「誰說我要這麼做了？」
「那您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就不能問問嗎？」
「可這與我們英國現在處境有什麼關係？」
「難道我們不該知道我們對手在想什麼嗎？」
德比伯爵加重語氣反問道，這一次其他人只能選擇閉嘴。很顯然德比伯爵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其次這句話也確實不好反駁。
「那好吧。我會去試試，然後給你報告。」
詹姆斯·哈里斯說道。
「很好，散會！格萊斯頓先生留下。」
其他人走後，德比伯爵問道。
「我們需要多少錢才能打贏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