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挑撥離間,怎麼殺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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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唯一的外人一走,前廳的氣氛就一下變得低落。

  「皇上果然寵愛榮妃,竟然直接把趙林罷官入獄了。」趙明霄嘆道:「可惜,本來他可以做宸瀚的外援,這樣他們一在地方,一在中樞,輔佐宸瀚步步高升。」

  趙明雅不屑道:「有什麼好可惜的,現在就死了才好呢,不然就他這樣,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連累了我們。」

  「好了,別說了。」趙明瑜道。

  趙宸瀚擔心地問道:「娘,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韓月華搖了搖頭:「沒事。」

  趙宸瀚繼續道:「是擔心大哥?」

  韓月華立刻否認:「我會擔心那個逆子?我是擔心他不死。」

  趙宸瀚嘆道:「娘就是心軟嘴硬。這樣,明日我去探望大哥,看看到底什麼情況,也好安排營救。」

  「不許去!」韓月華厲聲道。

  趙宸瀚道:「好,好,我們不去。」

  韓月華冷哼道:「那逆子處處和我們為難,絲毫不顧及親情,你們也不許顧忌,聽到沒有?誰敢幫他,我就把他趕出府去。」

  「是,娘!」趙明霄他們一起答應。

  「我累了,你們自己說話吧。」

  韓月華起身在嬤嬤的攙扶下離開。

  剩下姐弟幾個面面相覷。

  趙明瑜道:「不管趙林如何,都是我們弟弟。宸瀚明日去天牢里探望一下,看看他有什麼要說的。」

  趙明雅不滿道:「有什麼可探望的,人家都不認咱,還上趕著去幹什麼。」

  趙明霄道:「好歹盡一下心意,萬一以後曝出來趙林的身份,也沒人能說什麼。」

  趙宸瀚道:「姐姐們儘管放心,明日我就去。」

  他心中冷笑。

  這些個賤人,還沒忘了趙林。

  探望?

  當然要去,不過可不是探望,而是嘲笑。

  你趙林再厲害,不也栽到我手裡了嗎?

  第二天。

  早朝。

  氣氛詭異。

  不少人看向文官隊列。

  那裡一下少了兩個人,還是排名前列的人,難免怪異。

  「趙林到底怎麼回事,陛下為何如此重懲?」

  「膨脹了唄,以為做了總督就了不得,卻忘了他的官是陛下給的,陛下就能收回去。」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犯了什麼錯,竟然被罷官下獄?」

  「王大人,這還用問?不管他犯了什麼錯,陛下覺得該這樣處置,就得這樣處置。」

  「不錯。此子雖有才華能力,但心性不行,去了九江後到處欺壓官吏,搶奪財產,早該懲處。」

  「大家是不是沒抓到重點,趙林下獄了,北江總督和青州軍總兵官的位置可就空出來的了,應該誰去接任?」

  「這還用說,當然是能者居之。」

  「關鍵誰是能者?」

  「自然是北原巡撫池喬羽。」

  「他何德何能,能當此任?老夫推薦兵部侍郎肖偉倫。」

  「哼,本官覺得右都御史李棟更為適合……」

  這些人開始吵吵起來。

  整個金鑾殿就跟菜市場似的。

  「都閉嘴!」

  一直沉默的宰相李承乾大喝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李承乾道:「辰時將過,陛下為何還沒來?」

  辰時,也就是7點到9點。

  辰時將過,也就是說馬上要9點了。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早朝都要結束了。

  「看來陛下又喝多了。」有人說道。

  「你,去問問。」

  李承乾隨手指了旁邊的太監。

  太監剛要出去,朱忠言快步進來,道:「陛下身體不適,今日早朝免了,諸位大人請回吧。」

  李承乾怒道:「陛下身體不適為何現在才說?」


  朱忠言嘆道:「陛下本要來上朝,可是頭疼的厲害,太醫說是怒氣過重導致的,只得讓咱家來告訴諸位大人一聲。若有要事可先推遲,實在不行就上奏章,等陛下身體舒服了自會看。」

  「哼,若是寫了奏章,豈不是都讓你這老狗看去了?」李承乾罵道。

  朱忠言毫不在意,依舊笑眯眯道:「諸位大人也可去面見陛下。只是陛下願不願見你們,咱家就不知道了。」

  李承乾深吸口氣,道:「你告訴陛下,其他事情都可推遲,唯獨一事不行。趙林入獄,江北總督空缺,陛下意欲讓誰接替?」

  朱忠言道:「咱家會轉告給陛下。諸位大人,咱家還要去伺候陛下,告辭。」

  朱忠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眾大臣紛紛搖頭。

  「江北總督一事,必須面見陛下,請陛下當面定奪。」

  邵玉堂突然道:「上次就是被朱忠言這閹貨鑽了空子,給了趙林,現在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不錯,確實應該如此。」

  「先讓陛下歇息一天,明天我們再去見駕。」

  「這次必然要挑一個德才兼備的人做江北總督。」

  這些官員難得地達成一致。

  「對了,還有禮部尚書和盛京府尹這兩個職務。」

  突然又有人道:「傅大人和李大人被陛下下獄,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但這兩個衙門的事務不能停,不如一塊請陛下指定兩個代理,先維持這兩個衙門運轉,等事後定了再說。」

  「對,就該如此。」

  其他人紛紛附和。

  傅承望和李興業不偏向任何一個爭奪皇位的人,早就引得太子、裕王不滿,現在趁機拿下他們換成自己人,再好不過。

  ……

  天牢。

  這不是普通的牢房,有資格關在這裡面的人一般都是皇親國戚、權臣貴族以及一些帶有政治意味的人員。

  所以這天牢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陰暗潮濕,到處都是老鼠和蟲子,散發著霉味等等。

  而是乾乾淨淨,每一間牢房也都很寬敞,被褥齊全且暖和,飯菜葷素齊全,有的還有酒。

  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進來這裡的人就不出去。

  而且凡是進這裡面的人身份必然不低,不能保證人家有沒有什麼親朋故舊在外面當官。

  若是覺得人家落魄了好欺負,萬一人家又出去了,或者人家的親朋好友惦記情誼,區區獄卒隨手就能收拾了。

  再加上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所以趙林來到這裡一點罪沒受,被伺候的好好的。

  「趙大人,有人來看你了。」

  獄卒帶了一個人來。

  趙林正在假寐,聞言睜開眼睛,驚訝道:「長公主殿下?你怎麼來了?」

  獄卒明智地走開。

  長公主李薇白掩飾了面貌,道:「我來看看我們最年輕的狀元、知府、巡撫、總督和將軍。」

  趙林苦笑:「殿下就別嘲笑我了。」

  「哼!本來好好的,你是怎麼得罪了皇兄,讓他那麼生氣把你打入天牢?」李薇白問道。

  趙林道:「還不是因為榮妃告狀。」

  李薇白皺眉道:「僅僅因為這個?」

  「那還有什麼?」趙林嘆道:「我才知道,要是沒有吳中林,榮妃早就被她父母當做禮物送給別人了,所以榮妃對吳中林傅府非常感激,就如親生父母一樣。陛下又那麼寵愛榮妃,所以你看到了。」

  「原來如此。」李薇白恍然大悟。

  成平帝干出什麼奇怪的事都很正常。

  他們好奇的是趙林本來深得帝心,怎麼突然就成階下囚了。

  原來是有個更得帝心的人告狀。

  「我可以救你。」李薇白乾脆問道:「你能付出什麼?」

  趙林驚訝道:「你能說服陛下?」

  李薇白驕傲道:「榮妃雖然受寵,但我可是皇兄的親妹妹,總要給我個面子。」

  「算了,就不勞殿下了。」趙林並不想和李薇白多牽扯。


  李薇白道:「傅承望和李興業昨天因為勸諫皇上,也被革職下獄了。」

  「什麼?」

  趙林吃了一驚,連忙爬起來,喊道:「來人,來人。」

  獄卒很快過來,道:「趙大人有什麼事?」

  趙林道:「傅尚書和李府尹在哪?」

  獄卒道:「兩位老大人都在別的地方。」

  趙林道:「把我關過去。」

  獄卒連忙道:「不行不行,這是上面特意吩咐的,把你們分開關押,省得串供。」

  趙林氣笑了:「以兩位大人的人品,他們會和我串供?」

  獄卒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是上面的吩咐。」

  「算了。」

  趙林擺擺手,獄卒連忙離開。

  「怎麼樣?除了我,沒人能救你。」李薇白道。

  趙林嘆氣道:「就算我能出去也不是總督了,幫不了你。」

  李薇白道:「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身份不重要。」

  「多謝殿下的好意。只是陛下正在氣頭上,殿下還是別冒險了。」趙林道。

  李薇白生氣道:「你不信我?」

  「當然信你,也信你確實能說服陛下放我出去,但對你並沒好處。」趙林很直接道:「我給不出殿下想要的,所以還是不勞煩殿下了。」

  李薇白冷哼一聲:「我說了,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

  趙林道:「我已經成親了,有兩位夫人。」

  李薇白惱火道:「誰說要和你成親了?我看中的是你的文采和能力。」

  趙林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還以為殿下看上我的色呢。那就有勞殿下了。」

  李薇白氣得牙痒痒:「本殿下見過的美男多不勝數,豈能看上你?記住,等我救你出去,你就是我的人,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一定為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趙林隨意道。

  「這還差不多。」

  李薇白滿意地走了。

  趙林搖搖頭。

  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就跑來,就這點腦子還敢爭奪大位?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

  趙林剛閉上眼準備休息,獄卒又帶著人來了:「趙大人,有人來看你了。」

  趙林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愣了一下:「白兄?你怎麼來了?」

  白世元苦笑道:「沒辦法救你,只能來看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趙林豎起大拇指:「都說白兄仁義,果然如此。別人都避之不及,白兄卻敢冒著陛下怪罪的風險來看我,我記下了。」

  白世元嘆道:「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若是有需要儘管說,能幫的我都會幫。」

  趙林搖頭:「這事你們幫不了,也別插手了,免得連累你們。」

  白世元道:「那總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趙林想了想,對白世元道:「替我去傅府告訴我夫人,要她不用擔心,岳父大人和李大人都會沒事。」

  「你呢?」白世元問道。

  趙林嘆道:「我雖然不會死,但總要付出些代價。」

  「好吧。」

  白世元見趙林確實沒什麼可幫的,只能離開。

  趙林嘆了口氣。

  為了引趙宸瀚入彀,他可是付出很多。

  「趙大人,有人來看你了。」

  獄卒又領著人來了。

  獄卒的臉色很古怪。

  其他人進了天牢,很少有人敢來探望。

  這個倒好,這才一天,就有人接二連三地來了。

  看清來人,趙林並未露出任何異樣之色:「你終於來了。」

  「知道我會來?」

  趙宸瀚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那裡的趙林,問道。

  趙林道:「這麼好嘲笑我的機會,你難道捨得不來?」

  「哈哈哈哈……」


  趙宸瀚仰天大笑,等笑夠了才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捨不得。我要來看看你,一向猖狂的總督大人,如今淪落為待宰的囚犯,現在什麼樣子。」

  「讓你失望了,我吃得好睡得好,若是你不來,都要打拳了。」趙林譏諷道。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趙宸瀚冷哼一聲,道:「到底是親生的,你那親娘聽說你進了天牢,竟然飯都吃不下了。可惜啊,她親兒子卻不認她了。」

  趙林忍不住問道:「韓月華對你不錯,就算你恨我,也不至於這樣說她吧?」

  「對我不錯?真對我不錯,會不捨得利用侯府資源助我?」

  趙宸瀚大怒道:「看起來他們對我不錯,實際上只是把我推到前台,來做你的替身。趙景州的那些敵人只會盯著我,我天天處在危險中,你倒是平安輕鬆地做高官。」

  趙林張大嘴巴,驚訝地看著趙宸瀚:「替身?」

  「你敢否認我是你的替身?」

  趙宸瀚冷笑道:「這不是你們權貴豪門一向使用的手段。把我推到前台,替你吸引趙景州的敵人,而你在後面隱姓埋名,過你的好日子。你敢說你能這麼快做上總督,沒有侯府幫忙?」

  啪啪啪……

  趙林鼓掌,道:「這都讓你看出來了?」

  趙宸瀚不屑道:「你有謀士,我也有,而且比你的更強。」

  趙林嘆氣道:「不錯,我這總督就是父親跟陛下要來了,否則憑什麼能落到我頭上?不僅總督一職,之前的知府、巡撫、將軍,甚至連狀元都是父親和皇上打了招呼,不然為什麼皇上把狀元給了我而不是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趙宸瀚緊緊攥住拳頭,面目猙獰:「趙景州那賤種!口口聲聲待我如親兒子,卻糊弄我,欺騙我。明知道我想做官,卻一直不幫我,讓我在翰林院抄書,就是怕我做了官超過你,是不是?」

  趙林笑道:「對,你比我聰明,要是讓你做了官,這總督什麼的不都是你的嗎?但是你知道了又怎樣,你敢找爹娘對峙嗎?你敢說出去嗎?」

  「你?」

  趙宸瀚咬牙切齒:「該死!你們全家都該死啊!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

  趙林鄙夷。

  就這腦子,還敢跟自己斗?

  要不是為了搞趙景州夫婦,一百個趙宸瀚也早捏死了。

  趙林懶洋洋道:「你就是再恨我們又如何?你回到府里,還是得乖乖地叫爹娘,叫姐姐,那就是我們侯府養的一條狗,一條替我吸引仇人注意力的狗,明白嗎?」

  「該死!你們都該死!」

  趙宸瀚憤怒地咆哮著。

  獄卒過來喝道:「趙世子,小點聲。」

  趙宸瀚惡狠狠回頭看了一眼,把獄卒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眼神啊,怨毒,狠辣,殘忍,哪像一個溫潤如玉的翰林該露出來的眼神。

  獄卒趕緊走了。

  「哼,就算騙我又如何?你還是被我弄到大牢里了,趙景州都救不了你。」趙宸瀚道。

  趙林笑嘻嘻道:「陛下不會殺我,甚至都不會把我徹底革職,只是把我貶出去,繼續做個知府巡撫的。等到大姐夫上位,我不就回來了?至於你,只要大姐夫上位,就沒用了,什麼下場,你自己想想吧。」

  「哼,你在騙我。」

  趙宸瀚突然恢復清醒,道:「你肯定在騙我,不然不會告訴我,對不對?」

  趙林笑眯眯道:「是不是騙你,你心裡沒數嗎?我敢告訴你,當然是因為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離得開我們侯府嗎?沒有侯府,你屁都不是。以後你仍然乖乖地扮你的好兒子、好弟弟,期待等你沒用的時候能給你點好處。」

  「趙宸瀚,你就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伺候得好,賞你點狗糧。」

  「伺候得不好,狗命都不給你留!」

  趙林挑撥的話語徹底激怒了趙宸瀚。

  「你?」

  趙宸瀚指著趙林,手指都在哆嗦。

  他以身為鎮北侯府世子為榮!

  他甚至看不起白世成、姜逸塵這些人。


  未來等裕王上位,趙宸瀚就是鎮北王,比之什麼白家、姜家等等都高出不止一籌。

  如果失去鎮北侯府世子身份,趙宸瀚別說做王了,就連跟白世成、姜逸塵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翰林那麼多,進士那麼多,但有資格跟這些公子哥說話的有幾個?

  甚至那些他曾經看不起欺辱過的人都會報仇!

  「不!我決不允許這樣!」

  趙宸瀚在心中瘋狂吶喊。

  「還不滾?」

  趙林見趙宸瀚一副瘋狂的樣子,就知道挑撥得差不多了,道:「回去繼續做你的孝子賢孫,期待我娘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給你安排個好的前程,哈哈哈哈……」

  「哼!別高興得太早了,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趙宸瀚拂袖離去。

  趙林收斂了笑容:「不怕你不動手。」

  趙宸瀚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只能殺了趙林。

  而殺趙林,則只能通過榮妃去吹成平帝的枕頭風。

  只要趙宸瀚有動作,就能抓到。

  趙宸瀚邊走邊算計。

  他想的和趙林的計劃一樣。

  「不能讓他活著出來。他活下來,我就活不成。」

  沒了身份地位,趙宸瀚還不如死了。

  「必須要他死!」

  趙宸瀚很謹慎,並沒有急著去找榮妃,而是先去找了周世安。

  「我想讓趙林死,有什麼辦法?」趙宸瀚問道。

  周世安微微一笑,道:「我有上中下三法,世子想聽哪個?」

  「一個個說。」趙宸瀚道。

  「找人投毒,暗殺趙林,讓他死在天牢里。這是下。」周世安道。

  趙宸瀚搖頭:「不行,太明顯,一查就查出來。」

  主要是他現在可用的人手都是鎮北侯府的暗衛,他可不敢相信他們。

  周世安道:「中,就是等趙林出了天牢,所有人都認為無事的時候暗殺他。」

  趙宸瀚再次搖頭:「趙林謹慎得很,身邊隨時都有親衛保護。」

  周世安道:「上,就是讓皇上殺他。」

  趙宸瀚心中一動:「如何才能讓皇上殺他?」

  周世安道:「這個就看世子自己的能力了。」

  「你的意思是,找榮妃?」趙宸瀚道。

  周世安點頭:「要麼找鎮北侯,要麼找榮妃,世子還能找第三個人?」

  趙宸瀚緩緩點頭。

  要是趙景州會幫他,就不用絞盡腦汁去殺趙林了。

  只能找榮妃。

  「但是,光榮妃的叔叔被抓一事,不夠皇上殺趙林的理由。」趙宸瀚道。

  周世安笑道:「皇上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趙宸瀚恍然大悟:「先生說得對。這天下人都是皇上的臣子,皇上想殺誰就殺誰,不需要理由。」

  頓了頓,趙宸瀚低聲道:「還是做皇帝好啊。」

  周世安不客氣道:「所以世子得抓緊時間了,不要整天就想著勾心鬥角,有什麼意義?看趙林不順眼弄死他就行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先生教訓的是。」

  趙宸瀚整了整衣服,朝周世安躬身行了一禮:「幸好有先生,否則宸瀚到現在還在迷茫。」

  周世安穩穩噹噹受了這一禮,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只希望有那麼一天,世子不要忘了今日的事。」

  「絕不敢忘!」趙宸瀚鄭重道。

  然後他就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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