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都被下獄，妄想搶總督之位
「趙林下獄了？怎麼會這樣？」
傅府得到消息，傅立青一下站起來，急道：「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傅承望嘆氣道：「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不會有錯。」
「怎麼會這樣？夫君明明說了很有把握的，為什麼會這樣？」
傅立青失魂落魄道。
傅文啟也是皺眉道：「不應該啊，就算陛下再寵愛榮妃，頂多罰趙林一頓，不應該把他奪職下獄啊。有沒有說為什麼？」
傅承望道：「沒有，宮裡只是送來消息，別的什麼都沒說。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能知道具體原因。」
「老爺，李興業大人來了。」管家過來稟報導。
「快請。」傅承望連忙道。
李興業大步進來，不等客氣，劈頭蓋臉問道：「趙林下獄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傅承望點頭：「剛得到消息。」
「因為什麼？」李興業問道。
傅承望搖頭：「不知道。」
李興業皺起眉頭：「你也不知道？」
傅承望道：「大概率是因為榮妃告狀了，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榮妃，榮妃！」李興業冷笑一聲：「區區一個妃子，就將堂堂總督下獄治罪，陛下越來越昏庸了。」
「慎言！」傅承望連忙道。
「有什麼可慎的。」李興業不以為意。
他是皇室中人，論輩分要叫成平帝叔叔，只比成平帝小几歲，從成平帝小的時候就跟在身邊，深受信任，不然也做不了盛京府尹這個京都一把手。
若沒有這些關係，李興業也打不出剛正不阿的名頭，早就因為辦案被某些官員給除掉了。
所以李興業對成平帝的感覺是又是君王又是長輩又是玩伴。
「我準備入宮找陛下求情，去不去？」李興業道。
傅承望道：「不急，先打聽清楚再說。」
很快，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還帶來一個人。
「咱家給傅大人、李大人請安。」安全連忙行禮。
他雖然是太監，皇帝的身邊人，但也知道這兩位的地位和分量，哪怕朱忠言也得把面子做足。
傅承望點頭：「嗯，安公公辛苦了。趙林到底怎麼回事？」
安全道：「趙大人是因為抓了同州知府衙門的人，被榮妃給告狀了。陛下一怒之下，把他罷官去職，押入大牢問罪。」
李興業喝問道：「就因為這個？」
安全道：「是。」
傅立青突然道：「不對。在船上的時候你就和趙林偷偷商量著什麼，絕沒這麼簡單。」
安全乾笑道：「那是趙大人在和咱家商量怎麼應對這件事，沒有別的。」
傅立青只搖頭：「不是這樣，你們絕對有事瞞著我們。」
傅承望把臉一沉：「說！不然老夫就去找皇上告狀了。」
安全連忙道：「不是咱家不說，實在是不能說。兩位大人需要做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去找皇上求情還是別的，儘管去。」
李興業和傅承望對視一眼。
「果然有問題。」傅承望道：「有什麼事是我們都不能知道的？」
安全道：「老大人別問了，不能說就是不能說，不然趙大人不早就告訴你們了嗎？」
傅承望若有所思地點頭。
「正好李大人也在這，咱家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咱家過來，就是告訴兩位大人一聲，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其他的不用管了。」
安全說完，道：「咱家還要回去伺候皇上，告辭了。」
「我來送公公。」
傅文啟親自送安全出去，安全受寵若驚，到門外道：「小傅大人留步。」
傅文啟低聲道：「是不是和鎮北侯府有關？」
安全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沒人，裝糊塗道：「小傅大人說的咱家不懂。」
傅文啟看安全這個樣子哪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道：「我明白了。公公慢走。對了。」
傅文啟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塞過去，安全佯裝推辭了幾下塞進袖子裡，笑道：「趙大人經常夸小傅大人，小傅大人應該明白怎麼做。告辭。」
「不送。」
傅文啟目送安全離開，回到正廳，一家人都已經安靜下來。
「這個趙林，到底在搞什麼，連我們都不能知道？」李興業不爽道。
傅文啟揮手讓下人都退走，道：「十有八九，和鎮北侯府世子有關。」
「鎮北侯府世子？」
李興業先是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趙宸瀚只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雖然之前他們是有衝突，但也犯不著讓趙林以身犯險的做這些吧？」
傅文啟猶豫了一下，看向傅立青，傅立青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夫君不說，只是不想和那家人扯上關係。」
「到底什麼事吞吞吐吐的？」傅承望也不爽了。
傅文啟道：「趙林其實是鎮北侯趙景州的親兒子。」
「嗯？」
傅承望和李興業都大吃一驚。
「此話當真？」傅承望問道。
傅文啟道：「千真萬確。趙林親口說的。」
「他怎麼知道的？」李興業問道。
傅立青插嘴道：「趙景州夫婦曾經把他找回去過，在鎮北侯府住了三年。但全府上下都對他不好，連下人都欺負他，這才忍無可忍和鎮北侯府斷絕關係，離家出走。也就那時候他為了生計來賣文，才和女兒認識。」
「原來如此！」
傅承望和李興業都恍然大悟。
「但是他們為什麼都不說？」傅承望問道。
傅立青嘆氣道：「趙林被鎮北侯府傷透了心，發誓永遠和鎮北侯府斷絕關係，根本不願意提起他們。而鎮北侯夫婦連同他們的女兒都偏心趙宸瀚，怕趙宸瀚知道了吃醋，自然不會說。」
「哼！鎮北侯枉為人父！」李興業怒道。
「豈止鎮北侯枉為人父，鎮北侯全家恨不得趙林死，把所有好處都給趙宸瀚，他們都不是好人。」
傅立青想起來就來氣：「當初鎮北侯明知道女兒和趙林關係好，還要上門為趙宸瀚提親，趙林科舉，鎮北侯府在科舉前派人抓趙林，唯恐他考得比趙宸瀚好。還有別的，樁樁件件，哪一點都不像是為人父母能做出來的，比仇人還仇人。」
傅承望插嘴道：「爹和李大人還不知道，前段時間趙林抓了九江巡撫衙門所有官員，都以為趙林會出事，鎮北侯夫人竟然派管家去警告趙林，不得供出他和鎮北侯府的關係。」
傅承望沉著臉道：「無論如何，趙林是他們的親兒子，就算再偏愛趙宸瀚，也不該如此？」
李興業接著道：「何況趙林如此優秀，有才華有能力，我朝，不，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最年輕的知府、巡撫和總督，對了，還是最年輕的宣武將軍。如此隨便一個稱呼都能光耀門楣，讓全家跟著驕傲，鎮北侯夫婦如何能狠下此心，如此對待趙林？」
傅立青道：「所以我們都懷疑那個流言是真的。」
那個流言還是傅立青讓人傳出來的，她也知道流言是真的，但這就沒必要對他們說了。
因為現在沒有證據。
傅承望若有所思地點頭：「但是這和趙林下獄有什麼關係？」
傅文啟道：「可能是趙林的計劃。他向來謀定而後動，不會衝動行事。」
「計劃？你的意思是，惹怒皇上也是他的計劃？」傅承望問道。
傅文啟心裡咯噔一聲。
傅承望最講究天地君親師，趙林敢利用皇帝，是他不能容忍的。
「不是惹怒，應該是順水推舟。」傅文啟斟酌著道。
「哼！好一個順水推舟。」傅承望怒道：「他都不敢讓我們知道，能順什麼水，推什麼舟？」
傅文啟尷尬地看向李興業。
李興業道：「先別計較這個，接下來怎麼做。」
傅承望沉默片刻，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當不知道。」
傅立青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爹爹配合就行。
趙林此番入京做了計劃，但計劃永遠是計劃，誰都說不準會出什麼變故，所以把計劃告訴了傅立青，讓她放心，免得她因為擔心出什麼事。
但是皇帝的妃子偷人，這樣的事情肯定不能對外說，哪怕傅承望、李興業都不能說。
不然就等著皇帝砍頭吧。
這件事，只有趙林、傅立青、安全以及朱忠言知道。
讓朱忠言知道，自然是要他在關鍵時刻開口。
「你我現在就入宮求見陛下。」
傅承望和李興業的行動力十足，馬上備車出門，直入宮中找成平帝求情。
人是上午抓的，這兩人下午就進了宮。
「陛下！不知趙林犯了什麼罪，竟要罷官入獄等候審問？」
傅承望毫不客氣問道。
成平帝很惱火：「他犯了什麼事你不知道？」
傅承望道：「老臣不知。若是真犯了罪而和老臣有關，老臣願與他同罪。」
「你？」
成平帝暴跳如雷：「好！好！來人，把傅承望罷官入獄，和趙林關一塊。」
「陛下息怒。」李興業連忙道：「傅大人只是一時情急，說了胡話，請陛下見諒。」
「朕不見諒。」成平帝怒道：「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再說把你也關起來。」
李興業摘下帽子就扔到地上：「那就把臣和傅大人都關起來吧。」
「好！好！都敢威脅朕了！李興業，你好得很！」
成平帝本來就很生氣，現在接連被傅承望和李興業懟，更是火冒三丈。
「來人，來人，把他倆都給朕關進天牢里。關起來！」成平帝咆哮道。
朱忠言喝道：「人都死光了嗎？沒聽到陛下的命令？」
嘩啦啦來了一些侍衛，要上前抓傅承望和李興業。
傅承望把手一甩：「老夫自己會走。」
他轉身就走。
李興業冷哼一聲，和李興業一起走了。
成平帝氣的手都在顫抖：「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一個個都這樣，當朕好欺負嗎？啊？」
成平帝仰面倒下去，狠狠摔到龍榻上，發出咚的一聲。
「陛下！陛下！來人啊，快拿藥。」
朱忠言發出尖厲的叫聲。
很快就有太監送來藥丸，朱忠言拿水化開給成平帝灌進去，成平帝發出長長的喘氣聲，幽幽醒來。
「陛下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朱忠言哭道。
成平帝劇烈喘著氣：「都欺負朕！都欺負朕！」
朱忠言連忙道：「陛下息怒，敢冒犯天威的只是少數人，傅大人和李大人忠君體國，向來對陛下忠心耿耿，只是不知道實情，這才誤會了。」
「不知道實情？」成平帝敏銳地抓住朱忠言話里的意思。
朱忠言道：「這種事趙林怎敢告訴別人，也就陛下、趙林和奴婢知道。傅大人和李大人不知道情況，還以為陛下是為了趙林抓同州知府衙門的人發火，這才誤會，情有可原。」
「對，情有可原。」成平帝複述道。
不知道具體情況倒是可以原諒。
「要不，放他們出來？」成平帝道。
他雖然昏庸，但也知道哪些人不能動。
不然李興業早被人搞掉了。
朱忠言道：「不能放。把他們抓起來，不正好坐實了陛下厭惡趙林把他下獄的事實嗎，某些人得意忘形，更容易犯錯。」
「對，是這樣。」成平帝道。
他被氣糊塗了，現在朱忠言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然也不會讓朱忠言做成權閹了。
朱忠言道：「先委屈兩位大人幾天，到時候官復原職，再給幾句嘉獎。兩位大人知道是為陛下方便行事才入獄，不僅不會怪陛下，反而會感覺到榮耀。」
「是的，傅愛卿和興業都對朕忠心耿耿，不會怪朕。」成平帝連連點頭。
……
「趙林被罷官下獄了。」
白世元回來團圓飯還沒吃完，白鴻彬就凝重著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
白世元摸了下耳朵，下意識地懷疑自己聽錯了：「趙林被罷官下獄了？真的假的？」
白鴻彬看了白世元一眼：「你說呢？」
白世成差點跳起來：「不會吧？他不是很得陛下寵信嗎，怎麼突然就罷官下獄了？就算抓了同州衙門的那些人也不至於這樣啊？」
白鴻彬冷笑道：「寵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現在寵信你，可以讓你一步登天做總督。不寵信你了，馬上就是罷官下獄，等著三司會審。」
白世元皺眉道：「因為什麼？」
白鴻彬搖頭：「不知道，只知道和榮妃有關。」
「看來是榮妃告狀了。」白世元嘆了口氣：「當初我就勸趙林不要過火，他偏不聽，現在好了，罷官下獄，全完了。」
「你沒參與吧？」白鴻彬問道。
白世元搖頭：「我沒那個資格。」
「那就好。」白鴻彬道：「趙林此人能力是有的，但是太過膨脹，早晚會栽這個跟頭。之前還想讓你們和他多交往，幸虧還沒來得及。」
白世元道：「沒辦法了嗎？」
白鴻彬冷笑道：「傅承望和李興業去求情都被皇上給下獄了，你覺得誰有辦法？」
白世元非常吃驚：「連他們兩個都給下獄了？陛下瘋……怎麼能這樣？」
他差點說出陛下是不是瘋了。
白鴻彬道：「咱們這位陛下，昏庸無能，意氣用事。喜歡你時怎麼都行，不喜歡的時候，活著都是錯。好了，不提他們了。可惜世元剛做巡撫，資歷還淺，不然倒可以爭一爭總督的位置。」
白世成插嘴道：「要換總督了？」
白鴻彬沒好氣地瞪了白世成一眼：「趙林下獄，這不空出一個總督的缺。現在各家都忙著呢，就看看誰能拿下這個位置。可惜啊，可惜，我們沒這個機會。」
……
趙林被罷官下獄，傅承望和李興業聯手去求情，不僅沒能把趙林救出來，反而一起下了天牢。
消息傳開，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趙林完蛋了！絕對完蛋了！」
「連傅承望和李興業都沒能救出他，反而把自己陷進去了，他絕對死定了！」
「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只是抓了榮妃的叔叔不至於這樣吧？」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趙宸瀚得知後欣喜若狂。
「趙林啊趙林，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吧？哈哈哈哈……」
趙宸瀚仰天大笑。
杜允過來冷著臉道：「是你乾的？」
趙宸瀚連忙否認：「我要有這本事，就不至於被他欺負得那麼慘了。」
「最好不是你。」杜允道：「趙林畢竟是將軍的親兒子，你可以打壓他，但決不能害他性命，否則將軍那邊不好交代。」
「我自然知道。」趙宸瀚道。
他心裡起了一股殺意。
趙景州派杜允來教導趙宸瀚，杜允竟然處處維護趙林。
真是該死！
哪天也讓你和那個廢物賴昌德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趙宸瀚高高興興的回到鎮北侯府，把表情整理了一下，來見韓月華。
除了韓月華外，趙明月、趙明霄、趙明瑜和趙明雅都在。
連劉正彥也在。
氣氛古怪。
「怎麼了？」趙宸瀚問道。
劉正彥高興道：「趙林入獄了。」
趙宸瀚看了眼韓月華的臉色，道：「這是好事，二姐夫的仇終於報了。」
劉正彥喜氣洋洋道：「對。那趙林囂張跋扈，連欽差都敢抓敢殺，現在終於遭了報應。他死定了，誰都救不了他！」
趙明月非常無奈，幾次想打斷劉正彥的話，但見他如此興奮，不好開口。
趙宸瀚問道：「傅承望和李興業不會坐視不理吧？」
「他們兩個？哈哈。」劉正彥大笑：「他們去找皇上求情，結果皇上把他倆也關進天牢了，能不能出來還兩說呢。趙林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夠了！」韓月華不悅道：「剛抓起來，又還沒判，說什麼死不死的。」
劉正彥不以為意道：「天牢可是進去容易出來難，除非皇上開恩放他出來。可是皇上連傅承望和李興業都給塞進去了，可見有多生氣，會放他出來嗎？就算現在不殺，在裡面時間久了也得死。」
劉正彥笑道：「趙林能得高位，是皇上恩寵，還真以為他有那個本事？現在一露餡，立刻身死族滅。可惜，他是孤兒，沒有家人，否則一定要把他全家都殺了。」
劉正彥咬牙切齒。
他恨透了趙林。
堂堂欽差大臣，竟然被趙林給關了起來，還像罪犯一樣戴著枷和鐐銬押解回京城，被皇上訓斥，差點免職，還是老長寧侯豁出去臉面求情才沒處分，臉都丟光了。
現在趙林入獄，在劫難逃，他能不高興嗎？能不想著殺趙林全家出氣嗎？
只是這話讓鎮北侯府所有人難堪。
韓月華的臉都黑了，陰沉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趙明月連忙道：「胡說什麼，趙林犯罪是他犯罪的事，跟他家人有什麼關係。」
劉正彥冷哼一聲：「他逼死馮思遠全家的時候，可沒這麼想。今日果，昨日因，等他全家死光，他就該知道什麼是後悔。對了……」
劉正彥突然想起來，道：「他是沒有父母家人，但有妻子。本來不好動她們，但現在傅承望都入獄了，別人肯定會落井下石，對他妻子下手，不如我們搶先動手。趙林在掠奪了那麼多的財物，傅立青肯定知道在哪，若是能搶先得手……」
劉正彥越想越興奮，道：「不光如此，江北總督的位置就空出來了，還有那三萬青州軍，這都是香餑餑啊。可惜，岳父大人不在，否則讓他舉薦我去做江北總督，這些都是咱們的。」
劉正彥光想好事呢，沒看到韓月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趙宸瀚也是心中不爽。
你去做江北總督，我怎麼辦？
趙宸瀚皮笑肉不笑地道：「雖然爹爹不在，但大姐夫可以舉薦嘛。二姐夫不如去找大姐夫，趁早搶過來，否則等人家先下手就晚了。」
劉正彥連連點頭，道：「對，我這就去找裕王，明天上朝正是個機會。」
趙宸瀚嘆道：「明天上朝肯定很熱鬧，可惜我沒資格參加朝會。」
劉正彥笑道：「不著急，你還年輕，再過兩年就可以了。」
趙宸瀚很不爽。
趙林才比我大一歲，就做總督了，憑什麼我連參加朝會都不行？
看不起人是不是？
你們等著，等我做了攝政王，把你們統統都砍了。
趙明月連忙道：「夫君，咱們趕緊去找裕王吧。」
「對，對，去找裕王。」
劉正彥站起來道：「岳母大人，改天小婿再來看望您。」
韓月華擺了擺手，劉正彥帶著趙明月匆匆走了。
……
傅府得到消息，傅立青一下站起來，急道：「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傅承望嘆氣道：「宮裡傳出來的消息，不會有錯。」
「怎麼會這樣？夫君明明說了很有把握的，為什麼會這樣？」
傅立青失魂落魄道。
傅文啟也是皺眉道：「不應該啊，就算陛下再寵愛榮妃，頂多罰趙林一頓，不應該把他奪職下獄啊。有沒有說為什麼？」
傅承望道：「沒有，宮裡只是送來消息，別的什麼都沒說。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能知道具體原因。」
「老爺，李興業大人來了。」管家過來稟報導。
「快請。」傅承望連忙道。
李興業大步進來，不等客氣，劈頭蓋臉問道：「趙林下獄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傅承望點頭：「剛得到消息。」
「因為什麼？」李興業問道。
傅承望搖頭：「不知道。」
李興業皺起眉頭：「你也不知道？」
傅承望道：「大概率是因為榮妃告狀了，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榮妃，榮妃！」李興業冷笑一聲：「區區一個妃子，就將堂堂總督下獄治罪，陛下越來越昏庸了。」
「慎言！」傅承望連忙道。
「有什麼可慎的。」李興業不以為意。
他是皇室中人，論輩分要叫成平帝叔叔，只比成平帝小几歲，從成平帝小的時候就跟在身邊，深受信任，不然也做不了盛京府尹這個京都一把手。
若沒有這些關係，李興業也打不出剛正不阿的名頭，早就因為辦案被某些官員給除掉了。
所以李興業對成平帝的感覺是又是君王又是長輩又是玩伴。
「我準備入宮找陛下求情，去不去？」李興業道。
傅承望道：「不急，先打聽清楚再說。」
很快，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還帶來一個人。
「咱家給傅大人、李大人請安。」安全連忙行禮。
他雖然是太監，皇帝的身邊人，但也知道這兩位的地位和分量，哪怕朱忠言也得把面子做足。
傅承望點頭：「嗯，安公公辛苦了。趙林到底怎麼回事？」
安全道：「趙大人是因為抓了同州知府衙門的人，被榮妃給告狀了。陛下一怒之下，把他罷官去職，押入大牢問罪。」
李興業喝問道：「就因為這個？」
安全道：「是。」
傅立青突然道：「不對。在船上的時候你就和趙林偷偷商量著什麼，絕沒這麼簡單。」
安全乾笑道：「那是趙大人在和咱家商量怎麼應對這件事，沒有別的。」
傅立青只搖頭：「不是這樣，你們絕對有事瞞著我們。」
傅承望把臉一沉：「說！不然老夫就去找皇上告狀了。」
安全連忙道：「不是咱家不說，實在是不能說。兩位大人需要做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管是去找皇上求情還是別的，儘管去。」
李興業和傅承望對視一眼。
「果然有問題。」傅承望道：「有什麼事是我們都不能知道的？」
安全道：「老大人別問了，不能說就是不能說，不然趙大人不早就告訴你們了嗎？」
傅承望若有所思地點頭。
「正好李大人也在這，咱家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咱家過來，就是告訴兩位大人一聲，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其他的不用管了。」
安全說完，道：「咱家還要回去伺候皇上，告辭了。」
「我來送公公。」
傅文啟親自送安全出去，安全受寵若驚，到門外道：「小傅大人留步。」
傅文啟低聲道：「是不是和鎮北侯府有關？」
安全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沒人，裝糊塗道：「小傅大人說的咱家不懂。」
傅文啟看安全這個樣子哪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道：「我明白了。公公慢走。對了。」
傅文啟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塞過去，安全佯裝推辭了幾下塞進袖子裡，笑道：「趙大人經常夸小傅大人，小傅大人應該明白怎麼做。告辭。」
「不送。」
傅文啟目送安全離開，回到正廳，一家人都已經安靜下來。
「這個趙林，到底在搞什麼，連我們都不能知道？」李興業不爽道。
傅文啟揮手讓下人都退走，道：「十有八九，和鎮北侯府世子有關。」
「鎮北侯府世子？」
李興業先是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趙宸瀚只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雖然之前他們是有衝突，但也犯不著讓趙林以身犯險的做這些吧？」
傅文啟猶豫了一下，看向傅立青，傅立青道：「沒什麼不能說的，夫君不說，只是不想和那家人扯上關係。」
「到底什麼事吞吞吐吐的？」傅承望也不爽了。
傅文啟道：「趙林其實是鎮北侯趙景州的親兒子。」
「嗯？」
傅承望和李興業都大吃一驚。
「此話當真？」傅承望問道。
傅文啟道：「千真萬確。趙林親口說的。」
「他怎麼知道的？」李興業問道。
傅立青插嘴道：「趙景州夫婦曾經把他找回去過，在鎮北侯府住了三年。但全府上下都對他不好，連下人都欺負他，這才忍無可忍和鎮北侯府斷絕關係，離家出走。也就那時候他為了生計來賣文，才和女兒認識。」
「原來如此！」
傅承望和李興業都恍然大悟。
「但是他們為什麼都不說？」傅承望問道。
傅立青嘆氣道：「趙林被鎮北侯府傷透了心，發誓永遠和鎮北侯府斷絕關係，根本不願意提起他們。而鎮北侯夫婦連同他們的女兒都偏心趙宸瀚，怕趙宸瀚知道了吃醋，自然不會說。」
「哼！鎮北侯枉為人父！」李興業怒道。
「豈止鎮北侯枉為人父，鎮北侯全家恨不得趙林死，把所有好處都給趙宸瀚，他們都不是好人。」
傅立青想起來就來氣：「當初鎮北侯明知道女兒和趙林關係好，還要上門為趙宸瀚提親，趙林科舉，鎮北侯府在科舉前派人抓趙林，唯恐他考得比趙宸瀚好。還有別的，樁樁件件，哪一點都不像是為人父母能做出來的，比仇人還仇人。」
傅承望插嘴道：「爹和李大人還不知道，前段時間趙林抓了九江巡撫衙門所有官員，都以為趙林會出事，鎮北侯夫人竟然派管家去警告趙林，不得供出他和鎮北侯府的關係。」
傅承望沉著臉道：「無論如何，趙林是他們的親兒子，就算再偏愛趙宸瀚，也不該如此？」
李興業接著道：「何況趙林如此優秀，有才華有能力，我朝，不，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最年輕的知府、巡撫和總督，對了，還是最年輕的宣武將軍。如此隨便一個稱呼都能光耀門楣，讓全家跟著驕傲，鎮北侯夫婦如何能狠下此心，如此對待趙林？」
傅立青道：「所以我們都懷疑那個流言是真的。」
那個流言還是傅立青讓人傳出來的，她也知道流言是真的，但這就沒必要對他們說了。
因為現在沒有證據。
傅承望若有所思地點頭：「但是這和趙林下獄有什麼關係？」
傅文啟道：「可能是趙林的計劃。他向來謀定而後動，不會衝動行事。」
「計劃？你的意思是，惹怒皇上也是他的計劃？」傅承望問道。
傅文啟心裡咯噔一聲。
傅承望最講究天地君親師，趙林敢利用皇帝，是他不能容忍的。
「不是惹怒，應該是順水推舟。」傅文啟斟酌著道。
「哼！好一個順水推舟。」傅承望怒道：「他都不敢讓我們知道，能順什麼水，推什麼舟？」
傅文啟尷尬地看向李興業。
李興業道：「先別計較這個，接下來怎麼做。」
傅承望沉默片刻，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當不知道。」
傅立青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爹爹配合就行。
趙林此番入京做了計劃，但計劃永遠是計劃，誰都說不準會出什麼變故，所以把計劃告訴了傅立青，讓她放心，免得她因為擔心出什麼事。
但是皇帝的妃子偷人，這樣的事情肯定不能對外說，哪怕傅承望、李興業都不能說。
不然就等著皇帝砍頭吧。
這件事，只有趙林、傅立青、安全以及朱忠言知道。
讓朱忠言知道，自然是要他在關鍵時刻開口。
「你我現在就入宮求見陛下。」
傅承望和李興業的行動力十足，馬上備車出門，直入宮中找成平帝求情。
人是上午抓的，這兩人下午就進了宮。
「陛下！不知趙林犯了什麼罪，竟要罷官入獄等候審問？」
傅承望毫不客氣問道。
成平帝很惱火：「他犯了什麼事你不知道？」
傅承望道：「老臣不知。若是真犯了罪而和老臣有關，老臣願與他同罪。」
「你？」
成平帝暴跳如雷：「好！好！來人，把傅承望罷官入獄，和趙林關一塊。」
「陛下息怒。」李興業連忙道：「傅大人只是一時情急，說了胡話，請陛下見諒。」
「朕不見諒。」成平帝怒道：「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再說把你也關起來。」
李興業摘下帽子就扔到地上：「那就把臣和傅大人都關起來吧。」
「好！好！都敢威脅朕了！李興業，你好得很！」
成平帝本來就很生氣，現在接連被傅承望和李興業懟，更是火冒三丈。
「來人，來人，把他倆都給朕關進天牢里。關起來！」成平帝咆哮道。
朱忠言喝道：「人都死光了嗎？沒聽到陛下的命令？」
嘩啦啦來了一些侍衛，要上前抓傅承望和李興業。
傅承望把手一甩：「老夫自己會走。」
他轉身就走。
李興業冷哼一聲，和李興業一起走了。
成平帝氣的手都在顫抖：「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一個個都這樣，當朕好欺負嗎？啊？」
成平帝仰面倒下去，狠狠摔到龍榻上，發出咚的一聲。
「陛下！陛下！來人啊，快拿藥。」
朱忠言發出尖厲的叫聲。
很快就有太監送來藥丸，朱忠言拿水化開給成平帝灌進去，成平帝發出長長的喘氣聲，幽幽醒來。
「陛下您終於醒了，嚇死奴婢了。」朱忠言哭道。
成平帝劇烈喘著氣：「都欺負朕！都欺負朕！」
朱忠言連忙道：「陛下息怒，敢冒犯天威的只是少數人，傅大人和李大人忠君體國，向來對陛下忠心耿耿，只是不知道實情，這才誤會了。」
「不知道實情？」成平帝敏銳地抓住朱忠言話里的意思。
朱忠言道：「這種事趙林怎敢告訴別人，也就陛下、趙林和奴婢知道。傅大人和李大人不知道情況，還以為陛下是為了趙林抓同州知府衙門的人發火，這才誤會，情有可原。」
「對，情有可原。」成平帝複述道。
不知道具體情況倒是可以原諒。
「要不，放他們出來？」成平帝道。
他雖然昏庸，但也知道哪些人不能動。
不然李興業早被人搞掉了。
朱忠言道：「不能放。把他們抓起來，不正好坐實了陛下厭惡趙林把他下獄的事實嗎，某些人得意忘形，更容易犯錯。」
「對，是這樣。」成平帝道。
他被氣糊塗了，現在朱忠言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然也不會讓朱忠言做成權閹了。
朱忠言道：「先委屈兩位大人幾天，到時候官復原職，再給幾句嘉獎。兩位大人知道是為陛下方便行事才入獄，不僅不會怪陛下，反而會感覺到榮耀。」
「是的，傅愛卿和興業都對朕忠心耿耿，不會怪朕。」成平帝連連點頭。
……
「趙林被罷官下獄了。」
白世元回來團圓飯還沒吃完，白鴻彬就凝重著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
白世元摸了下耳朵，下意識地懷疑自己聽錯了：「趙林被罷官下獄了？真的假的？」
白鴻彬看了白世元一眼：「你說呢？」
白世成差點跳起來：「不會吧？他不是很得陛下寵信嗎，怎麼突然就罷官下獄了？就算抓了同州衙門的那些人也不至於這樣啊？」
白鴻彬冷笑道：「寵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現在寵信你，可以讓你一步登天做總督。不寵信你了，馬上就是罷官下獄，等著三司會審。」
白世元皺眉道：「因為什麼？」
白鴻彬搖頭：「不知道，只知道和榮妃有關。」
「看來是榮妃告狀了。」白世元嘆了口氣：「當初我就勸趙林不要過火，他偏不聽，現在好了，罷官下獄，全完了。」
「你沒參與吧？」白鴻彬問道。
白世元搖頭：「我沒那個資格。」
「那就好。」白鴻彬道：「趙林此人能力是有的，但是太過膨脹，早晚會栽這個跟頭。之前還想讓你們和他多交往，幸虧還沒來得及。」
白世元道：「沒辦法了嗎？」
白鴻彬冷笑道：「傅承望和李興業去求情都被皇上給下獄了，你覺得誰有辦法？」
白世元非常吃驚：「連他們兩個都給下獄了？陛下瘋……怎麼能這樣？」
他差點說出陛下是不是瘋了。
白鴻彬道：「咱們這位陛下，昏庸無能，意氣用事。喜歡你時怎麼都行，不喜歡的時候，活著都是錯。好了，不提他們了。可惜世元剛做巡撫，資歷還淺，不然倒可以爭一爭總督的位置。」
白世成插嘴道：「要換總督了？」
白鴻彬沒好氣地瞪了白世成一眼：「趙林下獄，這不空出一個總督的缺。現在各家都忙著呢，就看看誰能拿下這個位置。可惜啊，可惜，我們沒這個機會。」
……
趙林被罷官下獄，傅承望和李興業聯手去求情，不僅沒能把趙林救出來，反而一起下了天牢。
消息傳開，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趙林完蛋了！絕對完蛋了！」
「連傅承望和李興業都沒能救出他，反而把自己陷進去了，他絕對死定了！」
「他到底犯了什麼事，只是抓了榮妃的叔叔不至於這樣吧？」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趙宸瀚得知後欣喜若狂。
「趙林啊趙林，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吧？哈哈哈哈……」
趙宸瀚仰天大笑。
杜允過來冷著臉道：「是你乾的？」
趙宸瀚連忙否認：「我要有這本事，就不至於被他欺負得那麼慘了。」
「最好不是你。」杜允道：「趙林畢竟是將軍的親兒子，你可以打壓他，但決不能害他性命，否則將軍那邊不好交代。」
「我自然知道。」趙宸瀚道。
他心裡起了一股殺意。
趙景州派杜允來教導趙宸瀚，杜允竟然處處維護趙林。
真是該死！
哪天也讓你和那個廢物賴昌德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趙宸瀚高高興興的回到鎮北侯府，把表情整理了一下，來見韓月華。
除了韓月華外，趙明月、趙明霄、趙明瑜和趙明雅都在。
連劉正彥也在。
氣氛古怪。
「怎麼了？」趙宸瀚問道。
劉正彥高興道：「趙林入獄了。」
趙宸瀚看了眼韓月華的臉色，道：「這是好事，二姐夫的仇終於報了。」
劉正彥喜氣洋洋道：「對。那趙林囂張跋扈，連欽差都敢抓敢殺，現在終於遭了報應。他死定了，誰都救不了他！」
趙明月非常無奈，幾次想打斷劉正彥的話，但見他如此興奮，不好開口。
趙宸瀚問道：「傅承望和李興業不會坐視不理吧？」
「他們兩個？哈哈。」劉正彥大笑：「他們去找皇上求情，結果皇上把他倆也關進天牢了，能不能出來還兩說呢。趙林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夠了！」韓月華不悅道：「剛抓起來，又還沒判，說什麼死不死的。」
劉正彥不以為意道：「天牢可是進去容易出來難，除非皇上開恩放他出來。可是皇上連傅承望和李興業都給塞進去了，可見有多生氣，會放他出來嗎？就算現在不殺，在裡面時間久了也得死。」
劉正彥笑道：「趙林能得高位，是皇上恩寵，還真以為他有那個本事？現在一露餡，立刻身死族滅。可惜，他是孤兒，沒有家人，否則一定要把他全家都殺了。」
劉正彥咬牙切齒。
他恨透了趙林。
堂堂欽差大臣，竟然被趙林給關了起來，還像罪犯一樣戴著枷和鐐銬押解回京城，被皇上訓斥，差點免職，還是老長寧侯豁出去臉面求情才沒處分，臉都丟光了。
現在趙林入獄，在劫難逃，他能不高興嗎？能不想著殺趙林全家出氣嗎？
只是這話讓鎮北侯府所有人難堪。
韓月華的臉都黑了，陰沉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趙明月連忙道：「胡說什麼，趙林犯罪是他犯罪的事，跟他家人有什麼關係。」
劉正彥冷哼一聲：「他逼死馮思遠全家的時候，可沒這麼想。今日果，昨日因，等他全家死光，他就該知道什麼是後悔。對了……」
劉正彥突然想起來，道：「他是沒有父母家人，但有妻子。本來不好動她們，但現在傅承望都入獄了，別人肯定會落井下石，對他妻子下手，不如我們搶先動手。趙林在掠奪了那麼多的財物，傅立青肯定知道在哪，若是能搶先得手……」
劉正彥越想越興奮，道：「不光如此，江北總督的位置就空出來了，還有那三萬青州軍，這都是香餑餑啊。可惜，岳父大人不在，否則讓他舉薦我去做江北總督，這些都是咱們的。」
劉正彥光想好事呢，沒看到韓月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趙宸瀚也是心中不爽。
你去做江北總督，我怎麼辦？
趙宸瀚皮笑肉不笑地道：「雖然爹爹不在，但大姐夫可以舉薦嘛。二姐夫不如去找大姐夫，趁早搶過來，否則等人家先下手就晚了。」
劉正彥連連點頭，道：「對，我這就去找裕王，明天上朝正是個機會。」
趙宸瀚嘆道：「明天上朝肯定很熱鬧，可惜我沒資格參加朝會。」
劉正彥笑道：「不著急，你還年輕，再過兩年就可以了。」
趙宸瀚很不爽。
趙林才比我大一歲，就做總督了，憑什麼我連參加朝會都不行？
看不起人是不是？
你們等著，等我做了攝政王，把你們統統都砍了。
趙明月連忙道：「夫君，咱們趕緊去找裕王吧。」
「對，對，去找裕王。」
劉正彥站起來道：「岳母大人，改天小婿再來看望您。」
韓月華擺了擺手，劉正彥帶著趙明月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